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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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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庭生想要离开,他并不情愿见到兰夫人,但在听到二人的谈话时,他竟是挪不动脚步了。
  谢宁问:“听说兰夫人有一个儿子?”
  兰夫人似愣了下,竟反问:“是段青枫告诉你的?”
  谢宁和段青枫本就没见过面,怎可能会是段青枫告知?谢宁端着茶杯,淡淡地将昨日在云舒面前讲的那个故事,在兰夫人面前重述了一遍,将兰夫人和蓝庭生二人都惊住了。
  蓝庭生下意识瞪向萧邢宇,对方只是笑笑,眼神示意他继续听。
  听到家破的典故,蓝庭生怎能不认真起来,侧耳听着,生怕错漏了一句半句。
  谢宁说完,问道:“不知兰夫人可认得那位蓝家大小姐,蓝听雪?”
  兰夫人许久后才回答。
  “没错,我正是蓝听雪。没想到事情过去了十四年,竟还有人认得我。这么说来,你父亲认得我夫君张锦?”
  谢宁抿唇轻笑:“正是,张叔父年轻时上京赶考,碰巧与我父结下不解之缘。”
  “原来如此。”
  不知是否是终于有一人同她一起怀念已故的夫君,兰夫人的声音竟有几分动容。
  谢宁又笑问:“兰夫人的儿子,应该快是及冠了吧?”
  兰夫人闻言也抿唇笑了起来,当真是极美的容姿,晃人心神,她颔首道:“若他还在,过了今年霜降,便要及冠了。”
  闻言蓝庭生的心似捶鼓一般,咚咚咚的不停响着,心跳极快。紧张得光洁额上也出了一层细汗,他有种预感,接下来他所听到的,可能会让他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谢宁和兰夫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好似闲话家常一般,谢宁无比自然地说道:“兰夫人,听闻当年蓝家出事后,您似乎中了毒,晚辈倒是想知道,夫人您是如何逃出虎口的?”
  中毒?蓝庭生瞬间紧张起来,他从不知道这些。
  兰夫人却也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当年在沧州,我蓝家势力是说一不二的,在我们之下,便是那金虎堂。金虎堂狼子野心,欲夺我蓝家财产,除去我蓝家,竟狠心下手,毒害我蓝家上下数十口人,我的父兄,丈夫皆死在那一日。而当日,我和孩儿正巧在城外寺庙上香,躲过一劫。知道此事后,我将孩儿托给族中一位堂兄照顾,便只身回家,正好中了金虎堂的圈套,当时我被撒了毒粉,若不是得师父所救,怕是连我也无法活下去了。”
  闻言蓝庭生心中巨震,原来如此,兰夫人当年并不是抛弃亲儿!
  “我的眼睛中毒太深,从那以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蓝庭生猛然睁大眼睛,望着兰夫人笔直趺坐的脊背,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继而肩上一重,他回头看去,萧邢宇朝他摇摇头,让他继续听下去。
  兰夫人接着道:“即使我眼瞎了,可我也不能忘记灭门仇恨!两年后,我拼命练功,终于大功练成,纵使我看不见,也将那些害我亲人的凶手一个个杀干净,看着他们死在我的手上,我的大仇终于得报!”
  她平静的语气再压抑不住,报仇的快感至今仍让她难忘。
  谢宁点点头,意识到对方见不到,开口道:“后来呢?”
  兰夫人却是一顿,似从九重云霄瞬间跌落十八层地狱,面上如覆霜色。
  “可我没有想过,当我报了仇,回去找我孩儿的时候,我的孩儿早就不见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兰夫人咬牙道:“离开我的那一年,我的孩儿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我将他交给一位堂兄看护,可我没想到,那位堂兄为了避祸,将我孩儿卖给了人牙子!我得知此事后,已经是两年后了。再打听下去,我孩儿已经被几经转卖,不知去了何处,从今往后,我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她的眸子依旧灵动,亮的失神,却能准确的抓到谢宁的位置,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激动,在小辈面前有些失礼,她垂眸道:“让谢公子看笑话了。”
  谢宁捏着手中茶杯,竟也失了神,回神道:“抱歉,是在下让夫人想起了伤心事。”
  兰夫人微笑摇头:“失去孩儿后已然十四年,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寻找他的消息,可惜都如石沉大海,无甚收获,孩儿最后的去向,竟是十三年前被一家青楼买去了……这些人实在是太过恶毒!几年前还有人冒充我的孩儿来找我,可是……人心歹毒,我该如何找回孩儿,怕是要错过他的及冠礼了。”
  及冠后男子才算真的成人,行冠礼也是男子的一生中极为重要的嘉礼。
  谢宁垂眸看着杯中已凉却的茶水,道:“夫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身上可还有什么特征?”
