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马踏天下-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错,尚先生,战马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很快地招集起适合的战士,但马却是大问题,向翼州李氏求援,向皇帝求援,他们能给我们多少马,我们就要多少马。再一个,便是出钱买,向那些世家买,能买多少买多少吧。”
李清点点头,道:“还有,匠师营,宜陵铁矿从现在开始,必须全力运作,出产更多的铁,打制更多的精良兵器,既然我们在兵员素质上有所下降,那么,就必须在装备上更上一层楼,用我们精良的兵器来弥补这一损失。尚先生,给匠师营的任如云和许小刀通令嘉奖,奖励他们在精铁与战车,百发弩的改进上立下的功勋,并要求他们在明年夏初前必须打制出车载百发弩千辆。一品弓五万柄,弩炮千台,大型投石机五百台,破甲箭百万支。”
“是,大帅。”尚海波凛然起立,虽然时间紧,但这一切必须在明年夏初之前完成,想必那时草原与定州的大战将会拉开序幕。
“过山风”
“末将在”过山风霍地起身,大声道。
“年前你的移山师在定州完成整训后,立刻返回复州,准备明春大举西渡,邓鹏的水师已初步形成了大规模的运力。”
“是”过山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西渡之后,他将成为自蛮族身后进攻的方面主将,地位将大大提升。
“返回复州后,要与邓鹏密切配合,让士兵多多进行训练,以免到时在海上不适风浪而造成战力下降。”
“末将明白。”过山风点头。
李清站了起来,道:“白登山之败,与我大意轻敌,轻率冒进有极大的关系,为了惩戒,更为了提醒自己以后不在犯类似的错误,我决定不再重组亲卫营。将亲卫营的营旗悬挂进英烈堂。”
屋内众人都是一惊,全都站了起来,“大帅”李清一抬手,非常坚决地阻止了众人的劝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取消亲卫营的同时,以特种大队和生还的亲卫营士兵为基础,重建常胜营,鉴于吕大兵将军生死未卜,便以王琰为常胜营副将,暂署常胜营。”李清道。
尚海波松了一口气,常胜营自扩充为军之后,这个营便一直未重建,主要便是觉得这个营是大帅起家之本,除了大帅,没有人有资格去指挥这个营,这个营的营旗更是作为定州军的一种象征悬挂在了大帅府,取消亲卫营,重建常胜营,更能激励士气,让所有的定州老人都能想起当初的艰难岁月,即然当初常胜营能一路胜利以现在,那么现在的常胜军便会获取更大的胜利。
“本次大败,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大帅没有讲,那就是情报工作的严重失误”尚海波语气严利,“正是因为情报的搜集,分析上的失误,给了大帅府错误的判断,这才有了白登山大败,我认为,统计调查司应当为此负责。”
清风目光闪动,但却无话可说,当即站了起来,“统计调查司愿意为此事负责,请求大帅惩处。”
李清吁了一口气,看着清风,心中沉吟,清风的权力过大这在定州内部已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从霁月那里得知,清风居然有意与军中重将连上关系,这让李清有些震惊,幸亏霁月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一口拒绝了清风,否则真的形成事实,自己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一次统计调查司出了如此大的妣露,自己也可名正严顺地借此事削减一部分清风的权力,这也是为了保护清风,否则如此下去,清风必然会在攫取权力的路上越滑越远,直至不可收拾,而他与自己其它重要部将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清风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能让她最后没了下场。李清想道。
“统计调查司负责着整个定州所有的情报工作,工作量之大实是超乎众人想象,这才出现重大失误,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统计调查司便只负责政治,外交,商务,内情等一系列事务,军事方面单列,成立军情调查司,专司负责军事工作。各位意下如何?清风,你先说说?”
