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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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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静书也是思索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只是不知背后主使到底是丹奴,还是别的什么人?”

眼下大祁和丹奴刚刚结成盟约,丹奴还是靠着大祁出兵震慑北狄,才没有被北狄吞并掉,若按常理,丹奴是不可能做这等行刺之举的,不然岂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

不过世事无绝对,此事为丹奴所为也不无可能。若之前北狄和丹奴之间所发生的的一切摩擦和战事,都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双簧戏,好借此蒙蔽大祁,再接着结盟和亲之名,实为施行行刺之举,也是有可能的。

行刺的真相不是颜静书和安国公此刻能够想明白的,但真相究竟如何,对于救出江成瀚而言,却是并不重要。无论指使那丹奴侍女的人是丹奴的人,还是北狄的人,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人,江成瀚作为护送统领一路将人带至京城,甚至带到了皇帝面前,令其才有了刺杀的机会,乃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责江成瀚是逃不掉的,只是在刑罚上,或轻或重却是可以运做一二。

“爹,我才回京,对京中已不甚熟悉,不知眼下皇上面前,可有谁说得上话?”颜静书思量再三,对安国公问道。

对江成瀚的惩罚,只在皇帝的一句话上,若是皇帝只恼江成瀚送了个刺客来,那江成瀚必

定不得善果,但若是有人能在皇帝耳边提一提江成瀚的救驾之功,说几句好话,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安国公皱眉想了想,才道:“若说朝堂上,皇帝最倚重的就是左右二相,大理寺卿,御史大夫,还有就是楚湘王了。不过皇帝最忌讳朝臣们结党营私,所以我和他们都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若是求他们为成瀚说话,或许反倒会起反效果。至于后宫之中,我就不太清楚了。

正好,如今成瀚不在家,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我和你祖母也都不放心,就还是搬来国公府里住吧,我们也能照看你一些。等回了府里,在向你大嫂问这事,这两年后宫中有什么事都是她出面料理,应该是清楚这些的。”

这次安国公的提议颜静书没有拒绝,他自己无所谓,但却不能不顾忌孩子。他以后怕是经常不在家中,就算有乳母丫鬟陪着,他也难以安心,搬到国公服务去,有颜老夫人看着,他也才能真的放心。

事不宜迟,颜静书当即就叫了丫鬟来收拾东西。这次只需要收拾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即可,是以很快就收拾妥当,坐着马车去了国公府里。

颜静书出嫁前所住的明轩在他离开后一直没动过,沈氏还经常派人去打扫,看着同颜静书离开前没有什么区别。此时也已将被褥帐帘等都铺陈安设好了,直接就可住下。

虽然又换了一个陌生是环境,但有曾外祖母在,嘉嘉也就并没有什么不适,很快就在国公府的花园里,同小皇孙还有因着他们的到来,而特意休假几日,不用再读书的鑫哥儿一起玩闹了起来。

让丫鬟们看着几个孩子,颜静书就同大嫂沈氏问起了之前问安国公的那件事,沈氏果然对后宫之事十分的熟悉,在过去的两年多里,宫里哪个妃嫔被升了位份,哪位有了身孕,哪位触怒了龙颜,哪位备受荣宠,她都一一告知了颜静书。

之前向皇帝讨旨给江成瀚和颜静书赐婚的那个丽妃,如今虽位份不变,但早已被新人替代,数月难以见皇帝一面。再者如今也不能确定她是敌是友,自是不要求她出面,而如今宫中最受皇帝宠爱的一位珍美人,却是镇国公世子夫人的娘家表妹。

颜静书和镇国公世子之间的旧仇他还没忘,自然这位珍美人的路子也是不能走的。

虽然得到的都是坏消息,但颜静书并没有就此放弃希望,他还有一个法子可行。虽然这个法子有些危险,但眼下为了救出江成瀚,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从箱笼中取出一个看着再普通不过的香料匣子,颜静书将里面的香料取出,而后在又掀开盒底的木板,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来。

这封信是在离开宁城前,寇世均交给江成瀚的,让他拿着这信,将小皇孙送到他指定的地址里的一个人。

虽然如今太子谋逆案被平反,但皇孙恢复身份之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不是江成瀚一个小小的将军能够去办的,他的任务,就只是将皇孙送到京城,交到寇世均要求的人的手上。