  兰夫人说起自己的孩子,笑容总是最暖的。
  “丈夫给他取名张临,小时候,大伙都喊他小兰儿。”
  “他的脖子上有个胎记,是梅花形的,与我手背的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些年去了哪儿,但是我的孩儿现在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玉树临风的孩儿,像他爹,知识渊博,学富五车……”
  “像他姥爷舅舅们也好!武功好,能保护自己,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一句句传入蓝庭生的耳畔,他早已是湿润了眼眶,心中却道:可你的孩儿一点也不好,他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武功又不好,还是个偷偷摸摸的惯偷,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瞬间觉得自己没什么脸面再见她,蓝庭生五指攥紧,想要飞速地逃离这里,心中恨极,恨那些破坏他的家的人,杀他父亲长辈的人,害他们母子失散多年的人,还有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什么都不会,哪里都招人嫌,昨天还和娘亲顶嘴,惹她生气,真是混账极了!
  忽而,兰夫人回首向他们看来,明明知道她的眼睛看不见,可两人还是格外心虚,尤其是蓝庭生,那双亮的失神的眸子向他看来时,他心中既紧张,又松了口气,心道幸好她看不见,若是见了他这个不孝子,定要被气到了。
  可却从未想过,兰夫人早已注意到他们,且再出言,语气已回复昔日冷静。
  “树后的两位公子,可是听够了?不妨现身一见。”
  蓝庭生顿住,一步也挪不开,羞愧地想要挖个坑跳下去将自己埋了。可萧邢宇还是将他扯进了亭子里,向兰夫人躬身行礼。
  “兰夫人,在下失礼了。”
  “原来是萧公子。”
  “是。”
  谢宁亦道歉:“未经夫人允许,便让他们也过来了,夫人莫怪。”
  兰夫人摇摇头,看不到蓝庭生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说道:“三位公子,应该上路了吧?”
  她知道有三位公子,知道其二是谢宁与萧邢宇,却独独没有提他,蓝庭生心底既委屈又难受,定是他昨日将娘亲气到了,这才不想理会他吧?
  萧邢宇却笑道:“说起来正是巧了,兰夫人,我们这正好有个人,也姓蓝,也在找他的娘亲。”
  “哦?”兰夫人莞尔轻笑:“可真是巧了,可是这位蓝公子?”
  终于提到自己,蓝庭生有些忐忑,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置,却被萧邢宇推到蓝听雪面前,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蓝庭生……”
  而后又是无言,兰夫人却似无意问起:“这名字也好听,谁给你起的?”
  蓝庭生道:“是我师父起的,他捡我回去的时候,是在青楼的后院里,当时我被打得厉害,师父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记得、记得我好像姓蓝,然后他说带我走,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青楼的后院是关押着许多像他这般年纪的小孩子的,尤其是漂亮的男孩子,在某些人的眼中,极为受欢迎。七岁不到的小孩多次闹着不愿意喝药,老鸨一气之下,拖他去庭院里打板子,他既没哭,也不叫,硬生生的忍着,忍得屁股开了花,也没低下头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坚持,可能是在想,娘亲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
  于是将将昏迷过去时,那个采花大盗从天而降,落到了他面前,将他带走。
  问他叫什么名字。
  小孩道:“我姓蓝。”
  名字呢?
  被拐卖的时间太久了,小孩道:“忘了……”
  久到连名字都忘了,意识到这一点,小孩有些难过,又有些埋怨,娘亲还不来找我……
  那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小孩想了许久,很是痛苦:“我娘叫蓝……蓝听……”
  忘记了。
  采花大盗叹了口气,说道:从前种种,自你出了这楼里,就已算是前生了。既然你有姓,那我给你取个名字,我在庭院救的你,你便得了重生,从今日起,你就叫蓝庭生。
  好。
  并没有什么问题。
  ……
  于是蓝庭生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何认为自己姓蓝,可能是太想娘了。
  兰夫人却已愣住,许久,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在蓝庭生面前,问道:“蓝公子今年多大了?”
  蓝庭生道:“不记得了,大抵快及冠了吧。”
  兰夫人又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说胎记?”
