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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帝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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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让白衣卫半路将五姐劫走,寻个地方藏起来……
朝会散后,我迅速离开了大殿,前往宫中的司乐坊,与李修相会。
我被软禁近六年,虽有通过翡炎与他获悉彼此情况,但自退位后见面还是第一次。久别重逢,他仍如以前那样风姿卓绝,如世外高人,待我却十分恭敬,想是三言两语之中便已认出我是谁。
他曾身为我的太傅与辅臣,对我甚为了解,我自然瞒不过他,也无意隐瞒,直接挑明了来意,要他竭尽全力保住翡炎的性命。
“皇上毋需忧虑,此事皇上不说,臣亦当全力以赴。翡大人在朝中德高望重,且神官生死,关乎国运。若要审神官,必先举行告天之礼,定能拖到平澜王北巡离宫,到时翡大人便可借神谕说出冤屈,而臣与其他几位内阁学士联合进谏,逼太子彻查幕后之人。”
琴声潺潺,李修清冽的声音不急不缓,使我心绪平缓下来。
我道:“朕怀疑此事是太子一手操纵,李卿需谨慎行事。”
李修长眉微蹙,指法稍稍加快:“可翡大人曾力捧太子,太子尚未即位,只是监国,为何就要急着恩将仇报?”
我叹口气,面对李修,总算能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现在朕也不太确定,只是怀疑。翡炎是朝廷中流砥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真是太子,他对翡炎下手的因由,应跟魑国有关……”
“魑国?”
“太子私下与魑族刺客来往甚密,又是蛮人混血,朕怀疑……”
李修弹琴的手一凝,琴声戛然而止。
“皇上怀疑太子心向魑国,想借监国之机,动摇冕国根基?”
我伸手按住颤动的弦,点了点头。
“如若真是太子,皇上想怎么做?”
“萧澜即位后,你大司宪之位虽形同虚设,但明面上,仍有权职行监察之责,是不是?先皇赐你的尚方宝剑,可已钝了?”
李修心领神会,一双细长眼眸中隐现光亮:“尚还锋利。先皇托臣护皇上周全,上可斩逆臣,下可斩叛将。当年平澜王进宫之时,臣这尚方宝剑本该出鞘,只是他登基得太快,臣失去良机……”
“太傅教训得是,是朕错了。”我攥住他手腕,“当年情景,历历在目。忠言逆耳,是朕自负轻敌,以为平澜王不过是个窝囊废,谁知狼子野心……追悔莫及,这次,断不会重蹈覆辙。”
李修颌首:“臣不日就去东宫,自荐为太子宾客。”
我眯眼一笑:“好,有李卿在,朕便安心许多。”
从乐坊出来,我心神甫定,抱着李修赠予我的琴,行至宫道,往寒渊庭的方向走,打算去那儿见萧煜,以托他约见七弟一面。
不想走了一会,便迎面遇见一队人马过来。
一眼看清那是何人的队伍,我心下一惊,立即在道旁跪下。
………………………………………………………………
第35章 汹涌
可谓冤家路窄, 狭路相逢。谁能想到会在乐坊撞到萧澜?
他没事来这儿做什么?
我摸了摸脸上的蜜蜡, 只怕出了汗,掉了些许。
未等萧澜接近跟前,我就行了行礼,压着嗓子:“参见皇上。”
御辇在我身边缓缓停下,华盖的阴影笼罩下来:“平身。”
我哪敢起来, 躬身低头, 怕被他看出身型的差距。
如若被萧澜看破, 可就前功尽弃。
“原来是白爱卿。你来乐坊做什么?”
“回皇上, 修琴。”
他问:“嗓子怎么哑了?”
“昨夜,受了些风寒。”
“你不是已迁进了东宫?怎么,太子怠慢你了?”
