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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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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给这么多?咱家一年到头不过换个7、8两银子……你俩不是卖身了吧!你这娃子怎忒糊涂!”梁阿娘惊讶过后,自以为猜对了狠拍儿子,急的眼泪直掉。
卖身那可就成了奴籍,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会卖身为奴?给再多银子也使不得啊!
“……我找那老东西拼命去!”梁阿娘急着要回家跟老头子拼命!儿子都被逼的卖身为奴,他还顾忌什么脸面?若是一早肯和和气气跟虎子爹娘说亲,哪能让小俩口这般作践自己!
“阿娘!”梁佳和虎子一人一边拉住,好容易解释清楚,才让梁阿娘熄了拼命的心思。喃喃念叨着向梁家谢恩,直道儿子命好碰上贵人帮扶。
春耕之后,村里闲下来的人手一多,村长就知会关系近的人家搭把手。梁阿爹提了重礼去给亲家赔不是,虽说不咋和气,但大虎爹娘到底没将人赶出去。
挖地基时,大虎领着一众堂兄弟过来帮忙,可把虎子乐坏了,抱着他哥不撒手,气的大虎狠踹这不省心的兄弟一脚。
房子盖成那天,大虎爹娘拗不过大儿,给小两口补上了新婚物件。梁阿爹也拿出积攒大半的娶亲钱,当做嫁妆给儿子添了桌椅碗柜。
两亲家难得坐一桌吃饭,虽是仍互看不顺眼,但到底顾念娃子没当场掀桌。小俩口战战兢兢送走爹娘,晚间躺在新床上脸对脸的傻笑,总算是挨过来了……
陈碧一等忙过春耕,就跑到县城就近照顾哥哥,白天来梁家串门,傍晚再赶回老宅安顿。梁子俊怕她路上不安全,还特意雇了马车接送。
立夏之后,大棚一应蔬菜瓜果遍地,果木飘香,比外面的菜园子提早一个月结果。万乐斋又赶着马车前来大肆搜刮,可把虎子和梁佳心疼坏了。一群土匪雁过拔毛摘了个精光,若非李老头拦着,虎子都想抄家伙赶人了。
辛苦2个多月,没等长成这帮东西就来抢,连陈青见到一地倒伏的菜秧都心疼的直抽抽,无奈的说“下次先摘好了再让他们来取”
李老头讪笑着应了,又跟陈青禀明他今日就得返回李家,该学的都已学会,夏秋也不用扣棚种植,待到夏季过半他就得启程赶往京城。
“别忘跟你们东家说,让他先起围墙再盖大棚,免得招眼”陈青嘱咐道。
“哎~晓得了”李老头谢过陈青,才收拾了铺盖回城。
再等半个月青菜就不稀罕了,陈青便没让小两口守着,而是让他们把油布撤了,自然种植。
避免叠压造成破损,油布都是用粗木棍卷着收起来的。敞开后,除四周一圈低矮围墙外加一个简陋的土炕,倒是没什么可值得让人偷的。
待小麦抽穗,陈青的小菜园也只比旁人家的更茂盛一些。挨着菜园的麦田正到了杂草疯长的阶段,有虎子和梁佳在,李三和魏凉倒是轻省下来,每日上山打打柴,喂喂家畜,再拢点猪草就算是份内活计。
梁子俊最近有点忙,正在筹备京城布坊的开张事宜。要不是因为媳妇怀孕,年初就该动身前往京城。走私珍珠的生意又做成一单,等梁子俊将银子交给媳妇时,一向不过问私活的陈青也不由咂舌“做的啥买卖挣这么多银子?”
十万两,都赶上布坊一年盈余了。梁子俊贼眉鼠眼的低声说完,就见爱财如命的媳妇瞪圆了黑溜溜的眼睛骂道“作死啊你!这走……”
陈青喊到一半就压低声线斥责“这生意哪能做得?万一出了纰漏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就算京里那支肯护着也讨不了好!”
梁子俊开始还狡辩富贵险中求,之后被陈青幽幽来了句“就不怕我们父子俩无人照顾?”