  蓝庭生:“……有啊,脖子上有个胎记,丑死了,还是六瓣梅花形状的。”
  兰夫人的脸色骤然变白,连声音都在发抖,仍是再问:“你可找到你的亲人了?”
  “大抵算是……找到了。”
  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其实我就是你儿子这种话。
  兰夫人显然很是激动,却强自镇定下来,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仿佛不敢相信,蓝庭生想起她说过的话,自己曾经被人冒认过,兰夫人自当有些警觉,只是不知在从前的十几年里,每当有人来冒充她的孩子时,她是怎么过的。
  一次次燃起希望,再一次次失望?
  应当已经是绝望了吧。
  连云舒都不知道她在找自己的孩子。想起云舒,她那样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孩子,才像是兰夫人的孩子,比起自己,大家都好太多了。
  看来两人还不愿相认,萧邢宇叹了口气,无奈看向谢宁。
  总是下意识的,一有事情就找谢宁,似乎会上瘾,渐渐变成习惯。或者说,是萧邢宇愿意听他的话,且也只想听他的话。
  谢宁想了下,笑道:“原来兰夫人和我这位朋友并非是母子,在下方才的试探真是太无礼了。”
  兰夫人愣住,蓝庭生也愣住了,谁说他们不是亲母子?
  一想便气,他索性直言道:“实不相瞒,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娘了!”
  “啊?”
  突然变化如此大,兰夫人竟也不能反应过来。
  蓝庭生硬着头皮说下去:“昨天是我不对,我一直以为当年是你不要我,把我丢了,所以才故意那样做!我又不是故意要做小偷的……不对,我就是故意的,可、可那是因为我想气你……也不是!”
  他冷静了下,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小偷,你如果不喜欢,不认我也行。”
  兰夫人却是才反应过来:“你、当真是我的儿子?”
  “当然是真的!”
  蓝庭生着急道:“我蓝庭生什么都不缺,为何要来冒充你儿子?”
  兰夫人一阵无言。
  蓝庭生想了下,低声道:“家里应该是有个梅花林,小时候你常带我在里头玩的。”
  还是沉默。
  蓝庭生又道:“家里还有人使枪的,每天在我跟前吓唬人。”
  说起来,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小舅舅。
  蓝庭生还说:“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糖,每次出街玩,你都给我买很多糖,回来后却自己一个人吃掉……”
  “别……别说了!我相信你!”
  兰夫人已然开腔制止了他,抬头时却是红了眼眶,她伸出手来在空中虚晃,蓝庭生当即扶住她的手。
  小声道:“我在这呢。”
  兰夫人又是哭,又是笑,顺着蓝庭生的手,摸到了他的脸颊,又比了比身量,欣慰道:“你长大了,比我还高了,长得也好看,我摸得出来,你是我的孩儿……”
  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才艰难开口:“我……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娘?”
  蓝庭生脸颊有些红,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娘,尾音刚落下,兰夫人已然将他拥入怀中,泪湿衣襟,哭得凄厉悲恸。
  “我的孩儿……你终于回来了……”
  ……
  那边厢母子相认,自当好好说说话,萧邢宇和谢宁便自觉的出了梅花林。玉姑姑也成功拖住云舒,借口自己伤口裂口,云舒帮她上了药,重新包扎后,又是嘱咐了一番才离开,全然忘记了她是来送客的。
  两人在庭院前赏梅。
  不知说些什么,终于大功告成,完成了段青枫的愿望?可这么说起来,总觉有些悲凉,不知段青枫如何了。
  同时又想到,蓝庭生已寻回母亲,谢宁也该和他离别了吧?
  果然,这一日他们没有离开幽兰谷。
  幽兰谷多了个少谷主,皆大欢喜。
  夜间在月下独酌,萧邢宇心头有些惆怅,石桌一端不知何时来了人,抬眸看去,当真是谢宁。
  说起来,他们这次合作得不错。
  谢宁倒是直接开口。
  “有个东西要给你。”
  萧邢宇立马坐直,“什么东西?”
