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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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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受自己控制了,白忧前所未有过的恐慌。
这个吻太深太沉,栗色的眸子渐渐染上一丝情/欲,不待他下一步动作,忽而感觉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孤鬼立时停止,一把将人摁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护着,不让外人看见白忧此刻面带潮红的风情。刚刚差点失了控,所以当感觉到那脚步声的时候,那人已经到门口了。
【公子,小公子醒了。】
发生了什么,柳叶儿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不过说话却很镇定,若是换作妍紫,早就无法淡定,只怕又要大声尖叫了吧。
【知道了,他一会儿过去。】替白忧答了话,随后孤鬼挥手关上了房门。此刻的白忧在他怀里喘得厉害,调整着呼吸,根本没法回答,孤鬼不想叫人看见白忧这副摸样。这是他的专属权利,他不愿和他人分享。
良久,白忧才恢复了过来。
【得寸进尺。】清冷的黑玉眸子里满是责备,白忧赌气般,用力推开这鬼。
被推开的孤鬼却也不闹,反而是两手胸前交叉,好以整暇地眯着栗色眸子在一旁站着,看面前这白衣人儿如何掩饰刚刚的慌乱,忽而孤鬼莞尔一笑,低声说了句【味道好香。】
如此挑/逗的话,向来清冷玉洁的白忧公子哪里受得住。霎时,脸就红成了个熟透的柿子,
【找、死!】白忧摩拳擦掌愤愤道!
然而,机智的孤鬼早已嬉笑着跑出了门外。
白忧过去看的时候,白槡已是没什么大碍了,恢复了往常的那般白净水灵,只是一上午都没开口说话。而后皇帝突然召见白忧,他便赶去了宫里,叫妍紫柳叶儿好好陪着。
这些天,白府里出了一个很极端的现象,一静一闹,静的不出一声,闹的鸡犬不宁,着实令人头疼。
自醒来后,白槡就没开口说过话,截然相反的是,那二皇子皇甫青,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停,对,聒噪得比鸭子还要烦躁,而且开口都是一句话“我不做太子。”
如今已经是他第N次在白府说这话了,众人都已经对这话免疫了,但却不由同情起他来,从古至今,头一回见把当太子看做是不堪忍受的酷刑的人,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疯抢着坐上那职位了。
而一旁的白忧静静喝茶,一言不发。同样镇定的还有斜倚在门边的孤鬼,慵懒不羁,很是随性,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孤鬼,你还好意思嘲笑?】一旁的皇甫青看自己正是冰火两重天,那鬼居然却在一旁看热闹,心里怎能不爽?
【你莫要担心,白国师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主张,不会让你委屈的。】孤鬼看了看白忧,只有他才知道,白忧这几天可都一直为这事发愁,苦苦思索,权衡利弊。
孤鬼转而对皇甫青道【你且先回宫等好消息便是。】
怎么说这皇甫青也是他的情敌,他不喜欢有人老是念着白忧晃悠在白府,害得他都没法好好和白忧独处,时不时被打扰,真的很是扫兴。
要知道他和白忧如今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他哪里乐意被人打扰。可偏偏皇甫青又冒了出来,又每次一来就要厚着脸皮在白府住了下来。虽然自己也是厚着脸皮住在这里,但是性质不同好吧。那皇甫青有那么大的皇宫任他住,自己可是流离颠沛居无定所,岂能等同而论?
所以,于情于理,皇甫青都不应该赖在白府。
泯了口茶,白忧斜着眼看了眼孤鬼,却见对方正笑意涔涔的看着自己,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
对,用色迷心窍这个词来形容这鬼,一点都不过分。谁叫他最近老是半夜三更摸来自己的房间,偷偷摸摸,其实他倒是挺愿意二皇子留下来的,省得这鬼得寸进尺!
