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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皇]生杀予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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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天边的霞光如云锦抽丝一般退去,宫中各殿适时燃起了灯火。
    亨利从希尔德布兰的衣柜中翻到几件自己曾经丢在这里的衣服,取出其中的羊绒裘衣穿上,转身出了寝殿。
    冒着寒风一路来到书房,路上的神官在见到他时都远远避了开去,没有一人上前拦他。就这样,亨利独自闯入这个机要之地,并在其中大肆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在桌上找到了帝国会议的会议记录,由于会议刚结束不久,这份记录被呈到案上还未及收起。
    亨利打开册子仔细研读起来。
    “……”
    来回翻阅了几遍,将每一个字都烂熟于胸之后,亨利“啪”一声合起册子把它轻轻放回原处,唇边勾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书房。
    敢算计他?
    呵。
    
    第二十一章
    
    亨利在拉特兰宫悠闲地一连住了几天,哪怕在得知了希尔德布兰的去向后仍没有动身的意思,只让尼诺转告对方,他受了伤,怕是不能按时赴约。
    希尔德布兰此时正身处距离罗马并不算遥远的卡诺莎城堡里,听闻他负伤的消息后当即让人去教廷监狱把腓特烈的左手卸了下来。
    近卫长科林向亨利回报了这件秘事,亨利听说后放下手中的牛奶,捏着手帕优雅地在唇上沾了沾:“朕的伤也快好了,估计再过两天就要前往卡诺莎,在朕离开的日子里你们争取把拉特兰宫秘密控制起来。”
    事情总要你来我往才有意思。
    “是。”
    在皇宫被教会接管之后,亨利的人暂且分散在各处,只有一小支亲卫得以回到他身边继续履行他们的使命。
    亨利面对这种半监视状态下的处境却并不觉得担忧,事态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那步,不然凭借他的兵力大可血洗罗马城,把属于他的东西通通强硬地夺回来。
    希尔德布兰喜欢玩弄权术,那样虽然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可是却太慢了。他在潜移默化之下也曾学着这样做,后来发现还是直接一点适合他。
    他们日耳曼人本来就是通过征战奠定的帝国。
    两日后,亨利孤身一人启程前往卡诺莎。
    离开短暂回暖了数天的罗马,当他到达卡诺莎境内时气温骤降,不多时便下起了漫天大雪。城堡建造在山顶上,亨利的马儿畏于严寒,行至半山腰时便不愿继续前进,亨利只好把它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径自朝山上走去。
    寒风呼啸,卷起亨利纯白斗篷的下摆,地上层叠的积雪漫过脚踝,饶是他穿着皮靴却仍被冻得仿佛失去了知觉。
    对于周身的寒冷,亨利始终面带一抹笑意。
    ……
    早在亨利到达山脚时,就有神官赶去向希尔德布兰报告了这一消息。
    因此希尔德布兰早早地站在城堡二层的露台上极目远眺,他仅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而亨利又走了许久,当他终于看到远处晃动着的人影时身上的温度也退去了不少。
    天地茫茫一片白,亨利伫立在城堡门口,隔着无数点飘落的雪花抬眼望过来,与周遭相比,身形显得十分单薄。
    希尔德布兰很快就忍不住转身下楼赶往门口,却在快要见到亨利时缓下脚步,强作从容地让手下把门打开。
    一个月未见,两人面对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希尔德布兰记起他有伤,沉着脸缓声道:“想清楚了吗。”
    亨利微微抬起下巴:“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希尔德布兰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咳道:“进来再说。”
    亨利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朕走不动了。”
    希尔德布兰犹豫片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想把他抱起来。呼吸交错间亨利侧头睨了他一眼,湛蓝的眼眸中似是闪过一抹流光。许久没有和他贴得这样近,也许久没再见过这样熟悉却又略带诱惑的眼神,希尔德布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头就想吻过去然而下一秒只觉胸前抵上一柄寒凉的锐物。
    亨利将匕首抵在他左胸上语带威胁地问:“很遗憾,朕再一次这么做了,这次你又想如何处置朕呢。”
    希尔德布兰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握着他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轻声道:“再往下一点才算对准了。”说罢,扣着他的后脑不管不顾地继续方才的打算。
    由于有伤在身,亨利握刀的左手并没怎么使力,刀刃被希尔德布兰撞得歪向一边,只划破了他薄薄的衣衫以及一点点皮肤,在他双唇落下的同时掉到雪地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亨利在他温热的吻中慢慢合起双眼,对于侵入口中的舌尖也并不抗拒,大方地贴入尚有余温的怀抱里汲取温暖。久违的亲吻在他的默许之下逐渐变得火热,连身侧漫天冰雪都抵不过的热度在两人体内烧起了一团火。希尔德布兰吮着他的唇没有退开,手下却托着他的臀部一个用力将他抱了起来。
    亨利顿时挣扎着推他:“放朕下来!这算什么样子?!”