  谢宁取出一物,放置石桌上,缓缓推至萧邢宇身前。
  那是一块贵重的羊脂玉佩,上面看着像是精致的麒麟纹饰,又好似盘龙纹路,挂着长长的艳红穗子。白玉皎皎生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非常人能拥有。若再翻过来,便能看到麒麟的背面是一个端正的‘四’字。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段终于写完了,又要开始新的路程了O(∩_∩)O~~
  现在明显的故事主线就是四皇子避祸的这段路程,会碰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慢慢的成长起来,蓝庭生母子阔别重逢这段故事只是其中之一啦。
  这里本来就是想让攻受有个走在一起的机会,不想详写的,然而就是停不下来,我也觉得好磨蹭啦,真是不好意思说了,本来计划是二十几万字左右的,现在一点剧情拖了好多字数啦_(:зゝ∠)_
  预告下面的故事里攻受的感情会有新进展的,下一个故事可能会更加狗血,然后谢宁就要掉马甲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进幽兰谷第一天就被赶客,然萧邢宇等人愣是待了三日才走。届时玉姑姑的伤也已结疤,可安然上路了。
  蓝庭生送别几人时,已然不是当日进谷时的破烂打扮,一身贴身锦衣,少年穿着也多了几分贵气,平日里乱糟糟随便扎起的长发也带上了玉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俊俏好看,与之前判若两人。
  萧邢宇不由得叹了一句世事无常,谁能料到蓝庭生这个江湖神偷摇身一变,就成了幽兰谷少谷主了。
  蓝庭生却不大高兴,送了几人到谷口,有些犹豫。
  “我想跟你们走。”
  萧邢宇和谢宁不免多看他一眼,怕他还未放下心头的怨气,可明明母子之间的误会已解。萧邢宇摇着扇子调笑道:“跟我们走?出去之后还偷东西?”
  蓝庭生瞪他一眼,“我答应了娘,以后不干这行了。”
  谢宁道:“那你为何想走?”
  蓝庭生挠了挠后脑,将一头梳得整齐的青丝弄得又乱起来,他极不习惯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虽然能和娘亲重逢,他也很开心。但十几年来在江湖四处流离,逍遥自在的他还是很难适应幽兰谷这么安逸无争的生活。
  “我感觉待在谷里虽然很开心,但是有点闷……”
  萧邢宇笑了笑,欲说些什么,却被谢宁抢了先:“多陪陪你娘吧,你还年轻,要走江湖有的是时间。”
  难得谢宁说出这样的话,蓝庭生和萧邢宇都愣了下,而后蓝庭生垂头颔首:“你说得对。”
  他没说要走了,头一回礼貌的向萧邢宇等人作揖。
  “这次能找回我娘,多得诸君相助,我蓝庭生感激不尽。”
  萧邢宇摆手道:“不必谢我,倒是段青枫出的力比较多……”他顿了下,叹气道:“希望有机会还能再见到他。”
  谢宁也不言,蓝庭生点头道:“我跟娘说了这件事,她已派人去断水城打听,定会找到段青枫的下落的。”
  蓝庭生说着,取出了翠玉令,递交萧邢宇。
  “这个你们拿着,我娘说很感谢你们,这翠玉令赠与你,将来你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手持此令到我幽兰谷,无论什么事,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幽兰谷都会办到。”
  望着掌心安静躺着的翠玉令,萧邢宇有些诧异,“这我可受不起……”
  他转而看向谢宁:“这翠玉令还是你拿着吧,这次多亏你帮忙。”
  可谢宁却摇头:“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吧。”
  他似乎并没有用到此令的地方,可萧邢宇是见他行走江湖,难免会有些难事,而他似乎也用不到幽兰谷的相助,因为他惹的人哪里是幽兰谷能摆平的?这才打算将翠玉令给谢宁,谢宁却不要。
  萧邢宇拿着那翠玉令,又转头看蓝庭生,蓝庭生笑着道:“我管你们谁拿着,反正不都一样吗?是我娘给你们的,我可不会再收回了。”
  萧邢宇叹口气,点头:“那好吧。”
  蓝庭生点点头,收敛笑容,拱手再道一声:“既如此,那你们便保重吧。”
  谢宁和萧邢宇亦道一声告辞。
  三人骑着马出了幽兰谷,出了迷林,大抵就是他们分别的路了。
  萧邢宇时不时捏着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谢宁前天晚上还给他的,他才知道原来蓝庭生偷走他的玉佩后是被谢宁抢回去了。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了这处,他听得玉姑姑询问接下来的路程,才回过神,没回答玉姑姑,拉紧缰绳追上前头去找谢宁。
  “谢宁!”
  前头马上英姿飒爽的黑衣人勒马停下,待萧邢宇赶上时,才问:“何事?”
  萧邢宇喝住马儿,双眸似有星光,忽闪忽闪地望着谢宁。
  “我还不知道你要去哪?前头就是分岔路了。”
  除了去往幽兰谷这条路,眼下分岔口还有左右两条路,一条往南,一条往北,背道而驰。
  带着面具,萧邢宇看不清谢宁的表情,只看着他等了许久。
  谢宁才道:“金陵。”
  “呀!”