梁子俊顿时萎了,后知后觉的保证再不干这买卖。陈青嘱他撤资,还非得让廖凡志给立个字据做凭证这事才算完。
梁子俊着手去办,被廖凡志笑话了一通,但思及妻儿,又觉得媳妇说的在理,是不该铤而走险干这出格的事。人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若他真出了事,那才是追悔莫及。
回家之前,梁子俊给陈碧买了些礼物。再过两天就到农忙,家里一堆活计,不好再圈着小俩口呆在县城。
到老宅没见着陈碧,梁子俊放下礼物跟万卓平交代一声就反身出了院子。刚走到正街,就见街角聚了一圈人看热闹。
陈碧年方16,又嫁过人,正是娇艳如花,媚眼含春的惑人时段。小媳妇本就招眼,再加上陈碧长的又好,圆溜溜的眼睛瞪起人来,当真是让爷们抓心挠肝的痒痒。
陈碧羞的满脸臊红,捂着前胸拍打欲靠前的流氓,嘴里气急的嚷着“快来人啊!非礼!……臭流氓你离我远点!”
何必亭一早就惦记过陈碧,时隔三年再见这小娘子当真忍不住伸手调戏。啧啧啧~这眉眼可真勾人,面皮也是水当当的极为好摸,再低头瞄一眼被死死护住的胸脯,垂涎欲滴的直想抱回家脱了衣裳好好把玩一番……
不等何必亭进一步去拽陈碧,就被斜向里跳出一爷们挡了好事“这位兄台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良家娘子怕是多有不妥!”
陈碧遇到救星,忙是躲到那男子身后,嘴里嚷着“恩公救我!”
男子回身安抚般轻拍她肩膀,语气沉稳的道“娘子莫怕”
“呦~这感情还是个多情种,你这手段也不过略高明些罢了,目的还不是想将她拖上床来个鱼水之欢?”何必亭嗤嗤笑着,眸色一厉。多少年没人敢搅他的好事,这外乡来的小子瞎了狗眼,爷的闲事也敢管。
不等他搬出舅舅震场,周围不敢插手的民众就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梁子俊面露寒霜的走近,一把拽过陈碧塞到自己身后,厉声斥责“何必亭!爷的妹子都敢调戏,就不怕爷跟你翻脸!”
那英雄救美的男子心道又来一个登徒子,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见那小娘子一叠声嚷着“哥夫”而原本嚣张的纨绔子弟立马怂了,嬉笑讨饶的央到“嘿嘿嘿……是梁兄啊,抱歉,抱歉,刚刚唐突佳人多有得罪,若是一早知道定不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碧的眉眼跟几年前没多大变化,梁子俊才不信他这套说辞,一准是之前没逮到机会罢了。碍于不想翻脸只得压抑怒火警告他“以后招子放亮点,不然就休怪梁某不念旧情”
何必亭脸色一冷,当场挂不住脸的拂袖愤愤而去。梁子俊拱手向那位仗义人士道谢,又邀他茶楼一叙。
“这位娘子刚受了惊吓急需安抚,我看还是先送她回府,咱们稍待片刻不迟”男子略显担忧的看向紧咬下唇的俏丽娘子。
梁子俊回身挡住那爷们的视线,关切的问“没事吧?我先送你去布坊,你找柳伯讨两个伙计再一块回家”
陈碧眨眼点头,确不好让来历不明的人知晓家门。便大方的站出来施礼,颤声谢过恩人,才抓着哥夫的衣袖前往梁记。
那男子在布坊内打量一圈,对梁子俊笑说“倒是在下眼拙,竟不知小小县城尚有这般手艺上等的绣娘,当真是小觑了青平县。说起来,这梁记与梁兄该不会是同出一家吧?”
梁子俊微眯起眼睛笑道“说的哪里话,梁某也只是店里常客罢了。适才听闻周兄也是做这坊间生意,想来对此间多有了解,不妨给品鉴一下?”
说完梁子俊当真随手拿起一块布料,啧啧有声的夸道“梁某甚喜这家绣工,此番正欲上京,不知这手艺放在京城可登的了台面?”