    “你不是走不动了吗。”希尔德布兰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也不是这样……唔。”亨利话说到一半就被向上托了托,世界瞬间在他眼前颠倒过来,希尔德布兰干脆地将他扛在肩上快步走回城堡内部,上楼踢开卧室的门。
    “希尔德布兰!”任凭他厉声叫唤了一路,希尔德布兰依旧充耳不闻,顾忌着他手上的伤,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却只把他轻轻放下,接着不由分说地俯身压上去,将他未尽的话语通通堵回唇齿间。
    亨利一开始还不满地予以反抗,后来却慢慢被挑起了感觉,自从和希尔德布兰分开之后他也没找别人发泄过,在前线由于战事吃紧,多余的体力都被用来和手下的士兵格斗,因此在久违而又熟悉的亲吻和抚摸下他很快就停止了挣扎,不甘地任由男人解开他的衣袍。
    “你晚来了两天,亨利。”希尔德布兰一边在他身上点火一边责备道。
    “那又如何。”亨利不以为然地斜了他一眼,同时仰起脖子方便他动作。事实上他是有意这么做的,故意违背希尔德布兰定下的一月之期,借此试探他的反应。
    希尔德布兰啃咬着他的耳垂发出一声叹息:“我等得有些急。”
    亨利嗤笑道:“你自找的,谁要你做出这么该死的事来。”
    希尔德布兰回避了这个问题,起身褪去彼此身上的衣物,将他们通通丢到床尾凳上。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炉火让他们的身体逐渐回暖,看着亨利身上比以往更加紧致的肌理,希尔德布兰眼神深沉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
    在男人颇具压迫感的探视下,亨利不耐地踢了他一脚:“看够了没有。”
    希尔德布兰这才回过神来,倾身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吻了吻,没有多说什么,掰开他的双腿捻压上后方紧致的穴口,简单地按揉两下便用力往里挤入一根指头。
    敏感的肠道在异物入侵的刺激之下顿时荡开一阵剧烈的麻痒,前端的茎体也由此弹了起来,希尔德布兰一手握住他的前端一手在他身后进出,侍弄得亨利像是化成了一摊水,懒洋洋地倚靠在软枕上不住低吟。
    希尔德布兰沉身进入时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饱满艳丽的双唇早已恢复了往日的色泽,诱得人除了含着它不住舔吻之外再无多余的想法。
    亨利由始至终都没再睁开过双眼,他的大腿内侧由于连日骑行擦得有些通红,希尔德布兰顾及着这点没有让他缠在自己腰上,只把修长的双腿扛到肩上抑或折在胸前。而在这过程中,亨利唇边也只溢出呻吟而不发一言。希尔德布兰把他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没有故意说些调笑的话招惹他,只沉默地加快了戳刺的速度。
    直到高潮即将来临时他才掐着亨利的前端,哑声要求道:“亨利,叫我……”
    亨利强忍了几秒,最后还是掀起眼皮瞪他,在他故意顶着敏感点研磨的动作中骄声骂了一句:“混蛋……唔!”
