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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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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初来宁城的人,必会十分的不习惯,至少江成瀚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便看向了颜静书,想要同颜静书介绍一下宁城,不想一扭头,就看到颜静书眼中满是怀念之色,不由一顿。眸光闪了闪,原本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
进了城,寇世均却是对江成瀚道:“成瀚,你如今新婚,我便给你半月的婚假,先回家安置安置。别的不要多想,若有事我自会派人去叫你。”
江成瀚刚要说什么,张钊这时也道:“是啊,江老弟,新婚大喜,总不能把新夫郎扔家里不理不是?放心,你的差事我都帮你办了,算是还你两年前我娶妻的时候,你帮我的人情。”
寇世均的吩咐江成瀚自然不会不从,当即便拱手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先
谢谢将军和张哥了。”
张钊自是让他不必客气。随后众人便没有再多说,很快兵分两路。张钊等人随寇世均前往寇世均在宁城所居的都督府,江成瀚则带着颜静书去了他早年在宁城买下的宅子。
和京城租的那个宅子一样,宁城的宅子也是两进的,只是不比京城的宅子建造的精致华丽,但因着北地宽广,面积却是要大许多,还有一个带池塘的花园,细算下来,面积却是抵得上京城里一栋四进的宅子里。
原本江成瀚过去大多或是住在军营,或是待在都督府,鲜少在宅子里居住,这宅子便几乎买下来什么样如今依旧还是什么样,大多数屋子都是空的,连家具都没几样。
好在之前还在京中时,江成瀚就借着寇世均往宁城送消息的时候,自己也送了条消息给自己在宁城的朋友,请他们帮忙,将宅子收拾收拾,至少把必须的家具等物添齐了,是以如今宅子虽然大多屋子还空着,但住下江成瀚和颜静书两个人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到底空了多日,还是落了些灰尘,江成瀚便让颜静书在花园里的石凳上暂坐,他自己则去打了水将屋子内外擦洗了一遍,又将被褥等拿出来晒。
忙忙碌碌地,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一阵香味传来,才打断了他的动作。
“歇一会儿吧,先吃些东西再忙。”颜静书双手端着一个有半米长的托盘,臂弯里还挎着一个篮子,缓慢小心地朝石桌走去。
“这都是你做得?”看着托盘上还冒着热气与香味的菜肴,江成瀚不禁面露意外,但也忙上前从颜静书手中接过了托盘放在了石桌上,又去拿挂在他手臂的上的篮子,然后才发现,那篮子里竟是满满地得有十五六个的馒头。
颜静书笑了笑,边摆碗筷边道:“这两个菜是我做的,那盘卤味和馒头是我去街角那家小店里买的,也不知你爱吃不爱吃。”
江成瀚看了颜静书一眼,虽然他还没有同他说过,回来的路上也未曾那里路过那家小店,但此时颜静书对那家小店的熟悉却已让他丝毫不再觉得奇怪。
只笑着道:“当然喜欢,那家店我可是老顾客了。”
颜静书对江成瀚的回答毫不意外,但也很是高兴的笑了,道:“那就好,喜欢就多吃些,今天辛苦你了。”
“你也吃,跟着我风餐露宿了二十多天,人都瘦了许多。”江成瀚说着不忘给颜静书夹菜,心里想着,当初成婚的时候还想把人喂胖点,没想到人如今反而越来越瘦了。
安安静静又十分温馨的简单用了一餐后,因着时辰已经不早,江成瀚便不再收拾。随后他烧了一锅热水,让自己和颜静书好好地洗了一个澡,便将被子收了重新铺好,同颜静书两人很快地睡下了。
次日一早,江成瀚依旧准时醒来,但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将近一个月来难得轻松舒坦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有些贪恋起床榻的温暖舒适来,便放纵自己了一次,搂着颜静书睡了个难得的懒觉。等到两人终于都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今天不做
饭了,咱们出去吃,正好也带你在城里逛逛,熟悉熟悉。”起床后,江成瀚对正在穿衣的颜静书道。
“也好。”颜静书对宁城早已熟悉,但江成瀚的提议他自不会拒绝,且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只要同江成瀚一起就好。
宁城和京城比自是不大,连京城的一半都没有,但商街店铺也都还是有的。怕饿着颜静书,江成瀚便先带着颜静书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仙客来。