“自然没有,太子待臣恭敬客气。”
萧澜笑了一笑:“上来,朕带你去太医馆瞧瞧。”
我汗毛直竖,强作镇定:“如此于理不合,皇上不必如此费心,臣无碍, 且还要去寒渊庭授课, 再晚些去, 恐怕就要迟到了。”
萧澜一时未语,我没抬头看,却觉他在盯着我瞧。
“皇上,臣,要迟到了。”
“是不是朕那夜醉得太狠, 弄伤了你?”
听这暧昧之语,我反倒松了口气,他没认出来,将我当做了白辰。我摇了摇头:“臣,并无大碍,先退下了。”
说罢,我便躬身行礼,向后退去。 ”站住。”萧澜吐出二字,将我定在原地,“为人师表,这样去寒渊庭,岂非有损仪态?上来,朕送你去太医馆。”
我额上冒汗,但君王之命不可违,我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御辇。与萧澜咫尺相对,实在令我颇感不安,但表面仍不动声色。
“这几日,朕心中一直徘徊着一个疑问。”萧澜用手里的权杖挑起我峨冠上的缎带,“白卿……那夜为何要问朕喜不喜欢养鸟?”
我心中一紧,哪知怎么回答,只得拧着喉咙,信口胡说:“因为……臣有一只奇鸟,想献予陛下。”
“哦?怎样的奇鸟?”
“可……报时,臣想,皇上北巡途中,也许用得上。”
萧澜笑了一下:“确是稀奇,何时献来让朕瞧瞧?”
“臣明日上朝时便送来。”
“甚好。有这会报时的鸟儿,连更钟也省了。”萧澜赞叹,“这几日,你初任太子太傅,可有什么困难?太子可勤奋好学?”
“太子聪慧过人,教起来,令臣甚是省心。”
我惴惴不安,生怕哪句露了破绽。忽听前方传来车马之声,我忙抬眼望去,只见是四匹高头骏马拉的车舆,华盖羽幡一应俱全,与御辇相像,只是没有那么宽敞,是太子的座驾。
萧独来了,他总像我的救星,来得格外及时。行至御辇跟前,萧独下了车舆,走到侧方,正要行礼,见我在辇上,目光一凝。
“参见父皇。”
萧澜“嗯”了一声:“可是要去寒渊庭上课?”
“回父皇,正是。儿臣正想找太傅,没想到太傅在此。”萧独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天枢》,“昨夜经太傅指点一二,儿臣茅塞顿开,将《天枢》修补大半,只剩一两处还有疑问。”
“我儿竟有如此悟性?”萧澜大悦,将《天枢》接过,翻看起来。
“《天枢》乃精妙兵法,儿臣是想,在父皇北巡之前,将《天枢》献给父皇,所以着急找太傅讨论,相信明早便能有成果。”
我一听,心中是百般不愿,怎能让萧澜带走《天枢》?岂非令他的兵马如虎添翼?我已计划好命白延之与七弟集结军力联手对付他,他若运用《天枢》中的兵法,该当如何?
萧澜合上《天枢》,递回给他。
“难为独儿如此有心。那,太傅就随太子去罢,朕拭目以待。不过,太傅身子不适,独儿就先送太傅去一趟太医馆罢。”
得此一句,我如获大赦,下了御辇。
脚沾到地,竟双腿发软,眼前发黑,顺势跪将下来。目送将御辇远去,我正要起身,忽觉手腕一紧,被萧独牢牢握住。
他垂眸俯视着我,眸光锐利似剑,将我蓦然穿透。
我被他拉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诚然,我才与李修商议过将来如何除掉他,我二人交谈隐秘小心,他虽不会知晓,我却难免心虚。我直起身子,没站稳,额头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似撞上一堵牢固的墙,一阵胸闷气窒,险先晕倒。
他一掀轿帘,坐上车舆,双手放于膝上,审讯也似。
“我还想皇叔去了哪里,原来是去乐坊了,为取这琴?”
