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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所归1-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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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投水
袁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洞穴里,外面完全亮了,能听到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
袁琛坐在他面前,正拿着水壶要给他喂水。
“哥,你没事了?”袁真憔悴的脸上双眼一亮,他刚要起身,却觉全身抽痛,又摔了下去。
“好好躺着休息。”
“兄长,你真的没事了?”袁真不安道。
“嗯。”袁琛按住他还想爬起来的身体,“阿二找的药。”
“什么好药,给我也来点儿,我这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袁琛收上的动作顿了顿,冷着脸道:“爬不起来?不知道是哪个金刚力士,一个人扛住千斤重的城门?”
袁真“嘿嘿”一笑:“那算什么,我还扛过更重的呢!”
大掌重重落下又轻轻摸在袁真脑门山:“只是脱力了,好好休息就能恢复过来。”
“嗯。”他忽然又不安地四下张望了两眼:“……阿日阿义没跟上……那两个笨蛋不认识路,要是被章长胥老贼抓住了我们还要想办法去救他们,还有姓陆的,他……”
“他不会有事。”袁琛接口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当年罗重失踪,所有和罗氏有关的人都没落下好下场,唯独他陆嘉仪,能在章长胥的眼皮底下活下来,得到重用。”
“噢。”袁真点点头,“那就只剩下阿日阿义那两个笨蛋了……可是接我们的人只听老头儿的,要调动他们还要用狼牙令……大哥你也知道我的狼牙令丢了,你把你的借我用用,我回头领回那两个笨蛋就能跟上你们……”
“公子——”
阿二忽然从后面袁琛。
袁琛用手拨开被袁真咬到嘴里的头发:“怎么了?”
“公子,阿二有事要禀报。”阿二看着躺在袁琛手下的袁真。
袁琛微不可查的地皱了一下眉。
袁真眼珠一转看向兄长。
“公子?”
“兄长,我想睡一会儿。”袁真闭上眼睛侧过头。
“嗯。”
袁琛还是站起来,与阿二走到一边,确定袁真听不到的范围才沉下双目道:“到底怎么了?”
“前方一百里根本没有二公子所说的接应人员——”
袁琛听他说完,沉默了许久,手掌才轻轻落在阿二肩膀上:“我知道。”
阿二一愣。
“大将军并没有派人来接我回西野。”袁琛说道,“否则,阿真就绝对不会出现在大与。”
“公子……?”
“陆嘉仪说西野存亡之道在于我,他的意思我又何尝听不明白。”
阿二垂头道:“公子是西野嫡长,自然身系西野存亡!”
袁琛看着趴在地上仿佛已经睡熟了的袁真,恰一道冬末春初的暖风春过,脸上乍然露出一抹淡笑:“嫡子何必只我一个?大将军最后一封书信里早已经暗示,西野没有我也一切安好。身处大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我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西野人从不畏惧用鲜血来成全自己的荣耀,在大与这个充满肮脏和阴谋的地方想死自然容易,可我这条命,不仅仅是自己的,也是整个西野的,西野需要我活着的时候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当西野需要我死的时候我也必须去死。”
“公子——”
“为了西野,他要我死在大与,我便死在大与……”这话中未必没有怨恨,却埋葬了一个儿子对父亲所有的期待。
“可阿真不能折在这里!”袁琛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个活得性命回去,才能有一天,带着人马打回来报仇雪恨——”
十年牢笼,十年苟全,袁琛再也不必掩饰眼中的恨意。
阿二跟在袁琛身边多年,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恨,默默跪在地上:“……这对您何其不公?”
