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马踏天下-第1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郭将军这话可就错了,现在吕贼已是穷途末路,困守沈州,眼见覆灭在即,郭将军大好前程可就摆在面前啊怎么轻言呢?”
“老子不懂这些,老子就看到吕贼现在还有十万兵马在沈州,那老小子真要发起横来,老子还就是只有跑路的份儿,什么覆灭在即,我看你在做春秋大梦”郭全摆出一副乡下人模样,充楞耍痴。
曾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郭将军,吕贼现在虽然还有十万军队,但却被牵制的死死的,分散在沈州的各个府县,真正能调用的并不多啊郭将军,大功劳就在眼前,就看你敢不敢去搏一搏了,大好的前程就摆在面前,将来封妻荫子,高官显贵,可就摆在将军你的面前啊”
郭全心中好笑,脸上也陡地转成了笑容,“哦,这话怎么讲?”
看到郭全动心,曾充大喜,赶紧趁热打铁,“郭将军,你也知道,现在吕贼可是被困在了沈州对吧,曾大帅马上就要发动反攻了,吕贼可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将军想要富贵,可不就趁着这个时候吗?”
“你是说?”
曾充一拍巴掌,道:“我家少帅说了,只要郭将军率军归附,并作出一点小小的成绩,将来胜利之后,将军还怕没有富贵么?”
“小小的成绩?你是说要我去打吕贼?”郭全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这点人马,还不够塞人家牙缝的,岂能白白送死?”
曾充大摇其头,“不然,不然,我家少帅又不是要你去打沈州,只消郭将军率兵出击,打一打吕贼的那些偏师即可,我观将军的兵马,可是精锐得很嘛”
郭全大摇其头,“屁得精锐啊,我们连武器都不齐,好多人连把刀也没有,弓弩更是欠奉,守这小王庄么,还勉为其难,要去打北军正规部队,那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武器好说啊,我们可以想办法为将军你弄一批来啊,当然了,前提是将军归附我家少帅。”
郭全抽了一下鼻子,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道:“最附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能给我弄来弓弩甲胄刀枪的话,这附近的几个县城嘛,我倒还真想去碰一碰”
一听郭全答应,曾充喜得险些跳起来,“我就知道郭将军是深明大义之人,咱就这么说定,我们给你搞一些武器,你去打附近的县城,另外,我听说郭将军在沈州的另外几支义军之中也有很高的声望,既然郭将军已决定归附我家少帅,那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妨将这几支义军也一并收了,一齐为少帅效力如何?”
“只要你有足够的武器,我就能将他们都拉来”郭全道,心里却在大笑,那几支稍微有一点规模的义军几乎都是水师陆战队的兄弟搞起来的,能给他们搞点武器,何乐而不为?
曾充喜颠颠地走了,曾逸凡固守泉应一线,兵力不足以主动出击,但又不甘于这样困守,便将主意打到了郭全身上,希望郭全能主动出击,将沈州搅个稀乱,打乱吕逢春的布署,让吕逢春穷于应付,如果能迫使吕逢春露出破绽,他就可以趁机咬几口肉吃,这才有了曾充此行。
看着曾充的背影,王小有些疑惑地看着郭全,“将军,咱们真要去打那些县城啊?”