此时虽不是正经饭点,但掌柜既开了门,自不会把客人往外推。江成瀚以为颜静书喜静,会想要在包厢里,但颜静书最后却选了一张大堂里临窗的桌子,而后就同小二要了几个招牌菜来。
等待的时候,江成瀚便给颜静书介绍起了宁城来,偶尔还说些自己在宁城时见过的趣闻,听得颜静书惊奇不已,感觉很是有趣。
因着此时客人不多,很快点的菜就送了上来,两人正好也觉得饿了,便不再多说慢慢地吃了起来。吃得时候,江成瀚不着痕迹地注意了颜静书哪个菜吃得多些,拿个菜吃得少些,又有什么是从来没碰过的,暗暗记在心里。
从酒楼里出来,两人就在街上逛了起来。因着席牧元等人还要些时日才能来到宁城,一些日常用品还是采购一番,再加上家里也需要有人做打扫浣衣的粗活。江成瀚婚假结束就得恢复职务,无法时时留在家中,自然干不了多少活,颜静书也是不能做什么粗活的,便还得雇佣些人手才是。
两人边逛边买,因为不方便拿着,便付了定金留了地址,让店家给他们送到家中去,随后他们又来到了牙行里。
颜静书回忆上上辈子江成瀚给他安排的那两人,同牙行掌柜表示想要两个十四五岁的双儿来使,若是一对兄弟最好,要识得字,相貌也不能太丑。
这下牙行掌柜可犯了难,双儿本就稀少,更何况颜静书要的还是一对兄弟还是要识字的,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手上有符合条件的,便只得请颜静书见谅,又推荐了几个有一两个方面符合颜静书要求的,让颜静书挑选。
颜静书本来就是为着那兄弟俩来的,见此不免失望,但眼下他早来了宁城数月,或许才因此有了偏差,便也不再强求,暂时放弃了原本的打算。最后让牙行掌柜帮忙介绍了两个本分能干的中年夫妻雇佣了下来,帮着打理家中洒扫的活计。
从牙行里出来,眼看已逛的差不多了,该买的也都买好了,两人便打道回府,往家的方向走。途中遇到一个卖炒栗子的小摊贩。
闻着栗子的香味,颜静书的目光不由看了过去,江成瀚见状便走去买了一包。颜静书本来还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还想吃这些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但等江成瀚剥好了一颗栗子拿到他面前,他还是没忍住,张口直接含在了口中,栗子香甜绵软的味道顿时在口腔里蔓延开。
栗子个头不小,颜静书的脸颊微微鼓起了一块,还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像只贪吃的松鼠一般。江成瀚看着不由有些失笑,但刚刚捏着栗子的手上残留着的温软濡湿的感觉,却让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暗沉浮现。
江成瀚面色不变,继续给颜静书剥栗子吃。颜静书吃了几个才觉出不好意思,忙也拿了颗栗子要剥给江成瀚吃,但不知是他太笨还是栗子壳太硬,他一下不但没拨开,手指还被栗子壳给划出一道深深地红痕,看着异常的刺眼。
江成瀚赶忙扔掉了他手中的栗子,拿起他的手细细看了看,确定没有出血才放了心,只是之后就不许颜静书再剥栗子了。
颜静书又抢不过江成瀚,自然也只有听他的,只是不好意思再只自己吃,也让江成瀚也吃些。
两人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等一包栗子见了底,也差不多到了家门口。然后颜静书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素色麻布衣裙却依旧难掩曼妙身姿的清丽少女正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像是等了许久的样子。
在颜静书和江成瀚看到少女的时候,少女也同时看到了他们两人。颜静书很清楚地看到,那少女的目光落在江成瀚身上的时候,是那么的亮,待又看到了江成瀚身边的自己,却是瞬间僵住了。
颜静书很确定,自己前世从未见过这个女子,不由抿了抿唇,询问地扭头看向了江成瀚。
第39章 善堂
“江大哥,我听说寇将军回来了,就想着你应该也回来了,就来这看了看,没想到真的把你等回来了。你不知道,孩子们一直念叨你,都可想你了。”少女的目光在颜静书身上顿了一顿,随后便满是惊喜欢欣地看向了江成瀚,无不熟稔亲近地说道。
“是吗?正好将军给我放了几天婚假,过两日我就去看看他们。”江成瀚显然是认识这少女的,很是和颜悦色地含笑着道。
“婚假?江大哥成婚了?”少女眼睛睁大了几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了江成瀚身边的颜静书。
“没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夫郎,他长你一岁,你叫颜哥就好。”江成瀚对少女道,随后又给颜静书介绍道:“静书,这是三娘,母家姓黄,如今在我曾同你说过的那家善堂里帮忙。”
在京城里刚成婚那几日,江成瀚曾在给颜静书交代自己的财物状况时,告诉过颜静书,他让席牧元帮忙赚的钱,除了留有一部分以便军中应急外,还有一小笔则是以席牧元的名义开了一间善堂,收容宁城驻军以及附近村镇因战祸而失去亲人家园的孤幼寡老。
