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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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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叫洛阳?”唐虎嘿嘿笑道。郑之元和钟静也笑了起来,“虎子别打岔”

“正是叫洛阳”郑之强脸上神情也是古怪得紧。

“什么?”众人这一下子傻子。

“这几十个俘虏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说自己来自幽燕,有的说自己来自翼州。还有岷州的,最可笑的是,还有一个自称来自定州。”郑之强嘴里说着可笑,但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笑。

唐虎却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捶着桌子,一边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这屁股大的一块地方,居然叫这些名字,还定州呢,老子们定州一个县的地盘,也比他小不了多少。”

郑之元和钟静却都笑不出来了,一边听着郑之强详叙着审讯的结果,一边却是震惊不已,这里座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居然与大楚现行的行政体制差不多,连区域划分也大体一致,大楚五十六州,这里大都都有,只不过变成了缩小版了,一个州往往便只有一个镇子或是一个村子。如果不是对大楚地域非常熟悉,断难做出这等事来,不仅名字相同,便连大致方位也一般无二。

“大周,大周?”郑之元在嘴里喃喃地念道,忽地想起自己看过的史书上的记载,脸色不由变得有些苍白,转头看向钟静,钟静也正看过来。

“大周”两人目光一碰,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异。

“你们两人打什么哑谜?”唐虎敲敲桌子,“这等跳梁小丑,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么?咱们已经登陆了,休整一晚,明天调集陆战队全体士兵,一直打过去,我倒想看看他们所谓的洛阳,是不是有大楚洛阳那般高大坚固的城墙?”

“虎子,事情有些不一般。”钟静小声道:“大楚立国之前的朝代,便叫大周。大楚英武皇帝推翻的便是大周政权。”

“啊”唐虎惊讶地叫了一声,看着两人,“难道,难道他们……”

钟静点点头,“当年大楚英武皇帝灭大周,攻破洛阳,擒获末世大周皇帝,但当时的皇太子却不知所踪。而且随同皇太子一起失踪的,还有我们中原传承数千年的传国玉玺。没有传国玉玺,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郑之强在一边道:“你是说现在的大楚皇朝根本没有传国玉玺,但,但是……”

郑之元点点头,“不错,现在大楚皇帝用的玉玺是后来仿制的,模样虽然差不多,但却不是本物。”

“英武皇帝登上大宝之后,遍索天下,也没有找到皇太子及传国玉玺的下落。后来英武皇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仿制了一个欺骗天下,为了不引人注意,英武皇帝明面上不再追寻传国玉玺,对外宣称皇太子已经伏诛,传国玉玺已回归朝堂,但暗底里却一直没有放松寻求,职方司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当初成立职方司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皇太子及传国玉玺。只是后来大楚根基日益牢固,国势日盛,而职方司长期劳尔无功,这个功能再慢慢地淡化下来,职方司也便演便成了后世的谍报机构。数百年下来,知道这一段秘辛的人已廖廖无几了。”钟静道。

“你怎么知道的?”唐虎瞪着独眼,看着钟静。

钟静笑道:“有些东西从史书上面便可以看到,虎子你不读书,自然不知,而另外一些,却是我们调查司的秘卷,外面知道的人就少了。”

郑之元神情凝重,对钟静道:“如果我们没有分析错的话,那么当年皇太子必然是在大周行将崩灭之际,带了大批人员泛舟而去,到了这个地方后安顿下来,也就是说,这里是先朝遗民。而传国玉玺也必然在这里。”

除了唐虎,房内另外三人都面现激动之色,传国玉玺意味着什么,他们知道得太清楚了,他就代表着正统,代表着君权神授,有了他,定州就不再是造大楚的反了,而是名正言顺,逆而取之。

“必须拿到他,不惜代价也要得到传国玉玺。”郑之元握紧了拳头,猛力在空中挥动。

“那还犹豫什么?”唐虎大声道:“马上集合队伍,咱们杀进这个捞什么子的洛阳,将那个狗屁大周灭了,这玉玺不就是我们的了?”