李清看向清风。
清风咬着嘴唇,脸色数变之后,终于点头道:“我愿意。”
李清满意地点点头,尚海波也很满意地道:“我没意见。”其它众人也都一一表示赞同。
李清见众人再无异义,便道:“即是如此,军情调查司的司长人选大家可有合意的?这个位置极其重要,万万不能轻忽啊”
众人知道事关重大,都在脑中苦苦思索,尚海波忽地开口,说出一个人来,让人不由愕然。特别是清风,更是脸色大变,俏脸也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探病
“纪思尘”尚海波笑吟吟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让与会诸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清风更是大怒欲狂,纪思尘是清风准备替代肖永雄,成为统计调查司策划分析署署长职务的人选,尚海波这是公然地挖墙角,削清风的面子了。
“我反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居然不是清风,因为这时候清风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已有些说不出说来,第一个反对的是文官系统首领路一鸣。
“本来军情调查司属于军方系统,按理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是这个纪思尘是新近归附我定州的,其人还没有经过考验,其忠诚度更是堪虞,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于一个我们尚不知其根底的人。”
尚海波道:“路大人此言差矣,纪思尘,以前一直是向显鹤的首席幕僚,有学识,有谋略,说到忠诚度,路大人,难道你还不相信清风大人的眼光么,此人可是清风司长准备让他掌管策划分析署的大将啊,如果此人不可靠,清风司长焉会将统计调查司的核心部门交于他?”
路一鸣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尚参军不要偷换概念,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此人有学识不假,有谋略可能也不错,清风司长器重他也并不能说明此人忠诚度很高,要知道,他在统计调查司中只是清风司长的下属,以清风司长的能力,当然可以很好地掌握他,压制他,利用他的能力而不虞有它,但让他独掌一司,却是事关军事的大事,焉能让人放心?”
尚海波笑则不答,眼光看向李清,清风的目光此时也转向李清,此时的她反而不好说些什么,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大概尚海波也正指望着自己跳起来大发脾气地反对吧,只是委屈却是明显地挂在了脸上,尚海波这是明目张胆地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拉尿了。
看到清风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泪水,李清不由心一软,这一次削清风统计调查司的权利,自己内心的目的是不希望清风因为权力过重而遭到内部的猜忌,更是害怕她日后没了下场,但定州的崛起,自己的崛起清风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权是要削,但也不能让她如此失面子,尚海波此举也太过了。
李清沉着脸道:“好了,军情调查司何等事关重大,焉能用一个刚归附我定州不久的人,这不是拿我定州数万儿郎的性命开玩笑么,纪思尘不用再议了。这个人选我会戡酌的,今天会议先到这儿吧,大家按今天所议之事,都去做事吧,定州遭此重创,大家更需同心协力,齐渡难关,如果我们过不了明后两年与蛮族这一关,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可争的。”站起来,大踏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清风紧跟着站了起来,横了尚海波一眼,柳腰轻摆,也出门而去。
路一鸣一边收拾着面前的文案,一边埋怨尚海波道:“老尚,不是我说你,大帅本来心情不好,你又来这一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不相信你这么看好那个纪思尘?”
尚海波摇头:“老路,你不明白,我不是信任那个纪思尘,我是……。算了,不说了,老路,你刚才可说了,定州现在处于危机时间,在财政上,你可要鼎力支持啊”
路一鸣叹了一口气,“老尚,怎么说咱们也算同出一门,虽然现在有些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你吗?同舟共济啊,便是清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你叫板的,你看她今天,就很内敛,你如此逼迫,她也忍了,你呀,锋芒太露了些,也不是什么好事,算了,这些话我料你也听不进去。”尚海波叹气,将收拾好的文案夹起,意兴阑珊地离去。
尚海波独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若有所失,我太过了么?不,不是的,清风锋芒太露,对于定州以后的发展决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看来,大帅也以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重新设立了军情调查司,开始从清风手里分权,我作为大帅的首席谋士,决不能只看到眼前,我应当看到以后更远的地方,看到大帅逐鹿中原的时候,看到大帅鼎定天下的时候,清风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她会为以后的大帅造成困扰,那我就要将这种困扰消灭在萌芽壮态之中。
想到这里,刚刚意志有所动摇的尚海波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李清知道,今天清风受了委屈,情报的失误不能全怪到清风的头上,巴雅尔刻意做出来的局,不论是自己还是尚海波都是上了他的大当,但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负责,加上自己已有了抑制清风权力过大的想法,借此机会,让清风让出来一部分权力也是平衡定州体系内日益加深的矛盾的一个办法。清风是自己的女人,李清想,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的话,李清希望是清风,他也希望清风明白这一点,清风担心自己的未来,但李清认为,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清风分毫,就算是未来的倾城公主也不行,但眼下,清风显然已有些失态了,她的手开始伸到了军队,这是李清不能容忍的。让李清很恼火的是,清风显然对自己缺乏信心,因而急切地想要拥有强大的权利或者是利益集团来保护自己。也许自己该深入地与清风谈谈了。
李清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向内宅走去,想着要不要就在今把清风找过来谈一谈这个话题。恰在此时,一名亲卫急步走了过来,在李清的耳边低抵地说了几句话,李清当即便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请了医生么?”