郭全呸了一口,“蠢才才会去,老子们这点兵马,去攻打县城,寿星公上吊啊”王小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打他们,管他曾氏吕氏,咱们种田打粮,两不相帮”
郭全嘿嘿地笑起来,王小想得天真,也不想想,真要如此,将来这两家不管那家获胜,那小王庄焉能有好果子吃,不过老子是定州人,将来这些地盘都是李大帅的,现在嘛,跟曾氏拉上点关系也不错,有机会混到他们那边去,将来说不定大帅打过来时,自己就能立一大功,如果那曾充真弄来了武器,自己将队伍拉出去,做做样子,打打秋风,应付一下也就行了。
曾充喜滋滋地回到泉城,在曾逸凡面前大大地吹嘘了一番自己是如何舌灿莲花,说动了郭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答应了少帅的要求,只要给他们一些武器,他们就能为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这让曾逸凡大喜,狠狠地表扬了一番这个堂弟。
得意忘形的曾充却忘记了向曾逸凡回禀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在郭全那里看到的那个制作精美的沙盘,只消在曾逸凡面前一提,精明的曾逸凡立刻便能看出破绽,一个乡下农夫,怎么可能懂得制作军用沙盘?通过这一点,他马上就会对郭全的身份产生怀疑。
接下来几天,曾逸凡很快地动用一些秘密渠道,开始向郭全输送少量的武器,甲胄没有,这个东西便是曾氏军队,非精锐也很难拥有盔甲,最多穿一身皮甲而已,像定州这样不遗余力地武装军队,曾氏的财力并不足以应付,不过弓弩倒是很大方地给了不少。也就是在曾逸凡准备在沈州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到了泉城。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网
客厅之中,对于这个突然来拜访的客人,曾逸凡总有一种似曾在那里见过的感觉,但一时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但这人决不是一个普通人。曾逸凡不是那种纨绔少爷,而是一个豪门大阀历经数十年培养起来的接替人,长期身处高位的他,又经年在军中历练,身上自有一股威压,一般人在他面前,总是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而眼前这个人,云淡风清地做在哪里,没有一点反应,如果这个人也如同自己,但又感觉不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的地位甚至比自己还要高。
站在曾逸凡身侧的霍光却紧张得很,作为曾家供奉的高手,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曾逸凡的安全,一向对自己武功相当自负的他,却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嗅到危险,没有任何道理,完全是一种武人的直觉,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两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只要对方稍有一点异动,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先发制人。
“曾少帅,别来无恙啊?”来人笑道。
“尊驾是?”曾逸凡迷惑地道。
来人轻笑道:“日月如梭,时光似箭啊,十多年前,太和殿我们曾有一面之缘,那时的曾少帅可还是一个稚嫩而又朝气蓬勃的人,现在,已经颇具一方大豪的风彩了”
“太和殿,洛阳,皇宫,天启皇帝的人”曾逸凡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一个个面孔,忽地他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身侧的霍光呛啷一声拔出腰刀,横跨一步,刀尖斜斜上扬,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但对方仍然好整以遐地坐在哪里,微笑着看着两人。
曾逸凡终于想到了面前这个是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他便将极大的惊讶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挥手示意霍光不必紧张,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袁指挥使”
袁方哈哈一笑,“少帅记忆力惊人,当年惊鸿一瞥,我还以为少帅是记不得我了?”
“哪里,象袁指挥使这样的人,只需见过一面,又怎能让我不记挂着,只是太奇怪袁指挥使会出现在我这里?倒是让我吃了一惊,袁指挥使神龙见首不见尾,端地好手段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泉城?”曾逸凡嘿嘿笑道。
“哪里哪里清风那丫头在辽州遍布眼线,我实在无法潜进去,只好来这里找少帅发,好在少帅你也能当得了曾大帅一大半的家,来这里也是一样的。”袁方笑道。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曾逸凡冷冷地道。
“我们有很多东西要谈”袁方针锋相对,“曾少帅,曾氏即将大祸临头,可笑你还不自知?”
“危言耸听”曾逸凡不屑地道:“袁指挥使,你不会看不到,吕氏主力如今被困在沈州,进退两难,我曾氏正在调集兵力,只消到了冬季,吕贼十万精锐,便将冰消瓦解,我曾氏将尽复所失之土,何来大祸临头袁指挥使,曾某不是当年那个任事不懂的娃娃了,如果你只有这些东西,我们可就没什么好谈的,看在当年一点的情份上,我不将你的消息透露经定州统计调查司,你那里来便回那里去吧”
袁方不为所动,淡淡地道:“是啊,还有四个月,沈州就将迎来第一场雪了,冬季一到,缺乏越冬准备的吕逢春必然熬不过去,要么在沈州冻饿而死,要么冒险进攻泉应防线,以突突围,曾少帅已准备好了所有,吕氏的确难逃一败。”
“袁指挥使既然看得如此明白,为何还来与我说这些废话,莫非是闲得没事做么?我可是听说你的主子这一次险些便丢了命去,你不在主子身边卫护,跑到我这里来搅风搅雨,所为何来”曾逸凡冷笑,对于袁方,天启,他是一点好映象也欠奉,天启作为堂堂皇帝,居然诈死阴算臣属,已是令人齿冷,如果不是天启来这一手,吕氏不见得会进攻曾氏,曾氏险险亡族,都拜他君臣所赐。
“是啊,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只是吕氏败亡之后呢?只怕就轮到曾氏了吧?铁州铁骑东南,不知元气大伤的曾氏拿何抵抗,是用少帅这张利口吗?”袁方仰头向天,一字一顿地道。
砰的一声,曾逸凡拂袖将身旁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满脸怒容,“袁大人,我敬你是长辈,不愿恶语相向,你不要得寸进尺,定州李大帅,义薄云天,在我曾氏危难之机,派兵远渡重洋,援我于存亡之间,更是授我利器,我曾氏与李氏融洽无间,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可以离间我等,为你那主子谋取利益么?”