钟静白了丈夫一眼,“那有这么简单的?虎子,今天的战斗你也亲自参与了,这些人与海盗大不一般,有组织,有纪律,很难打的。而且现在我们对于这里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这里地形是怎么样的,对方有多少军队,我们会遇到什么困能,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里等等,如果盲目冒进,一旦失败,我们远离本土,后果不堪设想。”

“就你们麻烦”唐虎不满地道:“我就不信这伙残兵败将还挡得住我们名震天下的定州军。”

“未虑胜,先虑败。虎将军,钟将军说得有理,我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能再这小阴沟里翻了船,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必须要禀报给大帅啊,在这期间,我们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打探具体情形,做到万无一失才行,你也知道,我们只有五千陆战队士兵,再加上水兵,也只不过二万余人,能上岸作战的只有陆战队,在兵力上,我们是处于劣势的,只看今天的港口之战,这里便有千多名敌军,这岛上只怕敌人军队不少。”

“是啊,虎子,这岛上的另一边,大都是绵延不绝的大山,万一打得急了,对方遁入大山,我们怎么办,进山么?只怕是大海里捞针。再说了,如果对方要来个鱼死网破,毁了传国玉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到时候只怕大帅还会怪罪我们办事不力的。”

“这捞什子玉玺有这么重要么,大楚没这东西,还不是一样坐了数百年天下,咱们大帅用得着他么,咱自己家刻一个,一样行”唐虎冷笑,“这世道,只要咱拳头够硬,刀子够快,怕个鸟,大帅坐了天下后,谁敢雌牙,一刀就剁了他。”

“虎子”钟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就不要乱说。你不知道吗,现在大楚的清流士人都视大帅为寇仇,导致我们定州人才严重不足,即便到时定了天下,这些清高的家伙们也不见得就对大帅心服口服,他们可不象平头百姓,有的吃,有得住,日子过得滋润就满足了,他们讲得便是一个正统传承。如果大帅得到了真正的传国玉玺,那就说明大楚这几百年来的统治根本就不是得自天授,而是乱臣贼子篡位,那咱们大帅灭了他,便名正言顺。士人们也就无话可说,投效大帅也有了名面上的理由。这事不小啊,得天下易,治天下难,得天下可以靠着你这样的猛将,治天下,你行么?给你一个州,不出一年,估计就要民不聊生了。”

“行了行了”唐虎不奈地站起来:“反正我从来是说不过你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子只要有仗打就好了。我先去睡了,你什么时候去睡?”

唐虎一句话将钟静闹了一个大红脸,嗔怒地瞅了一眼唐虎,一边的郑之强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上嘴巴,郑之元干咳几声,道:“好了,今天就议到这儿吧,钟将军,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得马上起草给大帅的呈报,明儿早上再给你过目看一下,没有问题,我们就发出去了。”

钟静应了一声,满面通红地与唐虎一起走出了舱房,身后,郑之元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虎爷,真生猛啊”郑之强感慨地道。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余孽

郑之强和几名精选出来的陆战队员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在一个深夜,混入了逃难的人群当中,定州水师陆战队员上岸之后,向内地突进了约五十里后扎下营来,而沿海一带的百姓看到自己家军队大败,惊慌失措之下,卷了家里的细软,携儿带女开始了向内陆的大逃亡。通向内陆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身背大包小包,推着独轮车,或者赶着牛车的逃难人家。

郑之强和这几名陆战队员都会洛阳官话,长期在水上的生活,皮肤看起来也跟这些在海边生活的没有什么两样,混在人群中,倒也不引人注目。

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路向东,走了大半天,郑之强忽地看到路侧站着一批士兵,领头的那人正是在海港之前交过手的那个青年将军,从他射出的箭上刻的名字,他应当叫卫之华,此刻,他正阴沉着脸坐在路边一方巨石上,默默地看着逃难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

“卫将军”一个衣着考究,坐在一辆牛车上的老头看到路边的卫之华,连忙喝停了牛车,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下牛车。

“鲁老夫子”看来两人是认识的。卫之华站了起来,拱拱手。

“卫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来打我们的军队到底是从那里来的,这么凶恨,一言不发,上来便打啊”鲁老夫子扶着腰,略有些痛苦地道。

卫之华不由语塞,他是知道一些内情,但又怎么好对眼前的人说呢,只能沉默。

他的沉默让围在周围的百姓更是有些慌了,看到卫之华的表情,鲁老夫子脸色很沉重,“卫将军,我们打得赢吗?”

卫之华继续沉默。

鲁老夫子明白了,看着卫之华,道:“卫将军,老夫也曾在朝中为官,你能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来自哪里吗?”