    希尔德布兰也不在意他叫的是什么,见他开口便松了手。
    亨利立马射了出来,希尔德布兰每顶入一下就射出一股,如此来回了将近十次才停。只是发泄过后他就不想再做了,蛮不讲理地让希尔德布兰立刻退出来。
    希尔德布兰意外地从善如流,在他话音刚落时便抽身而出,只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坚挺上,握着它帮助自己延续摩擦的快感。
    亨利满手都是自己分泌出来的黏液,不自在的同时又有些不悦,手下顿时用力在那炽热的柱体上掐了一把,只听希尔德布兰闷哼一声,快速撸动几下之后就射了出来。浓稠的灼液溅在亨利小腹上和他的混合到一起,看得出他这段日子似乎也没怎么发泄。
    亨利反手将掌心里的液体抹在床榻上,又揪起被褥的一角将身上体液尽数擦去。平复下呼吸后,他拨了拨额前汗湿的碎发,撑起身漠然道:“希尔德布兰,我们该好好算一算账。”
    刚在床上火热地缠绵完,尽管希尔德布兰不愿表现得和他一样冷漠,但还是不由被他的话刺得有些难受,当即忍下关切淡淡道:“你想怎么算。”
    亨利趔趄着下床,毫不客气地从衣橱中翻出男人的衣袍穿上,曳着及至脚踝的长衫坐到书桌前状似随意地扣了扣桌面:“穿上衣服到这来。”
    希尔德布兰简单地披了件睡袍便走到桌边,倾身把亨利抱到腿上。
    “你……”
    “只有一把椅子。”
    亨利仅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里衣,下身和男人半硬的那处抵在一起,股间未及清理的黏液瞬间将衣料打湿。希尔德布兰偏还对此故作不知,一本正经道:“开始吧。”
    听他这么说亨利自然不甘示弱,向前挪了一下离开那物之后便扯过一张空白的牛皮纸,若无其事地准备记录,权当他是一块舒适的人肉坐垫。
    “从最近的开始算起。”亨利在纸上写下“一”,“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罢免朕?!”
    “这是圣彼得的主人惯有的权力,也是上帝赐予他忠实信徒的礼物。”男人慵懒的嗓音沉沉回响在耳边,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应当的意味。
    “原因。”亨利最为困惑也最为恼怒的正是这点,假如是为了取信于腓特烈他只需口头应下就是,就算迫于无奈签下了文件也不必在把他制住之后进行落实。
    之前他在希尔德布兰的书房中发现了帝国会议的记录,记录说在诸侯落座之后他便让教廷骑士把会议厅团团围住,并向众人宣告腓特烈一路把他挟持回罗马的恶行,震惊中的腓特烈很快就被控制起来,而他从萨克森带来的上千精兵也尽数落网。
    最后希尔德布兰却又以“亨利四世”对教皇保护不力的罪名开除了他的教籍。
    “原因很复杂,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惩罚你。”希尔德布兰揽上他的腰并加紧了环抱的力度,“罚你一辈子不能从我身边逃开,用你的余生为曾经对我的误解赎罪。”
    亨利心下一颤,试图挣开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认真,亨利。”
    亨利静下心,仔细分辨他话语里的情绪,甚至回头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之下却仿佛被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流露出的热度灼伤了眼睛,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其他原因呢。”
    “想见你。不这样做你会来找我吗?”
    确实不会,他根本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就像如今一样,仅是说了几句话就受不住诱惑又和他滚到床上,再相处久些估计又要回到从前。
    “还有吗,别告诉朕你只有这两个可笑的理由。”
    希尔德布兰皱眉纠正道:“这一点都不可笑。”他知道亨利要听什么,在他对自己的剖白无动于衷的情况下只好将它们暂且放到一边,“还有就是,我要给你重新加冕。那些不肯屈从于你的贵族自以为受教廷庇护才敢如此,假如要我公开表明对你的支持,没有比这更好的做法了。”
    亨利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于是没再追问下去,努力稳住握笔的手在纸上写下“二”。
    “为什么把朕的皇宫封禁起来。”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也为了把你留在拉特兰宫。看到那件衬衫了吗,我把它送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希尔德布兰将前额抵在亨利肩头,话语里是他几乎未曾有过的恳求。
    亨利没有回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道:“真可惜,朕把它烧了,它现在估计正躺在壁炉里。”
    希尔德布兰顿时箍得他有些疼:“你赔我。”
    “不是说送给朕吗。”
    希尔德布兰强忍着心下的不舍:“可是……算了,那我再送你别的。”
    亨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海因里希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听他提起海因里希,希尔德布兰顿时敛起方才的情绪面无表情道:“关起来了。”
    “把他转交给朕。”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弟弟,就算他有什么问题也应该由自己来处理。
    “回去再说。”希尔德布兰不置可否。亨利见他没有明确地表示拒绝便知道这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于是不再追究,反正届时他会把海因里希要回来的。
    亨利仔细思考还有什么问题,希尔德布兰见他沉默下来便问了一句:“问完了吗?”
