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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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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小家伙练了会脚力,陈青就三下五除二将他裹成个粽子,不管了……
阳哥抱着妥妥来找弟弟玩,见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拿小眼神直瞅爹爹,委屈的扁着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心疼坏了。赶忙放下妥妥打开襁褓,释放他的小手小脚,嘴里念叨着“哎呦~可怜死了,这爹爹也忒狠心了不是?”
陈青白他一眼,继续捏着绣针做活。
妥妥已经快十个月了,早就爬的飞快。将妥妥仰躺放在圆圆身边,两个小家伙刚还并排躺在一起抓手玩,这会妥妥就翻身坐起,抓着圆圆的脸蛋口齿不清的喊“弟……”
“弟~弟~”阳哥好笑的抓下儿子小手,一字一顿的教他说话。
“阿……爹……爹……”妥妥笑出四颗乳牙脆生生的叫爹爹。
“……哎呦~我儿子可真聪明”阳哥笑着抱起儿子狠亲一口。小家伙借助爹爹的手臂勉强来上两步虚踏,又把阳哥美得直显摆“看见没?会走了哦~”
陈青受不了这个儿控,敷衍两句,见自家的小东西也啊啊叫着想站起来,便拍拍他的小肚腩教训“没学会爬就想走?老实躺着吧”
“圆圆多讨喜啊,你咋还没别过劲呢?”阳哥纳闷的抱起儿子跟他玩躲猫猫。
“没不喜欢啊,这不挺稀罕他么!”陈青好笑的摇头,谁规定稀罕就得像阳哥那样成天抱着不撒手了?将刚缝好的小绣球按照颜色深浅系在一根木棍上,吊起来给儿子看,小家伙立马转移视线咿咿呀呀的伸手够着玩。
阳哥不明白陈青做这么个东西干嘛用,陈青酷酷的甩给他一句“早教!”
“这么点娃娃懂啥?你教了他也记不住”阳哥才不信陈青那套说辞,娃娃都是6岁启蒙,8岁方才入学。即便家里有才学的也是4、5岁以后才教娃娃背百家姓呢。
陈青懒得跟他解释,别人家的娃他管不着,自己儿子得从小就抓紧教育。
将绣球吊在床柱上,陈青又去书房拿梁子俊画的黑白卡。阳哥好奇瞄着木板上的水墨画笑道“你别说,子俊这小猫小狗画的还真挺像”
若不是自己画不好,陈青真不想用梁子俊画的这些简笔画。在他眼里,这些抽象画只会教歪他儿子,奈何自己画的更烂,只能凑合着用了。
指着木片上的小动物挨个教一遍,小家伙看着看着又呼呼睡着了。
“哈哈哈……我就说奶娃哪看的懂?”阳哥指着陈青郁闷的脸笑到前仰后合,妥妥也凑趣的跟着呵呵傻笑两声。
“笑什么呐?”梁子俊洗完尿布甩手进门,瞧了眼儿子,对媳妇竖起拇指夸道“又睡着啦?媳妇你真厉害,这些画一哄儿子保证老实睡觉!”
陈青牙根咬了又咬,气急的用木片砸他脑袋“还不是你画的不好?让你画像点,非得给画成四不像,这玩意谁能看出是条狗?”
“我能啊”阳哥憨笑的指着自己鼻尖,妥妥也有样学样的抓着小鼻子呵呵笑。
“那是你傻!”陈青白他一眼,对得意的梁子俊吩咐“重画!”
梁三爷摊摊手,对一脸莫名其妙的阳哥说“你是不尖”
阳哥气急的小声嘟囔“我傻?我傻我能看出那是狗,你儿子倒是像你一样尖了,还不是照样呼呼大睡?”
