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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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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也不矫情,点头道:“谢谢爷爷,恰好我正缺人手,有了这批人,有很多事情我便可以放开手去做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袁方的行踪
草草地擦洗了一下,两人相拥着上床,就别重逢的二人自有一番恩爱,缠绵过后,李清有些疲乏地躺在床上,却浑然全无睡意,脑子里清晰无比,而依偎在他怀中的清风也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帐顶,两手无意识地在李清赤luo的胸中摩挲着。
拍拍怀中美人的香肩,李清笑道:“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清风摇摇头,乌云般的秀发扫过,李清觉得胸口痒痒的,不由笑了起来,“你在想些什么呢?”
清风道:“我们没有在沈州发现袁方的踪迹,他去了哪里呢?他在干什么呢?”
李清不在意地道:“他不在沈州,很重要么?大势如此,他又能做些什么?”
清风听出李清对袁方不是很重视,不由撑起手臂,认真地看着李清:“将军,袁方此人,可千万不要小视,这一次我们行刺天启,虽然功亏一篑,但离成功也已经很近了,您想想,天启将身边这样一个人物放出去,而我们又失去了他的踪迹,肯定是有重大图谋,说实话,我担心的很。”
李清耸耸肩,“袁方是个厉害角色,以你猜想,他想做什么?”
“就是因为猜不出,我才担心。”清风皱起眉头,“以前我猜他肯定是去游说曾氏,但既然在沈州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一点就不成立,我在沈州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一出现,哪怕抓不住他,但发现他的踪迹应当是毫无问题的,既然我们没有发现,那他就一定不在沈州,他莫名失踪,会去哪里,想干什么?”
听清风神色很是郑重,李清不由也重视起来,很难看到清风对一个如此重视,甚至到了忧心忡忡的地步的。
“你是不是又担心他趁我们不在定州的机会又潜去了哪里?”
“不”清风一口否决,“袁方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定州耍了我一次,知道我肯定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再说他既然已去过定州,想办什么事情也早已办好,应当用不着再去了。肯定不是定州。”
“那他有机会去搅风搅雨的地方不多啊?”李清吁了一口气。
“对啊,宁王哪里不太可能,天启能容得下其它人,但决对容不下宁王,沈州没有发现,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他去了沈州,吕逢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了,但旋即两人眼中又都出现了迷惑之色,吕氏已成了毡板上的鱼肉,主力便夹在沈州,进退不得,随时有可能被剿杀,他去了哪里,难道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清风苦恼地抓着头皮,嘴里咬着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秀眉紧皱,不时发出一声长叹。
“清风,袁方失去踪迹,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阴谋诡计,也只能偶尔为之,难以改变大局,我们仍然是以我为主,只要我们足够强大,便不惧任何人,你在他手里吃了几次亏,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李清宽慰中夹着取笑。
“将军,袁方这条蛇可是有剧毒的,他去了定州,已经给我们内部造成了一定的猜忌和不稳,而且此人做事向来目的很明确,绝不会无的放矢。说实话,他比钟子期难对付多了,钟子期做事,尚有脉胳可寻,而此人,让我真是觉得有点滑不溜手,捉磨不透啊”
看着清风忧心的样子,李清不由笑了起来,抚着清风的秀发,笑道:“能让我的女诸葛如此苦恼,袁方足以自傲矣,好了好了,你看天都要亮了,却把这些苦恼的事情留在明天去想吧,我想以你统计调查司的能力,发现他的踪迹是迟早的事情,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出现,就能判定他想干什么,眯一会儿吧,我可不想你明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着清风小猫一般蜷在自己怀里睡去,李清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清风刚刚说的一句话,让他的思绪不由飘回了定州。