我故作轻松地一哂:“不错。孤久被软禁,好不容易才脱身,便想四处逛逛。转到乐坊这儿,看见这琴,甚是喜欢,就抱来了。”
“什么样的琴我那儿没有?皇叔开个口,不见得了。”
萧独似笑非笑,伸手抚上怀里的琴,颀长手指一拨弦。
“铮”一声,我心弦随之一颤,七上八下。不知怎么,这小子是愈发容易扰乱我心绪,我甚至担忧有天会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我心知他是遍寻我不着,又耍起脾气来,萧独这性子,是要时常哄的。
我扯起唇角:“想拿来送你的东西,怎能找你索要?这弦,孤还想用发丝换上,做结发弦,等来年七夕,予你个惊喜。”
我情意脉脉的,萧独却不语,眼底暗流汹涌,像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这样子,搅得我心神不宁的,想问《天枢》的事,也咽回了喉头,一路上都忐忑。他自然没送我去太医馆,只在那儿停了一停便走了,也没与我同去寒渊庭,绕了一大圈,将我送回了东宫。
之后,萧独又自行离开了。
我还想私自出去,找萧煜传讯给七弟,但到了门口,便拦了回去,饶是我好说歹说,也不给放行,说是因我身子不适,太子吩咐下来,让太傅不必去上课,在东宫好好修养。发话的太子司卫长还是我当年亲自拔擢的御卫长,如今却替他看大门,可气得我够呛。
我不知萧独是何意,坐立不安,熬到晚上。与同居东宫中几位太子宾客用过晚膳,刚回房中,太子家令便来传我去见萧独。
被领进他寝宫,他人却不在。
四面烛火幽幽,陈设布置仍是独居的样子,根本不似刚刚新婚,房内燃着一股浓郁而雅致的香气,是我最喜爱的乌沉香。
我闻着,却是透不过气。等了一会,我想离开,却有两个侍女进来,替我宽衣解带,说太子命她们伺候我沐浴净身。由不得我推拒,我被她们一左一右的扶着,送进寝宫后面的花苑之中。
繁花似锦,水雾腾腾,一池温泉映着皎白月色,波光粼粼。
我被剥得一丝不挂,扶到水中,两个侍女才离开。
温水浸没周身,甚是舒适。早晨走了官道,我体力早就耗尽,靠着池壁,胡思乱想了一阵,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朦胧间,身边似乎响起一串水声。我迷迷瞪瞪地撑起眼皮,便见一个高大人影下了水。我眨了眨眼,眼前清晰起来,便见萧独面朝着我站着,赤裸的上身湿漉漉的,在月色下宛若一尊铜雕。
他冷不丁出现,令我着实吓了一跳。虽早与他共浴过,裸裎相对过,但那时他尚是个小孩,眼下却截然不同。眼看他越走越近,我有点胸闷,将身子贴着池壁,几乎整个缩进水里。
我忍着呼喊白厉的冲动,洗了把脸。抬头时,便见萧独已来到近前,我却无处可退。他捞起我漂在水面一缕发,掬水,淋到我头上,为我揉洗起头发来——一如当初我待他的那样。
他手指颀长,手掌宽阔,我的头被拢他手里,像个精巧的瓷器。
“皇叔,还记不记得当初对我说的话?”
我缰着身子:“自然记得。”
“皇叔你说我举世无双,独一无二。”萧独低下头,声音猝然在耳根响起,“皇叔,你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我罢?”
第36章 坠入
“句句为真。”我不自在地扭开头, 笑了, “你为何突然这么问孤?”
“触景生情罢了。若不是皇叔当初一言将我点醒,我也许还是个不受待见的杂种。”萧独一字一句道。他以手指替我将发梳顺,嘴唇覆上我颈侧,胸膛似烙铁,温度灼到我后背, 连水珠都蒸发殆尽, “皇叔说的话, 我字字都……刻骨铭心。”
我被他这“刻骨铭心”四字震得心口一颤, 想起身出池,萧独却猛地动了,将我抵在池壁与他之间。我清晰感到一把凶器抵在我后方蓄势待发,当即僵住,惊骇之余,更是怒火攻心——
这狼崽子想做什么?他敢!