卫之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鲁老夫子,你博览群书,当知道我们来自那里,我们最害怕什么?”

鲁老夫子脸色剧变,“怎么会,怎么会,几百年了,还在找我们,还是不放过吗?”转身颤巍巍地走向牛车,一只脚抬起来,忽地又转身,“卫将军,你们卫家是我大周肱股之臣,你,你知道你父亲准备怎么办?国君准备怎么办?”

卫之华苦笑一笑,“鲁老夫子,我刚刚才飞马报信回去,水师全军覆灭,我的部队也折损了大半,相信这个时候,朝中已经知道了,大人们有什么对策,等鲁老夫子到了洛阳,或许便可以明了了。我想,多半会死战到底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死战到底”鲁老夫子踉跄了一下,艰难地爬上马车,“如此,卫将军,老夫我就先告辞了。”

卫之华抱拳道:“好,鲁老夫子,咱们洛阳再见吧”

混在人群中的郑之强听到这一段对话之后,已经基本确认,钟静与哥哥的猜测是准确的,而听他们的语气,这段历史应当只有在这个大周王朝中,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才知道得很清楚,而其它普通百姓,多半在数百年来,已渐逐渐将他们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深夜,郑之强合衣蜷缩在路边,在他的周围,几名水师陆战队员也挤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们就分手,你们分成三路,去侦测这个破岛大致的地形地貌,画出草图,注意要特别标出道路,城池以及险要的关隘和战略要冲。”

“是,将军,您呢,去那儿?”几人低声答道。

“我跟着这些人去那个所谓的洛阳瞧瞧”郑之强轻笑道:“见识见识,开开眼界,顺便查一下,这个破岛上到底有多少军马?如果这个什么大周朝的皇帝不脑残的话,得到消息后,他应当集中兵力,将绝大部分的军队调去保卫他的首都了。”

三天之后,郑之强随着大队的逃难人群出现在了“洛阳”的城外。

卫之华心情沉重地踏进了位于东街的卫府,他们家是大周朝这一代的丞相,位高权重,府第几乎占了这条街的一半。

“少爷回来了”有仆人恭身行礼,卫之华沉着脸问道:“老大人在哪里?”

仆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卫之华,“少爷,老爷刚刚下朝回来,心情似乎很不好,眼下正在书房呢”

卫之华点点头,大步而去。

“爹”卫之华跨进书房的大门,将头盔放在桌上,又解下腰里长刀,无声地坐了下来。书房中,一个蓄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正得笔写着什么,看到卫之华,放下手里的狼毫。此人正是卫之华的父亲卫刚。

“回来啦?跟你一起回来的士兵都归建了么?”

卫之华点点头,“一千多士兵只逃回来了四百余人。”

“你知道今天上朝时,朝中的大人们在说什么吗?”卫刚道。

“是不是在商议怎么抵抗?”卫之华问道。

卫刚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他们要议你和水师将领左贵之罪,说你们丧师辱国。”

卫之华霍地一下跳了起来,“这群王八蛋,老子们浴血奋战,他们居然在后方说三道四,左贵将军血战不退,全师都折在海上,怎么,他们还想将左将军的尸体从海里捞出来治罪么?”

“朝中妄人很多”卫刚摆摆手,“不用理会他们,清醒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你跟我仔细说一说这两场战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卫之华颓丧地道:“爹,左将军的水师是怎么被打垮的,我并没有看到,不过当我见到这些定州水师的舰船之时,哼哼”卫之华酸涩地笑道:“那不败才叫一个怪呢”

“等一等”卫刚抬起手,“你说什么?定州水师,定州濒临荒蛮,是一个内陆州,怎么可能有水师,你没有搞错?”

“爹,儿子好歹也是将军了,这也会看错,对方水师舰船上飘扬着的旗帜的确便是定州大旗,而且那些登陆作战的士兵都是呐喊着定州军,万胜,很明显,他们就是定州的军队”

卫刚迷惑地从书案上拿出一张已经泛黄,也不知有多少年头的地图,仔细看了起来,很明显,这张图是在事发之后才找出来的。

“定州军,定州水师,大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卫刚迷惑地道。

“爹,一直以来,我们大周封锁航道,只要接近这一海域的船只,不论是干什么的,都会被我们或扣留或击沉,我们倒是成功地隐藏了这么多年,但同样的,我们得不到外来的消息,也成了聋子,瞎子了。”卫之华不满地道。

“结果怎么样,大楚军队还是找上门来了”

“不要发什么牢骚了,那是当年英宗陛下留下的铁规。你不是给我讲讲对方的军事力量到底是如何强大的,你们居然连一天也挡不住”

卫刚一瞪眼睛,吼道。

“爹,你说,左将军的水师战舰最大的有多大?左将军有多少条舰船?”