是啊,袁方去了定州,见了倾城,然后又神秘地消失,的确已在定州内部引起了不小的猜忌,现在李清愈来愈肯定,在自己的麾下,一定还有一条大鱼在阴影中游动,但这条鱼是谁,却无法判定,内卫提供的几人名单在自己看来基本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人的身边,都有自己的内卫存在,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发现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而且在李清看来,他们根本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背叛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袁方见了倾城,倾城已经知道了天启的存在,她作何想法无法探知,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做一些安排了。
秦明一定要调走公主麾下,如今能起到作用的也就是秦明了,他撑控着一营兵力,而且这一营兵力里有一千余名宫卫军,战力之强,在定州军序列中算得上是顶尖了,放在并州,在如今情形下并不安全,将他调往室韦人哪里,与燕南飞去作伴,将关兴龙换回来。
虽然将燕南飞与秦明放在一个窝里也不是很稳妥,但室韦距定州毕竟太远,而且那里不仅有自己驻扎的一营水师,更有蛮族一个营的兵力,可以起到牵制作用,就算他们作反,也影响不到定州,自己要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秦明一走,倾城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乖乖地做镇西候夫人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至于所谓的那条大鱼,李清认为,如果所有的情形都对天启一方不利的话,他不相信这个人会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说不定他还要急着灭口,替自己收拾袁方也说不定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不妨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圣人不是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如果此人识时务的话,那自己也不必去追究此人了,李清相信,无论是那种结果,这个人自己终究会查出来。
只是,袁方究竟去了哪里呢?虽然李清安慰清风不必过于担心,实则上他自己对于袁方也是头疼得很,能让清风数次吃亏的人物,岂是好应付的,这样的人,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必然是雷霆一击,而且必然打在自己的软胁上,像他的定州之行,就重重地敲中了自己的软胁,使自己不得不提前做出应对。
李清和清风两人的猜测并没有错,让他们忧心不已的袁方轻衣简从,的确已潜入到了沈州,而且直接找到了吕逢春的所在。沈州被打得稀乱,全州几无地方没有遭到战火,如今,十余万北军困居沈州,虽然还掌握着沈州大部分的控制权,但仅靠沈州一地,却难以长期支撑数目如此庞大的军队的消耗,而后退通道泉城,应城两地,从水路插过来的曾氏曾逸凡部源源不断地补充部队,如今已将泉应防线经营得固若金汤,数面受敌的吕逢春完全丧失了攻打这条防线的信心。手里的这只部队已是吕氏最后翻身的本钱,他不敢,也不能将部队消耗在无谓的攻坚战中。
相比较泉应防线,更让吕逢春头痛的是定州的水师,仗着完全控制了沱江航道,定州水师百无禁忌,在沈州长达数百里的沱江沿线,四处出击,让自己防不胜防,定州水师陆战队战力惊人,自己出动的人少了,便被他们吃掉,出动的人动了,连他们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除了这些阴魂不散的定州水师,还有遍布沈州的本地义军,自从曾逸凡部控制泉应防线之后,沈州内原本还安份的老百姓便骚动起来,成立了无数支反抗北军的本土武装,虽经自己数次剿灭,但存活下来的几股义军在经过整合溃逃的一些武装力量之后,势力却愈发的庞大起来,如此这些本地武装经常分进合击,时而化整为零,让自己无从着手,时而又聚集在一起,组成一支数目庞大的武装,趁自己不注意便狠狠地咬自己一口。
而让吕逢春为难的是,这些人拿起刀枪便成了军队,藏起刀枪,扛起锄头便成了农民,根本无可分辩,而现在自己面临的窘境,却又让自己不可能对本地农民斩尽杀绝,毕竟秋收在即,自己还指望这些人收庄稼之后,为自己提供军粮呢
吕氏的核心,基业所在的卫州马上就会面临着定州常胜师的直接攻击,而自己空掌着十数万大军,却望洋兴叹,吕逢春心急如焚,秋收之后,情况再无改观,自己也许要冒险一击了,拼尽全力也要打破泉应防线,冲回老家去。卫州有了自己这支部队,那怕自己只带回去一半人马,卫州的防卫也应当得到极大的改善,就算最后形式不妙,不得不向李清俯首称臣,但有了这些部队打底,吕氏也能争得一个不错的结局。
“吕帅,外面有一人自称是您的故人,要见您”一名亲卫走进吕逢春的书房,向吕逢春禀告道。
“故人,我在沈州有什么故人?”吕逢春奇怪地道:“他说了他叫什么名字没有?”