  萧邢宇顿时喜不自禁:“我也是要去金陵唉!原来我们是同道呢!”
  倒是让谢宁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很惊讶,“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扬州吗?”
  扬州和金陵显然不是一条道上,金陵比扬州要更远些,且要绕道。萧邢宇摆手笑道:“你也知道我被人追杀,要是按照寻常路线直去扬州,那路上定有许多人在埋伏我不要冒这个风险。”
  说起来也是,谁能料到萧邢宇会绕这么远的路,到了金陵后再走水路去扬州。
  谢宁久久不语,萧邢宇喜道:“正好我们同路,你就跟我们一同走呗?”
  谢宁道:“跟你们走?”
  “不是不是!”萧邢宇识趣的改口,望了眼玉姑姑笑着道:“是我和玉姑姑,跟着你走。”
  这种事情玉姑姑向来是不参与的,她只默默地听着。
  谢宁全然是骑虎难下,眼下去金陵的道就这么一条,他总不能为了甩脱萧邢宇再改口,谎称自己要北上吧?
  于是半晌后,沉着脸应了句:“随便你。”
  马鞭甩下,马儿吃疼的嚎叫一声,而后快速的跑了起来。萧邢宇心下欢喜不已,急急忙忙的策马追上去,身后的玉姑姑即刻亦跟上。
  马儿踏上了南边的路,山道间顿时扬起一阵尘嚣,留下来一排排马蹄印,而在分岔路的巨大榕树上却忽然多了一道痕迹。一根牙签大小的钢针插在树干上一人高之处,入木极深,只留了一截针尾露在外头,可见力道之大,钢针尾端垂着一条鲜艳的红穗子,在微风中瑟瑟飘荡。
  天黑前快马加鞭赶到了无忧城。
  这个城镇是数百里内最为富庶的商业中心,汇聚着五湖四海的商贩,人流很大,也很热闹,也是去往金陵的必经之路。
  萧邢宇难得能与谢宁同路而行,心头别提多激动了,即使一日下来并没有说几句话,尽是在赶路了,可他进了城后也不觉得累,和谢宁几人牵着马路过热闹的街上时还分外高兴的同谢宁说话。
  进了客栈也未停歇。
  谢宁不怎么回答他,要了客房后几人便各自回房间去了。
  风尘仆仆地赶了一天路,萧邢宇先是在房中快速的泡了个热水澡,找店小二叫了一桌子酒菜,而后便殷勤的跑去找谢宁,欲约谢宁共饮。
  他们的客房相邻,萧邢宇刚走到谢宁房门前,鼻尖嗅到一股淡雅清香,仍未在意,伸手便要敲门,可手上并没用劲,那门便被推开了。
  原来是谢宁忘了锁门吗?
  萧邢宇还是没注意到,便大咧咧的推开门走进去,叫道:“谢宁,我叫了一桌酒菜,特意来请你……”
  话音戛然而止,因他在房间四处见不到谢宁,但在右侧的屏风后,橙黄柔和的灯火下,一个人影格外明显的映在屏风上,似身无一物,靠在巨大的木桶上,光滑的肩头线条格外明显,还有精致的侧颜,皆映在屏风上,一清二楚。
  萧邢宇即刻消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谢宁在沐浴!也就是说……
  他没戴面具!那他不是有机会能见到谢宁的容貌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随着水雾遍布整个房间,萧邢宇只觉鼻子痒痒的。
  很多年后,当萧邢宇想起这事时,心中后悔不已。
  可就在眼下,萧邢宇立马转身捂住眼睛,结结巴巴,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屏风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来找我干什么?”