“这还用你问老子么,你难道不知”

“是啊,我知道,左将军一共有三十条战舰,三千料战舰有六艘,我只知道,十年前,我刚刚成年的时候,左将军的水师便是这样,十年了,还是这样,这十年我们都在干什么?”

“你又跑题了”卫刚喝道。“你在战报中语焉不详,现在给我一点一滴的说清楚。”

“我们最大的战舰只有三千料,而对方,定州水师,三千料战舰只是护卫舰,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力作战舰只。”

卫刚震惊了,“难道他们的主力作战舰只是五千料战舰?”

卫之华苦笑点头,“不错,五千料战舰,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他们的战舰,五千料战舰便足足有五六艘,三千料战舰,嘿嘿,多达二十艘。而在更远的海面上,还有一艘巨舰,爹,他的舰身足足有几个五千料战舰大。”

卫刚霍地站起,又软软坐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卫之华反问道:“这是我亲眼所见,他们战舰上的投石机投出来的石弹密密麻麻,就像下雨一般,射程更比我们的投石机远得多,我们的投石机还没有发射,就基本上被摧毁了,我们被没有与敌接战,就有一两百兄弟死伤。”

卫刚咽了一口唾沫,“那,他们登陆作战的部队呢?”

卫之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前些天战斗的场面:“爹,他们每一个士兵都穿着坚实的铁盔,他们的盔甲也比我们好得多,箭矢不命中要害,根本就射不死他们,我曾一箭射中他们的一个高级将领的头盔,你知道结果么?”

“他死了?”

“死了倒好,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照样生龙活虎地战斗,他们战斗的技艺明显比我们的士兵高出几个档次,我可以嗅出来,这是一支打老了仗的部队。他们味儿不同。”

“他们有多少士兵可以登陆作战?”

“不知道,只不过前天与我们作战时,上岸的大约有二千余人。”

“这么多的舰只,只怕搭载着不少的军队,连同水兵,起码也有数万人。”卫刚沉吟道,“兵力上我们倒不吃亏,如果全国动员,我们可以集合起超过十万的军队。”

“你想让那些农夫们拿起武器去作战?”卫之华问道。

“到了最后时刻,他们必须作战。”卫刚斩钉截铁地道:“之华,这数百年来,岛上的原住民早已被我们同化,与我们交往,繁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是不分彼此,而我们的祖先,都是当年英宗皇帝从大陆带过来的,不论是当年的官员,还是当年的禁卫军,都是这些大楚人眼中的叛贼,是余孽,这是要诛九族的罪,论起来,这岛上便没有一个人能脱得了关系。所以,为了生存,这些人必须战。”

“明天上朝,我会禀告陛下,全国动员,老少皆兵,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要打赢这一仗。”

“打赢这一仗又如何,打败了这一批,下一批会来得更多”卫之华仰天长叹,“我们完了”

“闭嘴”卫刚怒喝道:“这是一个军人该说的话么?文死谏,武死战,我们只有打赢,而且要将对手打痛,打怕,才有生存下来的本钱。”

卫之华眼睛一亮,“父亲,你是想先打再谈?先打败了对手,才有谈判的本钱是吧”

卫风道:“这些是你应该管的么?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便回军营吧,重整旗鼓,准备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决议

“洛阳”,不,我们还是称其为小洛阳吧,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块大约方圆数十里的平原之上,如果你站得足够高,就会发现,小洛阳与真正的洛阳比起来,在建筑布局上几乎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四通八达的大街构筑,皇城,宫卫,几乎就是洛阳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就是他小了许多,整个城市方圆不过十数里,城闹的外围,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如今正值六月,田里庄稼长势极好。然而本应该在田里伺弄庄稼的农夫们,现在可没有心情去伺候这些关乎他们一年生计的农活了,城外来了大批的逃难百姓,都是来自沿海,他们带来了惊人的消息,有极为强捍的敌人打来了,大周朝的水师已全军覆灭,而海港驻军也被击溃,有大周朝年轻一代第一将美誉的卫之华将军也被打得狼狈而逃,而沿海地区距小洛阳也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