妥妥拍着爹爹脸颊笑着学话“爹……啥……”
……被掉包的是他儿子吧?阳哥盯着宝贝儿子无语了。
直到儿子满三个月前,梁子俊都在重画那些木板画,除了小猫小狗又增添了花草桌椅,凡是陈青觉得有必要的都是梁子俊必须画好的物件。
每天伺候儿子的空闲时间全用来照实作画,梁三爷是彻底没功夫出去闲晃了,最可气的就是那些不配合作画的活物,最终被梁三爷吊起来画了个更惊悚的描摹。
“像不?”梁三爷举着木板递到野猫眼前问道。
四爪被绑成大字型的野猫“瞄~”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隔空就用尾巴抽了那怪物一记。
……他还是逮只鸡来画吧!看着一溜烟钻没影的野猫,梁三爷丢了木板暗暗想着。
继作画外,梁三爷又领了新活计,给儿子讲睡前故事,抽空还得摆弄些乐器,间或嚎上两嗓子培养儿子的乐感。
至此梁三爷才晓得培养一个多才多艺的娃娃有多辛苦,但架不住咱三爷乐在其中啊,每天挖空心思的给儿子念书讲学,晚上再就成果跟媳妇“深入”探讨一番。
妥妥每天定点被阳哥抱过来蹭学,顺便点评下梁子俊近期的育儿功课。
举人老爷给讲学,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而且还不用交束脩,白听……
七夕过后,又到一年秋收,因着旱情,县城再不复往年热闹。萧条的街道,门可罗雀的商铺,这些都隐隐预示着灾年即将到来。
梁家四兄弟按照惯例整装待发,但这次出门不为收租,只为记账。田里没有产出,佃户吃饭都成问题哪有粮食交租?即便有银子的也得省着换口吃食。
这当口谁都不会将救命钱往外掏,每次赶上灾年都是先记账,等年头好了再补齐。这次出门还另有目的,那就是考察各家佃户的抗灾能力,避免穷人借不到粮,富户扮穷反倒占了困难户的口粮。
屯的粮食即便再多,也供不起这么多家佃户,是以只能重点照顾需要帮扶的人家,避免造成饿死或卖儿卖女的惨况。
等四兄弟回来,梁柏达召集全家议事。听完各自爆出来的各村惨状,一家老小全都沉默不言。
去年就减产,今年又赶上大旱绝产,好些人家不等入秋就吃光了口粮,全靠进山淘些山货熬野菜汤喝。眼下不等入冬估计就会有大批困难户上门借粮,如此境遇,怕是挨不到开春屯粮就得告罄。
“子俊,让你调集粮食的事怎么样了?”梁柏达愁的抽起旱烟,吧嗒吧嗒的吐出一屋子浓烟。
梁子俊挥手扇开,老实交代“怕是不成,一早去信托人给办,但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回信儿。南方粮食大多都被官府把持,有流入外省的也都囤在各大粮铺,估计那头最多能给筹些粮种,口粮却是不成”
“不行就让子安给想想办法,不然真等饿死千八百口,没个三年五载怕是缓不过来”梁柏达愁的又点起一锅旱烟。
“要我说也不用咱家担这么重的担子,等立冬朝廷就会派发赈灾粮食,虽是不多,但也能勉强糊口,终不会饿死一个州的百姓”宋氏劝解道,夺了老头子手里的烟袋锅,不让他再熏着一众小辈。
“哎~只怕朝廷今年也无力赈灾,年景不好,又赶上多地受灾,等赈灾银子运到县城,又有多少能分到老百姓口中?”梁柏松叹息一声,紧皱眉头分析。
“终归得留点余富待到明年春耕,不然佃户即便熬过冬节,光靠野菜也养活不了一大家子”梁柏仓接过话茬。
梁柏达想了想,便吩咐子俊将县里的粮食藏妥,冬节前只放仓库的屯粮,待到春耕再酌情给困难户发放口粮。
紧着点总好过开春无粮可用,梁柏达散了家人,回家含饴弄孙。
如今梁家是有孙万事足,除了梁柏松那院稍显冷清,其余三院见天欢声笑语,全然不似旁家的愁云惨雾。
中元节过后,下了两场小雨,虽是堪堪打湿地皮,但终归没再继续旱下去。村里人全靠井水过活,眼见落雨,当场就有哭出来的。若是再不下雨,不等饿死,淘干井水也会渴死。
陈青又惦记起他的大棚蔬菜,只要水量充足,即便大棚面积小那也是一份产出。跟梁子俊商量过,二人便找上梁柏达预计多盖几座大棚。
梁柏达皱眉半晌才摇头劝道“还是别种了,真到冬日遍地饥荒,你那棚子非着人眼红不可,人饿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明着不敢抢,半夜去偷你防的住?别倒时庄稼没了,棚子还让人给砸了。咱家本就招眼,你再弄个粮仓摆明面上,那不是勤等着人上门来抢?”
