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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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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摇摇头,真他**的难弄。现在想也没用,还是等生了再说吧。
“我这段时间多去霁月那边,是因为霁月身体反应很厉害,整个人都有些虚肿,连走路都有些困难,霁月身子本就弱,再加上年龄小,我很是担心,有我陪在身边,她感觉便好一些。再加上倾城是习武之人,身子强健,虽然也有身孕,但却一直反应不大,我倒是有些忽略了。”李清对路一鸣解释道,“嗯,既然你这么说了,今天我便不去了,去陪陪倾城吧,说起来,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书房歇息,倒还真没有去瞧过她”
路一鸣欣喜地一拱手,“大帅明见,既然如此,卑职我就先告辞了”
候府内院,早已点燃了烛火,倾城正在灯下一人独自吃着晚饭,怀孕之后,食量大增,每顿都比以前要多吃上一碗饭,方桌之上,摆着四菜一汤,二荤两素,与霁月只捡些清淡的吃,吃肉还要李清哄骗不同,倾城却是更偏爱吃肉,现在每顿饭都必有红烧肉这一道菜。
李清这一段时间来得少,不是去桃园小筑那边,就是在书房办公到深夜,然后就在那里歇下,倾城完全没有想到李清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身边的宫女不是去跟唐虎打听过,说大帅今天要去桃园小筑么?怎么来了这里了?
“候爷来了?”倾城站了起来,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色。
李清笑道:“什么候爷不候爷的,一家人,不用叫得这么生分,啊哈,闻着饭菜的香味,我才感到饿了,来人啊,拿一副碗筷来”
倾城慌忙道:“候爷且慢,这都是我吃剩下的,你怎么可以再用,我马上叫后厨再弄”
李清摆摆手,“无妨,自己老婆吃过的,怕什么,我饿得狠了,等不得了。”
宫女满满地盛上一碗饭过来,李清就着剩菜,狼吞虎咽,连着吃了几碗饭,这才抚着肚子,打着饱嗝,满足地道:“吃饱了”
倾城坐在一边,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斥责李清不讲仪容,但现在,看着李清的模样,心里反而泛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兴许,那千千万万的小户人家,日子就是这么过得吧?倾城在心里想道。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疑惑
统计调查司,院内成片的合欢花树正值花期,粉红的合欢花开遍枝头,时有微风吹至,花瓣随风而落,飘飘洒洒,微香扑鼻。
钟静穿过树林,来到清风办公的厢房,推开微掩的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清风正托腮沉思,钟静进来脚步极轻,她竟然没有发现。
看到清风眉头微皱,显然是碰上了极为疑难之事,钟静便屏身凝气,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侧,静候清风。
半晌,屋里的油灯啪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灯花,清风身体微微一震,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一抬眼便看到了钟静,“阿静,你什么时候来的?”
钟静笑道:“来了有一会儿了,见小姐正在想事,不敢打扰”
清风点点头,“的确碰上了疑难事,咦,今天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静道:“虎子今天回家早,跟我说大帅原本是要准备去桃园小筑的,但听了路一鸣一番话,却又不去了,转身去了倾城公主哪里。”
清风嗯了一声,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钟静道:“小姐,路大人一向不掺合大帅家事的,现在他这样,是不是他也偏向倾城公主那头了?”钟静有些急。
清风摇摇头,“尚先生一向对我持有偏见,偏向倾城那头是毫无疑问的,再说了,倾城公主毕竟出身高贵,那是我们姐妹这等人能比的?”清风自失地一笑,“至于路大人,他一向小心谨慎,对我也不错,从没有刻意为难过我,而以他的为人,也不可能偏向任何一头,嗯,我明白了,很可能是将军这一段时间去霁月哪里太勤,有些冷落倾城公主,对于持中的路一鸣来说,当然要向大帅进言了,没有关系,路大人我是很了解他的性格的。”
钟静心有不平地道:“出身高贵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为大帅的大业作出贡献么?倒是小姐,为了大帅的大业沤心沥血,尚先生明明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反而刻意为难,当真令人气愤。”
清风缓缓摇头,“阿静,尚先生不是没有看到,也不是不明白,但是他…。。算了,这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一时不会想明白的。对了,我托桓秋给霁月带去的那些补品,霁月吃了么?”