大部分的农民都已逃进了城里避难,小洛阳的城墙虽然不那么险峻,但好歹也有面墙挡着,那里面也还有很多的军队,总比无遮无挡的外面强。

大家都在猜测着,来得是什么人呢?海盗,可是这么多年来,来犯的海盗早就被杀得绝了迹,不可能是他们呀,再说了,海盗也没有本事击败大周朝的水师啊。

在无尽的猜测之中,百姓们惶惶不安,而朝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或者发布一些公告来安定人心,这更让老百姓们惊慌。

“陛下,如今之势,只能拼死一战了”卫刚向站在栏杆边上的大周当代皇帝周睿宗道。

周睿宗,是大周朝当年在灭亡之际逃往海外的皇太子的第十代孙,比起他的先祖当年在危难之际,毅然扬帆海外,沿续大周国统,一边数代在海岛之上苦心经营,终于将台岛上的土著居民收服,同化,如今方圆千里的台岛拥有子民数十万人,虽然孤悬海外,却也丰有足食,他的才能智慧可就差远了。

所幸的是,当年随皇太子一齐逃亡的有数大家族,这些家族底蕴深厚,每一代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精英,到了睿宗这一代,便是卫家卫刚独撑朝局。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身材肥硕的周睿宗六神无主,作为大周朝的皇帝,他自然深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更加明白,一旦让大楚军队发现了自己,并攻破了洛阳,那么等待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回过头来,看着卫刚,他低声道:“卫卿,你说,如果我们投降,大楚会不会饶过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呢?”

卫刚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刚地看了一眼他的皇帝陛下,“陛下,如果我们不战而降,那等待我们的决对没有好下场。您不是不清楚,任何一个朝代的兴起,都是将前朝斩尽杀绝为基础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几百年了,还有那么深的仇恨么?”周睿宗喃喃地道。

“陛下,你内心里会忘了当年秦家篡位的仇恨么?”卫刚反问道。

周睿宗一楞,是啊,自己忘记了么,多少个深夜里,自己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能重返大陆,将那个篡朝夺位的秦家斩个精光呢

“陛下,您不曾忘记,那他们会忘记么,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传国玉玺啊”卫刚大声道。

周睿宗一个哆嗦,是啊,传国玉玺,光是这一件东西,就足以让秦家世代对大周朝念念不忘。

“可是卫卿,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海盗,而秦家如今坐拥如此大的一片国土,一旦发现我们,大军必然会源源不绝而至,我们有赢得机会么?”周睿宗道。

卫刚咬牙道:“陛下,我们这里孤悬海外,距大陆有数千里之遥,他们想要来打我们,那耗费绝对巨大,只要我们咬牙能支撑住,拖得时间越长,我们便越有存活的机会,只有将他们打得不想打了,打得他们觉得得不偿失了,我们才有与他们谈判求和的机会。”

“那,那一切就拜托卫卿了,举国所有,卫卿皆可调用,只要我们能打赢。”

“遵命,陛下,臣绝不负陛下所托”卫刚一揖到地。

十天过后,郑之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水师驻地,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五千陆战队队员已经将海港修萁一新,十几艘三千料战舰停泊在海港,而五千料战舰及万料巨舰都停泊在远海之上。整个海港地区一片繁忙,防御阵地也开始有了雏形。在以前对手的基地之上,定州军重新修建起了防御阵地,只不过防御的方向掉了一个个儿。

“大哥,虎爷,钟将军”郑之强兴奋地道:“这一次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也真是笑死我了,大楚数十个州,在这里都能找到,只不过有的州只不过就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寨,而那所谓的洛阳倒还有几份气派,而建筑格局几乎便是洛阳的翻版,只不过缩小了数倍而已,我还去皇城边上逛了逛呢”

众人点点头,“看来我们所料不错,这里便是大周朝残余,之强,你在那个洛阳有什么发现没有?”