此念一出,凶器竟逼得更紧。我想叫白厉,可这种情形, 令我实难开口, 声音涌到喉头, 却变成一声毫无威慑力的“放肆”。
因着乏软无力,我语气不似喝止,倒像在引诱。
“皇叔,你总说我放肆?我还没有放肆呢。就算放肆到昭告天下,我萧独喜欢自己的皇叔, 受世人唾骂,遗臭万年,我也愿意。”
萧独语气颇玩世不恭,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狂肆。
“若因放肆之举载入史册,岂不就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我哪想他能这样曲解我的话,一肚子斥骂尽数噎住,如今看来,我激励他,为他铺路,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不愿跟他翻脸,耐着性子斡旋:“急什么,孤不是说了要慢慢教你?”
“皇叔既然喜欢我,与我亲热一下,又如何?”
我慌了,他这亲热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童男一个,懂怎么亲热?再者,孤体内有蛊,还需你的童男血来解。”
他沉默半晌,又道:“其实,蛊毒阴寒,要根除蛊虫,需……童男阳精,才可。”
我惊,那日中蛊,莫非是萧独有意算计我?童男阳精……我信这狼崽子的鬼话才怪。我嗤之以鼻:“胡说八道,难不成,孤还要与你有肉体之欢才行?”
“我只是担心皇叔。”萧独撤开身子,将我扶抱出水。
凉风拂来,我打了个寒噤,他一手将我搂紧,一手扯过一旁架子上挂的寑衣,将我与他一并裹住,走进寝宫之内。
一见竟还有侍女在,我顿觉难堪,只好将脸埋进他衣间:“你还不叫她们下去!”
萧独置若罔闻,抱着我径直进了卧房。走到书阁边上,他持起一盏烛灯:“下午我去会见过刑部侍郎。因翡炎在受刑时灵魂出窍,审讯官获得神谕,得知幕后主使者乃杨坚。翡炎已被送回神庙之中修养,父皇应不会再为难他……皇叔,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我心知他不会乱说,定是真去刑部通融了一番,自然不好反悔。
话是自己放的,我也只能认了。
我笑了笑:“孤不是人已经在这儿了么?”
萧独将我放在案上,我赤着身子,无所适从,伸手拾起一卷帛书遮住羞处。他将烛灯放在案上,俯下身来。我绷紧身子,呼吸急促,见他提起一只狼毫,沾了墨水,又将一空白卷帛铺开。
“请皇叔,侧卧。”
我脸上一燥,依言侧卧于书案,一头湿发垂散到地上,手依然压着腰间的卷帛。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容忍到他胡闹到这地步,他若得寸进尺,我定不会再由他。萧独倒算规矩,研了研墨,便挥毫落纸。他勾线运笔,竟已变得潇洒自如,远不似几年前那样笨拙,寥寥数笔就已见雏形,一眼看去,竟是神形俱在,笔力已由皮至骨。明明是如此暧昧又出格之事,他却专心致志的,似我当年教他学习之时。不知怎的,我就是受不了他这般认真的样子。
我自小受宠,是天子骄子,可身边充满尔虞我诈,母妃因受宠更是身处涡流之中。我自小便被母妃寄予厚望,也将保护她与太子之位视作头等大事,时时想着如何防着被算计,如何算计别人,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一副凉薄心肠。二十多年来,未有一人,能入我心,我亦深信,除了母妃,不会有人珍视我萧翎这个人。
但萧独这狼崽子,却一步一步攻进我的禁区,像在刻意破坏我笃信的戒律一样,次次将我逼得一退再退,不得不重新设防。
他时时抬眼,目光如流火,在我身上游走。
我被他看得沁出汗来,将身上搭得帛书都濡湿了,取下也不是,不取也不是,手一松,帛书便落到地上。我伸手去捞,另一端却滚到萧独那里,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扯了过去。
这下,我身上是彻底光了。
“皇叔,别动。你一动,这张画便毁了,要重来。”
我压着耻意,催促:“你快些画,孤可没那个耐心,都困了。”
萧独朝我身下看去,在纸上落笔。我闭上眼睛,想起那日轿中发生的丑事,只觉笔不像落在纸上,像落在那处。身子如此敏感,只令我无地自容,想掩都来不及。想到此般丑态尽给这萧独画进画里,我忍无可忍,从案上起身,胳膊肘撞到案上的墨砚,就听足下“咔哒”一声,我一脚踩空,被萧独纵身一扑,将我搂入怀。
身子栽进一层软布之间,又落在不硬不软的物体上。我扯开身上覆的软布,才发现是暗红的帷帐,我掉在一张榻上,抬眼望去,四周幽暗昏惑,依稀可见墙上挂着许多画像,千姿百态的——都是我。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我眼睛便被捂住了。
“不许看!”沙哑的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
“孤……什么也没看见!”我心知是误掉进了这狼崽子藏存粮的地方了,又被他捂着眼睛,将我压在榻上,不知所措得,当下便想喊人,还未出声,嘴唇便被一下封住,双手也给什么绑在头顶。
“哐啷”一下,上方的暗门合上了。
萧独重咬了我一口,松开嘴:“皇叔…你自己跳下来,叫独儿如何是好?”