钟静脸色微变,期期艾艾半晌,才道:“小姐,您知道,桓秋那就是一个医呆子,说起医术那头头是道,但做起事来,却有些木呐,您给霁月小姐送东西,又不能让霁月小姐知道,桓条将东西带进去后,霁月小姐一问,他闪烁其词,立即便被霁月小姐看出了问题,一加盘问,桓秋那里能应付霁月小姐这样冰雪聪明的人,当即便露了馅儿。”
“霁月没有吃?”清风变色道。
钟静低下头:“桓秋回来说,霁月小姐非但没有吃,还要桓秋将这些东西带回来,桓秋不肯,霁月小姐便当着桓秋的面,将这些补品全都倒掉了”
清风脸色先是变白,再转红,然后又变白,如此数次,看得钟静提心吊胆,生怕清风急怒攻心。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吃便罢了”清风微微侧转身子,细心的钟静却看到清风似乎是在擦拭眼泪。
“霁月小姐也太不懂事了”钟静低声道,“小姐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在大帅眼里的形象,但她却丝毫不领情。”
清风转过身来,强笑道:“这不正是我想要的么?阿静,我们不谈这个了,说说你吧,虎子对你怎么样?”
钟静脸一下子红了,道:“那个呆子敢对我不好么?倒是整日将我当菩萨般供着,小心呵护,照顾备至,弄得我一时真很不习惯。”
“这样就好”清风很是羡慕,“阿静,你嫁给唐虎,倒真是你的福气,像唐虎这般的性子,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他呀,会一辈子对你这样好的。”
“还要多谢小姐与大帅的成全”钟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清风微微一笑,自己现在只有霁月一个亲人,而霁月又与自己这般模样,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倒是将对妹妹的爱护转移到了一部分当钟静身上,将她当成了妹妹的替身。看到钟静幸福,她心里也是高兴。
“对了小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您似乎有什么疑难问题难得解开?”钟静问道,“不妨说出来让我帮您参详参详?”
清风伸手从案上拿起一迭文案,递给钟静,“我在为兴州屈勇杰伤脑筋?”
“屈勇杰?”钟静奇怪地道:“他有什么可让小姐您头痛的,一州之地,这些年还被打得半残,他能在两大势力之间生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这个世道,没有什么奇迹,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清风断然道,“如你所说,屈勇杰在被打得半残的兴州混得风生水起,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粗粗浏览了一下手里的文件,钟静也看出了问题:“屈勇杰在兴州又扩兵了,兴州现在的模样,如何能支撑得起他养五万兵,而且还装备极好?训练有素?”
“你也看出来了吧?”清风道:“这就是我伤脑筋的地方,他的军晌从哪里来的?他的装备从那里来的?他在兴州,可不像将军治下的定州,施实新政,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定州的潜力,拿下复州,又有了盐业支撑,即便如此,平蛮战争,我们仍是靠着大量的借贷才挺过来的,屈勇杰不是神仙,从那里弄来这么多钱?”
“兴州的分部怎么说的?”钟静低声问道。
“那里的负责人费尽心机,也没有搞明白这个问题”清风道。
钟静一时也有些茫然,清风都没有搞明白的问题,她自然也无计可施。
“不至如此,还有一些情况,我到现在才觉得奇怪”清风道:“袁方此人,一向负责职方司,与屈勇杰也并没有特别好的交情,为什么他被李国公救出来后,伤一养好,便迫不及等地去兴州投了屈勇杰,要知道,论起当年在朝廷中的位分,他可比屈勇杰要高上一筹啊,如今却心甘情愿地为其效力,你知道,有了袁方,全国各地的职方司几乎在亘夕之间,便投向了屈勇杰,而现在洛阳的职方司指挥丁玉,几乎成了空架子,能指挥的人,能掌控的地方已是屈指可数了。”
“的确有可疑之处”钟静道。
“还有,屈勇杰现在的首席谋士,府内都称呼他为龙先生,极得屈勇杰信任,不管任何事,屈勇杰都要向他征询意见,但我们费尽心力,都察不出这个龙先生从何而来,这个人便仿佛是从天下突然掉下来的,以前完全是一片空白。而且此人极富谋略,有了他相助,屈勇杰这大半年来不但扭转了以前的颓势,而且处境一天好过一天。像这样的人,应当在大楚不会藉藉无名的。”
钟静想了片刻,“这个倒也不尽然,小姐,也许此人以前隐于山泽或者市井,不愿抛头露面,像这样有才能的人,大楚如此之大,应当有不少,便像尚先生和路大人一般,跟随大帅以前,世人又有几人知道他们,但现在只要一提起二人,谁不是如雷贯耳呢?”