    将方才希尔德布兰的回答整理了一遍之后,亨利发现其实他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绪变得纷杂:“什么时候回罗马?”也许不到重新加冕的那一刻他还是应该保留对他的信任。
    “这要看你,亨利。”
    “那就明天吧。”他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不然他始终不能安心。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亨利差点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回过身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这是在用皇位威胁朕?!”
    “我只是用它争取来一段时间,让你有足够的空闲看清自己的心。”希尔德布兰温热的手掌覆上他胸前能够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地方,“你依然爱着我。”
    亨利缓缓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是什么让你生出了这样的误解,如果是因为床上那点事,那么朕该和你说声抱歉,这不过只是发泄欲望罢了,和谁做都一样。”
    希尔德布兰没有在意他的笑容,只细细探视他的眼神,无论他再怎么变都无法从眼神中骗过自己。亨利被他打量得有些想回避,却不愿就此示弱,强作镇定地迎视他。
    “你在说谎,我看得出来。亨利,你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希尔德布兰从那双透彻的眼眸中看到一丝颤动,他没有指责亨利的无情,只让他不要继续为难自己。
    “希尔德布兰,你未免太自负了。”亨利敛起笑容挣开他,径自走到窗边,在寒冷的天气中把窗推开,让自己感受新鲜的空气,也借此清除男人留在他身上的气息。冷冽的寒风让他清醒不少,话语也因此真诚许多,“朕不喜欢太过强势的男人。”除此之外却不再多说。
    希尔德布兰见他赤脚站在冒着冷气的窗边,宽大的丝绸衣袍被风卷着勾勒出身体上诱人的线条,哪怕上一秒他才意有所指地说自己强势,此刻他仍利落地走过去把人抱回床边。
    亨利早已习惯了他的霸道,这下倒连不悦都欠奉了,顺势躺到床上翻身合起双眼:“即使没有你,朕也能靠自己夺回皇位。”或许之后他还能另立一位听话的教皇。
    希尔德布兰没有回应,反倒转身离开了。
    亨利眼皮不自觉地颤了颤,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听见动静,便转身朝门边看了一眼,这时希尔德布兰才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把他的小动作抓了个正着。
    “……”亨利若无其事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下一秒却又被掀开。
    “你……”话音未落就被男人的动作打断,希尔德布兰撩起他由于过长而垂落在被褥上的袖子,露出缠绕着绷带的左臂:“给你换药。”
    亨利瞥了一眼托盘上的物事:一碗水、一个药瓶、一叠棉布和一把剪刀。希尔德布兰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臂上的绷带,一圈圈拆卸下来露出小指长的伤口。伤口中间深两头浅,相较于旁边的肌肤而言显得有些红肿,不过也快愈合完全了。
    亨利见他目光深沉地盯在上面如临大敌一般,不由莫名道:“小伤而已。”
    希尔德布兰把换下来的纱布放置在旁,剪下一段干净的棉布沾了水给他清理周边的脓血:“不仔细处理的话会留疤。”将伤口清理干净之后他从药瓶中倒出适量的粉末撒在上面,接着用余下的布段轻柔地缠绕上去,最后细致地打了个蝴蝶结。
    “哪个男人身上没有一两道疤痕,”亨利对此不以为然。
    “亨利身上只能留下我的印记,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了。”希尔德布兰俯身凑过去落下一个吻。
    伤口处的药粉很快便发挥了效用,亨利一时之间只觉臂上麻麻的,感觉和他之前所用的药截然相反,因此尚来不及深究他的话就蹙眉问道:“你给朕用的是什么?!”