那名亲卫点头道:“请了,桓秋大人亲自去了,但霁月小姐眼下这种境况,桓秋大夫说还需要大帅亲自去一趟,也许比任何药石更有效、”
李清吐了一口气,这事儿,还真是让人头疼
“走吧,备马,我去一趟”
城郊,桃园小筑,赶到的李清将马丢给亲卫,大踏步地直奔房内,桃园小筑是定州一位豪富送给李清,整个园子几乎被桃树占满,在桃树的间隙之间,一幢幢风格各异的小木屋居于其间,有的粗旷大气,有的精致到了极点,霁月所居的却是一幢尖顶木屋,明一暗三的格局,走进房内的李清看到几个婆子丫环,皱眉问道:“怎么会事?为什么不照料好小姐?”
看到李清脸色不豫,几个婆子丫环都害怕起来,径自跪下来,一个为首的婆子颤抖着道:“大帅,我们也不知道,几天前,小姐忽然就不吃饭了,每天就喝一点水度日,整日价地便跪在观音像前祈祷,怎么劝也不听啊”
李清一问日子,心中顿时明了,那一天正是自己中计被困白登山的那一天,霁月在这桃园小筑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目光扫向身后的几名亲卫。
几名亲卫脸色都有些发白,为首的一人低头道:“大帅,是我们几个在园里悄悄议论过这事,大家都想随军去救大帅,很可能,很可能是被霁月小姐无意中听去了。”
李清眼中略显怒意,“以后小心些,这件事在定州都属于绝密,怎么能随便议论,你们是我的亲卫,以前,现在,以后都会知道很多的机密,要是都这样口无遮拦,让我怎么放心得下让你们再呆在我身边?”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几名亲卫身体都是剧震,卟嗵一声跪在李清的面前:“大帅,我们知道错了,请大帅不要驱逐我们。”
李清倒无意驱逐他们,只是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稍稍懂得一些保密意识,正在此时,桓秋在霁月贴身丫环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李清随即道:“下不为例,这一次就算了,如有再犯,你们自己知道后果。”几名亲卫如蒙大赫,满头大汗地叩头,“多谢大帅恩典”
“怎么样了?”李清轻声问道。
桓秋微微躬身,低声道:“大帅放心,无碍地,就是霁月小姐本就身子弱,又饿了好几天,身体便顶不住了,属下已开了一些滋补的方子和药粥,已让下人们喂着吃了一点,现下气色好多了,只是要调养一段时间。”
“费心了”李清道。
“份内之事”桓秋微笑道:“大帅可以进去了,属下先告退,属下还要去瞧瞧姜王二位将军呢”
“你去吧,姜奎和王琰一定要小心照料好,虽然有你叔叔打下了包票,但仍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两人伤太重了”
“大帅放心,属下省得,这些日子属下便住在大帅府里,为的就是就近照料,只要再过个几天,他们就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剩下的便也只能慢慢调养了”
李清走到霁月的闺房前,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里烧着炭火,暖绒绒的,弥漫着一股药香,红绿相间的帐幔挡住了宽大的阁床,只露出小小的一截,隐药透出白色的被褥,侧身而卧的霁月一只洁白如藕节的小臂放在被褥之外,满头青丝没有扎束,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遮住了那张精致的小脸。
李清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了床前的锦凳上,凝目瞧着只是一段日子没见,便又清减了许多的霁月。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故事与歌
许是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盖着厚厚棉褥的霁月掀开了被子,上半身完全露了出来,月白色的贴身内衣包裹着发育得很好的身材,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发丝之下,一张削瘦的小脸便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一般,让人有一种触之即破的感觉,不知在梦中梦见了什么,霁月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看她睡得香甜,李清却有些担心她受凉,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两手轻轻牵起被褥,小心地替她盖上,虽然动作极其温柔,但沉睡中的霁月仍然惊醒过来,乍一睁眼,便看见李清正俯身在自己的头上,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两眼之中闪现出一片惊惶,被子中的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卷成一团。
李清尴尬地看着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的霁月,两手保持着牵着被角的模样,僵了片刻,才解释道:“霁月,你打被子了,我怕你受凉,所以想替你盖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被子放下。
霁月的眼角忽地露出笑意,嘴角调皮地翘起来,两眼直直地盯着李清,看得李清心里发毛,赶紧后退几步,坐回到锦凳上。
两手扯着被子,仅仅将一个小小的脑袋露在外面,霁月小声道:“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你感觉好些了吗?”李清道。