夫妻对视一眼,陈青默默低头,怪他想的太理所当然,只想着替家里分忧却没顾忌安危,若真因大棚为梁家招来灾民,那才是悔不当初。
梁子俊摸着下巴点点头,转而对大伯说“往年旱灾没这么重,便没往深处想,若真遇上灾民抢粮,咱家这些人手还真防不住,你不说我还也没想过这茬,看来是时候雇点人手保家保粮了”
“且再等等,若是朝廷迟迟不派赈灾粮食,说不得就只能让一家老小先搬你那别院暂避”今年不同于往年,梁柏达之所以没将事情说的太过严重,也是怕一家老小人心惶惶。
忆起年少时那场暴动仍然心有余悸,百十多号人抄着家伙闯入家门,不仅粮食被洗劫一空,还打砸了家里不少物件。
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还将挺身护主的梁伯给打伤了。若非阿爹当年果断避让,非得死伤两个不可。
梁子俊点点头,这事看来真得从长计议。回家后夫妻先商量跟万乐斋解除冬天的青菜采买,又研究是否该再买个院子存粮。毕竟别院面积不大,几个空房间又都用来装粮,届时一家老小全搬来避祸,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题。
拿定主意,梁子俊当天就跑到县城跟李守财说了这事。
李守财摇头笑说不妨事,冬季一到,各家都缩衣少食,即便有闲钱吃饭的人,也苦于无米下锅。这么大的酒楼光每日消耗的米面就非小数,就算他肯开门做生意,也得有粮食供应不是?
若赶上灾民围城,怕是各大店铺都得关门停业,说不得入冬后就得启程赶往京城避祸。
跟李守财谈妥,梁子俊便四下探听空置宅院。一等打探清楚,便拉着柳衡山去商谈价格。
人都说爱屋及乌,跟陈青相处久了,梁子俊也对柳衡山亲近不少。这不,新买的房子就挂在柳伯名下。之所以如此小心,也是碍于多方考量,真等灾民抢粮,除了老宅不保外,他这别院也会被人惦记上。
梁子俊是个人精,又比常人多长个心眼,在青平县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学会做事留一手,狡兔需三窟的把戏。
房子一到手,梁家四兄弟就亲自出动,将藏在别院的大半粮食迁往新宅。这宅子原也是不住人的,上户人家迁往省城,老宅便委托牙行对外租用。
赶上入秋粮价暴涨,这才不得已将租出去的宅子售卖。上任租户便用这宅子当仓库用,此时藏粮正合适。
陈青和泥将墙壁上的缝隙堵死,又帮着把马车里的粮食卸到院内。
梁子贤四兄弟外加陈青和两个长工,小半天功夫就完活。派魏凉一家过来守着,其余人便踏着夜色秘密返家。
第141章 吃里扒外
立冬之后,果见佃户上门借粮,除却一早送过鸡蛋的人家,尚有十余户日子过不下去的上门求粮。
梁柏达面对磕头跪求的汉子,也只得狠下心肠每户只借少许。说是少许当真少的只够管饱三天,即便磨碎了掺野菜熬粥,最多也只能维持半月。
自打这些佃户返家,就仿佛吹响了借粮的号角,眼见一波又一波上门求粮的佃户,梁家只得紧闭大门拒守不出。
还不等日子过不下去就早早上门借粮,为的不外乎是先到先得。
梁子俊借着夜色出门,在外冻了半宿才赶着开门进城,跟预先商量好的镖行谈妥一日两餐,便分文未花的请到十名身材健壮,会些跟头把式的镖爷。
村里日子难捱,县城更是只减不增,家家存粮都不多,少一口人就能省下更多的粮食留给家人。是以在这灾年,花银子未必能雇到人为你卖命,但只要管饭却是争破头都想抢上一个名额。
赶上灾年,匪盗四起,路上不太平又无镖可走,连镖局的生意也惨淡起来,身手好的镖师大多都被请去大户人家看顾院子。
若不是梁子俊一早定好人手,估计这会就剩趟子手可选。
镖局里的镖师都是功夫过人的硬汉,常年在外行走,若没点真功夫哪能镇的住盗贼,兵不血刃的让山寇绿林退避三舍?