眼神流转间,白忧已和孤鬼厮杀了好几个来回,但当他开口说话,倒是淡然依旧【二皇子且先回宫吧,之前白槡受到了些惊吓,至今不肯开口说话,这两日我想先陪陪他,两日后定会给出答复。】
皇甫青想了想,也只有点头了【那你开导下他,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这几日皇甫青想了不少办法来逗白槡开心,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喜欢的拜把子兄弟,他可不想见着这么一可爱的小孩难过。但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却始终不见白槡开口,跟个木头人似的,醒来后就默默望着前方,眼神空洞,真是愁死了白府里的众人。
想着人家白府内部好好谈一谈,说不定就能治愈白槡幼小的心灵呢?所以当天,皇甫青就回宫了。
晚饭后,白忧便让妍紫给白槡换身衣裳,便和孤鬼带着他出门了。
关于之前惨死在白槡面前的那个女孩,如凤的事情,妍紫他们已经详详细细地说了遍。所以白忧明白,白槡这次心里上受到的伤害打击,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是时候,让他成长了。
三个身影并排走着,站在中间的白槡始终沉默。
直至一大盒桂花糕递了过来,才见他有了点反应,也只是摇了摇头。此刻,连他最爱的桂花糕,也不想吃了。
【不吃会不会可惜了?】思索了很久,白忧最终还是开了口【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带你出来买它了。】
最后一次?
白槡抬头,睁着两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白忧。
【明日,皇上会亲自过来白府,接你回宫,以后可就没那么自由,你是不能随随便便出宫的。】
皇上亲自过来?
接自己回皇宫?
【为……什……么……?】白槡哑着嗓子问道。
【因为,很快,你就是火羽国的太子了。】
太???子???
白槡怔住。
【没错,火明裂被撤,太子一位空缺,你身为火羽国的三皇子,自是由你来当太子。】
三?皇?子?
突如其来的身世,犹如晴天霹雳,一时震得白槡不知作何反应。
自己是火羽国三皇子?
不知过了过久,他才听到自己恍惚问道【三皇子……不是在安妃怀里抱着的那个么?】
【安妃所生,其实是四皇子。你才是真正的三皇子,二皇子的亲弟弟,真名是火明槡,而非白槡。】
【亲弟弟?……火明槡?……】白槡像个人偶似的无意识地默念着。面前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有些不大真实。
他看看眼前的白忧,又看看一旁静默的孤鬼,心底一片茫然。
他的震惊,在白忧意料之中,他知道这么快告诉他一切是怎样的突然,但是他必须说【二皇子随了皇后的姓,你本也是可以一起随着的,但如今既已决定你来担任太子一位,便只能随着圣上姓火明。所以今后,你的名字便是火明槡了。】
【所以……我是被白府收留的?】睁大眼睛望向前方,白槡只觉模糊一片,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空洞。
【十年前你染了怪病,为了救你性命护你平安,皇上皇后才将你嘱托给国师府。】白忧打开桂花糕的外盒,拿了一块递了过去。
【难怪,我一直没有娘。】白槡嘟囔着接过桂花糕,还没放进嘴里,手一抖,掉了。
看着碎了一地的桂花糕,白忧的手在发颤。
【可是……】白槡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嘀咕道【我不想做太子,我喜欢白府……我也不喜欢读书……我不喜欢皇宫……我也不想离开你……我……】
白槡的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往外落,委屈至极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他终究只是个孩子,白忧知道。所以这几天,他才会难以权衡,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面对。
一旁的孤鬼,耐心开导道【忧儿和皇上都不是有意瞒你,这个秘密,我想他们应该是希望能够一直保守下去。不是万不得已,忧儿怎么舍得把你送进皇宫?要知道,他可是最疼你了,平日里费尽心思让你念书学习,费尽心思也要保护你,虽是有时对你严厉,但骨子里却是对你百般纵容,大家可都看在眼里。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痛苦万分。】
【那……为什么……不让……二哥当?或是……等四皇子……长大了……也可以啊……】小白槡哭得一抽一抽的。
白忧俯身,轻轻替白槡抹去大把眼泪【二皇子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而且那四皇子……】顿了顿,才道【那四皇子……阳寿太短,因为他至多活不过今年,所以……】
所以……
自己便是别无选择了么?