原本这件事应该由江成

瀚去办,但眼下,只有颜静书来做了。不过,这次出门,他却并没有带着小皇孙,一来江成瀚牵扯进刺杀暗中,京中必定有人关注着他们,带皇孙出门太过危险,再者他去找到那个人,除了告诉那个人皇孙的事外,也还有着别的目的。

能不俱皇帝的震怒和多方的追杀搜捕,将小皇孙安然救出东宫送出京城,这人必定能力不凡,甚至是身居高位也说不定,若是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说动他出面,为江成瀚说情。

颜静书是这么打算的,在将信件贴身放好后,当即就打算出门去找那个人。江成瀚自打从丹奴回来,就再没瞒过他什么事,那人的地址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想他才到了国公府门口,谢焕正好下马走了进来。

“舅舅?你怎么来了?”颜静书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问道。

谢焕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自然是对颜静书的,道:“我知道成瀚的事了,你不要太担心,我已找了老师和同窗好友,请他们帮忙想法子救人,成瀚一定会没事的。”

见谢焕比自己还着急的模样,颜静书心中微暖,面上就露出了笑容,道:“谢谢舅舅,麻烦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我会好好的等成瀚回家的。”

谢焕看颜静书脸色如常,的确如他所说的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才稍稍放下了心,又道:“你这是要出门?我陪你去吧。”

江成瀚出了事,颜静书若是在国公府里也就罢了,若是独自出门,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的。颜老夫人和安国公也不放心,但颜静书坚持,他们也只好答应,最后挑了国公府里身手最好的两个护卫随行保护颜静书。

颜静书却是想起了什么,道:“舅舅,外祖母身子可还好?”

谢焕是得了谢母病重的消息才赶回京的,虽然颜静书同谢父谢母没什么情分,但看在谢焕的份上,他也该问一问才是。

谢焕道:“年纪大了,有些中风,现在已经稳定了,只是日后行动怕是多有不便,倒没什么其他的大碍。”

“那就好。”颜静书点点头,岁数大的人中风也是常见,无大碍就好,随后又道:“舅舅照顾外祖母多日十分辛苦,眼下外祖母大安,舅舅也正好歇歇。我有护卫陪着,不会有事的。”

谢焕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两个精壮悍勇,看着就知不好惹的护卫,想着若真出了什么事,无官无爵,也不会武艺的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能护得住颜静书的本事,也就没有再强求什么。

知道颜静书有事,谢焕没再耽搁他,让出路来,让颜静书带着护卫先行出了国公府。他之后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去看了颜老夫人和嘉嘉。

颜静书带着两个彪悍的护卫,一路上很是引人注意,他没有立刻去寇世均给的地址寻人,而是先带着人在城里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最后他进了一家糕点铺子里,要了一份铺子里招牌的点心。

不过因着这点心眼下已经卖完了,需要现做,颜静书就在店中等着。没多会儿,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适,让护卫在

店里呆着,他问了伙计净房的所在,就往店铺的后院去了。

不多时,颜静书回来了,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封寇世均给的密信,此刻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虽然他在将信交给铺子掌柜时说了自己的请求,但那掌柜需要向主子报告此事,至于到底帮不帮他,还需要等几日才能知晓。

因着早有预料,颜静书倒并不意外,只是难免担心,此刻在刑部大牢里的江成瀚这几日怕是要吃一些苦头。

颜静书担心的没错,江成瀚一进刑部大牢就被照着老规矩好好‘招待’了一番,不过前世受过刑讯方面的特训,今生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那点子‘招待’于他还算不得什么。

只是就如同颜静书担心他一般,他心里此刻没有多想自己将来会如何,只是满满地挂念着颜静书,怕他太过难过担心,怕他为了救自己奔波劳苦,怕他身体支撑不住。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样两厢煎熬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只两日之后,江成瀚就被人带出了刑部大牢。只是他并没有就此被释放回家,而是从刑部的大牢,被送到了稽查司的大牢之中。

对于这稽查司,江成瀚也有所了解,是类似于他前世古代明朝锦衣卫镇抚司的一个机构,专职处理皇帝钦定的案件,可直达天听,不需要通过刑部、大理寺等司法机构,直接就可自行进行逮捕、刑讯、处决事宜。