“若求公正,天道早已崩塌。”
明明已经逃出了大与城,通往西野的道路却像是怎么也摸不到,若不是依靠山林混乱的地形,三个人早已经毙命在追兵之下。
袁琛本身受了重创,袁二筋骨损伤,浑身动弹不得只能靠阿二背着走,逃亡的行程一再被拖慢。
袁真清醒过来,看着袁琛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阿二为了保护自己难以护主,两人的伤势越发沉重。
好不容易逃脱了又一批人马,找了个小水潭边歇息。
“尸体来不及掩藏了,他们恐怕很快就会跟上来。”
“快了,我们走了那么多天,也许明天就能到西野府界了。”
西野、大与之间一千五百多里路,这还只是到达州界的距离,三人都明白这话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阿二,我想喝点儿水。”一路沉默的袁真忽然开口,嘴唇上已经干的结了一层枯皮。
“是,二公子。”阿二正要放下袁真,却被阻止。
“你把我放水边就好,兄长的伤口又崩开了,你替他重新包扎下。”
袁琛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点点头:“小心点,喝完我们立刻走。”
“阿真知道。”
阿二将袁真放在水潭,便回头撕开自己里衣的布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为袁琛包扎。
“公子……”
袁琛皱眉,知道他似乎有话要说。
阿二深吸了一口气:“公子这一身伤恐怕撑不到回西野。”
“过了州界,那些追兵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了。”
阿二猛低声道:“二公子这个样子,我们根本撑不到州界……”
“你这话什么意思?”袁琛垂下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不若让二公子用那药……”
话还没说完,阿二便被袁琛一脚踹在心口,狠狠摔了出去:“你敢给他用那药——”
袁琛双目通红,那一脚牵动了伤处,整个人因为疼痛和愤怒剧烈地喘息着。
“公子保重,是阿二愚蠢,求公子千万保重身体……”
袁琛眸色阴郁地看着脚边的阿二,深吸了一口:“阿二,我身边再不能留你了……”
阿二闻言,猛然瞪大眼睛,双膝跪在地上,将额头狠狠叩在了坚硬的地上,一声一声,撞出大片血水:“公子不要赶我走,阿二只愿死在公子身边……”
袁琛闭上双眼:“滚——”
“求公子……”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到“扑通”的水声。
袁琛猛然睁大双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水潭边上,只觉肝胆俱裂:“袁真——”
第36章 宫闱秘术
“吱呀”门响,一道身影闯入模糊的眼帘。
陆嘉仪双眼朦胧地看着前方,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救……”
话音掐在喉咙口,幻像便被大太监尖利的嗓音打破——
“陛下——”
陆嘉仪猝不及防之下牙齿磕破了舌尖,顿时清醒过来——
隔着纱帐;依然可以看出走进来的人是天子;被两名小侍搀扶着;仿佛受过什么折磨一般身形萎靡。
遮挡光线的纱帐忽然被掀开; 大太监提着一炉熏香放进来,阴渗渗看了有些清醒的陆嘉仪一眼:“先生果然是侍奉君王的姿色。”
陆嘉仪无法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样鲜美的佳肴;只咬了咬嘴唇;抿嘴一笑:”自然比某些涂脂抹粉的老腌肉好看。”
大太监脸上笑容一沉,又道:“陆先生的羞耻心令我等叹服。”
“承让。”
纱帐内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
大太监抽出布巾沾了水捂住口鼻,转而与四名蒙起脸的小侍道:“侍奉天子更衣。”
陆嘉仪看到了被搀扶进纱帐的天子,身上已经换洗过了衣物,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成股地耷拉在一起,没有再遮住眼睛,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可以看到天子那双幽夜一般的黑眸,没有一丝杂色,纯粹如水,沉寂而阴冷,呆呆看着某处虚空,仿佛与整个人世都毫无关系。
然而这双眼眸在触及床榻上的那具身体时忽然颤了一下转开视线。
目睹了一切的大太监发出阴阴的笑声。
陆嘉仪目光一暗,咬紧牙根,却不知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色衬着他墨发白肤更显凄艳妖丽。
“陛下,请您临幸陆氏。”
天子抬头瞥了一眼床上的陆嘉仪,侧身躲开想要碰触自己的太监。
这人与钟昭公的小皇帝长得并不像兄弟,前者被喂养得软白糯嫩,性格乖顺,就像一个能掐出水的白玉团子,而这人脸上又瘦又黄,下巴削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就像撬不开的蚌壳,只脸部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同他兄弟一般精致细腻。