第37章 囚龙
我心下一慌,强作镇定:“快将孤放开,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萧独将我手系紧了些:“既来之,则安之,皇叔既然来了,今夜就宿在这儿罢。”
“何须绑着孤?”我责斥道,“你再如此胡闹,孤可就生气了!”
“皇叔就算生气,我也不会放开皇叔。”萧独将我眼睛放开,他近距离地盯著我,碧眸幽亮,眼中情欲昭然。他寝衣敞开,身上的麝香味浓得令人窒息,腹下凶器若隐若现,已是昂然怒勃。
“皇叔,今日去乐坊,不是去取琴,而是见故人罢?”
我大惊,被他发现了?他不会听见我与李修说什么罢?不对,我与李修交谈那般私密,且还有琴声掩饰,怎么可能被人偷听了去?应该只是乌沙跟踪了我,发现我与李修先后进了乐坊……
思毕,我定了定神,冷笑:“独儿,你这是在质问孤么?翡炎遇劫,孤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去寻自己的亲信帮忙,有何不妥?”
“哦?这么说,皇叔到底是不信我?”他身子一沉,与我枪戟交错。只是似有若无地摩擦一下,便令我一个激灵,如被刺中要害。
我屏住呼吸,张嘴仍是一声喘,忙咳嗽两声以作掩饰:“怎会……不信?不过担心你万一不成,给翡炎…哈…留条后路罢了。”我敛着语速,声音仍颤,夹杂着喘息,断断续续的,只让我自己又怒又臊:竟给这自己一手养出来的狼崽子逼到这般地步!
我追悔莫及——萧翎啊,萧翎,你真是失策!
“如此,皇叔何需大费周章,托我将他传至东宫不就行了?”萧独压低声音,似乎笑了,又透着一股子戾气,“皇叔,我是太子。父皇一走,大权就由我执掌,东宫便是朝堂。我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我想饶了谁,就饶了谁,皇叔,还不明白么?”
心猛地一紧,如大军压境,他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我!
好个狼崽子……真是磨利了爪牙!
“你起开!”我怒喝,嗓子都变了调,“孤怎么行事,还要经过你允许?你真以为自己成了太子,就可以威胁孤了?”
“我哪敢。皇叔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感激皇叔还未不及。”萧独语气倒是诚恳,“感激”二字,扣得尤重,在我听来却像讽刺。他哪里像在感激我,简直像在惩戒我,以往耍起脾气也未像今日这样。
我愈发觉得不对,萧独莫不是知晓了?
如若如此,那可便糟糕透顶。
正欲开口试探,他却己一手朝身下探去,将我俩物事齐拢在手里,重重一捋。我小腹绞紧,一声闷哼,便觉他咬了一口我喉结,便顺着我颈间沿路吻下,直达胸膛,竟舔了舔我一侧乳尖。
“现在,就让我好好报答皇叔,如何?”