袁方哈哈大笑,“曾少帅,我看你也是英雄不凡,才不拒危险,单身而入,你如果是这种想法,那袁方便算白来,你就当我是放屁,不过我想,曾少帅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掩耳盗铃,不外如是也。李清义薄云天?哈哈哈,真是笑话,君不见室韦十万大军是如何烟消云散的,如此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乱世枭雄,你居然说他义薄云天,与他相处无间,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袁方一语道破长久以来萦绕在曾逸凡心中的阴影,曾逸凡不由色变,正如袁方所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当下无法可施,在他房间的地图之上,沿着沱江两岸,被他用红线重重地描出了一道醒目的记号,那是定州水师一直以来重点经营的地方,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但已着有成效,水师有效控制区域内,这些人正在推行定州新政,一点一点地削弱着曾氏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定州心思,昭然所揭,但曾氏眼下之境,却是腹心之内,卧有虎狼,那是撕心裂魄之危,定州一边援助曾氏,一边却在用钝刀杀人,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便是眼下曾氏最明显的写照。
曾逸凡无法可施,眼下还只能借助定州之力,先将腹心之患去除才能谈及其他,否则心肺皆裂,何谈其它?
看见曾逸凡的神色,袁方知道自己已击破他那层薄薄的心理防线,他不介意在对方伤口之上再撒上一把盐,“沱江沿岸,定州水师纵横来去,分田地,薄赋税,好生热闹,顺安港口,战舰云立,虎视眈眈,曾少帅不知作何想法?”
曾逸凡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袁方所说,的确便是现在曾氏的真实写照,但曾逸凡必竟非同凡人,心神骤遇打击,但片刻便回过神来,淡淡地道:“知道那又如何,即便是饮鸩止渴,那也得先解了眼前危局再说,曾氏经营数十年,却也不是轻易就会垮的袁指挥使,如果今天你是专程来打击我曾某人,或者是离间我与定州关系的,你已经达到目的了,眼下,便是神仙下凡也解不了这个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罢了。”
袁方大笑:“曾少帅心里清楚得很,倒是我袁方多虑了,不过要解眼下危局,却也不需神仙下凡,我袁方便有办法”
曾逸凡心中一动,但一想到此人与天启两人的凌厉手段,眼神便又慢慢地淡了下来,解了又如何,即便前门赶了吕氏,后门拒了李清,但袁方与天启又横插进来,曾氏最后仍然难以逃脱注定的命运。反观天启手段,或许到时投靠李清,结局会更好一点。
袁方何等之人,只看曾逸凡神色,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道:“或许少帅还在想自己可以待价而沽吧?投靠李清?还是投靠我主?少帅现在也拿捏不定吧?”
曾逸凡嘿嘿笑起来,待价而沽,说得倒也不错。曾氏虽然无力保全自己,但至少还可以左右这争霸天下的大局。
“如果少帅真作如此想,何来听听我们的报价?也许会让你动心?”袁方拍拍衣襟,笑道。
“倒也不妨听听”曾逸凡淡淡地道。
“好,如果曾氏与我联手,共同对付李清,那么,将来天下大定之时,曾氏不仅仍将拥有现有地域,而且吕氏所控制地盘,除了卫州,其余的也都归你们”袁方语出惊人。
曾逸凡没有想到袁方居然开出如此价码,不由瞠目结舌,半晌,方才醒悟过来,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袁指挥使,看来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娃娃了,嗯,不错不错,这价码当真够吸引人的,不,不是吸引人,简直让人会疯狂。君不见萧远山乎?去岁此公还坐镇洛阳,独领风骚,风光无限,如今却已是阶下之囚,深牢大狱,苦捱时光,袁大人说此话时,是不是已在萧公隔壁,为我预留了房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道理,曾某还是懂得。”
曾逸凡笑着将袁方刚才嘲讽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听见袁方开出如此价码,他反而不相信了,相反,李清没有开出任何价来,甚到意图明显,但越是这样,曾逸凡倒更愿意去投靠李清。
袁方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样说很难取信少帅,但这的确是主子的意思,我不妨明言,是与非就留与少帅自己判断吧”
“定州李清,已是尾大不掉,铁州铁骑,更是中原所有军队的梦厣,如果东西对峙之局形成,,这一场战争将不知打到什么时候去,谁胜谁负,难以预料,而主子的梦想根本就无法实现,为了根除李清势力,主子愿意付出代价,曾少帅,不是老夫瞧不起你,你曾氏与李清比起来,如果说李清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的话,你曾氏就只能算是一只乖兔宝宝了,我愿意面对十个曾氏,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李清”
袁方说得是如此直白,意思是即使曾氏拥有大片领土,将来也只能臣伏在天启脚下,而李清则不然了。这让曾逸凡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但却又无从发作。
“吕氏十万大军尚在我腹心,袁指挥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吗?”曾逸凡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李清不是傻子,岂会不加以防备,李清不死,即便将他赶回定州又有何意义,不出数年,他又会去而再来。”
“定州水师,如何应对?袁大人可有想法?”