这微不可查的的一点相似还是让陆嘉仪想起了被钟昭公捧在手心的小皇帝,进而想起他的主上,钟昭公罗重。
天子避人挣扎地厉害,小侍又不敢真伤了他,无不转头看向大太监求助。
大太监漫不经心拨弄着炉子里的熏香:“不急。”
在纱帐的遮掩下,陆嘉仪如同置身雨季的越地丛林一般,浑身闷热粘腻,仿佛有什么东西急躁而酥麻地想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那熏香显然是有问题的。
天子在四人的钳制下困难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幼兽般低低的呜咽声,直到额头沁出汗液,终是抵不住,被剥去了外服,一身纯白的内衫,敞开了身体干干净净曝露在众人目光中;侧脸垂下头颅,露出粗壮却白皙的脖颈,仿佛无助的麋鹿。
只一边戴着黑色蛟皮的护手,包裹住半片手掌和最后两指,显是为了护住才包扎的伤处,原本白皙漂亮的手却被衬托得带上一丝邪性。
随着室内烟雾越发浓郁,天子挣扎的幅度越发小了,白皙的身体渐渐浮出红色,躺在床上的陆嘉仪也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大太监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走到天子身边,解开他身上的衣衫,那东西一下子从袍子里跳出来,看得一众无根之人即是嫉妒又是羡慕。
天子又挣扎了一下。
“陛下莫急,这是极乐之事,待会儿,您会喜欢的……”
大太监引导着蓄势待发的天子,朝纱帐深处的床榻走去。
红鸾纱帐,白皙的身体如玉件横陈,肉香芬馥。
天子抓着大太监的手猛的一紧,喉头滑动了一下。
大太监笑着,将天子送进去,伸手合拢帘帐。
莹白的肉体仿佛一道光,在昏暗的纱帐下刺激着天子的视线。
天子的神智或许还未开悟,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具备了所有雄性动物繁衍生息的本能,毋需人教导,便自然然而地渴求身体的亲密接触。
蛊惑混合着好奇,他凑到陆嘉仪凹陷的身体曲线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肢体馨香便直钻进肺腑深处,久久才舍得呼出。
粉红色的皮肤仿佛充满汁液的水果,轻轻咬开表皮就能尝到里面的精华。
于是他张开嘴,分泌的透明唾液聚集在齿缝间,随时都能滴落……
“唔……”陆嘉仪被灼热的气息燎到,忍不住翻个身挥手想要推开让自己更加难熬的源头,无力的手臂恰恰打在天子耳侧——
天子受到惊吓,向后大退了一步,双手无意间掀开纱帐,也打落了点燃的香炉。
清爽的气息让两人清醒了几分,回过神的天子再看床榻,便如见了妖魔一般,转身便要往纱帐外跑。
“拦住陛下!”
天子挥舞着瘦长的四肢,并不健壮的身体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几名小侍推搡了出去,眼见即将碰触到门闩,却被大太监一根针扎在颈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几名小太监惊艳地看着大太监这一手,后者却阴滋滋一笑:“这些宫闱秘法,孩儿们有的是机会学,先将陛下送回纱笼橱。”
看到被重新抬进来的天子,挣扎了半晌的陆嘉仪终于没有了力气,瘫在床榻上大口喘息。
“陆先生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大太监俯身将打翻的香炉重新立起来点燃,“侍奉君王是我等的荣耀。”
陆嘉仪扭过头,为了抵抗药性根本没力气搭理他。
大太监也不甚在意,将沾水的帕子系住口鼻,命人将不能动弹的天子安置在床头。
纱帐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大太监那细长如枯枝一般的手掀开天子的衣物,一寸长的指甲在肚腹周围按了两按,扎下两枚牛毛细针。
配合着又重新弥漫开的熏香,只一瞬家,天子呼吸的声音就变了。
他大口地喘息着,黑亮的眼睛变得浑浊一片,额角青筋暴起,张开的双手猛的蜷曲成鹰爪状,却苦于被颈后那支大针所制,不能动弹,身体涨得通红,下身更是狰狞可怖。
大太监回头示意两名小侍将床榻上的陆嘉仪摆弄成一个极为屈辱的姿势,按在床塌上。
陆嘉仪狠狠挣扎了数次,却完全没有效果,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那般,瘫软地趴跪在榻上,敞开一切。
“先生感觉如何?”
陆嘉仪的脸被埋在锦缎里,没有做声。
大太监阴阴一笑,反手抽出了天子颈后的大针。
这时的天子仿佛被释放的野兽,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嘶吼,一个纵身扑在了陆嘉仪身上。
第37章 第 37 章
“先生感觉如何?”