“好多了,其实听到大哥你平安地回到了定州城,我就感觉好多了,只是身子骨不挣气,心神一松,反倒是支持不住了。”霁月道。
李清摇摇头,“霁月,你怎么能这样呢?几天不吃饭,便是一个粗壮汉子也受不了,你一个纤纤弱女子,身子骨又一向不好,这不是作践自己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怎么跟你姐姐交待?”
霁月听到李清提起清风,神色不由一黯,但转瞬又高兴起来,笑道:“那有这么娇弱的,只不过是饿了几天而已,大哥遇险,霁月只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能提刀拿枪去救大哥,便只能焚香祷告,祈求观音娘娘大发慈悲,将我的大哥还给我。不吃饭只是向娘娘表示一下自己的诚心而已”
李清的脑袋上不由冒出汗来,霁月说得平常之极,便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但在李清听来可就惊心动魄了,霁月的心思一目了然,李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番话中包含着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但他委实将霁月当作一个可爱的***一般,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再加上清风的关系,更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便是清风一个,尚海波等人已是颇为不满,要是再加一个霁月,那还不跑来跟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么?
霁月很可爱,也单纯之极,与清风比起来,让李清感到的是完全的放松,与霁月在一起,倒是可以放下一脑门子的官司,真正地完全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看到霁月现在的样子,李清越发有些后悔让清风掌管统计调查司,也许当初便让清风作一个女夫子,那她说不定也和现在的霁月一个样子,但现在,却是欲罢不能了,清风不可能退下来,而自己也不敢冒让统计调查司瘫焕的危险,眼下定州已到关键时刻,任何的动荡都是李清要极力避免的。
清风的能力勿容置疑,自己真得需要推心置腹地与她深入地谈上一谈了,还有,尚海波那边也要好好地谈上一谈,对清风,他太咄咄逼人,这不是什么好事,眼下两人在对外之上,还能通力合作,但李清就怕一旦外敌既去,大事已定的情况下,自己最为倚重的两人内斗起来,于自己,于定州整个利益集团就都是一场灾难。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霁月看到了李清忽然有些发呆,明显是心里想起了别的事情,不由小嘴一扁,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扯扯李清的衣襟,嗔道:“大哥,难得你来我这里一趟,能不能不要想那些烦心的公事啊?说一点开心一点的吧”
李清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开心一点的事情,是啊,是应当说一些开心一点的事情,说什么呢?”脑子里转了一圈,居然张口结舌,居然想不起来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也许当年在崇县,自己向数万百姓大声说我们顿顿吃干那句话是自己最为开心的时候。
看到李清有些为难,霁月也不由替他难过起来,可怜的大哥,居然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来说,“可惜我爬不起身来,不然为在哥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大哥就会很开心的”霁月黯然道。
李清笑着摸了摸霁月满头的乌发,“傻丫头,其实你不再干傻事,快快地将身体养好,大哥就最开心了。”
“嗯,我一定听大哥的话大哥,要不,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霁月呐呐地道。
“讲故事?”李清奇道。
“是啊,是啊,不论是什么故事都行啊”霁月显得很快活,看着李清,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小巧的脸蛋上两团红晕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好吧好吧,讲个故事,讲什么呢?嗯,从前啊,有一头大灰狼……”李清话刚一出口,便觉察出不对,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霁月也大笑起来,“大哥,你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李清笑道。
霁月瞬间收起笑脸,“才不,大哥,我今年十八了,在别人家,这个年龄都出嫁为人妇了,有的更是当母亲了呢”
说到这里,霁月脸色有些便显得有些不好,难过地偏过头去。
李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话题,两人都沉默下来,片刻之后,难过的霁月肩头耸动,传来微微的啜泣声,却是哭了,李清伸出手去,想要安抚安抚她,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房门轻轻地叩响,李清赶紧道:“进来,什么事?”