“说了,吕帅,他说他姓袁名方”亲卫回答道。
吕逢春身体一震,袁方这个名字对这些士兵而言是陌生的,职方司本身就是一个藏在黑暗中的衙门,袁方本人更是不为世人所熟知,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讲,袁方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逢春甚是惊讶,对于天启所设之局,虽然被困在沈州,但吕逢春仍然通过秘密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而袁方,就是这个局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莫非,我期待的这个变局就着落在这个人身上么?”吕逢春又惊又喜。
“快快有请”吕逢春大声道:“不,我亲自去迎接他”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凤离营
沈州,如今已成了强者的乐园,弱者的坟墓,在这片被战火一遍遍蹂躏过的土地上,尚拥有近十万大军的吕逢春毫无疑问是老大,其次却是将吕逢春夹在中间的曾氏,如今曾氏虽然在战略上形成优势,但他们却有些后继无力,无法对沈州的吕逢春形成致命的打击,只能保持一个僵持之局,定州李清有着自己的打算,在他认为时机成熟之间,定州兵断然不会大规模地投入沈州进行陆战。而在沱江之上纵横来去的定州水师,无论曾氏怎么求告,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兵力不足,不能冒险上岸,除了大力拓展在沱江沿岸水师可控制区域之外,根本没有深入的打算,偶尔水师陆战队深入一次,也纯熟于打酱油,瞄准目标,抢一把就跑。
原先曾氏在沈州的官员系统已经被吕逢春打了一个稀巴乱,死的死,逃得逃,而吕逢春刚刚开始在沈州重建管理机构的时候,战场形式大变,吕氏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到如今的欲进不能,欲退不得的窘境,如此状况下,吕逢春自然没有什么心思来委派官吏,管理百姓,现在的沈州基本上还是处于军队的控制之下,而大兵们来管理地方,情形可想而知,对于前途怎么看都有些不妙的这些大兵,都是奉行一个简单的管理规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早上通知你,晚上给我准备十车粮食,晚上来拉,没有或者不够,一个字,杀杀得多了,却没有将当地百姓杀怕杀痛,反而将原本温顺的小绵羊杀成了狮子,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字,老子便和你干了
于是在北军刚刚进入沈州时,尚还能平静地接受换了一个统治者的老百姓们揭竿而起,挥舞着锄头扬叉同全副武装的北军们开始了斗争,小小地吃了几个亏后的北军旋即发起大规模的报复行动,根本没有受过什么正规训练,也没有兵器的百姓自然大败亏输,被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遭受到极大损失的这些义军开始转入地下,或者遁入深山,抑或表面上老实了,安静了,但私下里却在积蓄着力量,期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郑之元在沱江自己旗舰上撒下的三十枚钉子进入到了沈州地界,他们的到来,立即在沈州掀起了新一轮的反抗高潮。有了这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军官们的带领,义军们的反抗开始像模象样,规模也愈来愈大。
察觉到情况已经很遭糕的吕逢春悬崖勒马,一边大力镇压成了规模的义军,一边开始在统治区内实施怀柔政策,安抚民众,数月的剿抚并行,终于稳定了局势,但再一次遭受到打击的这些义军并没有偃旗息鼓,幸存下来的通过吸纳,吞并,在沈州形成了四五股较大的势力,让吕逢春也有些无之奈何。
前面两次的反抗和镇压已让他失去了数千士兵,而如今的形式下,他已不愿意再为了这些人损失宝贵的兵力,既然这些反抗军并没有大规模进攻自己的能力,而只是龟缩在一些偏远地区苟颜残喘,他便也听之任之了。
小王庄便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小王庄地处偏远,却又依山傍水,庄前蜿蜓流过的一条小河在枯水季节时水仅能没过人膝,但一到汛季,却又水势极大,庄后便是绵延数十里的苍山,地势十分有利于反抗军的实际情况,在一波又一波的反抗浪潮后,几股义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地方,一番整合之后,形成了一只多达三千人的义军,小王庄原本只有数十户人家,如今却已有了一个小镇的规模。
平时这些义军在小王庄外种田或者上山打猎,偶尔逮着机会便出去做一票,主要是抢劫北军附近驻军的后勤补给,或者是他们征集起来的粮草。