陆嘉仪的脸被埋在锦缎里,没有做声。
大太监阴阴一笑,反手抽出了天子颈后的大针。
这时的天子仿佛被释放的野兽,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嘶吼,一个纵身扑在了陆嘉仪身上。
“感觉……”陆嘉仪紧紧闭上双眼,“……很好。”
大太监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用沾水的帕子捂住口鼻:“那就好,奴下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两人身体一接触,天子便舒服地仿佛要哭出来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淫浸在那股馨香的肉体气味之中,双手如铁箍一般牢牢扣住身下人的肢体,张开嘴,一口咬在芳香气最为浓郁的后颈上,控制不住从齿缝里淌出的唾液,只能吮吸着,用粗糙的舌头舔舐干净。
陆嘉仪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天子在他身上用力地磨蹭耸动,只觉得两腿间忽然一烫,身上这人就惊叫一声退开了——
大太监黑着脸看向陆嘉仪腿间的液体。
长达十数年的南北对峙教会了章长胥一件事情,帝王血脉只需要有一个就足够。
——所以,早已弱冠的天子,至今还没有接触过异性的身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子的初次会这么……猝不及防。
发泄过药性的天子清醒过来,仿佛是被自己留在陆嘉仪身上的东西吓到了,想要逃避,却被侍奉在旁的小太监拦住。
“公公……”
纱帐外的内侍递来一盏托盘,盘里放了一个手心大的镶金玉瓶、一把金药勺。
大太监接过玉瓶,用金勺将溅在陆嘉仪腿上的液体收集起来,小心翼翼灌进玉瓶中。
他做得很仔细,金药勺把陆嘉仪腿上的皮肤都刮红了,待把能收起来的液体都装进瓶里才罢手:“将陛下的元阳收好。”
“喏。”
做完这些,大太监回过头,看向被制住的天子。
第二轮药性已经重新起来,面色通红的天子却仍挣扎着想要逃开。
大太监却不着急,重新按着天子腰腹间的穴道扎下细针,慢慢替他揉捏关键的地方。
“陛下。”尖细阴柔的嗓音在昏暗狭窄的空间内却显得有些浑浊,“播撒雨露,是您身为天子的职责那……”
可显然大太监和他身后的人并没有打算让天子的雨露播撒在正确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发泄过一次有了几分抵抗力,天子额角已经沁出了汗珠,却仍是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动作。
大太监眸色一沉,指尖一掐,竟将针头掐断,整根没到皮肉里面去了。
天子受不住,张开咬住的嘴唇大口喘息。
“陛下,你摸摸他……”
左右两名小侍用力按住还在抗拒的天子,抓着他手按在了摊开的那具肉体上。
浑身被药性烧得火烫的陆嘉仪只感觉到一记冰凉略带粗糙的触感,便觉得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腹中翻腾着,几欲作呕。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同样为药性所苦的天子却被掌心这一片莹润软糯的触感所吸引,不在抵抗旁人的引导,自发地遵循本能,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甚至,轻轻掐了那饱满弹跳的臀肉。
陆嘉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呵。”大太监满是褶子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看来我们的陛下并非不开窍。”
“滚……滚开……”陆嘉仪犹自挣扎着,一个奋力,便将按住他的小侍踹了出去。
靠近的天子被吓了一跳,仿佛瞬间清醒了几分,想要往后躲。
大太监却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没用的东西,用绳索困住他……陛下不要怕,看这母狗儿正饥渴着,就等您喂饱他呢。”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天子抚摸激发药性。
天子退无可退,在大太监手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终于让本能支配了恐惧,颤颤巍巍站起身,朝床榻上的陆嘉仪伸出手。
“对,我的陛下,就是这样……”
大太监笑着,握住天子的手,引导他掌控一个人的身体。
天子依旧保持着谨慎小心的态度,呼吸却忍不住越发粗重起来。
“唔……”意志逐渐薄弱的陆嘉仪终于没能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声音。
沉浸在谷欠望里的天子却仿佛被这声音吓醒了过来,猛的缩回手,想要后退。