“他们在征兵”郑之强道:“所有男丁都必须应征入伍,我看着不妙,再呆下去,也会被他们强征走的,便逃跑了。”

“你能估计他们会征集多少人吗?”郑之元问道。

“恐怕不少,这些天里,就有数万人到了洛阳周边,而且我回来的路上,还发觉有不少人在向洛阳汇集,不过有些可笑得是,他们连兵器都给这些人配不齐,这些人大都是农夫,渔夫,带着的锄头,鱼叉,就算是他们的兵器了。”郑之强道。

郑之元脸色严峻起来,“看来他们是想决一死战了。蚁多咬死象,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仗还真不好打呢我们能投入作战的人太少了。”

“大哥,一千头绵羊也打不过一头狮子,他们虽然人多,但就凭那些人也能击败我们?”郑之强漫不在乎地道。

郑之元瞪了他一眼,道:“军国大事,岂能如此臆测,只有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才不会出现意外,不要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不要低估了对手保卫家园的决心。即便是农夫渔夫,到了生死关头,也会爆发出极惊人的战斗力来,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何况于人”

钟静点点头,“郑将军说得是正理的确要小心从事,一步一步地来”

“大家都过来看看吧”郑之元摊开一张地图,“这是陆战队员们潜入内陆,画出来的大致的台岛地形图,比较粗糙,但总算让我们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地图。

“打,我们并不怕,就算我们打不赢,我们也绝不会失败,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退到海上,等待援军过来。我最怕的就是打到最后,这些人会退到山里去,如果让他们逃到山里,那就麻烦了。林海茫茫,一入大山,便如鸟入丛林,再想找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些大山,便是十万军队洒进去,也冒不出什么泡来”

“郑将军,我们可以先派一支部队,用水师运送到这一侧登陆,埋伏在这里,封锁住洛阳退往大山的退路,让他们无路可”钟静手指头点了点一个地方。

“可是我们手头兵力本就不足啊”郑之员为难地道,“五千陆战队,派多少出去才能起作用啊,派得多了,我们这里就会显得很被动,要知道,这等于闲置了一支强兵啊,如果对方不逃呢?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兵力?”

“世上那有两全齐美的事情”钟静笑道:“为了以防万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正如郑将军所言,万不得已,我们退到海上围困他们。等待援军过来。”

“大帅希望我们开拓海外疆土,以后哺定州,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会不会误了大帅的大事?”郑之强问道。

钟静摇摇头,“一颗传国玉玺,对于大帅将来的大业太重要了,为了得到他,即便我们在这里耗上一年,也是值得的,要知道,大楚为了这件东西,可是费了上百年时间,才慢慢放弃的,眼下肥肉已经到了我们嘴边,焉有不吃下的道理。”

郑之强一击桌子,“就这么干了,之强,你率一千陆战队员去堵他们的后路。”

郑之强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大哥,我这一去,岂不是有可能一仗都捞不到打了。”

郑之员脸一沉,“怎么,你想抗命么?”

钟静在一边开解道:“小郑将军,你身上的担子太重要了,那边我们必须派一员大将过去,不然万一误了事,后果不堪设想这边的仗,呵呵,正如你所言,与一群农夫渔夫打架,有什么意思呢?”

几人正商议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号角报警声,众人一惊,抢出舱室,定睛看时,水师外围,一艘艘熊熊燃烧的火船正向着水师舰队冲来。

“想烧我们的船?”郑之员嘴角露出冷笑。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水上恶斗

左富站在船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船箭一般地扑向停泊在海港之中的定州水师舰队,片刻之后,港口里就将成为一片火海,那些耀武扬威的大船将被付之一炬。

这片港口是一个极大的回水区,在这里,火船不用人操纵,就会被水流顺势送进海港,左富没有想到今天此行如此顺利,国王陛下和丞相卫刚大人决定拼命抵抗之后,第一个请樱出击的便是他。

左富是水师宿将,是现任水师统领左贵的兄长,左贵战死,水师全军覆灭,左富伤心悲愤之下,搜集了上百艘小型渔船,决定效防古人,纵火焚烧敌军舰队。召集了一批敢死队,利用对台岛周围水文地理的熟悉,居然让他们避过了定州水师的巡逻船,接近了海港中停泊的定州水师舰队。

每艘渔船之上都堆满了易燃的柴草,浇上油脂,在迫近到离海港一两离处,立即便点燃火头,船上的敢死队纷纷跳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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