而如今的稽查司之首,便是朝中唯一的异姓王,楚湘王穆崇衍。同时,他也身兼禁军统领之职,统率麾下二十万禁军,负责整个京师以及皇城的守备防务。

第60章 见面

第60章

就在江成瀚被带到稽查司所属的大牢中后不久,安国公府内,颜静书和安国公等人也都得知了此事。

不过,他们比江成瀚知道的要更多的是,安国公打听到,此次丹奴侍女行刺一案,皇帝本是交予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审理,但楚湘王穆崇衍却突然主动向皇帝讨了这个差事,这才将包括江成瀚在内的刺杀案件相关人员从刑部大牢转移到了稽查司的监牢之中。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颜静书的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安国公等人也皱起了眉头来。

颜静书虽然离京多年,但也曾听闻过楚湘王的大名。作为大祁唯一的异姓王,本身能力就卓绝出众,又身为皇帝的表兄弟,楚湘王深受皇帝的信任和倚重,在朝中有着举重若轻的超然地位,便是一些天潢贵胄的皇孙贵族,看到他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整个大祁,楚湘王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绝不为过,而其所掌管的稽查司,更是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所在,盖因那稽查司的监牢向来几乎是有死无生,有进无出。曾经被抓紧去的人,就算侥幸能够活着出来,也已是不成人形,让人惨不忍睹。

如今江成瀚被关了进去,不知会受到怎样的严刑拷打,颜静书只想一想,就觉得心脏疼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睛瞬间就红了,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刺入肉中却感觉不到痛意。

安国公见此,叹了口气,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若是江成瀚还在刑部大牢里,以他安国公和兵部尚书的身份,或许还能为江成瀚从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那里讨来一些关照,但楚湘王地位尊崇,除了皇帝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他前去说情,只怕不但没什么用处,反而还会适得其反,惹得楚湘王不喜,对江成瀚也就更没什么好处。

至于讨好楚湘王,京中倒是从来不缺少这样的人。但楚湘王不好色不嗜酒,也不喜奢靡,没有任何的偏好,便是有人想讨好也无从下手,反而一个不慎还会惹怒楚湘王,为自身惹来祸事。是以讨好楚湘王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

颜静书心焦,安国公犯难,便是颜老夫人都有些无计可施,皱眉不语,屋中一时落针可闻。

而自从从安国公口中听到楚湘王这三个字后就一直垂眸不语的谢焕,此时看着脸色苍白无措,眼底满是焦虑不安的颜静书,颜钟不由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他眉头微蹙,薄唇紧紧地抿着,似有些犹疑挣扎的样子。

半晌,他闭了闭眼,心中终是做下了决定。

没再耽搁,谢焕睁开眼,对众人道:“……我先回去了,书儿,你也不要太担心,成瀚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颜静书回神,勉强笑了笑,道:“谢谢舅舅,我知道了,我送你出去。”谢母还病着,谢焕也不能一直留在国公府里。

谢焕却是没用颜静书送,只让颜静书好好坐着,很快就独自离

开了安国公府。只是出了安国公府后,谢焕骑在马上,顿了顿,却没有回谢家,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多时,谢焕的马在一处轩阔的门庭前停了下来,望着朱红大门上悬挂的匾额中,‘楚湘王府’四个笔走龙蛇苍力遒劲的烫金大字,眼中不由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劳烦,请问楚湘王如今可在府中?”谢焕下马,上前询问王府侍卫。

侍卫看了谢焕一眼,道:“王爷此刻正在府中,不知阁下是?”

谢焕抿了抿唇,才道:“在下姓谢名焕,乃是楚湘王……旧识,今日有事求见,烦请小哥通秉一声。”

侍卫等了一等,见谢焕除了自己的姓名之外,再没说些别的什么,但他也没再多问什么,落下一句‘等着’,就转身进了王府。不过他不过是一个守门的侍卫,还没有资格可以直接面见楚湘王,且楚湘王府每日都会有求见楚湘王的人,若是每一个都亲自告到楚湘王面前,那楚湘王也干不了别的什么,只每日打发这些就是了。

是以侍卫只是将此事告知了门房处的小管事,之后再由小管事告知给大管事,大管事再告知给王府长史,最后由长史斟酌着,是自己处理了,还是去禀告给楚湘王。

小管事一开始听到谢焕的名字,在脑中将京中的权贵对了一遍,一个都没有对上的,对谢焕不免就有了几分轻慢,但想到谢焕说自己是楚湘王的旧识,便也不敢随意打发,最后还是亲自去报告给了大管事。