站在身后的大太监却不会容许他此刻退缩,一把扯下天子身上仅剩的衣物,将他推了上去——
熨烫的身体一相触,肤肉相贴,便同时引发两人灵魂深处的激荡,错生出不惜一切的幻觉。
天子终于臣服,甩开旁人自己爬到床上,急切却又谨慎地靠近陆嘉仪,试探地碰触他,他终于发现这个摊开的人能够缓解他体内深处不知从何而起难受,并且,不会伤害他,亦,不会抗拒他。
天子的脸贴上陆嘉仪,仿佛薄冰贴上沸水,两个人同时不可自抑地喘息一声,带着黑色蛟皮护手的掌心落在身上微微发凉,激起一串战栗。
天子抬起头,忽然伸出舌头舔了陆嘉仪滚烫的侧脸一口。
陆嘉仪闭上双眼,手中的床褥被他揪成一团死结。
从脸颊到耳廓到颈侧跳动的脉搏,天子用自己的唾液濡湿了怀里的人,将他完完全全涂抹上自己的味道。
红鸾纱帐,肉体交叠,剧烈的晃动和错乱的喘息。
人间至美的滋味,却仿佛最锋利的刀,将陆嘉仪片片凌迟。
室内粘腻yin乱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大太监看着趴在陆嘉仪身上像兽类一般动作的天子,终于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转身将纱帐合拢,封住那满溢的□□,目光落在一旁托盘里的镶金玉瓶上,唱道:“天子幸焉——”
仿佛帛锦撕裂的声音。
陆嘉仪闭上眼睛,感到有什么冰凉水液滑落在他灼热的皮肤上——
第38章 宗庙季氏
才过立夏,夜晚却依旧有些凉意。
章长胥沐浴熏香之后披着烘烤过的长衫,缓缓走进室内。
他通常都会批奏折到很晚才睡,然而此刻早已经过了章兰蓬平常入寝的时辰,纱帐后面卧榻上的锦被包裹了一团,显然早已睡去。
章长胥挥退侍人,悄无声息地掀帘坐下。
他只有章芝亦、章兰蓬和章听鼓三个儿女,原配死后便没有再续,世人都以为是他章长胥对妻子难以忘情,却不知章氏后院众多娇妾美眷从未给他生下过一儿半女,纵使难得有孕,也常常未及足月便落了胎儿。
人前权势滔天手掌天下,人后却子息艰难,亲缘浅薄,未必不是天道公允,因果相证。
从前,有章芝亦这样完善的儿子在,还不觉得什么,如今只剩下章兰蓬一个幼子,便觉得分外珍惜。
章长胥伸手轻轻抚过章兰蓬露在被子外面的额头,然而,这一摸之下猛然心惊——
触手湿冷,这裹着锦被的幼子竟然在瑟瑟发抖!
章长胥猛的掀开被子,却见章兰蓬满脸痛苦,眉头紧皱,却没有清醒过来,因为失去了被子的掩护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颤抖得更加厉害,苍白的嘴唇嚅嚅地喊着:“阿爹……阿爹……”
“兰蓬……章兰蓬!”
章长胥试图叫醒小儿子,却不想章兰蓬被他一惊,睡梦中惊恐地尖叫一声陷入了更深的梦魇里。
“去把医官叫来——”
安神香缓缓从金炉里燃起。
医官细细看过已经昏睡的章兰蓬。
章长胥看着医官的神色,眼中越发阴沉起来。
“魏公,小公子最近可有出宫?”
章长胥摇头:“他这是怎么了?”
医官皱眉,转而看向一旁照顾章兰蓬的侍人:“小公子这般境况有多久了?”
那几人跪伏在地上早已吓破了肝胆,颤颤巍巍禀报道:“公子……小公子从前只说晚上睡不着……奴……奴下……”
“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安稳不会答么——”
“魏公恕罪——”两名侍人惶恐地趴在地上,“……是……是月初的时候……小公子总说晚上太闹睡不着……”
“月初?”章长胥的脸色越发阴沉。
“魏公。”医官收了药具凑到章长胥跟前道,“小公子的症状是邪风入体。”
章长胥猛的回过头来,目光阴冷仿若寒剑直刺人心。
“小公子呆在宫中有国运真龙之气庇佑,本不该受邪风所侵。”医官仿佛看不到那目光一般继续说道,“这症状非药石可以医治,安神香也只能暂时令小公子睡得更沉。”
“邪风入体?”章长胥淡淡一抬眉眼,跪在地上侍奉章兰蓬的两人顿时面色大变,不断叩首求饶。
然而章长胥仿佛没有看一般阴阴道:“说清楚。”
医官瞥了一眼被拖出去的两名侍人,道:“天地之气有变,邪风侵人正气,越人说这叫中邪,宗庙里的人习惯称之为……天谴。”
巫医,自上古起巫与医便是一家,比起药师,地位超然、历代传承的巫,远比药师知道得更多。当然,如今他们不叫“巫”,却依然做着代表三星王族、聆听天命的事情。
章长胥冷哼一声。
医官随即垂下头颅。
章长胥拿起床上的锦被,将昏睡的章兰蓬整个一裹,抱在怀里:“让人备车。”
铺垫了数十层软垫的马车内依然能够感觉到轻微的摇晃。
此刻早过了往日安寝的时辰,章兰蓬裹着斗篷,趴在章长胥腿上睡得正熟。
车内有数层棉盖又有暖炉,冬天都不会觉得冷,章长胥仍然将身上的丝织大氅取下盖在章兰蓬身上。
车身微一顿,驾车人隔着帘子低声说:“魏公,到了。”
章长胥看着睡熟的小儿子,连带斗篷大氅,将人整个抄在了怀里。
“阿爹……”章兰蓬迷迷糊糊醒过来,伸手揪住章长胥的衣襟。
“魏公。”
章长胥挥开想要跟过来的随从,一个人抱着章兰蓬走到一座陈旧的大门前,斑驳的石台上依稀能看出一个羽鱼的族徽。
章兰蓬揉揉眼睛,清醒过来。章长胥便放下他,牵着幼子温热的小手一步步走上那磨得发亮的台阶。
苍白细长的手指握起巨大的铜扣,缓缓叩响朱红色的大门。
过了很久,一个苍老的声音才从门后传出来:
“什么人?”