周瑾闻言仔细端详片刻,朗声赞到“京城乃卧虎藏龙之地,却也少有这等精湛技艺,想来能出产如此多位上等绣娘,青平县当数人杰地灵也”
梁子俊不置可否的扔了布料,拍拍手道“倒也未必,我观周兄这身行头就比梁记的手艺略高一筹,想来此番进京还得多掂量才成,免得穿着不得体,出门再掉了脸面”
周瑾暗嗤一声,他这身可是官绣出品,非等闲人能穿起。即便这梁记绣法新奇,想与官坊绣娘一较高下还差点。
送走陈碧,梁周二人便在茶楼小聚片刻,梁子俊探听完想知道的内容,便借口有事拱手告辞。
打马回到梁家,进门寻摸一圈也没找到胖媳妇,梁子俊就急了,再有半月就要临产,媳妇不好好在家养着能跑哪去?
此时的陈青正窝在菜园里艰难喘息……
按说九个月身孕早就笨重的不便行走,可陈青也仅仅是身材臃肿了点,行动却没受多大影响,仍是步履如健的四处溜达。
顶着个大肚子,陈青照例巡视完家畜,又跑到田间地头查看庄稼长势,今年果然雨水欠缺,若非人工浇灌一遍,田里的麦苗估计这会才能抽穗。
刚过小满就得浇地,等到夏至和立秋非得大旱不可。陈青担忧的抬头望天,这都临近傍晚,太阳仍是热情四射。往年这时候还带着凉风,现在却是提早进入夏季,怕是真要赶上灾年了……
陈青弯腰去捡锄头,努力半天也没够着,气恼的摸摸肚子,改成半蹲姿势,歪着身子单手好容易捞着地上的锄头,刚站起身,肚子却突然一坠,后面隐隐流出羊水。
糟糕,他要生了……陈青赶紧抱着肚子往家挪,心里默默念叨:儿子你再挺会,等爹爹到家再出来……
可惜小家伙奔生,一刻不停的蹬着小腿往外挤,不等陈青从地尾挪到地头,羊水就顺着大腿淌了一地。阵痛比预期来的更疼,陈青满头大汗的艰难行进,不等看到家门就受不住的钻进菜园,趴地上轻哼……
他倒是想喊人帮忙,可肚子拧着劲的疼,让他只余咬牙的力气,根本张不开口呼喊。眼前疼到发黑都没让他晕过去,坚强的连自己都不敢置信,咬牙挨过一波,只等阵痛过后再起身喊人。
可惜,儿子没给他缓冲的机会,一路小脑瓜硬钻,直接顺着骨缝就钻进产道。陈青艰难退掉裤子抽出里面的玉势……嘶吼一声,小家伙裹着包袱皮顺着一滩羊水就滑出来了……
陈青瘫在地上喘匀了气,才扭头去看自己生出来的……红猴子?
你妹!阳哥生的可是粉白粉白的大包子,到他这怎么就成了丑八怪?心道:先不管这是丑八怪还是红猴子,得赶紧把缠在他脖子上的脐带解开……
生产过后的虚弱,让陈青挣扎了两次才勉强坐起,脱了外衣铺在地上,又甚是嫌弃的提起还没手指长的小脚丫,倒拎着抖手将绕在颈上的脐带一圈一圈解开……
一圈、二圈、三圈……呃~不会勒死了吧?
陈青瞪眼拎着儿子,反手抽在屁股上啪啪两下,刚还装死的红猴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羊水啼哭起来……
“呼~没死就好”陈青低头看着手里皱紧红皮,只余张着大嘴嘤嘤哭泣的奶娃。他怀胎九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
在肚子里时还对他抱有无限期待,可等生出来,亲眼看见这个丑不拉几的小东西时,当真是失望透顶,全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余点点嫌弃……
陈青将连着胎盘的奶娃轻放到衣服上,起身穿好裤子,提着衣服的四个角兜着儿子回家。
脚步虚浮,眼前景色乱晃,陈青就这么一步三摇的走回梁宅……
梁子俊找不到人,最后揪着二嫂直嚷“陈青呢?……”
邵凤至赶忙安抚小弟“怎不在家?我晌午才从他院里出来,还有半个月才生呢,别瞎着急,估计是跑外面看……不对,我咋听着有娃娃哭呢?”