北军不是没有想过要剿灭这股义军,但多次出击,呆在小王庄的这些人便一溜烟地遁入苍山,第一次追进苍山的北军吃了大亏,在山林之中,这些义军如鱼归海,如虎入林,分进合进,日夜袭扰,北军在折损了数百人后不得不退出苍山,小王庄义军也凭借着这些胜利逐渐站稳了脚跟,而吕逢春后来干脆将这里的驻军撤到百里开外,毕竟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驻扎太多的军队不符合自己的实情,驻少了又成了别人的一盘菜。现在小王庄义军控制着方园百里范围,向这里的百姓收取一定的赋税,并为之提供保护。
而这股义军的总头头不是别人,恰恰便是水师陆战队的一名叫郭全的校尉。三十名潜入沈州的水师陆战队,如今已只剩下不到十人,其余的都已战死,而郭全的这支队伍中便齐集了五人。而这五人,如今已牢牢地掌控着这支部队。
站稳脚跟后,郭全便开始了整训部下,对于其它人来说,想将一些农夫变成战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对于这些出身定州的水师陆战队军官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定州有一整套训练教材,作为定州军官的他们都是从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在,只需炒一遍现饭即可,
经过整训淘汰,三千多人的义军被整编为两千人,分成了四个翼,每翼五百人,由郭全的另四名同伴指挥,而郭全则成了这支被他称为凤离营的营指挥,整个编制,几乎都是依照定州军制而成。
将农夫变成战士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但武器盔甲却很让他们挠头,虽然打了一些胜仗,也缴获了一些武器,但对于这支部队而言,相当一部人还是扛着扬叉锄头铁钎,虽然有铁匠,但却没有足够的生铁来打制武器,至于服装,那就更不用谈了,前些时日,还有的士兵穿着的衣服连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
这个问题在进入六月之后,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一连十数天的雨,让浅浅的河水陡然爆涨,而抓住这个机会的定州水师派了两艘千料战船,悄然沿着这条支流到了小王庄,在留下数千柄战刀长矛盔甲之后,又趁着水退之前,返回沱江,一夜之间,凤离营便鸟枪换炮,不仅人人配备了一柄战刀,一根长矛,其中一半人甚至还穿上了铁甲。
郑之元再支援郭全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给郭全送去的并不是定州的制式装备,而是五花八门,有曾氏的制式武器,有从战场上缴获的北军武器盔甲,当然,也夹了一少部分定州军械,总之,如果你单纯从武器上来看,这支军队地地道道的便是一支当地农民军。
郑之元如此做,自然是不肯在曾氏那里落下任何口实,而统计调查司的密探们甚至为郭全和另四名队员编制了完美无缺的履历,如果有人调查的话,郭全等人都已变身为地地道道的沈
州人,只是因为不堪北军压迫这才奋起反抗,当然,这些原本存在的家庭和社会关系都已在历次反抗运动中死得干干净净。拿到这份材料的郭全甚至怀疑,这其中有些人说不定就是调查司的密探们自己干掉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自己这些人的秘密。
小王庄并没有建造堡垒之类的防御设施,而只是在控制区域内设立了一些哨卡,整个风离营仅有的十几匹战马全都配备给了这些哨卡,以便在他们探得消息后能迅速回报给小王庄,如果敌人来得少,或者有了什么可抢得,那自然是全体出动却抢他娘的,而如果是大规模的敌人来袭,整个小王庄的义军立即脚底板抹油,溜进苍山。有这样的有利地形,郭全当然懒得费时费力来打造防御设施,更何况,他对于小王庄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即便小王庄被敌人打得稀乱,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保住手里这数千士兵,在大帅需要的时候发挥重要作用,毕竟自己的根在定州,总有一天,自己会率领着凤离营加入到定州军的作战序列中的。
“郭将军,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树荫之下,郭全盘腿坐在一根老根盘虬的大树下,身前身后,围着一大圈的小王庄村民和凤离营的士兵。现在正是红日当头,众人吃过饭,便围在树下,听他们的首领郭全大吹牛皮。
“当然是真的”郭全一拍胸脯,道:“我可是听说了,在定州那边,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块土地,一家如果有四五口人的话,便能分到好几十亩土地啊啧啧,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罗”
“郭将军,每户都分这么多土地,哪有这么多的土地可分啊?像我们这里,原来姜员外一家都有好几千亩土地,其它人加起来也没有他一半多。”
郭全冷笑道:“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知道定州李大帅不?”