十名身材彪悍,绑腿护腕,缁衣马裤,中缠一条腥红腰带,手提一把七星弯刀的爷们往梁家门前一立,刚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立马噤声呐呐回返。
县城尚有禁刀令约束,可在这村屯之中却是无需顾忌,背箭的、跨刀的、手持长枪满面杀气的镖爷立马吓怂了一众上门佃户。梁家见此才拍胸顺气,打开院门安心度日。
每日两餐管饱也只负责吓唬些村民,十个镖爷对这活计都甚为满意,况且村里不像城里那般夜贼横行,分成两队轮番执勤,倒也确保了梁宅不为宵小打扰。
圆圆不满六个月就能靠坐着玩上一会儿,正是爱动又粘人的月份,只一会儿功夫看不见爹爹就要假哭嚎上两嗓子。奶娘直笑说这娃忒精,定是晓得众人舍不得他伤心。
陈青教儿子之余,又将他的减肥大计提上日程,每日拖着“胖哥儿”出门跑步,见到村人也只笑说是为了节省口粮。眼见村人大多面黄肌瘦,他俩这肥嘟嘟的样子可不就惹人眼气么。
阳哥不等跑上半里地就呼哧带喘的嚷嚷跑不动了。陈青扭头看他一头汗水便嘱咐人原地歇会,自己绕着大坝跑完两圈。
带着一身肥膘跑步当真累的慌,又做完几组运动,才拖着半死不活的阳哥回家。
门口立着的镖爷暗赞这地主家的日子就是好过,连两个夫郎都能给养的这般白胖,像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一样富贵。
陈青不知那爷们的想法,极力制止探手去摸包子的阳哥“还减不减了?一个小哥胖成这样就不怕人说嘴?”
阳哥委屈扒拉的揉着手背嘟囔“可我饿了……阿青,咱减肥也不能饿肚子啊?你先等我吃饱了再陪你减~”
陈青斜眼瞄他“是谁先张罗要减肥的?眼下正闹饥荒,你就不怕佃户饿急了把你拖去宰了做包子?”
阳哥立马哀嚎,奋起扑上去叫骂“你才是猪!”
闹够了,陈青才瘫地上揽着阳哥肩膀劝道“现在家家都饥不果腹,咱俩少吃点,就能多匀出些粮食给佃户,说不准省下的这些就够喂饱一个娃呢?就咱俩这胃,外面那几个爷们都吃不过咱们,你好意思么?”
阳哥扁扁嘴,又哀怨的瞄眼肉包子,伸手摆正自己下巴攥拳说道“你说的对,咱帮不上忙也不能浪费粮食!”
陈青咧嘴夸了他几句,就见阳哥爬起来,身手敏捷的抓起一个包子就跑,边吃边喊“我保证……从下顿起就减量!”
陈青抽抽嘴角,气急的很捶地面一拳。梁子俊偷偷从外面露出半张脸,讨好的上前递给他一个包子哄劝道“媳妇,咱不气啊,来吃个包子压压火”
陈青顺手接过,将包子当成那没出息东西大口咬下半个,含在嘴里恼火的瞪着手里的包子,再看看梁子俊,急眼了“你……”
“嘿嘿嘿……别遭净粮食啊,赶紧吃了”梁子俊贼眉鼠眼的跳开老远。
陈青抡起肉呼呼的拳头追着他打,这家伙不帮忙还净拖后退!可是……吃都吃了也不能吐出来不是?再说……这肉包子真挺好吃的,白菜陷的,红梅这包子蒸的真叫一绝。
减肥大计如同拉锯战一般在夫妻之间展开。阳哥最先被梁子贤攻破,心甘情愿的缴械投降,每日逗儿之余,便是吃着嘴边食物观赏小夫妻不太和谐的日常闹剧。
减肥在陈青拼命忍耐腹中饥饿,和梁子俊各种奸诈哄劝下艰难进行。圆圆瞪着屡战屡败的阿爹,不屑的撇撇小嘴鼓着腮帮给亲爹打气,啊啊的用婴语叫唤着爹爹加油。
陈青骑着梁子俊不用拳头,只凭体重就制服了这个捣蛋的家伙,胡噜一把脸上汗水骂道“还敢不敢了?”