一连吐出数个问题,曾逸凡逼视着对方,只要对方说不出一个道理,他真会奋起杀人,用这袁方的人头去取悦李清,换取曾氏的平安了。
“我主正在编制一张大网,一张让李清万劫不复的大网”袁方笑眯眯地道。
…………………………
这章偶写得很满意,写完一看,哇呀呀,快一点了,洗洗去睡吧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向左走,向右走?
从午后直到傍晚,客厅里的牛烛被点了起来,袁方与曾逸凡的这一次密谈出乎意料之外的长,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连霍光也被支了出去,整个小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这两人,一直到午夜时候,小客厅的门终于打开,曾逸凡吩付霍光安排袁方去休息,特别嘱付不能让其它任何人知道袁方的消息。
霍光眼角余光扫到,曾逸凡的脸上神色极其复杂,震惊,欣喜,骇异,不安,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表现到脸上便是一咱极其奇怪的表情,这让霍光很有些讶异,跟着曾逸凡少帅也很有年头了,以他的了解,少帅绝对是那种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单看他今天的神态,就知道袁方今天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看着袁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中,曾逸凡却仍久久地立在原地,袁方给了他一个详细的计划,其庞大,其复杂,其中的环环相扣,便是以曾逸凡这等英才,也不由得瞠目结舌,而且他知道,袁方还有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没有说,那就是他现在拿出的所有计划都只能阻止李清吞并吕氏和曾氏领土,并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就算李清拿不到这些领土,以定州现在的实力,也足以与天启叫板,所以袁方一定还另有一套专门对付李清个人的计划,袁方不说,曾逸凡也没有去问,他知道,这个没有说出来的计划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才是天启的最终目标。
天启皇帝,绝对是一个妖孽曾逸凡不由在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如此人物,如此才华,偏生能隐忍策划如此之久,也难怪大楚一个接着一个的俊彦豪杰倒在他的面前,至死方才搞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李清,会输么?曾逸凡在心中问自己。
向左走?向右走?曾逸凡难以决断,已经到了站队的时候了,选对了,自然是一生富贵,选错了,那就是九族皆成齑粉的下场。第一次,曾逸凡感到自己的双肩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还远远不能担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意气风发,放眼天下,也曾豪言天下俊杰,几人能入吾眼,但到了现在,曾逸凡始觉得自己是何等的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啊一念及此,冷汗不由涔涔而下,虎狼遍地,自己处身其中,如何能保一族平安?