江成瀚则只每旬休之际买些糕点吃食等日用之物送去善堂,偶尔还教善堂里的那些孤儿一切拳脚功夫。他虽生的高大英朗,但对孩子们却一向温柔又有耐心,是以很受孩子们喜欢。
这次他随寇世均上京,一来一去离开了宁城足有三个月的功夫,那些孩子久不见他来,自然是十分的想念。
黄三娘见颜静书果然是江成瀚的新婚夫郎,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十分欢喜地笑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啊,孩子们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说罢又微微屈膝,眉眼弯弯向颜静书见了一礼,亲近和气地笑道:“颜哥好,颜哥同江大哥一样,唤我三娘就好。”
“三娘。”颜静书便微微笑着对黄三娘颔了颔首。
黄三娘直起身,又体贴道:“江大哥和颜哥长途奔波,一定十分辛苦,该好好休息几日才是,三娘就先不打扰了。江大哥别忘了过两日来看孩子们,他们可都盼着你呢。颜哥也一起来吧,孩子们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好,到时我和成瀚一定会去的,让孩子们放心。”颜静书笑容不变,点头道。
他前世就知道善堂的事,还曾同江成瀚一起去了数次,是以并不陌生,只是前世他知道时是在两个月后,亲自去善堂更已是在一年多以后,而那时善堂里并不见这位叫黄三娘的少女。
颜静书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如今既然他在这里,总能够弄清楚。
黄三娘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眼看她的背影离得越发远了,江成瀚和颜静书便也转身进了家门。
边往内院走着,江成瀚边又说起了黄三娘的事,“……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家里原是宁城附近一个小村子的,两年前不知打哪来了一伙流寇,劫掠了她家的村子将她的家人都杀光了,还掳走了她,那时候我带
着人正好巡逻到那处给撞上了,就把那伙流寇都给收拾了,也救下了她。
只是她家人都不在了,房子也给烧了,实在无处可去。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她一个孤苦弱女子,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也难以活下去,就把她安排到了善堂里帮工,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颜静书一直安静听江成瀚说着,待江成瀚说完不由感慨地摇了摇头,微微叹息道:“的确是个可怜的女子,又生的那样好相貌,好在是遇到了你这个救命恩人,不然不知还要受到什么苦楚,也是怪让人心疼的。”
江成瀚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一听到颜静书这话,不由顿了一顿,到嘴边的话一转,就变成了“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可别让旁人知道。其实在去京城之前,老肖曾同我去过善堂里一次,结果不想一眼就看上了三娘,有了求娶的意思,还托我去说和。只是当时要忙上京的事,就暂且搁置了,这次回来,我怎么也要替老肖把这事办成才是。”
“肖庆丰?”颜静书有些意外,他倒是知道肖庆丰早年娶过一妻,但婚后两年人就得了急病没了,之后肖庆丰一直没有再娶,直到前世江成瀚和他接连出事,肖庆丰都一直是一个人。
眼下江成瀚竟说肖庆丰看上了黄三娘,那最后应该是没有求娶成功的,也不知前世黄三娘从宁城消失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颜静书便道:“我看,你这个媒怕做不成的。”
没想到颜静书会这么说,江成瀚有些不解,便问道:“为什么?”
肖庆丰虽然娶过一次妻,但并没有留下子嗣,人也十分出众优秀,品性也好,在他看来,和黄三娘很是般配,做这个媒应该很容易才是。
颜静书看着江成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那黄三娘早已心有所属,又怎么会接受他人的求娶。”
“怎么可能?”江成瀚顿时一脸惊讶,但却不是为着黄三娘心有所属,而是颜静书明明同黄三娘第一次见,就算黄三娘心有所属,那颜静书又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可能?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你救了黄三娘,又体贴地为她寻了安身之处,为人品性能力外貌更是处处出众,宁城中少有比拟,有你珠玉在前,她又怎么还能看得上别人。”
江成瀚愣愣地听着,好似被颜静书的话给震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回了神,却是道:“……你真觉得我处处出众,无人可比?”