梁子俊咬牙硬扛,最终呼吸不畅只得哀求道“媳妇,爷错了……你先起来再说……”
“哼~知道我这体重不能再增加了么?不然哪天翻个身都得把你压死!”陈青气急的捏起肚皮上的五花三层肉抖给梁子俊看。
梁三爷探手一摸,爱不释手的捏起没完,虽说软乎乎的挺好摸,但他还真怕媳妇再胖下去哪天真不小心将他给压死了,只得想了个折中办法“那就减到150,太瘦了不好摸”
“滚蛋!”陈青挪着肥屁股爬起来,150也胖的跟球一样!他以前才110斤,来到梁家好吃好喝又蹿了个头才长到130。怀个孕竟然直接飙到190斤,再胖点都够跟出栏的肥猪媲美了。
而且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梁子俊还有意将他养的更胖一点!月子里拼命给他炖好吃的也就不说啥了,要命的是明明在减肥,一泡秤,竟然又长5斤!眼瞅就要突破200大关,陈青能不急就怪了。
将一桌子荤腥全推到梁子俊面前,陈青抱着一盆水煮白菜吃的西里呼噜味同嚼蜡。偷眼看那家伙吃的满嘴流油,只得自我安慰:没事,不就忍几个月吗?以前天天吃糠咽菜他都能忍,眼下日子好过了咋就不能忍?
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陈青吃的眼泪吧擦,含恨端着菜盆子跑厨房翻咸菜去了。
梁子俊趴桌子上笑的直打哆嗦,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爷就不信那个邪了,他要是这样还能瘦下来,爷都认可给他当媳妇用!
圆圆拍拍自己的小肚腩,吐出嘴里的nainai,任由奶娘抱着拍嗝。伸出短肥小手摸摸肥嘟嘟的下巴表示——他不胖!
陈青的减肥计划一度搁浅,伸手抱起胖儿子仔细瞅瞅,这小子见天长肉,即便是婴儿肥也有点过胖了!于是乎,折腾完自己的爹爹又狠心将儿子半夜三顿nainai缩减至两顿,美其名曰父子联手减肥!
圆圆清晨饿醒哭嚎不止,陈青踹醒梁子俊让他去哄,自己蒙头接着睡。梁奶爸心疼不已的抱着儿子叫唤“饿也不能饿我儿子啊!”
说完就要去给儿子热羊奶。陈青一咕噜爬起,又砰的一下跌回床铺,咬牙翻着白眼骂道“娘的!他才6个月,都快赶上妥妥的体重了!有你这么见天没遍数喂的么?你真当我父子俩是猪不成?”
梁子俊眨眨眼,开始胡搅蛮缠“那也是你先教我喂猪的!”
陈青气急,将儿子抱怀里跟梁子俊深入探讨男娃过胖会带来的个各种坏处。
梁子俊扒掉儿子的尿布,分开两条小胖腿才瞧见那不丁点大的小鸡鸡,拨了拨问道“真的?”
陈青面不改色的点头,虽说婴儿期不影响发育,但若是持之以恒胖到青春期,就真的会影响发育了。
梁子俊咬咬牙,忽视儿子水汪汪的可怜眼神,替他擦掉泪泡安抚道“儿子,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咱不能再胖了啊~忍忍,忍忍就好了……”
奶娃哪会忍给你看,见仍是没有nainai,立马哭的小眼泪啪嗒啪嗒直往外掉,梁子俊心疼的扁起嘴巴,眼角挂着可疑亮光瞅向媳妇“要不……从明天开始吧……”
陈青翻个白眼狠瞪这爷俩,终归要有个适应过程。挥手赶爷俩出去喝奶,得蒙恩赦的爷俩立马窜出卧房,奶娃也不嚎了,伸手拍着阿爹让他动作快点,我饿了……
陈青摸着摊在腿上的肥肉,哀怨的叹息一声,也不睡了,折腾着做了30个仰卧起坐,直到爷俩吃饱回来,才累极的一头栽枕头上睡觉。
圆圆哭闹几天便渐渐适应每晚两顿加餐,陈青也如愿以偿的减掉5斤肥膘。而比陈青还胖的阳哥,最近则是贪嘴又涨了称,被邵凤至笑话一通,才又颠颠跟在陈青屁股后面减肥。
两个加起来超过400斤的大胖子轮番在天井折腾,隔着石板都能感觉到棚顶颤动。刘红梅从地窖爬上来骂道“作死啊!万一把地窖跺塌了咋办?换个地方折腾去,瞧我这一头一脸的土!”