蓦地,白槡一把扑进白忧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当什么破太子……呜呜……哥……我只想留在白府……我只想陪着你……呜呜……我不当我不当!……呜呜……】
片片眼泪湿了白忧的衣襟,宣泄着白槡积压已久的情绪,夹杂着被如凤背叛的伤心难过,被鬼族袭击的惊吓未定,对突然冒出的身世不知无措,还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他隐隐感觉,有些事情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过去在白府的一切美好温馨,都会一去不复返,那些人,那些事,他抓不住。
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突然遭遇这么多的变故,无论是谁,都会无力立马承受过来……
所以白忧放纵他哭泣,积压太久的情绪,总是需要宣泄,不然,留在心底会把人憋坏的。
一旁的孤鬼眯起了栗色的眸子,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是天命。
所谓天命,是难以抗逆的。
只是人类无法抗逆。
但是不代表不能抗逆,因为他就在做一件逆行天命的事情。
但是逆行,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承受更大的痛苦,所以,他宁愿白槡顺行天命。
他不主张别人逆行,因为逆行本就是他的一意孤行,所以这世上有一个“孤鬼”足矣。
再也不要让别人来步他的后尘。
纵是万般无奈,白忧此刻也只有轻拍着白槡的背,给予安慰。他本想着就此让白槡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让他就这么调皮任性天真下去。
但是,在他决定亲手揭开火明裂真面目的时候,他就有想到,在自己把火明裂拉下马的同时,也把白槡推向了一个未知的位置,而他却不能向在白府时,完全护住他。
终究,白槡还是要面对现实。
最后,回到府里的时候,白忧的上衣基本是被白槡哭得湿了个透。而进房躺下后,白槡还是一抽一抽地喘不过气来,差点没哭晕过去。
还是白忧在他房里哄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却还不忘念着【不当……我不当……我不当……】
听了叫人着实无奈又好笑。
【他们一个比一个惧怕太子之位,俩兄弟,倒还真是相像。我就说嘛,你这冷面公子,哪来一个这么调皮捣蛋的弟弟。】刚关上房门,白忧就听见了候在门口的孤鬼的调笑。
【我却是真把他当弟弟对待。】白了眼那鬼,白忧却是叹了口气【不过,他从小性子闹腾,进宫当太子确实为难他了。】
【为了二皇子,你才舍得为难白槡?】
【我也是别无选择,出现多次的鬼灵至今毫无线索,摸不清底细,若是不早日找出,天下恐怕一时难以太平。】
【所以你想利用皇甫青引出他。】孤鬼挑眉。
【不,不是利用,皇后临死之前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也要护二皇子一身周全。】
【要护你便护着吧。】孤鬼一把拉过白忧,将人搂进怀里【不过,你这般护他,我可是会吃醋的。】
【你……】
【上次你送的花灯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孤鬼自己把东西弄丢了,却还赖在别人身上。
【怎么办?】面对这不讲理的鬼,白忧却也耐心【办法……倒是有一个。】
【说来听听?】孤鬼凑近了些。
【你先松手。】白忧道,孤鬼想了想,松开了手,而后白忧又道【后退三尺。】
孤鬼莫名,却老老实实退了三尺,贴到后面墙上,笑得一脸自在,充满好奇【到底是什么办法?】
【咳咳~~~办法就是……】白忧清了清嗓子,而后突然腾空掠起【你便老老实实等到明年花灯节吧!】
虽是一贯清冷的声音,但是此刻却生了分俏皮。
【你……!】孤鬼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气得跺脚【你何时学会这般使坏了!】
面上虽是生气,心底却是在偷笑。
这样的白忧,带着罕见的灵气,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天知道,忧儿居然在19万字这里,才主动了一回,这是多慢的节奏,作者君表示已经累死在角落。
为孤鬼撒花,撒花,再撒花~~~~~~~
对了,昨天收到了孩子的私信,说我能不能不写虐。
*******************
不要问为什么这么多杠杠,因为又来锁章了,避雷~~~~
我写的其实不虐,好吧我真的感觉不虐,(笑哭)……
第50章 第 50 章
第二日一大清早,门外传来白槡的声音。
“哥……!!!”
打开房门,便见白槡门外站得笔直,脸上已经没了昨日的惶恐不安茫然无措:“哥,送我进宫吧。”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却让白忧莫名沉重,纵使万般不愿,却还是这么做了。他知道,这一刻起,白槡在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了。
当日,准备了一桌空前丰盛的佳肴,为白槡饯别。可是一桌人围着坐了一晚上,却是连筷子都没有动,气氛沉重,相顾无言。不久,门卫来报,皇上的人马快到了。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白槡,却见他脸上带着笑,一副开心的样子。
白槡默默起身,和众人一一道别,等轮到妍紫这里的时候,哇得一声,她率先大哭了起来,一把抱住白槡,怎么也不让他走。伸手替妍紫擦眼泪,白槡笑道:“妍紫姐姐,有什么好哭的?女人哭多了可是会变丑的。以后你还可以常来宫中看我啊!”