颜静书没想到他说了那么多,江成瀚竟是独独抓住了这句,不由一愣,待回过神来,被江成瀚灼灼的目光注视着,不由脸颊微红,有些羞窘地抿抿唇,垂下眼睫不肯再说话了。
在江成瀚眼中看来,颜静书的沉默便等同于默认,一时间只觉得胸腔中仿佛被什么温热柔软地东西胀满了一般,连心跳声都大了许多,脸上也不自觉漾起了温柔至极的笑意。
颜静书知道江成瀚在笑什么,但还是故意瞪了他一眼,佯装不愉地道:“……怎么,有人喜欢你,这么高兴吗?”
江成瀚想起颜静书刚
刚说得那些话,面上笑容竟更深了几分,道:“原来你是以为三娘喜欢我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江成瀚没有说完,随后咳了两声,才接着说道:“不过这次你可说错了,我当初虽是带人剿灭了那伙流寇,但那时我带着人去追逃跑的寇首,黄三娘是其他人救回宁城的,而善堂的差事。至于安排他在善堂栖身,也是告诉了席牧元,让他出面做的,黄三娘根本不知这是我的意思,又怎么可能因此喜欢上我?”
颜静书沉默了片刻,没说话,虽然江成瀚这么说,但黄三娘看江成瀚那般热切的眼神,他是不会看错的,不过眼下他也不需要与江成瀚争辩,黄三娘是不是如自己所说,早晚可以知晓。
见颜静书久久不语,以为颜静书还为此事介怀,江成瀚凑近了些,握住了颜静书的一只手,柔声道:“你不要多想,你忘了?早在当初我去国公府迎你之时,就已许誓,此生除你之外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不管黄三娘也好黄四娘也好,于我都是不相干的人罢了。你若当真介意她,那我以后就再不同她说话了就是。”
颜静书知道江成瀚说得是真话,莫说今生江成瀚曾当着众人许了誓言,就是前世未曾许什么誓言时,江成瀚都未曾有过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人。
那时他因为自己心结未解,无法与江成瀚同房,因觉愧疚,便想为江成瀚娶一位平妻,但江成瀚不但没有同意不说,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自己沉了脸。这之后,莫说是平妻,便是妾室也都未曾纳过。
是以颜静书并不担心黄三娘是否会插足他和江成瀚之间,只是想到江成瀚的性命之危未解,对于一切不同寻常的人还有不同寻常的事,他都无法不抱有最大的怀疑和戒备。
不过眼下黄三娘的事情还未弄清楚,为以防万一,便还是一切如常的好,也正好可以看看黄三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想着,颜静书便道:“我哪有那么小气,你若当真不再同她说话,别人岂不是都会说我霸道跋扈?再者,再者我也是信你的……”
颜静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很不好意思,江成瀚却只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环住了眼前人纤瘦的腰身,亲了亲颜静书头顶的发旋,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静书一点都不小气霸道,是最大方温柔不过,最好的了。”
颜静书没说话,只唇角微微翘起,放软了身体靠在了江成瀚的胸膛上。
江成瀚和颜静书都没有忘记说好要去善堂看孩子们的话,次日又在家中歇息收拾了一天后,待到回到宁城的第四天,就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不少点心糕饼,还有棉花布匹,以及一些日用品前往了善堂。
善堂在宁城的另一头,离着江成瀚的宅子有些远,两人坐着马车,大概晃悠了一刻时左右,才到了地方。没等进门,马车才在门外停下,便听得善堂的小院里传出阵阵小孩子笑闹的声音。
江成瀚去栓马车,颜静书便上前叫门。几乎是下一刻,院子便响起了一声回应,听声音正是前两日才见过的黄三娘。
门被从里面打开,首先出来的却不是黄三娘,而是一群最大不过**岁,最小才三四岁的小孩子。
他们早已从黄三娘那里得知江成瀚今日回来,早已期盼多时。此时一听有人来,便都以为是江成瀚来了,欢呼着叫喊着从门里挤了出来,却见门外站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个不由都愣住了,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颜静书。
第40章 孩子
虽然前世第一次见到这么孩子是在一年多以后,但眼下小了一些的几个孩子,颜静书也都还认得,见几个孩子都呆呆地看着他,便弯下腰,挨个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让我猜猜看,你是二娃,你是铁牛,你是小花,还有你,是小豆,对不对?”