梁子俊侧耳倾听,赶紧推开家门,迎面就见媳妇狼狈的走进来,甩手将一包衣裳扔二嫂怀里,轻喊一声“子俊……”头一歪就软倒在梁子俊怀里。
“媳妇……阿青……”梁子俊慌手慌脚的接住媳妇一叠声唤道。
邵凤至捏捏怀里软趴趴又湿漉漉的包袱,打开一看惊道“呀~生了!”
梁子俊哪顾得上儿子,抱了媳妇就往屋送,边跑边喊“快请稳婆……”
邵凤至顿脚“都生了还喊什么稳婆……阿娘!阿娘快出来,陈青生了……子平你个天杀的赶紧去叫郎中!”
梁子平慌忙跑出,看了眼媳妇怀里的奶娃就去请郎中。
“还有奶娘也叫来!”邵凤至急忙嘱咐,跟一众被惊出来的婆媳给奶娃剪脐带,擦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吹来科普啦~~~
所谓十月怀胎,这个十月是以每月28天计算的,4周算一个月,也就是怀孕280天后就会生产,当然也可能提前或推后两周内都是正常的。满40周就是预产期,满37周就足月随时可能生,所以咱包子也不能算是早产的问题儿童。
第139章 红猴子
“哎呦~这还有半个月咋就提前生了?”赵氏心怜的摸着孙儿小拳头嘟囔。
“许是动过胎气,才不到月份就下生吧。阿青也真是不知轻重,大着肚子还敢乱跑,得亏父子平安……人咋样了?”邵凤至将吃饱的奶娃放进摇篮,小家伙吧唧着嘴就睡着了。
“睡着呢,他可真够能耐的,菜地里就把娃生了,前后脚还没一个时辰,我生梦梦那会还疼了三个时辰呢”刘红梅好笑的小声说道。
阳哥撅嘴,可不咋的,哪个生娃能像他那般痛快?走着走着就给生出来了……
“竟胡说!要不是他体格好,哪能生的那么快!”赵氏见娃睡着了,便起身去隔壁看三媳妇。
陈青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打从7个月开始,就被肚子顶的不是腰酸就是半夜腿肚子抽筋,孕期就没睡过一个整觉,这回卸了货,可算是狠狠给补回来了。
梁子俊担忧的彻夜没敢合眼,被阿娘逼着躺会也睡不踏实,连心心念念的儿子都只抽空看过几眼,就匆匆跑回来守着媳妇。
等陈青醒来,又忙着给擦身、喂药,等安顿好媳妇,梁子俊才爬上床抱着媳妇咕哝“阿青,困死爷了”
陈青心疼的揽着梁子俊肩膀,让人靠在自己颈窝酣睡。
许是父子连心,陈青这边刚醒,奶娃那头就扯着嗓子开嚎,奶娘怎么喂奶都不肯吃,可急坏了一屋子婆媳。
不足月的娃娃不好养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夭折,是以农家大多都是三岁以后才给入籍,大户人家更有六岁方登族谱的说法。
陈青听着隔壁儿子的哭声,心里多少有点烦躁,这小子忒能嚎,也不知是随了谁?直到赵氏抱着娃娃进屋,陈青才第二次看见这只红猴子……
依旧皱皱巴巴的小脸,通红的皮肤。小小的尖下颚哭的一抽一抽的直哆嗦,眼泡红肿只余一条缝隙勉强能分辨出那是眼睛的部位。
陈青瞪着这头毛稀疏,哭起来憋的小脸发紫还能看见嗓子眼的小东西,心想这丑八怪真是他和梁子俊生的儿子?
陈青心里隐隐质疑,若不是生产时确定身旁没人,陈青都要怀疑他儿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呦呦~阿奶的小心肝呦,是不是想爹爹啦?哦哦,不哭了哦~”赵氏一边哄着,一边将奶娃放在陈青身侧。
陈青这厢正嫌弃呢,奶娃一靠近爹爹当真抽噎两声就不哭了,小脑瓜偏向陈青这边张嘴要吃……
邵凤至跟进来笑说“我就说娃想爹爹了吧……呵呵~”
陈青囧的不行,他没奶!伸出手指戳戳儿子,小家伙撇个嘴就要吸,还是奶娘看娃不哭了才熟稔的抱起来喂奶。
陈青暗咳一声偏过脸,他还在屋呢?不要这么大方的在他面前喂奶好么?