连门都没有打开,章长胥眉头浅皱了一下,道:“河东氏。”
章氏源于略阳,祖上有夷人之血,自商贾起家,迁关内侨姓章,执吉年间始入庙堂,后历经数代生息于河东平县,自称“河东章氏”。
如今章长胥权势滔天,“河东氏”这三个字所代表的,自然是他章长胥的章氏。
过了好一会儿,那木门才缓缓打开,一个老者透出半张脸来:“原来是太师魏公。”
“你家主人可在?”
“家主大人刚醒过来,正在净香。”老者说着慢慢把门拉开。
老者将章长胥父子引到一间灯火长明烟雾缭绕的祭室前:“魏公稍候。”
只见老者走向屋前一个青铜的托盆,夜半就着盆里冰冷的无根水洁净双手,用长杆点亮门前的灯笼,才脱去鞋子,赤脚跪在门前叩了三声:“家主,河东氏来访。”
年幼的章兰蓬看着眼前这些,浑身被冰凉的晚风激起一阵疙瘩。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传出声响,含含糊糊听不真切,那跪在门前的老者起身,朝着章长胥父子让出半身,似乎是应允了。
章长胥牵着幼子,像那老者一般,脱去脚下鞋袜。
冰凉的石砖刺得章兰蓬脚底发疼,却乖乖地照着章长胥的样子光脚踩在光洁的石砖上,只是抓着父亲的手紧了紧。
章长胥看了他一眼,随机伸手推开门,带幼子走进了小屋。
章兰蓬一脚踩到室内才发现里面的石砖是暖的,不过隔了数存厚的一块门槛,却仿佛两个世界。
屋子里点着无数盏油灯,光线昏黄温暖,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呼吸微微跳跃,每一盏灯下放着一块黑色的名牌,无不以“季”字开头。
浓郁却舒缓深思的香雾弥漫在周身,一个人影在香雾后面影影绰绰。
章兰蓬跟着父亲走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忍不住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第39章 一卷终
章长胥看了他一眼,随机伸手推开门,带幼子走进了小屋。
章兰蓬一脚踩到室内才发现里面的石砖是暖的,不过隔了数存厚的一块门槛,却仿佛两个世界。
屋子里点着无数盏油灯,光线昏黄温暖,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呼吸微微跳跃,每一盏灯下放着一块黑色的名牌,无不以“季”字开头。
浓郁却舒缓深思的香雾弥漫在周身,一个人影在香雾后面影影绰绰。
章兰蓬跟着父亲走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忍不住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这大约是他长大以来,不,大约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比这更老的人了,整个仿佛灰色的石雕一般盘坐在一方蒲团上,干枯的长发藤蔓一般从肩膀上垂落下来,眉眼只剩下一道道纠结在一起的皱痕,身体被一块轻薄柔软的鲛绡纱包裹住,只露出一双放在丹田处的手,十指……不,是九指,枯枝一般交叠在一起。
章兰蓬盯着那只剩下一截的小手指,仿佛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珠子一动不动。
老人缓慢地睁开只剩喜下一条缝隙的双眼:“你……相信了?”
他的声音太低太沙哑,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明白。
章长胥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僵硬,只是他这人贯来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倒也叫旁人看不出来太大区别。
“帮我看看这个孩子。”章长胥说着,将手里的章兰蓬牵到身前。
章兰蓬脊后一凉,他忽然觉得那老人看了他一眼,可抬起头,却只看到满脸蹙拢的褶子。
老人仿佛看了章兰蓬一眼,只是他满脸只剩下褶子,什么眼神也看不出来。
老人的沉默让章长胥皱起眉头:“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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