一群孩子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竟然都认识他们,更加惊讶了,嘴巴张的几乎能塞下一整块如意糕。
江成瀚在一旁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也没想到他不过和颜静书说了一次,颜静书竟然就都记下了每个孩子的姓名,还都没有认错,但想起颜静书好似总是知道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便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颜哥,江大哥,我就猜到是你们来了。”黄三娘也从门里走了出来,见到颜静书和一旁江成瀚很是惊喜,忙上前帮江成瀚去般东西,又对几个孩子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不认识你们江叔叔了吗?”
几个孩子听到她的话音,这才回神看到了颜静书身后的江成瀚,叫喊着“江叔叔你终于什么”“江叔叔我好想你”就围到了江成瀚身边。
这时院子里有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还带着补丁的长袍,续着花白的山羊胡的老人家,以及一个四十来岁微胖的中年妇人。这两人中老者姓陈,是这善堂的管事,负责打理账务采买,中年妇人赵大娘则是被雇佣来给院里一众老小做饭的。
“不知这位是?”见到站在门外的颜静书,两人都不认识,陈老便问了出来。
颜静书便笑着对陈老道:“我是成瀚的夫郎,今天跟着他一起来看看孩子们。”
“夫郎?哦哦,我听三娘说过,小江成亲了,果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样一位俊朗的夫郎。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陈老听黄三娘说起过江成瀚成婚的事,也知道娶得是一位双儿,闻言便热情地请颜静书进院子里。
“陈老客气了。”颜静书笑着微微颔首,回头见江成瀚也已经搬完了马车上的东西,提着两个包袱带着几个孩子也过来了,黄三娘和赵大娘抱着其他的东西跟在后头,便先一步走了进去。
小院不大,中间是天井,正中摆着一个大缸,四面围建了一圈的房屋,很是紧凑。但打扫的十分干净,窗户跟底下还种了一些花草,只是此时正值深秋,便显得有些荒芜,只大门旁的一株柿子树,结了不少果子,看着很是喜人。
江成瀚和黄三娘等人将带来的东西搬进院子,其中布匹、棉花、炭火等都放到了房间里,另外一些糕点糖饼等吃食则放到了柿子树下的木桌上,准备分给孩子们。
“静书,你来给孩子们分吧。我拿一些去屋里给老人送去。”江成瀚放下东西就对颜静书道。
善堂里除了失去父母无人抚养的孤儿,还有两位年长失孤的老人家,眼下天气冷又行动不便,便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好。”颜静书对江成瀚的安排自然没有意见,点点头就是打开装着糕点的纸包。
“那就
麻烦你了。”江成瀚笑道,随后则对围着他们眼巴巴看着的孩子们道:“我走之前教你们的,你们还没忘吧?按着从高到矮的顺序排好队——稍息,立正!”
孩子有大有小,但为了防止他们哄抢受伤,江成瀚便训练他们列队而战。等见几个孩子很快就都乖乖地按着他说得排排站好,他才拿着两包糕点去了小院正房里。
“来,一人一块,不可以抢哦。”小孩子胃口小吃得也少,为了不耽误他们正常用饭,颜静书便只一人给他们一块,剩下的就先放起来,等日后再慢慢给他们吃。
排在第一个的事几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才两岁多,刚刚会走路,有时走快了还会打晃,但却也是最可爱乖巧的,举起两只肉乎乎地小手,捧着结果了颜静书给他的一块如意糕,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不用谢。”颜静书看着他不由想起了侄儿鑫哥儿,忍不住低下头在小孩儿脑门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孩儿一手抓着糕点,一手摸了摸被亲的额头,眨巴了眨巴紫葡萄似的大眼睛,而后竟做出了一个让颜静书很是意外的举动。
“好吃,给、给哥哥吃。”小孩儿竟双手捧着如意糕,要送给颜静书吃。
颜静书感动的一塌糊涂,捏了捏小孩儿的脸蛋,笑道:“哥哥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给小豆的,小豆吃吧。”
小孩儿这才放下了小手,但自己也还是没有吃,而是又颠颠地跑到了陈老身前,要给陈老吃。陈老自然不会吃他的糕点,只让他自己吃。
颜静书继续给下一个孩子分点心,只是将点心给了那个孩子后,那孩子却没有动。
颜静书便道:“一人只可以吃一块哦,不然吃多了就吃不下饭了。”
那孩子闻言却显出几分委屈的模样来,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亲亲?”