    “教会秘药。”希尔德布兰不打算多说,“饿不饿,吃点东西再睡吧。”
    独自骑马奔行了两日,路上用的都是干粮,虽然亨利早已习惯了奔波但他方才又在床上厮混了半天,希尔德布兰不说还好,一说他就觉出饿了:“唔。”
    希尔德布兰端起托盘再次走出房间,亲自给他找吃的去了。
    纷扬的雪花从洞开的窗户中飘进来,落在温暖的木地板上融成一点水珠,很快又被炉火带出的温度蒸干。亨利在他离开后转身面对着窗口,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下床把窗掩上。
    “怎么又赤着脚跑下床。”希尔德布兰很快就回来了,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亨利不等他过来便自动自觉地坐回床上等着享用晚餐。
    希尔德布兰拉来小桌把餐点放到上面,又到一旁点燃了烛火,接着便如同以往身处皇宫时那样,和他坐在床边一同用起餐来。亨利见状动作停顿了一瞬,却没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自己这样已经算是鸠占鹊巢了。
    两人沉默着用完了晚餐,亨利才说:“晚上你睡到别处去。”
    希尔德布兰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亨利,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亨利自知理亏,但只要不和他谈感情他还是很好说话的:“那你给朕准备一个房间。”
    “没有。”希尔德布兰把小桌推到一边,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样未免太过失礼,作为主人给客人安排个房间怎么了?!”
    “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客人。”希尔德布兰一语双关,英俊深邃的面容在烛光的照耀下柔和下来,随意系上的睡袍让精壮结实的胸膛敞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一道细长的血痕。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映入亨利眼里,让他短暂地卸下心防平静道:“如果你还奢望在朕身上寻找过去的影子,朕想,朕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希尔德布兰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谁告诉你我是为了这个。”
    亨利心想大概是炉火烧得有些旺,不然他怎么突然感觉身上热起来了,避开他的眼神起身走到壁炉前,想把燃烧着的木材减掉一些。
    为了防止火星溅射出来引起火患,木质地板延续到壁炉近前便戛然而止,换成了光滑的地砖,亨利光脚踩在上边还觉得有些烫,强忍着热度取下挂在一旁的钳子把铁闸挑开,夹起一块粗重的木块往火圈外围放去。
    此时希尔德布兰已然走到他身后,一手箍着他的腰让他站到自己脚上,一手拿过他手上的火钳熟练地接替了他的动作。
    亨利正欲挣开,却听见燃烧着的木材突然发出“啪哒”一声,几点火星就此迸开并朝他溅射过来,他一时无路可退,做好了生生受下的准备,没想到希尔德布兰竟然迅速地把手伸到面前替他挡了一下。
    小小的一点焰光跳到手背上转瞬就消失不见,希尔德布兰只微微皱了下眉便要把铁闸扣上,下一秒却察觉有什么在自己手背上拂过,低头望去,见是亨利的拇指扫在上面。
    亨利情不自禁碰了一下就倏地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希尔德布兰顿时把火钳丢到一边,用力拽住他:“亨利。”又在他的不断挣扎中把下巴抵到他颈边沉声重复道,“亨利……”
    亨利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
    希尔德布兰怎么会让他如愿,不仅强硬地制住他的双手,还侧头吻上那截修长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吮出几个殷红的印记。就在吮吻声一阵阵传入耳内的同时,他又说了句:“我爱你。”
    亨利瞬间停下动作,以为自己听错了。希尔德布兰依然紧紧把他禁锢在怀中,大方地把话又说了一遍:“我爱你,亨利。不仅仅是过去的你,也包括现在和将来。”
    壁炉里的木材烧得不像方才那么旺,然而亨利却觉得身体似乎更热了,尤其是怦然跳动的心脏,一股股热流从中涌动而出,蔓延到四肢百骸。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尔德布兰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有力的手臂拦着他的后腰不让他逃开,望向他时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霸道,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唇边挂着的那抹笑容。亨利很少见他这样笑,笑得很浅,却纯粹真挚,那一刻他仿佛褪去了执掌教会多年的光环,而仅仅只是一个向心仪之人表露心声的普通青年。
    希尔德布兰执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我爱你。”似乎要念叨到他表态为止。
    亨利感受着掌间心脏跃动的频率,在男人亟待回应的注视下慢慢攥起拳头:“你爱我什么。”从小到大只有亲人和他说过“爱”这个字眼,从前,哪怕是天天把希尔德布兰记挂在心上的时候他也未曾承认过心意,于他而言只有像童话描述那样的结合才能称为真正的爱情,他这样的不过只是很深的喜欢而已。