他已经安排袁方夹杂在自己的后勤辎重之中到辽州面见父亲,如此重大的事伯,他委实难以决断,唯有将此事交给父亲来做出最后的决定,希望历经宦海风波,经验丰富的父亲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定州统计调查司耳目灵通,辽州如今更是他们监控的重点地域,没有自己的帮助,袁方断难悄无声息地进入辽州,进入大帅府。
南方,宁州,宁王府,仍然是那片园林,那片池溏,那间精致的八角小亭,池塘之中景色依旧,荷叶青葱,红的,白的莲花从叶片之中突兀地撑起来,在风中肆意炫耀着它们挺拔的身姿,妖艳的颜色。
宁王依旧沉静,手里捧着一个食盒,不时地捻些鱼食撒入池塘之中,便有无数的鱼儿从四面涌来,鱼头攒动,密集的泡泡从水底一个接着一个地升起来,旋即又一个个的炸裂。
相比一年前,宁王显得老态多了,以前乌黑的头发如今已显斑驳,饱养的极好的皮肤也隐约可见一些老人斑,皱纹也愈发明显起来,只有那双眼睛,仍如以往那般锐利。长子秦开元小心地侍奉在一边,自从在岷州中计大败,宁王就将他召了回来,将前线军事前付交于了手下大将。
回廊之上脚步声响起,秦开元回头一看,却是钟子期正走过来。
“见过王爷”钟子期躬身行礼。
“子期回来了”宁王微笑着,将食盒顺手递给秦开元,拍去手上的鱼食细沫,转过身来。
“坐”
“王爷世子面前,那有子期的坐位”钟子期笑道:“王爷不要折杀我了”
宁王不理会钟子期,对秦开元道:“给你钟叔搬一个凳子过来”
钟子期一惊,眼见秦开元当真动手去搬,赶紧抢了过去,自己搬了一个到宁王的下首,“不敢劳动世子”侧着身子坐在凳子上。
“不必拘束,你是宁王府的老人了,为了宁王府,终日奔波在外,难得回来一趟,辛苦了”宁王道。
“这是子期的本份”钟子期欠身道。
“你从外边回来,对于整个天下大局应当有一个更准确地判断,你认为,我们现在情形如何?”宁王转入正题。
钟子期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宁王也不是一个可以欺瞒的主儿:“王爷,情形于我极为不利”
“说详细一点”
“岷州兵败,我部精锐损失泰半,如今退守盖,青两州,但两州兵力皆不足,而前些时日,洛阳已经任命裘志为大将军,赴秦州指挥对我作战,而屈勇杰则被调回准备进攻幽燕,裘志此人,王爷也是了解的,不好对付啊”
宁王点点头,“他是老一辈硕果仅存的几员名将了,调他来对付我们,也是天启题中应有之意,裘志与李氏有扯不断撕不裂的关系,天启是断然不会放心由他来对付李氏的,屈勇杰调回,更主的是为了应付李氏在中原的布局吧”
“是的”
“将蓝山所部调入青州,与胡泽全合兵一处,共守青州”宁王道。
一边的秦开元大惊,连钟子期也有些讶异。
“父王,如此一来,盖州怎么办?”秦开元急道。
宁王笑道:“不怎么办,放以吧,我料盖州无事。子期,你想明白了吗?“
钟子期在脑子里盘旋了一翻,募地醒悟,“王爷高明”抬眼看见秦开元仍是有些迷糊,便解释道:“世子,王爷此举,看似放弃了盖州,实则不然,盖州没有我们大兵驻守,裘志的确会眼馋,但李氏不同样也会馋涎欲滴么?驻守金州的是谁,是裘志的女婿李牧之。李牧之也不是善茬,两家都想要,两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们,则可以在青州汇集大军,确保青州无事”
秦开元迟疑地道:“父王,钟叔,既然裘志与那李牧之有翁婿之情,会不会两家商量好了,共取盖州,利益均沾呢”
听到这话,钟子啼笑皆非,宁王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儿子
“利益均沾?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天启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是我们吗,不,是李氏,是李清,别说裘志只与李牧之是翁婿,便算是亲儿子,只要站到了不同的阵营,便会拼个你死我活。”
宁王的愤怒让秦开元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王爷息怒,世子还年轻,以后经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这些事情”钟子期赶紧给他解围。
“年轻?”宁王叹了一口气,“李清比他可要小啊人当真是不能和人比,李氏有此佳儿,难道上天真得对他们很眷顾么?”
钟子期皱起眉头,从宁王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些心灰意冷的意思,这可不是好兆头,“王爷不必妄自菲薄。”说完这句话,突地心中一跳,这话里已有了一些教训的意味了,抬头看了一眼宁王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便接着道:“我们虽然遇到了挫折,但如今我们仍然拥有六州之地,南地富庶,人丁充足,战争潜力极大,我们现在所缺的只不过是养精蓄锐,恢复疗伤的时机罢了。挺过这一段时间,我们仍是大楚这片土地上有力的竞争者。观天下大局,三分天下,鼎足而立之势已经形成,假以时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宁王呵呵地笑了起来,“你倒乐观。子期啊,你看得不错,我的确是有些意兴珊然,天启,我那兄弟,当真厉害之极,可笑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他软弱可欺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那蝉,萧浩然是那螳螂,天启,却是那黄雀呢”
钟子期微笑道:“前期我们成了蝉,但后面我们未尝不能变成猎人。王爷,从我这一段时间的行动,你可看出了一些什么吗?”