大管事的心思和小管事差不多,一番考量之后,就又去报给了王府的长史。

下午闲来无事,长史正在悠闲的喝茶逗鸟,见大管事来了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但等听到大管事说出‘谢焕’两个字来,口中的茶直接就喷了出来。

大管事不想长史这么大的反应,很是吓了一跳,但也忙殷勤去帮长史去擦衣服上的茶渍,又去帮长史拍背,但却被长史一把挥开,抓着领子急切问道:“那个人真说自己叫谢焕,他是什么模样,多的年纪?”

大管事虽然没见到谢焕真人,但也听小管事说了谢焕的样子,当即忙道:“是个瞧着有三十来岁的中年双儿,相貌很是不错,像个读书人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

大管事还没说完,长史就猛地一拍大腿,道:“没错,肯定没错,一定就是谢公子了——”

他说着,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才跑出了门,又想起了什么,道:“不行,我得先去告诉王爷——”又对大管事道:“你,赶紧去把谢公子请进来,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快去——”

大管事虽然不知道这个谢焕到底是何许人也,但看到长史这般激动的反应,心中对谢焕自是再没了一丝轻视,应了一声后,就急急忙忙跑向前院,都没指派他人,自己亲自到了大门,将已等候多时的谢焕请进了楚湘王府内,态度更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任何的轻慢。

谢焕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无所适从的感觉,在二十年前,那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他来王府时,都是这般的待遇,如今

也就并不觉得多意外。

和二十年前最后一次来到楚湘王府时相比,如今的楚湘王府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便是青石板甬路两边的花草似乎都是当年的模样,无法控制的,谢焕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年的种种情景,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放慢了许多。

大管事给谢焕领路,也一直注意着谢焕,看谢焕脚步一慢,心里立时提了起来,生怕谢焕要跑。好在谢焕只是走得慢了些,最后还是顺利的被他领到了王府里待客的茶厅中落座。

很快有下人奉了茶水上来,谢焕也端起来喝了,茶才一入口,他就顿了顿。君山银叶,他最喜欢的茶。放下茶杯环视四周,花架上的松石盆景,茶几上的糕点,都是他所喜欢的。

只是发现了这些,并没有让谢焕心中感到多少欢喜。随后他不再去看,微微垂眸静坐沉思。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谢焕回神,他抬起头,就撞入了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之中。

二十年未见,眼前的人五官轮廓依旧是熟悉的英俊模样,只是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锐意昂扬的青年比起来,眼角些许的细纹和星白的鬓角,让整个人如同入鞘的宝刀,锋锐不见,只更显沉稳内敛,但却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好久不见。”沉默的彼此对视了片刻后,谢焕还是先开口了,只是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

穆崇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谢焕,半晌才轻笑了一声,道:“是啊,好久……不见。”

谢焕微微垂眸,避开了他压迫逼人的视线,顿了顿,才又道:“……当年,你说过你欠了我,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这个承诺如今还算数吗?”

似是被谢焕的话唤起了久远的回忆,穆崇衍静默了片刻,才点点头,道:“……当然算。”

谢焕抬眸看向穆崇衍,道:“我知道如今丹奴侍女行刺案由你稽查司负责调查,其中护送丹奴公主入京的护卫统领江成瀚,我希望你能放他一马?”

“你是想要让我徇私枉法?”对于谢焕为江成瀚求情穆崇衍好似并未感到意外和不解,只挑了挑眉,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江成瀚和刺杀案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是无辜受累。他到底是生是死,都只在你的一句话之中。”谢焕平静地回答道。

稽查司是穆崇衍的地盘,皇帝又十分的信任他,只要他为江成瀚说一句话,便抵得上别人百句千句。

“若我不答应呢?我当初的确承诺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也只是为你而已,而且……”穆崇衍却并没有被谢焕说服,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若放了他,又怎么能让你再来找我呢?”

谢焕微怔,待反应过来穆崇衍话里的深意,猛地站起身带着怒意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要求调查刺杀一案,好抓走江成瀚威胁我?”