清风一笑道:“即便如此,但尚先生和路大人的根脚也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有心人一察便知,但这个龙先生未免也太神秘了一些。这般的重要人物,我不了解清楚,当真是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小姐,不要太苦了自己,这些事情,不妨跟大帅讲讲,大帅也许能想明白?”钟静道。
清风摇摇头,“将军日理万机,每天有多少事等着他处理,而我专司其职,负责的就是这一块,我苦思冥想都不得其果,将军又哪里有时间花在这个上面,钟静,这一点你要明白,将军将一件事务交给了你,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如果每一件事有了困难,都去找他,那将军要你来何用?这件事还是等我查出了眉目,再去与将军讲,你不妨在这上面也花些心思,此事关系到将军今后的大局布置,不能轻忽”
钟静郑重地道:“多谢小姐提点,我明白了。”
“好了,钟静,既然来了,就不慌着回去,陪我吃饭吧,与你说了这会子话,我倒是感到有些饿了”清风道。
钟静一惊,“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没有吃晚饭?这些厨子是怎么一回事,我不过休息了一天,便让小姐饿到这个时候?”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吃不下,走,钟静,陪我去小酌几杯。”清风一把拉起钟静,向外走去。院内,风稍大了一些,合欢花飘洒而下,落在两人发梢肩头,看着清风的侧脸,钟静心里不由一阵测然,小姐也太可怜了一些。
这一晚,虽然没有喝几杯酒,但清风却醉了,钟静知道,霁月小姐今天让小姐太伤心了,小姐这是在借酒浇愁啊。服侍清风睡下,又在院内巡查一遍,这才返身回家,一路之上却在想,回去之后却是要跟虎子吹吹枕头风,让他有意无意地在大帅面前多提提小姐,能让大帅多来看看小姐,陪陪小姐,小姐便会快乐许多。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涅盘之谋
让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兴州城,一队队士卒正列队从城下走过,激昂的口号声震云宵,这是屈勇杰花费数月时间训练的新兵,打着保卫家园的口号,用充足的军晌,他很容易地便吸引了无数的兴州男儿加入了他的队伍,数年来,兴州人自己也被战乱祸坏得狠了,深知企望别人来拯救自己,还不如自己拿起刀枪来保卫家园。而恰恰此时,屈勇杰来到了兴州,曾经的显赫身份对兴州人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的,再加上充足的军晌,到今年十月,屈勇杰麾下已聚集了五万精锐之士。
屈勇杰自在洛阳与李清斗兵完败之后,便潜心研究李清练兵之法,后来袁方来到兴州,更是动员了职方司的力量四处搜集李清鸡鸣泽新兵训练营的情报,长时间搜集的一些零零碎碎集合起来,在屈勇杰这等大行家眼中,很容易便窥探出了李清练兵的奥妙。
那里跌倒,便在那里爬起来,屈勇杰全盘照抄了李清的练兵之法,效果立竿见影,那些农夫走卒,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便化身为精锐之士,他们所欠缺的,只是最后一个环节,打上一仗,见见血,体会一下战场的残酷而已。
没有上过战场的精锐永远不是真正的精锐,只是好看的仪仗队。屈勇杰牢牢地记着李清的这一句话。
双手撑在城墙之上,屈勇杰脸色稍微显得有些激动,有了这些虎贲之士,自己才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他的一左一右,分别站着袁方和龙先生。
“李清的确大才,这练兵之法,看似简单,乏味,枯燥,但只要挺了过来,便立即能将一群乌合之众变成强军,真不知道他当初是如何想出来的。”屈勇杰感叹道,“我只是偷窥其法,便得如此强军,难怪现在世人都道定州军方是天下第一强军。”
袁方笑道:“屈兄,不要忘了,李清还有一个疯狗精神,不将这种精神灌输给你的士兵,他们仍算不得强军,就我看来,李清军队之所以强,除了训练得法,战场纪律森严外,更重要的是他的军队打起仗来舍生忘死,无丝毫后顾之忧,他在定州施行的新政的确在最大程度上调集了士兵的积极性。我的手下便曾听过一些定州兵笑言,死了我一个,幸福全家人。这才是定州兵真正强大的根本原因”