耻意随着快意如一粒火种炸开,我双颊发烧:“无耻!”
“无耻就无耻,反正皇叔是自找的。”萧独低哼一声,张嘴将我己然挺立的乳尖叼住,含在齿间。我如遭雷劈,浑身一软,他趁热打铁,嘴里嘬吸不止,手上亦缓缓捋动起来。
我到底是个正常男子,虽是被自己侄子如此胡乱折腾,仍不免欲火焚身,饶是双唇紧闭,鼻间亦溢出凌乱呼吸声,与他粗重喘息揉在一起,在这静谧的暗室中显得格外淫靡。
罪恶感随快意节节攀升,我却是一句责骂也憋不出口。
任何言辞在我的反应面前都成了欲盖弥彰,萧独似是摸透我心中所想,手上动作由缓至急,嘴上一松,又换咬我另侧乳尖,另一手更得寸进尺地在我大腿徘徊一番,似觉不满足,竟朝我腿根之间摸去,指尖试探性的触了触我的臀缝,竟想往我后庭里探。
我惊得一僵,气窒,我乃帝王之躯,那私密之处哪是能给人碰的?
便是从前临幸妃嫔与宠宦时,也不曾许他们乱摸——
摸错了地方,是要受笞手之刑的,萧独这混账东西往哪儿摸?
他想霸王硬上弓我不成!我好歹是他的叔叔!
“畜生!小畜生!”我气得几欲吐血,连咳带喘,口不择言,屈膝想踹他,但腿脚竟都给帷幔缠住,动弹不得。萧独遭我一骂,才住了手,似是还存有几分理智廉耻,便在此时,我忽觉腹间一热,溅上一股黏液——我尚未缴械,他倒先败下阵来。
到底是个雏。
萧独还不甘心,捋上几把,将我也弄得一泄如注。释放过后,我恍惚迷乱,连斥骂他的精力也无,萧独却意犹未尽,伏在我身上喘息,我还未缓过神,便觉他又起了兴致。我虚弱不堪,实在是怕了这龙精虎猛的小子,只得放软口气:“独儿,你起开……”
此言一出,他倒愈发坚挺。
情急之下,我索性咬破舌尖,咳出些血来,头一歪,装晕。我赌这狼崽子不会趁人之危,否则方才他就不会停下。可萧独却伏在我身上未动,抚了抚我手腕处的缎带,却又紧紧缠上一圈。
“我知晓你是装的,皇叔。”他抹去我唇边血丝,“我的血天生有异,是上好的补药,能解百毒,父皇喂你的丹药早就没效了。”
我心中一怔:竟会如此?难怪,我这段时日会感觉比从前健康不少。他是……有意以血为药医治我么?
可他现在又是打算怎么样?
我睁开眼,见萧独起身披好寝衣,掀开遮天蔽日的红帐,侧头看了我一眼:“皇叔,这榻是我们成婚的榻,你还认得罢?”
“萧独!”我仰起头,不知他想做什么。
他坐在那儿,沉默良久,哼笑一声,这笑声令我毛骨悚然,只觉他好像大彻大悟了什么,打算做什么离经颊道的事儿。
“我方才仔细考虑了一番,”他一字一句的,声音喑哑低沉,“父皇还未离宫,变数太多,为保皇叔安全,暂且请皇叔留在这儿。”
我愣了一愣,旋即回过味来:“你……你这棍账敢软禁孤?”
他又笑了一声,端起一盏烛灯点燃。
“若不如此,皇叔,你说等我监国后,我这项上人头能留几天?”
我心猛地一坠——他竟……竟知晓了。
“放心,我不会关皇叔一辈子,顶多一段时日。待大局定下,我就会将皇叔放出来,并将皇位双手奉上,退居幕后。”萧独起身,将帷帐缓缓拉上,只余一缝,“皇叔,你听清楚,我娶的是你。江山为聘……龙袍就是你的嫁衣。你休想……不认。”
我恍然大悟,不免震惊——
萧独是想,让我做个傀儡皇帝,受他掌控,他想成为……权臣。
第38章 裂变
我思索之时,便见萧独打开机关, 沿阶梯走了上去。我怒而喝道:“萧独, 你不能如此把孤关在这里!”