“你是说李清?”宁王微笑道。
“王爷睿智,正是李清,我们与他现在已有了合作的可能”钟子期笑道。
“李清风头正盛,一时无俩,恐怕现在有些瞧不上我们呢”宁王敲着桌子。
“月盈则缺,盛极必衰,过刚恐折,这一段时间,我的人发现了袁方在沈州辽州出现的影子,我估摸着,李清说不定会吃上一个亏呢”
宁王大笑,“吃个亏好,让他吃一个亏,咱们才能好好地坐下来谈上一谈啊”
两人都是了然于胸,相视大笑,只有一边的秦开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两人,心里不由一阵恼火。
天下各大势力,都在精心地打着私下里的小算盘,而此时,李清却已从翼州返回定州,回到他阔别数月的镇西候府。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家宴
镇西候府内,李清一家子正在吃午饭,以前李清吃饭没什么讲究,大都在军中与士兵们一起搅马勺,即便日渐位高权重,也极少单开小灶,平日基本上都是与亲卫们一起吃饭,后来倾城下嫁,以倾城公主之尊,这吃饭自然是轻忽不得,倾城自己便带有厨师,候府之中,饭菜陡地便从地上到了天堂,李清虽然不太在乎这些,但吃了宫廷御厨的精心制作,倒也是赞不绝口。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这一顿倾城自然是命人精心准备了一番,桌上大大小小地摆了十几个盘子,李清一手抱了儿子济世,坐在上首,伸出筷子挟了一著鹅掌鸭信,嚼了几口,很是满意地咂咂嘴,“万伦这手艺是愈来愈佳了,前些时日在国公府也吃了这道菜,却远远不如万伦做得好”
倾城抿嘴笑道:“国公府中的厨子虽然好,那比得上万伦,自然就做得没有他地道”看到李清端起酒杯,滋地一声倒了下去,赶紧道:“大帅先喝点粥暖暖胃吧,空腹喝酒容易醉的。”亲手盛了一碗梗米粥,放到李清面前。看着李清仍然抱着济世,笑道:“飘香,将济世抱走好让大帅好好地吃顿饭”
一个宫女应声上前,李清却竖起筷子,“不必不必,我就这样抱着挺好来,儿子,喝点酒”说着拿筷子蘸了一点酒,送到济世嘴边,济世才几个月大,正是拿什么都会往嘴里喂的时候,见有东西凑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口便含住了,小嘴倒是一阵猛咂。
倾城阻之不及,便眼见着济世小脸一扁,眼耳口鼻都挤在了一起,哇的一声号哭起来,显然是辣着了。不由着急忙慌起来,“哎呀呀,大帅,济世才多大,怎么能吃酒?”
看着济世的样子,李清乐得开怀大笑,“都几个月了,没关系没关系,来,儿子,尝尝这粥,去去辣”用勺子舀了一丁点梗米汤,小心地吹了吹,送到济世嘴边,济世一边哭着,一边将那米汤喝尽。
双手托着儿子,哄了半晌,终于不哭了,李清却又搞怪似的沾了一点酒送到济世的嘴边,济世这一次却是闻着那味道,便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肯再上当,李清大笑道:“好小子,真聪明,有你爹的范儿”
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大口地喝酒吃饭,倾城坐在对面,看着爷俩不时都逗乐,眼角眉稍也是露出喜意,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太少了些。
“咦,你怎么不吃?”嘴里含着满口的菜,李清含糊来清地对倾城道。
“大帅吃吧,我如今在内宅,任事不做,却是长胖了不少,正节食惜福呢”倾城笑道。
李清大笑,“你身材好得很,不必怕长胖了,节食减肥可不是好注意,小心弄虚了身子,哦,怎么不见心怡?”
“那小丫头却没他哥哥这般活泼,嗜睡得很,吃过奶,早睡着了”倾城笑答。
点点头,却见怀里的济世,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竟也是上下眼皮打架,快要睡着了,做了一个手势,将济世递给一边的飘香,伸手端起梗米粥,三两下喝个精光,看着倾城,道:“今儿个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也不知今儿赶不赶得回来,有件事,先和你说一下。”
“大帅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倾城有些奇怪,她现在深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