一边的龙先生点点头,“袁方说得不错,这才是深层次的原因,李清也曾说过,有桓产者有桓心,这些定州兵,为了保护他们的胜利果实和利益,不惜舍生忘死,前赴后继,东家,现在你已在兴州站稳了脚跟,当地的世家门阀再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是时候大展拳脚了,李清在定州能实行的新政,我们在兴州一样能做,现在的兴州与当初的定州何其相象,都是被乱兵肆虐,都是大量土地被荒芜,大批豪门被摧毁,当初李清对先皇帝说,在大楚全面推行他的新政不谛自取灭亡,但现在兴州,却没有这种顾虑了。”
屈勇杰点点头,此时,城下的士兵已列队回到军营,“龙先生,袁兄,我们回府再详谈吧”
刚刚返回府第,几人还没有坐稳,便有一封职方司的密件送到了袁方的手中,拆开一看,袁方脸上露出苦笑,久久没有言声。
“怎么了?”屈勇杰诧异地问道。
袁方将密件递到龙先生手中,道:“刚刚得到消息,李清麾下复州水师深入黑水洋,绕行了大半个大楚之后,在黑水洋深处将勃州钟祥水师诱入圈套,一鼓而歼。勃州水师全军覆灭,除了钟祥拼死脱逃处,再没有一艘船能逃回来,勃州水师已不存在了。”
屈勇杰也是大吃一惊,勃州水师满员两万余人,是大楚赫赫有名的水师之一,就这样被李清轻易灭了?
“李清这是何意?他当真实心与萧浩然结盟,要助他打败宁王么?”屈勇杰有些难以相信,“萧浩然与宁王打得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合他的心意?”
龙先生闭目久久不语,屈勇杰与袁方两人的眼光都转到他的身上,良久,龙先生站了起来,走到占了一整面墙壁的大楚疆域图,用沿着浩瀚的黑水洋划了半个园圈,摇摇头,回过身来,道:“李清的真正目的恐怕还是要东去援助曾氏,打勃州水师很有可能只是顺手为之,根据袁方职方司的情报,复州水师在打钟祥之前,便开始在连山岛修建了大型基地,现在更是又在火山岩修建基地,李清这是要利用这些海岛最大程度地限制宁王水师的活动范围,方便他的水师径自东去支援曾氏,勃州水师一灭,宁王水师三去其一,再加上这些深海岛链的封锁,登州,临州水师从此便被封锁在近海了。再也无力去远海与李清较量,李清肯定会集中精力支援曾氏,将吕氏拖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沼,精疲力竭之时,他的陆军挥兵直进,以卢州为跳板,将吕氏地纳入他的掌控之中,说不定,在这个时候,他还同时打着曾氏的注意”
屈勇杰被龙先生的推论震得有些发呆,“联合曾氏击垮吕氏,这个很容易想到,但同时打曾氏的主意,李清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
袁方脸色有些阴沉,“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屈兄,不要忘了,当初李清联全室韦人攻击蛮族,在蛮族垂死挣扎,断无生机的时候,李清却又联合蛮族,反戈一击,将室韦十万大军断送在草原之上,正是凭着这一仗,在奠定了李清在西方无可动摇的地位和广阔的战略空间。李清极有可能在支援曾氏的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将曾氏吞掉。否则,他要支援曾氏的话,径自陆军出动,自西方攻击吕氏,便可达到目的,又何必劳师远征,派出水师绕行大半个大楚,如此耗费之巨,是难以想象的,如果没有更大的目的,他何必如此?虽然我们现在想不到他如何图谋曾氏,但这一点却是确凿无疑的。”
“李清,真枭雄也”屈勇杰长叹一口气,“图谋之深,布局之远,让人望而生畏,偏生却又无可奈何。龙先生,我们现在所行之策,实在是有些行险,一个不好,便是大厦倾覆,烟消云散的下场。即便中原萧浩然与宁王打得两败俱伤,打得一塌糊涂,我们从中渔利,重整河山,但到时候,却要面临一个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凶恨的李清集团,岂不得不偿失?”
龙先生阴沉地笑了起来,“东家,你心怯了,未战而先怯,兵家之大忌也,你是大将,如此心态,未战已败了。”
屈勇杰抬起头,“不,我并不胆怯,只是担心而已,我只怕我们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到最后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龙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于结果如何,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法尽握人心,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我们只能克尽心力而已。而且,东家,你不觉得,即便我们不布下这个局,大楚天下,又还能支撑一年,两年或者更多?”