贴身丫环巧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怯生生地道:“大帅,桓大人吩咐的药粥已经熬好了,桓大人说,姑娘醒了的话,就要让姑娘吃一小碗。”
李清点点头,“进来吧”
从托盘里拿起小碗,用调羹轻轻地搅伴了一下,看着腾腾冒起的热气,李清道:“好了,你下去吧”
巧儿嗯了一声,乖巧无声地退了出去,李清端着小碗,小声道:“霁月,起来吃一点粥吧”
霁月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赌气地道:“不吃”
“好了好了,霁月,别生气了,我的话你不听,大夫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像你现在这个模样,要是不好生调养,怎么能给我弹琴唱歌跳舞呢,我还盼着欣赏呢”
霁月不由破啼为笑,转过身子,将青丝拨到耳后,看着李清道:“那大哥,你喂我我就吃”这话说出来,霁月已是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李清道:“行,行,只要你吃,我喂你又何妨”
从边上拿过一个靠枕,扶着霁月半坐起来,斜靠在床前,小心地舀起一调羹药粥,轻轻吹了吹,送到霁月的嘴边。
两眼看着李清,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药粥吞了进去,皱眉道:“好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是药粥,肯定是有药味的,来。”李清笑道。
“大哥,你会唱歌吗?你一边唱歌一边喂我吃粥,我就不会感到苦了”霁月又提出了要求,李清不由哭笑不得,自己一州统帅,手下谋士大将无数,居然要为一个小姑娘唱歌喂粥,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歪了嘴巴,有心拒绝,但一看霁月那张瘦弱的脸庞和期盼的眼神,终是恨不心来,搜肠挂肚地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行,我唱歌,你吃粥”
“火光凄厉地照亮夜,城破时天边正残月,那一眼你笑如昙花, 转眼凋谢,血色的风把旗撕裂, 城头的灯终于熄灭,看不到你头颅高悬,眼神轻蔑,焚成灰的蝴蝶 ,断了根的枝叶,挣脱眼眶前冻结的悲切,鲜血流过长街, 耳畔杀伐不歇,守护的城阙大雨中呜咽。(呃,我喜欢河图的歌,借用一下,别喷我)
霁月用心地看着李清,用心地听着李清的歌声,歌词中的杀伐之意,哀切之情,让她不由悚然心有所动,“大哥,这歌好伤心。”
李清点点头,“这首歌里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你想听么?”