“这个知道”那人老老实实的说。
“这个李大帅那可是武曲星下凡,率领定州军打败了草原蛮子,知道草原有多大吗?不知道吧,告诉你,起码有十几个沈州这么大,李大帅啊,将这些蛮子都圈到了定州,你说草原这么大,一把火一烧,便是上好的良田,这么多的土地,分都分不完啊”
周围响起一片的羡慕声,甚至传来了吞咽唾沫的声音,这些人原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土地那是他们的命根,拥有土地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梦想。
“要是我们也能去定州就好了,听说那里可是招揽流民的,只要去,就分田”另外有人开始帮腔了。
“我呸”郭全吐了一口唾沫,“你还真是没前途,没理想,你不知道定州对于士兵的优惠吧,流民去了,免费分给田地,但是种子,耕牛等等还是要钱的,只不过可以分期偿还罢了,而要是定州士兵的话,那可都是免费了,而且啊,士兵的军晌高得吓人,我听说一个士兵单拿军晌就可以养活一家老少。比我们深州的军官们都拿得多。大伙儿想想,那一年可得有多少收入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想想都流口水啊”
“可惜哦,我们不是定州兵,将来就算打败了北方那些强盗,原来的那些官老爷们还是要回来的”人群在有人在哀叹。
如此的戏码每天都在小王庄里各处上演,郭全们的计划就是要通过定州良好的福利政策对这些手下的士兵潜移默化,让他们对定州产生好感,梦想归化,长期熏陶,直至水到渠成,如此一来,有朝一日需要这些人开始反抗曾氏统治的时候,他们不会有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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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这一章很重要,在以后的某一个时段,凤离营将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是这样,小小的剧透一下。看了书评,很多人都在猜测剧情,偷偷地得意一下,因为百分这九十九都没有猜到,不过看到袁方,大家会不会有什么新想法呢?袁方有什么计谋?定州内部的大鱼是谁?倾城会怎么做?还有一个小女子纳芙,不要小瞧她哦,仇恨可是能让人变得很恐怖的马踏之中,总共就只有几个女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一段是零头,不会收费的,枪手可不是在充字数鞠躬,罗圈揖,下台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拉拢
郭全正自说得口沫横飞之时,一名士兵飞快地跑来,“郭将军,郭将军”
“嚎个什么劲呢?昨天你婆娘又没有让你上床啊,瞧你那满身精气无处发泄的样儿?”郭全站起来,笑骂道,这个士兵是郭全身边的亲兵,叫王小,小王庄本地人,三十多,老实木讷,话特少,偏生找了一个婆娘厉害得紧,在小王庄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熟知他的人都叫他小王,而叫他老婆大王。郭全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份,特意将他留在身边。
王小满脸通红,一紧张,话说得更加不利索了,“郭,郭,将军,营里,来,了客人”
“客人?”郭全惊讶地道:“奶奶的,老子这儿能有什么客人?问了是什么路数么?”
“他,他不说,只说他姓曾,看他样子,却是横得紧”王小缓过一口气来,语气也流利起来。
“姓曾?”郭全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散了”
“曾充”看到郭全在王小的陪伴下走进房内,负着手正在大堂内观看郭全亲手制作的小王庄周边地形以及驻军的沙盘的一个中年人抬起头来,向着郭全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但语气之中,却看不到一丝丝对郭全的尊重,连一声郭将军竟也是不屑于叫上一叫。看他那样子,倒似主子见了奴才一般。
郭全冷冷地横了王小一眼,这个沙盘是将风离营的军事布署标志的清清楚楚,如果这个曾充不怀好意,自己军队的秘密岂不是全都爆露在对方的眼下,到底还是农民,短时间内很难成为一个标准的亲兵。
王小显然看懂了郭全的意思,脖子一缩,“将军,他带了两个人,手下厉害得紧,我和几个弟兄拦不住他们,就被他们闯了进来。”
郭全摇摇头,这要是在原先定州军中,这样闯进来的混球只怕早就被乱刀砍成了碎片,不过这里,马马虎虎也就算了,精兵强将不是一猝而就能形成的,规纪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这些几个月前还是农夫的人习惯的,也许在王小看来,这个沙盘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用泥巴做出了附近的地形,而且在上面插了些花花绿绿的旗子。
郭全大马金刀地站在屋子中央,冷冷地看着这个自称为曾充的人,心里大致已猜到了这个人什么来头,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却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阁下到我小王庄所为何来?”