纵使他努力笑,颤抖的声音却还是暴露了他的伪装,看着让人心疼,妍紫哭得更大声死死抱住,四郎只好上前拉开她。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沉闷的场景。
“槡儿,朕来接你了。”声音透着沧桑,但是却能感觉到火明贤深深的喜悦,整整十年,相见不能相认,他终究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所谓父子情深,帝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白槡的目光却很平淡,没有丝毫惊喜。想到之前自己放下种种错误,亲手削去他宠妃的头发剃成尼姑,拔光御花园的娇花,放走进贡的稀世珍宝金丝雀……但却从不曾被降罪,还一直以为皇帝仁慈大度,到头来却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呵呵~~~~一国之主,掌管苍生,自己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有何不好?虽是这样想,但白槡却杵在原地,良久不动身,场面一时僵在那里。
“三皇子,你该动身了。”白忧最先打破了僵局,转身对一旁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柳叶儿吩咐道:“今后,你便跟在三皇子身边,好生照顾。”
“是。”柳叶儿点头。
白槡身体一震,睁大了眼睛看向白忧,却见白忧一脸从容,波澜不惊,内心不由发痛,这么快,白忧就改了称呼,不再是自己的哥哥,距离一下边变得遥远起来。他平复了好一阵子,才应了声“好。”
从吃饭起一直到白槡跟着上了马车,白忧从未看他一眼,看了只会让白槡更难过,所以他选择不看。
但是,难过是什么?什么叫难过?他不知道。因为这种东西,从来只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却从未有过。
当白府的大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白忧一直坚毅的背影这才松懈了下来,他觉着有些累,疲倦地倚着大门,望着院里,总感觉少了些东西。
“既然不舍,为何不告诉他?”一直没现身的孤鬼从里屋走了过来。
“那是他的责任。”
叹了口气,孤鬼上前扶住脆弱却强装镇定的人儿:“在我面前,你又何必逞强。”他知道白忧不舍,他又何尝不是,想到今日早上白槡特地提了一壶酒和他道别,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但这就是白槡,不,火明槡的宿命。
白忧没再多说,却也没有推开孤鬼,任凭自己被半抱半搂着带回了房。帮他脱去鞋子外衣,孤鬼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脑海里浮现出白槡离开时的落寞模样,他发现那个时候,自己是毫无所觉的,除了胸口闷着,没有其他感觉。忽而想到小时候,没人愿意和自己玩,大家都叫自己怪胎,冷血的怪胎,不懂哭,不懂笑,直到那个国师出现,把自己带回了白府。
冷血的怪胎……
是不是,刚刚白槡也这么认为自己?十年亲情,如此淡薄,难道自己真的无情无义么?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忽而白忧向床边的孤鬼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
“我喜欢你,当然要一直跟着你。”孤鬼伸手细细抚摸白忧额前的碎发。
“喜……欢……?”白忧望向孤鬼,一脸茫然:“什么是喜欢?”
“喜欢……”忽而陷入了非常久远的记忆中,孤鬼想起那时,自己总缠着那个神仙,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而那人的回答……呵呵……莫名孤鬼笑了,说道:“喜欢这种感情,只能自己体会,很久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鬼族也有感情?”此刻的白忧,带着少有的孩子气。
孤鬼听了不高兴了。他知道,在白忧心里,鬼族一直是世间最低等的存在,白忧一直看不起鬼。他有些不满道:“难不成就只许你们凡人有感情么?”
“凡人有感情?”白忧望了头顶的床帏良久,喃喃道:“那为什么我没有?白槡走的时候,我一点都不难过,只是胸口有些闷……”
喃喃细语,让孤鬼猛地身形一顿。
而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白忧却自顾继续道:“以前……他们总说我冷血……看来……也是不无道理的……为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孤鬼蓦地俯身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什么冷血不冷血的,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是嫉妒你聪明才干,故意气你的。”
“那为什么我从来不会哭,也不会笑?”白忧疑惑。
话语一处,孤鬼双手剧烈一抖,栗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惶恐,但是白忧看不到,孤鬼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才道:“有些人天生性子冷淡,情绪易波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像你这般不哭不笑的人我见多了,就你是特例不成?再者说,天生的事情又不是你能做主的,堂堂国师,怎的这般胡思乱想了?”