邵凤至掩嘴笑的花枝乱颤“哎呦~这有啥好臊的……”
奶娘也是笑着撇他一眼“都是当娘的,就算你是爹爹也跟咱们没啥区别”
陈青呆滞,生过娃他就跟女人一样了?娘的!咬牙狠瞪那奋力吸奶的丑八怪一眼,愈加嫌弃他了……
直到奶娃吃饱,赵氏才解开襁褓给陈青看儿子身上的胎纹。
“是个小哥”陈青沉下脸,眼神阴郁的如同浓墨一般化不开。
“是个哥儿咋了?可不许嫌弃我孙子!就咱家这条件将来还怕娶不上媳妇不成?”赵氏当先护犊子的训斥儿媳。
邵凤至也在一旁帮腔,不管是哥儿还是小子,她们都欢喜,只要不是娃自己非要嫁人,梁家是断不会再将娃子嫁出去了。
陈青倒不是重男轻哥儿,而是不希望儿子将来有天走自己的老路。既然生来是个带把的,那就该娶妻生子,做什么非像女人一样生娃恪守妇道?
若是儿子有天也像他一般迫于无奈嫁人,那悲剧岂非又将重演?虽说他现在不后悔嫁给梁子俊,可他厌恶小哥的身份,更不希望儿子也背负这种会被人歧视的身份生活。
如果有可能,他多希望儿子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间?而不是以“小哥儿”这个性别混淆的存在遭受种种不公平待遇。
梁子俊只眯了一会儿就让儿子吵醒,此刻眯缝着眼劝解“你若不高兴,那就当他是男娃养,对外也说生的是小子不就结了?”
赵氏不赞同的斥道“胡闹!若是故意隐瞒,也没个顾忌,长大后成天跟些淘小子厮混,哪天被看了身子咋办?”
梁子俊扫一眼沉闷的媳妇,爬起来正色辩解“这有啥?看就看了,反正将来都是要娶媳妇的,胎纹又长屁股上,不脱裤子谁晓得他是个哥儿?”
赵氏本还欲再说,见儿子拼命使眼色才暗咳一声,对一脸郁郁的媳妇劝道“这哥儿和小子都算男娃儿,都一样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疙瘩,不好厚此薄彼,可不敢亏待我孙子,不管是小哥还是小子咱们都喜欢”
陈青闷闷不乐,许久方才开口“若他哪天真想嫁人再跟他说,不然……一辈子都别告诉他……我希望他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爷”
陈青这番话说的极为沉重,惹的赵氏和屋内一众婆媳均缄口不言。奶娘更是惊讶的看向三少奶奶,暗道这哥儿原本定是不想嫁人的,不然哪会想要隐瞒儿子真身?
梁子俊登时清醒了,嬉笑着说“成!就按你说的办,咱不告诉他,等他长大了自己决定是娶媳妇还是嫁人”
邵凤至赶忙出来打圆场,又嘱咐奶娘万不可对人言明,不然村里娃子故意使坏那他家哥儿定当要吃亏。
奶娘从请来就没离开过梁家,是以只要封口,这消息就露不出去,都在一个村住着,这点方便,即便梁家不用银子贿赂也是不会随意往外说的。
再加上梁家于她有过恩惠,忙是点头应了。早些时候她曾听人说起,有的人家故意瞒着哥儿的身份当男娃养,还道是为了传宗接代才故意掰直娃的性子,今日亲耳听三少奶奶道明才想明白,这都是出自爹爹的一番爱护之心。
自己受过的苦,不想在儿子身上发生,想来若非亲身经历定是无法理解其中意义,说到底为的不过是娃儿好。
梁三爷喜得贵子这事,很快就沸沸扬扬传遍整个青平县,临近梁家村的佃户三三俩俩上门来送鸡蛋,也有几个久未怀孕的小哥上门蹭喜,为的就是沾点喜气好早日开怀。
送过礼的佃户,梁家都重点记下,赶到冬季若是有上门借粮的,便优先借给这些人家。
红猴子历经一个月才白起来,脱去那身红皮瞅着倒也顺眼,可惜仍是没有妥妥那会胖虎的招人稀罕。
梁子俊有感儿子的瘦弱不讨喜,特意给起了个乳名叫良缘,意喻将来能得个好姻缘。还让家人都喊他“圆圆”,为的就是希望儿子能圆润讨喜,赶紧让媳妇喜欢上这臭小子。
陈青不待见他儿子,全家长个眼睛的都能瞧出来。没办法,陈青是个哥儿,自然不希望再生个哥儿,再加上他那爷们性子,自然不希望儿子将来也像他那会儿被迫嫁人。
站在自家人角度上想,陈青嫁给子俊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反过来想,那样一个比爷们都出色的人竟要违背本意嫁人生子,确实是委屈了。但生都生了,再委屈不也得当爹爹过日子不是?