屈勇杰不由黯然。
“既然迟早要灭,不妨让我们提前将他打碎,凤凰涅磐,浴火重生,让那些野心勃勃地世家豪门,让那些想要逐鹿中原的英雄们打个你死我活,打个玉石俱焚,而我们,要像一头狼,悄悄地隐藏在黑暗中,敲准了时机,横空出世,一击致命。这一局棋,是一局死棋,要么我们全胜,要么我们全败,没有妥协的任何可能。”
龙先生激昂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屈勇杰与袁方也激动起来,都站了起来,大声道:“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我等愿为大楚的浴火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龙先生纵声大笑,“东家,你也勿需如此悲壮,我们并不是孤军作战,在黑暗之中,还藏有我们的盟友,只不过时机不到,他是决不会露出手尾的。当他出现的时候,便是大局将定了。”
屈勇杰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看着袁方,却见他一脸了然,心知袁方必然知道这其中的一些关窍,作为大楚的头号特务头子,必然知道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龙先生,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担心李清啊,龙先生请看,如果李清的战略布局成功,他的势力范围横跨西北东三方,将中原腹地团团围住,到那时,他地盘之上的丁口基本可以与中原持平,而李清所推行的新政又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战争潜力,恐怕此人,将成为我们最手的对手啊”屈勇杰道。
龙先生笑道:“不用担心李清,让他去打吧,李清所到之处,世家豪门基本被摧毁,被削弱,与我们的目的大同小异。”
屈勇杰看向袁方,“袁兄,听说公主在定州过得并不太如意啊?”
袁方点点头,“李清无比宠信白狐清风,清风的妹妹更是与公主一前一后怀上了李清的孩子,而且公主的头号谋士燕南飞被李清支到了千里之外的室韦,去为李清开疆拓土,治理地方去了,剩下的人基本上不济事,那里是定州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的对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秦明到了军中,担任了一营主将,手下以一千宫卫军为基础,组建了一个骑兵营。目前驻扎在并州,归吕大临辖制。”
“我们可不可以悄悄接触一下吕大临,此人也算是大楚宿将…。。”话还未说完,已被龙先生打断,“万万不可,吕大临此人,已与李清纠葛太深,根本不可能脱离李清集团。”
“我准备派人去定州见见公主”袁方道。
龙先生瞧了袁方一眼,“你是想亲自去吧?”
袁方微笑道:“总是瞒不过龙先生的。”
龙先生哼了一声,道:“袁方,想想钟子期吧,此人去了定州,九死一生,甚至被那清风生擒活捉过,要不是他与李清有一段恩情,李清那时也还念些旧情的话,骨头早就已经枯了,你去定州,想要去自投罗网么?不要看你的职方司在定州重新开始活跃,你就小看了那头白狐。”
袁方不由默然,钟子期的能力并不在他之下,他在清风手下也吃了亏,自己此去,还真是没有半分把握。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两位国公爷
日子转眼之间便到了十二月,与逐渐恶劣的天气一般,秦州的萧远山的处境也日益险恶起来,在秦州他勉强维持着与胡泽全所统率南军的均势,但宁王再出重拳,着属下重将蓝山统本部精锐两万,汇集盖州军马,兵进金州,并于十二月初,由许思宇统带千余死士,在一个大雨磅沱的夜晚偷袭盖州与金州之间的要隘狮子关,一击得手,蓝山所部四万余人如滚滚洪流,卷进金州,半月之内,席卷大半个金州,从侧翼直接威胁到秦州,如果金州完全失守,秦州便会被三面包围,而在他的另一侧,兴州屈勇杰则态度暖昧,是友是敌尚不能判断。
忽然之间,形式便如此险恶,坐镇洛阳的萧浩然勃然大怒,一纸命令,连斩金州统帅,知州及狮子关守将三人,在急调兵马支援金州的同时,他的眼光瞄向了金州一侧的翼州,那是李氏的地盘。而萧浩然知道,翼州的李氏如今拥有三万余精兵强将,更有李锋统帅的五千曾在草原战场上打磨过的精锐骑兵,如果李氏能出兵金州,则金州之危可解,但如何能让李怀远这个老狐狸同意出兵呢?萧浩然突然牙痛得利害,说不得,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自从天启暴毙,昭庆登基,李怀远便突然病倒不能起身了,无论是新登基的昭庆帝三请四催,还是监国的齐国公萧浩然三顾茅庐,李怀远反正是一句话,年老体弱,不堪大用,只想在家熙养天年,请天子与齐国公体谅他为国征战半生,浑身是伤,便让他在家安度余生,安安静静地享上几年福吧。颠来倒去,反正就那么几句话,就是不愿踏上朝堂半步。