“我想听”霁月点头。伸手从李清手里接过碗,自己一勺一勺地大口吃起来,“大哥,你讲给我听吧”
暮色渐渐降临,房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巧儿轻轻地进来点上灯火,又退了出去,躺在床上的霁月也已睡着,看着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李清不由感到一阵心疼,也许梦中的她还在回味着那个倾尽天下的故事吧?那位开国的皇帝白炎,那位守城力竭被擒斩首的红颜谢婉。“不记得阴晴或圆缺 我看过花开和花谢,渐渐地回忆起喜悦 与恨有别,王城的姓氏都改写 ,我还在这里守着夜,等什么从灰烬里面 破茧成蝶。”李清默默地念着歌词,站起身来,退出房去,轻轻地替梦中的霁月掩上了房门。
走出桃园小筑,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刺杀
草原,慕兰山下,白族王庭,数十里方园之内,被布置成了巨大的欢庆会场,草原各部首领云集于此,欢度一年一度的慕兰节,但所有人都明白,往年盛大的慕兰节今年在另一件事的反照下,将会黯然失色。数百年来,草原上将要出现第一个帝国…………元武帝国,白族族长巴雅尔将出任元武帝国的第一任皇帝。
巴雅尔仿照大楚的帝制,建立帝国,中央集权,成立统一的军队,统一的政府,统一的指挥,唯一不同的是,元武帝国的帝位传承不是家天下面制,而是推举制,唯贤是举。巴雅尔要吸收大楚先进的经验,却又想极力避免皇族势力的衰弱,“我要让草原人仍然保有浸在他们骨子里的狼性,进则生,退则死。一位优秀的统治者从来都是在风雨之中长大的,如果我的子孙不能在这场争斗中获胜,那就是他们无力引领草原人前进,如果尸位素餐,那还不如退而让贤,不仅能保得身家性命,更不会因杰他们的昏庸而将草原人带入深渊。”巴雅尔掷地有声地话让所有草原部落首领们心悦诚服,即便是一直以来与他不对路的哈宁齐,也明了在胸襟与抱负上,自己于巴雅尔相比,的确是大有不如,也难怪自己会是这一场争斗中的失败者。
慕兰山下的白族王庭,经过近一年的扩建,已经初具一座大城的规模,虽然与大楚的一座州城比起来,也是不如,但仍有一股森严的气象隐隐透出,白族龙啸军负责这一次慕兰节即巴雅尔登基的安全,全军数万人马分布在王庭四周数十里方圆之内,内里更是戒备森严。看到龙啸军的军容以及刚刚在与定州作战中获得胜利的狼奔两军的威势,即便还有一点点小心思的部落首领们更是死心塌地,再也没有一点别的什么想法。
数十里内的草原上,燃起无数堆篝火,盛装的草原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马头琴,冬不拉
奏起悠扬的歌曲,肥美的全羊在火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下,爆起一朵朵红色的小花。一代代的马奶酒随意地堆放在地上,任由人取用,整个草原,呈现出一派欢乐的气氛。
这是草原人的狂欢之日。
而此时,在一顶不起眼的帐蓬内,却聚集着一群人,人人脸色凝重,寂静无声地盘坐在地上,眼光看着中间的一个汉子。穿着草原人服饰,头发打散辫成无数细小的发辫,蓄着满脸胡须,脸色黝黑,腰里别着一把草原弯刀的统计调查司行动署署长王琦的目光在帐内众人的眼上一一扫过。
“弟兄们,这是我们行动署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也是一次绝死的行动,我可以开诚公布地说,这一次行动生还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不勉强大家,不愿意参与的人可以现在退出,没有人会耻笑你。”
帐内众人没有一个人稍微动弹一下,稍停,一个汉子闷声道:“王头,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老子一家人都死在蛮子手里,我跟他们不共戴天,大家潜进草原这些日子,不就是为了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报仇么,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老子在定州已留下了种,老子的香火不会绝。有大帅在定州,我也不用担心他们生活无着。”
“是啊,王头,分配任务吧”汉子们露出决绝的神色,他们的情况与先前开口说话的人都差不多。
王琦赞财点点头,这一批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在草原上已潜伏很久了,这一次,他带着司长的指令来到草原,亲自策划指挥这一重大行动。
“为大帅复仇,为牺牲的定州健儿复仇,搞乱草原,如有可能,更是要让草原陷入混乱,互相猜忌,死不信任。”清风司长的原话王琦牢牢地记着。
“这一次行动的目标如下,青部哈宁齐,红部富森。这两个人与白族有隙,杀他们一可复仇,二是让草原各族猜忌这是否是白族下手,所以各位弟兄,如果你们不能活着出来,便请自己将身份完全灭失,不能让人猜出或是看出你们是定州人,下面我来分组。”
被念到名字的人沉默地分成两个小组,王琦从一卷裹着的兽皮中抽出十数柄连弩,道:“各位,这是我们统计调查司刚刚开始配装的五发连弩,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比军方配备的更为强劲,所装弩箭全部为全铁打制的破弩箭,五十步内具有破甲能力,三十步内命中要害,无论此人穿没穿甲,都断无生还之理,除非他穿着我们定州的精钢甲,但很显然,他们是不可能拥用这种甲具的。”
一群汉子摸着手里沉甸甸的连弩,脸上都是露出喜色,有了这种利器,刺杀的成功性大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