    对于亨利的问题,希尔德布兰知道他要慎重回答,思虑再三,最后他还是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假如我真的信奉上帝,我想他大概就是你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亨利心脏骤停了一拍,试图让呼吸保持平稳不让他看出端倪,下意识摇头反驳道:“上帝不爱杀戮,我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夺去别人的生命。”
    希尔德布兰这才想起他一直骄养着长大的家猫其实是只幼虎,现在他已经从自己为他打造的金笼子里跑出去咬了人,见了血。不过那又如何呢?除了初始时有些失落之外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只是饲养员,不是驯兽师。
    “所以我不信上帝,在我心里你比上帝还要完美。”希尔德布兰把他扣进怀里,吻了吻他鬓边耀金色的发梢,“以后谁让你不顺心了大可直接把人杀掉,我给你善后。”
    “朕又不是暴君。”亨利忍不住轻笑一声,可惜当希尔德布兰把他拉起来时他已然敛起了笑容,推开他走回床边坐下,“你走吧,让朕一个人好好想想。”
    希尔德布兰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错愕,迈步跟过去:“你还要想什么。”
    亨利十分平静,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泄露出来:“朕可没说过朕也喜欢你。”
    希尔德布兰站在他面前皱眉道:“你说过。”
    亨利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在皇宫中,他的秘密储藏室里。可这时他却没有丝毫不自在:“那是以前。”
    希尔德布兰轻轻舒出一口气,从一旁书架上抽出一本典籍,就着烛光在床尾凳上坐了下来:“那你慢慢想吧,我就在这里。”
    这让他怎么静得下心来?!亨利抄起枕头朝他丢过去。希尔德布兰听到了袭来的风声,但他依然一动不动地受下了。
    亨利看着气不过,披上裘衣踏着鞋,跑去了露台。
    从早上开始便纷扬落下的白雪总算是停了,由于顶上的遮掩,只有为数不多的雪花被风携裹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离了希尔德布兰的影响范围,亨利置身夜风中遥望着远方山脉隐约的轮廓,心中摇摆不定。现在他就好比左手携着一枝玫瑰,右手擎了把匕首,一边是旖旎柔情,一边是凛冽战意,在他看来二者有着很大矛盾。
    克洛维说得不错,希尔德布兰确实对他很好,就算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否认这一点。但正因如此,和他在一起久了自己就会变得软弱。柔情蚀骨,这对一个帝国领导人来说是件再可怕不过的事。
    但如果一直回避自己的心意呢?
    在前往萨克森的路上他以为自己迷恋的不过只是从前一心顺着自己的希尔德,可是当再一次见到他时他才发现原来不是的。就像刚才希尔德布兰说的那样,过去、现在、将来,他大概一直都无法从这个迷障中逃离。
    因为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和他有过那样亲密的过往,得到过他那样深的信任,就连唯一存活的亲人都被他不自觉地摒弃在心墙之外。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敢像希尔德布兰那样强横暴烈地对待自己,大逆不道的罪名不是谁都有胆量经受的。
    不过假如要他和希尔德布兰彻底决裂,狠下心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一刀过去,一刀不行两刀,两刀不行就三刀,这样下来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仇敌。
    只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个皇帝要当得这么憋屈?!
    “亨利,外面冷,你该进来了。”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亨利顶着冻得通红的鼻尖回头,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希尔德布兰,三个条件,你只要应下其中一个,朕就答应你。”
    希尔德布兰朝他伸出手:“过来。”
    亨利站在原地不动:“怎么样?”
    “你说。”希尔德布兰拿他没有办法,在这关键时候他自然不会再去冒昧地做什么,当即只想着速战速决。
    “第一,放弃教皇之位。”亨利垂下眼,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
    不想希尔德布兰却没有立时否决,而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说:“第二呢?”
    “第二,让朕上一次。”亨利扯开一个略带恶意的笑容,“这可比第一点简单多了。”
    希尔德布兰摇摇头:“你干脆一次性说完吧。”
    亨利看起来有些失望,前两点才让他更为期待,最后一点可以算是想来凑数的了:“第三,告诉朕你的弱点。”
    希尔德布兰突然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再次朝他伸出手:“过来,我告诉你。”
    亨利见状感觉似乎有些不妥:“你说就是了。”
    “难道你要我在这里嚷嚷得人尽皆知?”希尔德布兰挑眉,“还是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亨利冷笑一声:“朕有什么可怕的。”说着就走了过去。
    希尔德布兰果然没有碰他,只凑到他耳边声音极轻地说:“我的弱点是……”到最后几乎只泄露出几个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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