话音未落, 暗门便甫然落下,四周一暗,只余一盏如豆灯火。
他竟将我缚在这儿,任我赤身裸体,身上还沾着纵欲后留下的东西, 如同一个禁脔。我试图挣开手上束缚, 奈何缎带系得十分牢固,任我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过了半晌, 暗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是个哑巴侍女, 替我清理干净身子,给了我一条亵裤,一张薄毯。这暗室温暖异常,我倒不会着凉,但萧独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给我衣物却是另一码事。他存心想让我无法自己走出这里。
我不知白厉有没有发现我被萧独所困,又是否能来救我。
我能做的, 暂时只有等。
困意渐渐袭来, 未过多久, 我就睡了过去。
浑浑噩噩间,我看见了母妃。她坐在我身边,泫然泪下,怒我不争, 从堂堂天子沦落成囚徒,竟还被缚在自己侄子的床塌上,她在九泉之下亦心安,情愿看我战死疆场,也不愿看我沦落至此。
如此说着,她便化作坠楼死时筋骨寸断的样子,来掐我脖颈。
我羞耻惊恐地惊醒过来,冷汗涔涔,睁开眼却看见了萧独。
“皇叔,发噩梦了?”他弯下腰,用巾帕替我擦了擦额头,又端了碗粥到我嘴边,我扭开头,冷冷道:“把孤放开,孤要小解。”
萧独犹豫一下,解开我手腕上的缎带,从榻下取出一个夜壶。
我坐到榻边,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便蹙眉瞪他:“你做什么,孤小解,你还要看着?”
萧独默不作声地背过身去,我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掀开薄毯,便尿了出来。我睡着时憋了许久,这下酣畅淋漓,尿完还打了个颤。以往小解,都有宦官候在边上,为我擦身,眼下没人帮着擦,才觉缺了什么。我有点难堪地启口:“绢子……有没有?”
“有。”萧独起身,取了张薄绢递来。
我正要接,他却半跪下来,竟替我来擦。我猝不及防,不知所措地僵着身子,他动作笨拙,偏又慢条斯理,手上薄茧似一片细沙,弄得我立时便起了动静,将他的手一把扯开,拉起薄毯掩住身子。
萧独将那擦尿的绢子叠好放在一边,又用茶水洗了洗手。
“皇叔,以往,梁笙便是如此周到的伺候你么?”
我一怔:“你问这做什么?”
“无事,只是问问。”
萧独一哂,从床桌上端起粥,粥还是热的,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是滋补的参粥。他舀了一勺,喂到我唇边。我一嗅便饿了,却面不改色,将碗推开,“孤不吃,饿死也不吃,你放孤出去。”
萧独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
“皇叔若不吃,我就只好再把皇叔绑起来喂了。”
我听着只皱眉,见他一本正经,似乎真会这么做,只得去接勺,萧独却不给,我无可奈何,张嘴吃下他喂的一勺,抬眼就见他阴沉的面色稍霁,微现悦色,便索性顺着他,一口一口地吃。
他边喂,边吹,生怕我吃急了烫着。这般情境,只好似我成了个三岁小孩,他倒成了个大人,应是极滑稽的,可我才梦见母妃,不免想起儿时她喂我吃粥之时,也是这般温柔,这般宠溺。
不知怎的,明明炼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我却不禁心头一动,没留神呛了一口。萧独忙将勺子挪开,用袖子替我擦拭唇畔。
我挡开他的手,只觉这软弱之态给他瞧了去,实在有失颜面。
他却将我手腕一把擒住:“皇叔走神了,是想到什么了?”
咄咄逼人的口吻——真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失礼。我心知他怕是胡思乱想了,也懒得解释,他却不依不饶:“想什么人了?”
我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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