陈青窘迫的连连挪地儿,阳哥则是笑起个没玩“谁让你赶着我俩跳绳的时候下窖?活该!”
“你个不知羞的死胖子!看我怎么拧你!”刘红梅丢了菜篮子,抄起一根萝卜就去撵人。
原本小腿倒腾飞快的阳哥,没几步就让刘红梅逮住,拿白萝卜一顿捅,泪眼汪汪的直求陈青拉开这个疯媳妇。
陈青笑的直不起腰,这就是胖子的悲哀,他还是努力减肥吧,不然等哪天真想逮梁子俊的时候,定要像阳哥这般窘迫。
正闹着,就见守门的李三引着梁梦和姑爷上门。刘红梅立马扔了萝卜上前拉着闺女问“咋不年不节的跑回来?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梁梦看一眼夫君,才低着头直说没出啥事,又小声跟阿娘说“回家再说”
碍于陈青和阳哥在场,刘红梅拽着闺女回家,进了屋才问清缘由。
梦梦这时候回家,她们还当是家里揭不开锅回来借粮来了,但听闻梁梦一番言语,梁柏松立马拉下脸怒斥“你若说没米下锅,求娘家帮衬一二倒也说的过去。但是想借来开粮铺?谁给你的胆子!”
梁梦立马耷拉下脑袋,一旁的姑爷更是呐呐不敢开口。
梁子壮沉着脸训道“咱家什么情况你呆了15年难道不懂?那么多佃户上门求粮都不得,你们倒好,竟然想借去赚银子!”
刘红梅戾眼瞪向女婿,梦梦定是没这胆子跟家里开口,想来必是受婆家挑唆才敢上门借粮,不由气到“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跟你说咱家有粮的?”
刘红梅这话一出口,梁梦的脑袋就恨不能扎进怀里。
她见家里日日忧心挨不过冬季,便说可以回娘家借点应急。原想自己刚嫁过来,刚好借机帮衬一把,也好快点在婆家站住脚。
结果一不小心说漏嘴,婆家知道梁家去年囤了不少粮食,立马放开肚皮,还高价将家里的余粮转卖给亲戚,撺掇小夫妻上门来说开粮铺的事。
夫君不敢违逆长辈,自己又抹不开脸跟婆婆顶嘴,终归以后都是一家人,便只得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门求粮。
周氏原本还道梦梦嫁的这户人家富裕,定不会让她孙女过苦日子,谁承想,竟然是如此贪财的一户人家。遂红了眼睛骂道“小畜生!梦梦怎就嫁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这小子也不过年方18,挨了岳家阿奶的骂,不由涨红脸辩解“不借就不借,做什么骂我?又不是白借,得了银子定要分岳丈一半……”
梁梦忙去拉夫君,但话已出口,梁柏松站起来就给了这小畜生一巴掌,气急的骂道“滚!借也不借你这东西,有粮我不会自己卖?犯得着让你来分一半!”
梁梦赶忙用身体护着夫君,嘴里哭求道“阿爷,你别打他,他也是被家里逼的没法子了……呜呜……”
刘红梅闭了闭眼睛,怪她没教好女儿,净教给她凡事要以婆家为主,如今才会反上门来占娘家便宜……“罢了,你们赶紧回吧,既然嫁出去了,就别再想着上娘家讨要好处,心里都没我这阿娘,做什么还上门讨嫌?快走!”
梁子壮心知如今阿爹动怒,若不赶紧打发走两娃子,定是要挨顿责打。赶在阿爹发火之前拖了姑爷出门,丢出门外才嘱咐他俩“赶紧回吧,不然你阿爷发起火来,就是大爷爷都拿他没辙!……梦梦!你说让阿爹说你什么才好?”