圆圆虽不得亲爹喜爱,却仍是一如既往的依恋爹爹,每每趴在爹爹胸膛上,都能美的直咧嘴。
陈青不敢抱软趴趴的儿子,就只能以这种方式亲近他,捏着两个小拳头不满的咕哝“这都满月了,咋还比妥妥那会小上一圈?”
梁子俊撇着嘴为儿子抱不平“做啥非得事事都跟妥妥比?咱儿子长得再不好那也是亲儿子,哪有净道别人家娃好的爹爹!”
陈青白他一眼,嫌弃的仔细瞅瞅儿子小脸,眉毛淡淡的隐约能看出像是八字眉,眉尾破马张飞的向上飞起,十足十就是梁子俊的缩小版。
在面相上来讲眉尾上昂的八字眉又称剑眉,为人做事有豪情,大胆激烈,充满男性气概,也颇有绅士风度。性欲强又极为热情,一旦坠入情网,便会用深情感染对方。
民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剑眉者,有不畏惧鬼之能,鬼见怕。如同门神一般有驱邪的功能。
陈青心里想完,抬头仔细瞄瞄梁子俊面相,别说,儿子整张脸都挺像他的,刚下生那会大家都说圆圆长的像他,结果没几天越长越像梁子俊,果然哥儿像阿爹,小子多数都随生父。
梁子俊将晾干的尿布仔细叠好摞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又将小衣服小被子铺平,才小心抱起儿子,手掌分别托着脑袋和屁股将儿子裹进襁褓。
这一套动作看的陈青也为之咂舌,梁子俊当真有几分奶爸的天赋,伺候儿子那叫一个精心,全然不复以往的大大咧咧。
梁奶爸一上任就接手了婆媳的活计,惹的几个婆婆直骂这小子凭地抢了他们亲近娃娃的机会。奶娃只要一吃饱,就被阿爹抱进卧房跟爹爹培养感情,倒是多少让陈青增加了些许好感,不似最开始那般厌弃儿子。
将儿子哄睡着,梁子俊又给刚出月子的媳妇端汤递水,整个月子坐下来,陈青胖了不少,梁子俊反倒清减几分。
“别忙了,赶紧上来躺会”陈青捏捏他脸颊,略显心疼的拉人睡觉。
梁子俊揽着媳妇笑道“不妨事,你给我生了儿子才辛苦呢”
进入夏至,天干地燥热的人不动弹都能闷出一身大汗,陈青打着扇子见人睡着,才忧心起地里的庄稼。
这一个月没出过门,也不晓得地里现在什么光景,虽说有梁佳和虎子照看,但不亲眼看看终归是放心不下。
刚做完月子,陈青就披上衣服跑出去查看,见到一片念头巴脑的麦穗,陈青愁的不行,再旱下去,怕是真要绝产。
眼看再有两月就到秋收,农户手里的余粮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若是绝产非得闹出饥荒不可。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可全指望田里这点出息,每年秋天也只留够一家老小的口粮,其余全都拿去换钱,若是赶上灾年,就只能靠积攒的银子买粮度日。若是家里困难的,除了上山寻些山货果腹就只能干饿着挺到来年开春。
忆起那年水灾,陈青赶紧回家书信一封,嘱妹子尽早屯粮,连带婶娘和林掌柜那边也各自写了一封,就怕这几家冬日里没粮可吃。