穆崇衍点点头,竟是没有否认,坦诚道:“我原本还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江成瀚只是你外甥的夫君,而谢家和颜家又早已决裂,但我没想到,我才将人弄进了稽查司不过几个时辰,你就上门来了。如此,我就更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了……”

闻言,谢焕不禁怒意更胜,但同时也感到了愧疚,他怎么都没想到,江成瀚此番波折,竟是因他而起。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他?”谢焕咬牙道,江成瀚既是因他受难,那他无论如何,也都必须要将江成瀚救出去。

虽然这是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听到的,但此刻真的听到了,穆崇衍心中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快慰。眼底暗潮翻涌,但很快就归于沉凝。事已至此,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余生都再也无法得到眼前的人。

穆崇衍缓缓起身,走到谢焕身前,随后他微微俯身,在谢焕耳边轻声吐出了几个字。

谢焕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瞬间涨红了一片,怒瞪着眼前的穆崇衍,手指都在发抖,“你,无耻——”

对于谢焕的反应,穆崇衍并不意外,但他甘之如饴。十多年的苦苦等待期盼,深入骨髓的执念渴求,让他早已不复当初的心境。哪怕谢焕会恨他,他这次也一定要得到他,他再不会如十多年前得错误了。

第61章 晕倒

第61章

“我早该这样无耻了……”有些痴迷地看着谢焕因为愤怒而生动了许多的眉眼,穆崇衍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谢焕的脸。

谢焕一把打掉穆崇衍的手,心中气极,但博览群书的他,在骂人一道上却不太擅长,咬牙了半天,最后也还是只吐出了‘无耻’二字。

穆崇衍却越发开怀了,忍不住展开双臂就要把人抱进怀里。

谢焕当然依旧是不准的,抬手狠狠地去推他。但穆崇衍身材高壮结实,谢焕一个斯文书生,便是使劲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撼动穆崇衍分毫,反倒是自己被反推踉跄了向后倒去。

穆崇衍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住,正满足地低头看去,却见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抓着他衣襟的手骤然一松,人就瘫软了下来,登时脸色大变。

“太医,快找太医来——”穆崇衍不想谢焕竟然突然晕厥过去,忙将人打横抱起,一边大声吩咐下人去找太医,一边大步朝内室走去。

“唉,王爷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把谢公子等回来了,不好好说说话,怎么就把人气晕了呢——”一直偷偷守在门外的老长史见此,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家王爷抱怨了一通,但也不敢耽误,嘴上数落着,脚下却以不符合年龄的利索步伐麻溜的去请太医了。

楚湘王府里一直供养着一位早年从太医院致仕的老太医,老长史带着人就到了老太医所居的院子,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老太医年纪大了行走不便,他就直接让侍卫将老太医背了起来,又让另一个侍卫去取老太医的药箱,随后就往茶室赶去。

茶厅内室里,穆崇衍将谢焕放到了临窗的凉榻上,叫了数声,却始终没有将人叫醒,不禁越发心急如焚。

“王、王爷,王爷,陈太医来了,来了——”

就在穆崇衍等不下去,正要自己亲自去找太医的时候,老长史气喘吁吁地,终于带着老太医到了。

“不必行礼了,快来给他看看。”老太医被侍卫放下,颤颤巍巍地还要给穆崇衍行礼,被穆崇衍一把托起就拉到了榻前,催促道。

老太医在宫里王府侍奉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楚湘王这般急切到都有些失态的程度,知道那塌上的人必定对楚湘王极为重要,当即不敢再多耽搁,从侍卫拿着的药箱中取出脉枕就开始诊脉。

穆崇衍虽然焦急,但此时也不敢打扰老太医,只满脸懊恼地坐在榻边老实的等着。

好在也没有让他等太久,老太医很快就撤了手,穆崇衍忙问:“陈太医,如何了?”