被李怀远气得七窍生烟的萧浩然最终决定不再理会这头老狐狸,没有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只是使人日夜监视着安国公府,注视着李怀远的一举一动。倾城出嫁之后,李怀远便将两个儿子和家人都打发回了翼州,自己孤身一人,带着一群仆人丫环老妈子独居在偌大的国公府内,安份得很。
在李怀远那里吃了几次鳖的萧浩然本不想再一次踏进安国公府,但现在,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再次上门了。
临出门前,偏生又下起了雪,看着短短时间便笼罩在白雾之中的洛阳,蒸浩然的心里更是添了一层阴霾。
昔日热热闹闹的安国公府现在冷清多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显出一副破败景象,朱红色的大门上污垢重重,昔日擦得铮亮的铜环铜钉之上都长了一层绿锈,轻车简从来到安国公府的萧浩然站在门洞里,看着亲随萧勇敲响了门环,说是轻车简从,但其实在他到来之间,早有卫士将这条街洗了一遍,宽阔的街道上除了游戈的卫士,再也找不到什么人影儿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老门子显然是认识萧浩然的,一眼看见站在门洞里的萧浩然,登时吃了一惊,赶紧小跑几步,来到萧浩然面前,大声道:“小的见过国公爷,小的马上去回报老爷。”行了一个礼,站起来就待往回跑。
萧浩然笑道:“不必回报了,我与老李都是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人,那有那么多臭规纪,你家老爷现在在哪里,直接带我去见他就是了”
老门子停下了脚步,讪讪地道:“国公爷,这不大好吧,老爷会责怪我不懂规纪的”
萧浩然哈哈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安国公绝不会怪罪于你,走,前头带路,看你样子,虽然老得不成模样了,但显然也是跟着安国公从过军,打过仗的吧?”
老门子听到这话,皱纹层叠的脸上一下子便放出了光彩,“国公爷明鉴,小人跟着我家老爷打了半辈子仗,从老爷的第一仗开始,便跟在老爷的马边,那些年,小人我可是一仗都没有拉下过”说着话,手却抚在腰间,略带着痛楚道:“现在老了,不行了,当年小人我可是拿着数十斤的大刀当风车玩的,现在啊,当年拿刀的手却只能柱拐杖了”
萧浩然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老了,都老了”老门子的一席话似乎勾起了萧浩然对当年激昂的年轻岁月的回忆。
一边与老门子回忆着当年的英雄岁月,一边随着他穿房越廊,来到后花园,一看见李怀远的模样,萧浩然刚刚被老门子点燃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气得七窍生烟,这老不死的,居然敢说自己爬不起床,走不得路,简直就是蒙着眼睛说瞎话,看他那样子,瓷实着呢。简直比自己还要精神。
安国公李怀远显然没有想到萧浩然就这样登堂入室了,现在正和一群妙龄女子在雪中激昂不已,大跳军舞。
安国公李怀远不上朝堂,但朝廷和皇帝却不能无视这位老人家啊隔三岔五部有赏赐下来,包括现在这群正在和他老人家嬉戏的宫女。
自言走不得路,连下床都很能困难的安国公此刻正用手中的拐棍当大刀,引领着一群身着劲装的宫女们跳着当时曾在军中流行过的军舞,这种劲道十足,霸气十足的军舞曾在军中风靡一时,萧浩然当年也会跳,不过离开军中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想不到这个老家伙居然还跳得如此娴熟,
安国公挥舞拐棍,身后的宫女们却是手执梅花枝条,这种阳刚气十足的舞蹈楞是被他们跳出了阴柔之美,宫女们不时发出快乐的大笑声,很显然,在宫里被规纪束缚的死死的这些女子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萧浩然脸色很是不善,重重地干咳了几声,李怀远这才注意到院子门口,萧浩然正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快活的宫女们却没有看到萧浩然,看到李怀远停了下来,都涌上来娇语连连,抚肩拉手,央求国公爷再跳上一会儿,都快要学会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咋就停下来了呢
李怀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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