梁梦哭哭啼啼的直道自己错了,再不敢肆意行事。刘红梅追出来打了女儿两下,才红着眼睛骂道“让你一心只想着婆家!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外向的闺女?这事是能胡说的吗?外面都是灾民,你是嫌我们这些老东西死的不够快怎的?”
姑爷跪地认错才让梁子壮脸色好看些许,拍着半大小子的肩膀沉声教训“我把梦梦嫁给你不是让你家人随意拿捏的,爷们就该有个爷们的样子!连媳妇都护不住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
见女婿听进去了,才沉声吩咐“这事就算了,若是再上娘家来打秋风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婿!回家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囤的粮食一早就该卖的卖,该借的借,只余口粮无力帮扶咱们”这姑爷倒也硬气,梁子壮见此拍拍他肩膀,嘱二人回程小心些。
梁梦张张嘴,又被夫君拽着打住话茬,刘红梅到底舍不得闺女,去陈青院里拿了些米面让他二人带回去交差。
家里一应吃食都卖的差不多了,这么点口粮哪够一家老小吃喝?刚才没敢言明,这会自是不好再拿出来说事,小俩口只得提着两袋子粮食赶着马车往临县去了。
第142章 灾民暴动
梁子壮夫妻落寞的送走女儿女婿,反身回了院子。
院外的话,陈青和阳哥听的一清二楚。默默对视一眼,均熄了锻炼的心思各自回家。
梁子俊听完,撇着嘴说道“怕是二伯要当没这孙女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陈青咂舌,小夫妻不懂事,下次改了不就得了?犯得上跟孙女断亲吗?
“你不懂!二伯这人最是善恶分明,当年梁子欣出门子后就曾带着夫家上门蹭粮,也是赶着灾年。还不是借来换钱呢,就差点没让二伯翻脸。怪也怪子欣姐不晓事,婆家好几口子挤到咱家吃喝便也罢了,竟然还听她婆婆的将一应亲戚全喊来蹭吃,好悬没让二伯拿棍子打出去!”梁子俊摇头说道。
这事其实还有后续,那一大家子被撵出去后,自是不甘心,到处传梁家有粮却不肯借给亲家,引得附近佃户对梁家也颇有怨言,上门借不到的便合伙趁夜来偷。
那年本就没囤多少粮,早就借的七七八八,仓库只余一家老小的口粮,将那些人赶出去也是不得以,招了贼后反而将事态平息了。
好在那年灾情不重,县里粮铺价格虽高却也不是买不到,粮仓没粮才让佃户熄了心思,不然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至此,梁柏达便将亲家也赶了出去,直说从此没这等吃里扒外的女儿。若非梁子欣苦苦哀求,婆家又亲自登门道歉,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善了。也是直到近几年,二伯才肯给梁子欣好脸子看。
陈青听完吓出一身冷汗,得亏仓库没粮,不然非得引来灾民抢粮不可。听子俊说那年灾情不重,粮铺尚有粮可卖都差点没引来祸事,而今年……
夫妻俩对看一眼,纷纷起身去找大伯商议,怕是今年要不得好啊……
刚跨出院子,就见一家老小自发往正堂聚集。梁柏松沉着脸将事情原委道明,又对大哥说“还是早做准备吧,家里有两个奶娃,可不敢有事”
梁柏达沉声点头,嘱咐陈青和阳哥两口子近日就搬去县城避难,即便有镖爷护院,怕是灾民一多也不顶事。听闻最近从北边来了不少难民,更坚定了大家长避祸的心思。
陈青摇摇头说道“我不走,让奶娘带着圆圆去我那小院暂住,也省的把注意力引到子俊那个别院”
梁柏达点点头,一下走了好几口,必然会让人起疑,还是分批撤退比较稳妥。再说院子也得留人守着,不然被灾民占了,八成得给祸祸的不成样子。
大家长便让阳哥带着娃娃都去住陈青那个老宅,也好就近照看圆圆。
梁子平爱女心切,提议让多多也尽早去县城避难,邵凤至一咬牙,恨声说“不用,女娃就该多晓些事才知道个轻重”
梁多多有感小婶说的那些训诫,如今对比梦姐做出的错事,也是坚强的一点小脑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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