曾充被郭全看得颇为不自在,郭全出身水师陆战队,那是百战余生的主儿,残酷惨厉的战事经历得多了,手上也不知有多少条人命,身上自然而然地便有了一股常人没有的杀气和煞气,此时横眉冷目地发问,居然让曾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曾充不由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是什么人,那是曾大帅的族亲,也可以说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之一,而眼前这个黑大个算个什么东西,一年多前,还只是一个农夫,要是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那是连给自己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眼下却居然蹬鼻子上脸,自己已经申明姓曾了,这该死的混球居然还如此无礼。
在曾充的脑海里,应当是自己一报家门,这个以前的子民便应当惊喜地跪倒叩头,惊喜不已,但对方的反应显然与他的预想反差太大,让他有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你的小王庄?”曾充冷笑道,“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分土地,都是曾大帅所有。”
郭全哈哈大笑,砰的一拍桌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我这里聒噪,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剁了拿去喂狗”
身后的王小一听这话,唰地一声便拔也出鞘,眼睛也瞪了起来,曾充身后的两人立即跨前一步,将曾充挡在身后,“好大的胆子,曾大人可是曾大帅的嫡亲的侄子,你身为大帅子民,安敢如此无礼”
郭全冷笑连连,转过身,好整以遐地拉住王小的胳膊,将他的刀插回刀鞘,慢悠悠地走到一边,叉开双腿坐到椅子上,“曾大帅?曾大帅的土地,敢问一句,吕逢春打过来的时候,曾大帅在那里,北贼杀我亲人,夺我钱粮,毁我居所时,曾大帅在哪里?”
曾充不由张口结舌,那个时候曾大帅正兵败如山倒呢
“如果真要说这片土地的主人,现在可能说他姓吕倒更合适 ,而这小王庄,是我和我的弟兄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们杀退北贼,迫使他们不敢踏足小王庄一步,你说他算不算我的?”郭全霸气十足地道。
“老子们辛辛苦苦拼了老命从北贼手中抢回来的东西,你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想拿走,王小,你答应么?”
“当然不答应”王小闷着声音道。
“不错,你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我凤离营数千兄弟都不会答应。”
曾充心中狂怒,骨子里,高高在上的他,是将这些泥腿子都看作奴才的,那怕郭全如此声名在外,手下拥有数千义军,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高级奴才,但眼下却在对方的地盘上,他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和着无比的怨恨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去,真要惹恼了这个杀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砍了自己,那才真叫一个冤呢更何况,自己此来可是带着堂兄曾逸凡的指令,要招揽这个郭全的,要是办砸或者反目成仇,堂兄更不会饶了自己。
“好吧,郭将军,我今天来这里是有要事与你相商,不是来与你吵架的,当初北贼突如其来,大帅选择撤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抛下你们不管了,你看看,现在我们不是打回来了么,泉城应城防线,固若金汤,吕贼被圈在这沈州,已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曾充选择战略性撤退,等灭了吕贼,要收拾你一个泥腿子还不简单,便让你先得意几天吧
郭全提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将水壶重重地一搁,“曾大帅的亲侄儿,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啊,不知找我们这些小不点作什么?又有什么好商量的?”
听到郭全语气缓和了一些,曾充微微一笑,也不管郭全并没有请他坐下,一屁股坐在另一侧,“郭将军,吕贼败亡无日,不知你有不有为将来打算一下?”
“将来?”郭全笑道:“老子说不定明天就在战场上死翘翘了,管他明天干什么?”
哈哈哈曾充仰天大笑,准备着郭全问他一句为何发笑,自己便可侃侃而谈,保准将这个泥腿子侃得头昏脑涨,稀里糊涂,自己在为他描绘一幅升官发财的美好前景,还怕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上勾,笑了半晌,睁角余光却瞄见郭全只是诧异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发问的意思,不由干咳几声,自己停了下来。
“郭将军这话可就错了,现在吕贼已是穷途末路,困守沈州,眼见覆灭在即,郭将军大好前程可就摆在面前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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