老太医忙回道:“殿下请放心,这位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着过度的劳累和休息不足,令身体有些虚弱,再加上心神本就焦虑担忧,又受到了一些刺激,惊怒交加之下,才会突然晕倒。只要好好休息几日,喝几副安神补身的汤药便无虞了。

不过这位公子体

内还有有些早年生子后留下的暗疾,虽然现下倒是没什么,但随着年岁渐长,将来怕是会对身体有些影响,还是趁着现在还年轻,好好调养过来为好。”

听到老太医说谢焕并未大碍,穆崇衍是松了一口气的,但也更加懊悔,若是早知道谢焕身体虚弱,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说那些话来气他,不过好在谢焕没有什么大事。但听到老太医后面的话,他一下子就懵了。

“生子?什么生子?”穆崇衍觉得老太医的话他好像有些听不明白。

老太医看穆崇衍这般反应,就知穆崇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公子曾经生过孩子的,不由看了眼榻上的人,犹豫着是说出实话来,还是改口含糊过去。

但这么会儿功夫,穆崇衍却已反应了过来,他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老太医,目光灼灼地严声问道:“你刚刚说他早年生子留下了暗疾,早年是多少年前?是不是二十年前?”

老太医一听,穆崇衍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不知眼前这位公子和楚湘王到底什么关系,但眼下再改口也是晚了,只得如实说了出来,“回王爷,这位公子身体里的暗疾,老夫诊着,至少也得有十□□年之久了。”

十□□年,再加上怀着的一年,便正好是将近二十年。

谢焕生过孩子,就在十九年前……

穆崇衍扭头看向榻上依旧昏迷着的谢焕,看着他因不舍而微微拢起的眉头,满脸的怔然和不敢置信。

同样听到这个消息的老长史也呆住了,待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就想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自家王爷的模样,张了张嘴,却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只长长叹了口气。

“陈太医,麻烦您看看,怎么能让人快点醒过来。”老长史觉得自己说什么不重要,还是要让谢公子和自家王爷好好说说才是。

“待我给这位公子施针,平复平复气血,不多时便可醒来了。”老太医说着,就从药箱里取出了自己的针囊。

穆崇衍依旧坐在榻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谢焕脸没有动弹,眼中却明明灭灭,更有汹涌的复杂情绪起伏变幻。

老太医施完针,老长史就请他到外间开方子,虽然穆崇衍没说,但祛除谢焕体内因生子而留下的暗疾的药方,老长史还是让老太医给写了下来。

侍卫和丫鬟等下人也被叫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谢焕和穆崇衍。

就如同老太医说得,就在老长史等人离开后没多久,谢焕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穆崇衍一直看着谢焕,谢焕才一动,他就察觉到了,忙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谢焕初醒似是有些茫然,他眨了眨眼,待看清眼前穆崇衍的脸,眼中也渐渐清明起来,同时也想起了之前的事,顿时冷下了脸来,不看穆崇衍,只自顾自的要坐起来。

穆崇衍此刻再不见之前的强硬压迫,被甩了脸也不敢说什么,只小心而殷勤的扶谢焕起身。

谢焕不想穆崇衍碰自己,但他虽然醒了

过来,身体却虚软的厉害,勉强坐起身来,想要站起来却是不能够了。

“太医说了,你身体太过虚弱,又、又受了刺激,需要好好调养,我已命人去煎药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喝过药,就能好些了。”见谢焕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穆崇衍又不敢拦得太厉害,只得柔和了嗓音劝阻道。

也不知是穆崇衍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如何是站不起来的,谢焕没再坚持,又坐回了榻上,只依旧不看穆崇衍,也不说话,一副当穆崇衍不存在的样子。

穆崇衍面露无奈,但自知理亏的他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又想起刚刚太医说过的谢焕生子之事,一时间心中又酸又胀又悔又愧,种种情绪在胸膛里搅成一团堵在了嗓子眼,让他喉间干涩,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穆崇衍稍稍平复了一些,嗓音微微沙哑的,开口道:“……抱歉,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之前只是说说,没有真的想要强迫你的意思,真的,从小到大,你不愿的事,我何曾勉强过你……”

谢焕冷冷地瞥了穆崇衍一眼,穆崇衍顿时一噎。

他明白谢焕那一眼的意思,只是二十年前的那一次他是真的喝醉了,而那时的谢焕又是一副嘴上说着不要不许,身体却老老实实一点都没挣扎的任由自己动作,和自己无数次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他哪里能够认出,那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真正的谢焕?

不过,终究是自己占了便宜,谢焕受了苦,被瞪就被瞪吧,穆崇衍摸摸鼻子,没敢辩解什么。

知道那对于谢焕来说不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穆崇衍便揭过这茬,随后又道:“关于那江成瀚,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知道他和你那外甥的关系,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他的。只是眼下丹奴刺客案还没有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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