“可……”
“好了,先睡吧,你一定是太累了。”孤鬼在耳边低声说道,“睡了一觉,你便不会这般乱想了,我陪你。”
温暖的怀抱,温暖的声音,让人渐渐安稳下来,填补了之前那种空落的感觉,白忧渐渐也合了眼,没再说话。他发现,自己对这鬼的防备又更轻了,这样不好,但他已无力阻挡。或许,一个人太久了,越习惯自己一个人,反而越害怕自己一个人,所以才会无力阻挡那份陪伴。
沉睡的白忧自是没看到孤鬼逐渐凝重的面色。白忧开始自我怀疑了,怎么办?若是他深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之前自己之所以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大胆表露自己的感情,是因为知道根本不可能得到回应,可是如今……
如今,事情开始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该喜还是该忧?
自己不是明明这么期盼的么,但是……万一……猛地浑身一个激灵,孤鬼不敢再往下想,他知道后果,他害怕后果。
也罢,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不待自己做选择,事情已经帮着做好了抉择。
栗色的眸子目光深沉,眼底藏着的千年秘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俯身亲吻白忧的额头,而后挥灭烛火,孤鬼转身出去了,还他一室清幽。
一大早,妍紫便急忙赶来帮白忧梳发,她知道,今日早朝定会宣布白槡三皇子的身份,还有册立太子一事,她希望公子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参加,不让小公子丧气。却不想还没踏进房门,便被孤鬼拉住妍紫姑娘:“你来作什么?”
“我给公子梳发!”
“哦,不过,这种事情不劳费心,你去睡觉,我来就好。”
“可是公子……”
“我知道,尽管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不等妍紫再多说半字,孤鬼扬手把人送出了院门口,转身进了房门,气得妍紫直跺脚。这鬼可恶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业了。
“昨晚睡得可好?”孤鬼进来的时候,白忧已经穿好了衣服。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迅速地穿好衣服,一切不过是本能直觉,尤其是对这个总是心怀不轨的鬼,更要倍加提防。
“难道你不喜欢我帮你更衣么?”孤鬼委屈道。
“……”白忧无语,径自走到镜前坐下,忽视某鬼的存在。白皙的手指刚拿起木梳,却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
“我帮你。”
迟疑了片刻,白忧松了手。
玉色发带一解,如瀑青丝倾泻而下,散了一肩,发丝柔韧,光泽亮人,一如当年天山泉边,长长青丝给那份清冷无暇平添一分妩媚,叫人看痴,不肯离开。
轻捧起一束细发,用心梳妆,孤鬼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白忧静坐着,任凭那鬼替自己梳发。
屋子里是从未有过的默契恬淡,一白一红,一静一动,就这么交缠在一起。
“这段时间,四郎给你调理的药要按时喝完。”忽而,白忧说道。这鬼受了伤,此时应该很是虚弱。
“是,白大人。”孤鬼调皮说道,还行了个礼,很快,便看到镜中那人皱眉抿嘴,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待梳妆好后,孤鬼走来白忧跟前,俯身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面目俊秀的人儿,眉宇高贵,气质淡然,不由感慨,此人只应天上有。
“好看。”
耳边的低声呢喃立时让那刚刚还清冷高贵的面孔红成一个熟柿子。白忧起身扭头就往外走,却被孤鬼一把带回怀里:“夸你好看反倒生气了,原来你性子这般别扭。”
“你……”白忧的脸更红了。
“不过,比起木梳,我倒觉得玉梳会更适合些。”
“放开,我……”耳边呵气如兰,白忧直觉发痒,他想要避开些,可他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便被扣住后脑,孤鬼就这么吻了下来。
“唔……你……恩……唔……”被狠狠品尝了一番,白忧才被放了自由,他死死捂着自己嘴巴,愤愤盯着面前这鬼,“放肆!”