颜静书这才恍然大悟,忙俯身低头去亲了一下。小孩儿这才捧着糕点喜滋滋的到一旁吃去了。
到了再下一个孩子的时候,颜静书就不用提醒,分好糕点后就自动的去亲了一下。
很快,一包糕点就分完了,正好到了最后一个叫铁牛的孩子,他也是善堂这些孩子里最大的一个,已经有八岁了。
颜静书给了他糕点后,照例要去亲他一下,结果不想铁牛竟一下给跑了,让颜静书不由错愕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被讨厌了。
但见铁牛虽然跑走了,但时不时拿眼偷看自己,还红着脸,颜静书才看出,不是自己被讨厌,而是铁牛害羞了,不由有些失笑。
江成瀚在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除了跟那两位老人送点心外,也问了问老人的近况,身体如何,吃得好不好等等,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出来的时候,就见一群孩子围在颜静书身边,而颜静书正坐在柿子树底下的木凳上,执笔在木桌上书写着什么。
他没出声,走进了才看到,原来不是在写什么,而是在画画。只见画上善堂小院已经初具轮廓,门旁的柿子树也画进去了,此刻正在画一群正在玩闹着的孩子
。
颜静书画技不算精湛,但也是会得,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几个形态各异有男有女,但都是同样纯真活泼的小孩子。
一旁铁牛等几个孩子看的满脸惊奇,每当颜静书画完一个,就立刻爆出一阵惊呼。
陈老坐在窗沿下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也笑呵呵地看着颜静书和孩子们,见江成瀚出来,便道:“小江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夫郎。”
虽然不知道颜静书的身份,但陈老年轻时也见过些世面,只看颜静书的行为举止和容貌气质便能够确定,绝对是世家大族出身。
而这样的出身颜静书不但亲自来了这简陋寒酸的小院,还和孩子们毫不忌讳嫌弃的亲近玩乐,这让陈老很是感慨,没想到还以为会一辈子打光棍的江成瀚,不但突然成了亲,还娶了这样一个善良又心眼好的夫郎。
江成瀚笑了笑没说话,但看着颜静书的目光却温柔无比,夫郎的好不需要别人说,也没人比他更知道他的夫郎有多好。
善堂里没有画画专用的颜料,只有一些让几个大孩子练字用的笔墨纸砚,因着无需上色,是以颜静书很快就将一幅画完全了。等站起来一转身,才发现了江成瀚就一直在背后看着他们。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颜静书下意识地问道。
“没多一会儿。”江成瀚笑着上前,说着用袖子给颜静书擦了擦手上沾染地墨迹。
“江叔叔,你看,这是我。”“还有我还有我,这个是我。”
二人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发现了江成瀚的小孩子们顿时围了过来,拉着江成瀚就去看颜静书画得画,还指着上头的小人让江成瀚看。
江成瀚被几个孩子推着拉着,只得先放开了颜静书去看画。手上的墨迹只擦是擦不干净的,颜静书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门旁倒座房的门框上挂着一挂蒜头,里头还有走动的人影,猜测里面应是厨房,就走了过去。
“今日小江和他夫郎一起来,可要做些好菜,也算给小江夫妻俩贺喜了。”说话的是赵大娘,正在案板上切肉。
一旁择菜的黄三娘闻言却道:“我瞧着江大哥那夫郎不是一般人,咱们这粗茶淡饭的,也不知他能不能吃得惯,要不我还是去附近的李记饭馆买几个菜回来吧。”
“这……”赵大娘一听,想起颜静书周身的衣着气度,也觉得黄三娘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从饭馆里买菜怕是要花不少钱,这可不是她能做主的,便道:“要不你去问问陈老,总归他是管钱的。”
“行,我这就问问。不过说不定也不用这么麻烦,江大哥和他夫郎这次未必会留下吃饭。”说着,黄三娘便站了起来,在围裙上随意的擦了擦手,一转身便看到了正好踏进门口的颜静书。
“我想洗洗手,请问这里有水吗?”颜静书笑着问道。
黄三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倒是赵大娘忙笑道:“有有,那缸里就是,多的很,随便用。”说着还要过来帮颜静书舀水。
颜静书忙
上前拦下了,道:“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赵大娘是个直肠子,想起刚刚和黄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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