  萧邢宇顿了下,应道:“……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谢宁道:“我不饿,你走吧。”
  萧邢宇点点头,听话的出去,顺道带上门,而后在门外解释道:“那我先走了,你这门没关好,我帮你关了……那、那个,今天你也累了,不想吃东西的话就早些睡吧。”
  末了欲哭无泪的在加上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想谢宁一定很生气吧?他回答越是冷静萧邢宇就越是害怕。屋里人没再回答,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丝水声,萧邢宇莫名的红了脸,而后捂着脸逃也似的跑走了。
  而在他走后,屋里的屏风后才传出一声长叹,又似是松了口气,谢宁缓缓松开了方才下意识的捂紧后背的手,往后看了眼,而后无力的靠在木桶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想更新隔壁旧文的,结果点错了…不小心更新到了这边…就,就只能拿出了唯一一章存稿替换…然后2更了┗( T﹏T )┛
  要被我自己蠢哭了,又没存稿了QAQ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细雨绵延席卷了整个无忧城。
  萧邢宇本有些惊讶,小半个月前路过中原时那边还是一片旱灾,但想到算算日子,前不久萧潜应当已亲自开坛求雨过了,现在这一场雨的到来,正是他最好的时机。
  求得甘霖,也求得民心。
  萧潜的皇位已渐渐坐稳了。
  这场雨不会下多久,无忧城里旱区过远,看天色,最多不过半日便停。
  可谢宁自打早上起心事重重的去找萧邢宇时,对方却不在客栈内,但玉姑姑还在,听玉姑姑的意思,她也不大清楚萧邢宇去了何处,只知道萧邢宇吩咐下来,今日先不启程,先在无忧城多待一日。
  谢宁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本是找萧邢宇辞别的。
  不知为何,没能跟萧邢宇辞别,他竟也没有什么都不管就不辞而别,而是回房等着,直至晌午,才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有人进去了一阵,很快又出去了。
  谢宁抓起剑开门出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昏沉的天色下,他们的客房在客栈后院,门前有个避雨的宽阔长廊,而此时在隔壁门前,萧邢宇难得穿了一身素白,蹲在门前一个铜盘前,往里头扔着纸钱,铜盘里燃着火,瞬间将纸钱吞没,而萧邢宇一边不停地放着纸钱,一边低声念叨些什么,神情稍显低落。
  谢宁上前去,他听到声音便回头了,拿着纸钱的手举起来朝谢宁挥了挥手,脸上带了三分笑,有些勉强的意思。
  谢宁问他:“你在干嘛?”
  萧邢宇垂下头,烧着纸钱边说道:“今天是我哥哥的祭日,我给他烧点纸钱……唉,虽说并不是没人给他扫坟墓,可我总觉得该给他烧点纸钱,免得他把我给忘记了。”
  “你哥哥?”谢宁似有些不大明白。
  “你不是说,你家中的兄弟想要杀你吗?”
  萧邢宇笑了下,干脆坐在他门槛前,一手拿着树枝搅着铜盘里烧作一堆的东西,笑叹道:“不是那个……”
  他望着屋檐下的雨幕,有些感怀。
  “我家里兄弟多,家族也大,我排行第四,前头有三个哥哥,大哥和我年纪相差较大,几乎没什么往来。二哥,跟我年纪相仿,他这个人,心气可高了,不过他聪明,我爹也喜欢他。还有个三哥,早我几天出生,不过没熬过百日,一场风寒就没了。再往下,就是我,要杀我的那个排行老七,现在是家主了,我爹也管不着他了。”
  他说着也觉得好笑,拍了拍边上让谢宁也坐下,心道萧潜这家主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家主,这么说起来倒是有些好笑,便又叹了句。
  “说起来我还有个亲弟弟亲妹妹,我弟弟排行十二,今年才九岁,八妹和他是双胞胎,可现在我不在家中,我这个可怜见的弟弟就要一个人担起照顾娘亲和妹妹的责任了,臭小子也就才九岁,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谢宁坐下,道:“想家了?”
  “有点……”萧邢宇道:“不过我回去也是牵连他们,算了吧。”
  有些无奈,更是无能为力。
  萧邢宇往火堆里丢了几张纸钱,继续说道:“今天是我二哥的祭日,我每年都会去祭拜他,今年赶不上了,就随便烧些纸钱吧。”
  忽的又想起四年前,这一天也是一个雨天,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萧邢宇因故失约,再回头,他二哥便已经与世长辞了……
  谢宁却似乎愣住,眸子也微微睁大,张张唇低声问道:“今日初四?”
  萧邢宇笑道:“对啊,五月初四了。”
  谢宁面具下的脸骤然失色,连唇色也在瞬间失去血色,许久没有再说话,眸子定定地看着重重雨幕,捏紧长剑的指尖已然悄然轻颤。
  萧邢宇没注意到,自说自话:“我二哥死于非命,但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想给他报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难得的认真。
  这些话他从未与旁人说起过,也有几人隐约猜到内情,皆被他往日里沉迷美色不务正业的一面给迷惑了。这件事他查了很多年,几乎就要水落石出,可是迟迟没有证据,他也无从说起,可他却在谢宁面前提起一二。
  他还不明白谢宁现在在他心里已经不只是一个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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