“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别误了早朝。”占了便宜的孤鬼一本正经地劝解道,眼底却是一番得意。
“……”一甩衣袖,白忧公子黑着张脸逃也似的出去了。
徒留那鬼,背后痴笑。
原本以为那鬼只是说笑,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晚上白忧回到房,便见桌上放着一个雕花楠木盒子,刀工细致。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玉梳,浑身晶莹剔透,泛着洁白的光泽,甚是耀眼,一看便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上等白玉。
“喜欢么?”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白忧怔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这玉,应该……很多年了?”
“恩……”孤鬼略微想了想,从背后搂住了白忧:“一千多年吧。”
“一……千年!”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活了这么久,这东西一千年多年,也不足为奇。”孤鬼一脸无所谓。
“……“貌似也对,这鬼至少活了三千年,弄块千年的玉,倒也不费力气。
“忧儿……”
白忧侧首看向身后,等待下文。
“这玉,就当是送你的定情信物,可好?”
犹如一道晴天响雷,白忧手一抖,那玉梳就这么摔了下去,幸而孤鬼眼疾手快接住了。栗色眸子闪过一丝疼痛。
“不过是开个玩笑,看把你给吓得……“孤鬼将玉梳放回了楠木盒子里,转移了话题道:“册封大典,什么时候举办?”
“七日后。”
“哦。”孤鬼轻轻应了声,转而打了个呵欠,淡淡道:“你该睡了。”便径自离开了。
屋内柔和的气氛,突然就这么被打断,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那鬼生气了。
怔怔望着盒里的玉梳良久,白忧忽而将它拿起,观察了一会儿,忽而拿去对着烛光一瞧,发现刻着东西,仔细一看,是两个字,“忧儿”。
忧儿~~~~
孤鬼总是会很轻柔地呼唤这两个字,不经意间,慢慢习惯了这个称呼。
躺下来后的白忧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孤鬼的身影。
忽而觉着烦躁,一个起身白忧又坐了起来,点上蜡烛下床喝水,窗外传来一道声音:“睡不着么?”
回应的是里面尖锐的物体落地声。
下一秒,便见孤鬼推门而入,白忧不可思议地望着门口,地上一地的瓷器碎片。
想来是喝茶不小心摔了杯子,孤鬼这才松了口气,一把将人抱回床上,径自收拾起地上的碎片来“这么不小心,万一伤着了怎么办?”口气里是带着宠溺的责怪。
白忧发愣。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这鬼刚来不久府上不久,自己摔过一次杯子,那时是因为这鬼不敬,意/欲轻薄自己。
收好后,孤鬼又重新递了杯水给白忧。
“你……刚刚……一直在外面?”白忧并未伸手接水。
“恩……”见他不愿接水,孤鬼也没多勉强,苦笑着把杯子放在了一旁。
“为什么不回去?”
“夜深了,快睡吧。”孤鬼也不回答,自顾拉过被子帮他盖上。
“我问你为什么不回房?”白忧一把推开被子,加重了口气,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才肯罢休。
这一反应激怒了孤鬼,他紧握了握了五指,才道:“真是抱歉……我碍你眼了。“声音里带着鲜少的颤抖。
这鬼,伤心了。
“……我……我没这意思。”看到孤鬼隐忍痛苦的表情,白忧竟慌了起来:“我……我……我是……只是问问……”
“……”
空气一时凝滞住,屋里死一般寂静。
这鬼不说话的时候,静得可怕。
僵持了很久很久,才听孤鬼开口:“好了,不是就不是,天色已晚,快睡。”
转身的刹那,衣角却被拽住。
回眸,对上的是一双柔和的黑玉眸子。白忧侧身进了床里边,留开外面的床位,对孤鬼指了指。
“我?”孤鬼狐疑道。
白忧尴尬地点了下头。
“不必了,在哪儿睡都是一样的,你不必勉强自己,我并没生你的气。本来……你就不喜欢我的靠近,不是么?”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像钢针,扎得孤鬼生疼。
白忧脸色变了又变,不知如何回答,那鬼说的没错,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态度,可却还是故作懵懂,装作没看见,努力和自己亲近。如今被他亲口说出来,那感觉,竟然让人替他难过起来。最终白忧做出了最大的妥协,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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