陈青这话还是说晚了,自从他坐月子起,县里米面就见天涨价,都是靠天吃饭的穷苦百姓,不等旱灾到来就早早预感到了危机,各家有银子的便买粮囤粮,没银子的就上山挖野菜寻山货,但凡是能下肚的东西都成了哄抢对象。
各大粮铺早早就商量好价格,多囤少卖,为的就是冬日里能尽量哄抬粮价狠赚一笔。
小暑过后,不等开门就有连夜在粮铺外排队购粮的人群。只可惜,粮铺预测到了商机,却没承想形势比预期来的更严峻。
各大运河逐渐缩流,小溪也因连日干旱接连断流,县城送水铺子早已无活可干,街口的水井从三日前就被官府把手每人定量提水。
人吃水都成问题,哪还有多余的水灌溉庄稼?梁子俊打探一番回来后愁眉不展,县城气氛都紧张成这样,更何况各村的状况了。地里庄稼大半绝产,勉强活着的怕也熬不过大暑。
听闻临县乃至整个靖州都被祸及,陈青也不再期望还能救活那些半死不活的麦田。外省情况也不容乐观,周围相邻的两个州多少也被波及减产,南方虽未遭灾,但以一州之力也无法顾全多达三省的减产。
外省粮食供不应求,地处偏远的青平县更是无粮可购,调不来粮,粮铺紧接关门,老百姓愁得整日缩衣少食,就为节省口粮好度过灾年。
朝廷颁布控粮令,禁止各地哄抬粮价。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高皇帝远的,各省粮铺仍是按部就班的阴奉阳违。
靖州舞弊一案牵连多达十余位贪官罢免,刘魏之坐守靖州府衙,不等迎来接替官员,就被眼前局势愁的彻夜不眠。原定接替官员一探听到消息立刻装病不出,只等明年度过难关才肯北上做官。
是以咱们的刺史大人只得据守靖州,处理各县纷沓而至的调粮折子。南北路途甚远,刘魏之几次去信调粮防灾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这个时候方显人脉的重要性,相邻的两个州府明明灾情尚不明朗,仍能凭借关系调集到抗灾粮食,可靖州是受灾最严重的地界,却因刘魏之不善交际,多次未得南方知州回复。
眼见多县大面积绝产,立秋之后,刘魏之只得去信恳请恩师解困。
御史大夫敲着信纸暗道“经此一事,魏之当知独脚难行,孤掌难鸣也”提笔写下一封回信,叫人快马加鞭送往靖州城。
第140章 旱灾到来
立秋之后,陈青才渐渐喜欢上他的红猴子……
现在不能再说是丑八怪、红猴子了,小家伙现在粉白粉白的,精致的贼招人稀罕。而且逢人就笑,咧着无耻笑容惹的一众婆媳都爱不释手。
也不知是遗传还是这小子天赋异禀,丁点大的小东西就识逗,稍加逗弄就能乐的咯咯嘎嘎的摆手翘脚。赵氏直说这娃像极了么子,不满百天就这么聪明伶俐。
别看一众婆媳常抱着他玩,可圆圆最喜欢的还是不咋待见他的亲爹。
陈青虽说没抱过他,但只要将小家伙放他跟前,这小子就能美的直吐泡泡。小嘴咿咿呀呀说些旁人听不懂的婴语,小手还挠啊挠的非得抓着爹爹衣裳不可。
若是有幸趴爹爹怀里一会儿,小家伙能美得哼唧出声,小脸紧紧贴着阿爹没一会就能睡着,梦里还能咧着小嘴来个甜美笑容。
梁子俊这个超级奶爸时常为儿子跟媳妇吃醋,他把儿子伺候的板板整整,也没见这小子跟他这么亲近,小脑瓜永远朝着爹爹摆动,小爪子也是伸向亲爹求抱。
陈青仍是不大敢抱软趴趴的奶娃,捏着儿子的小手啃一口,小家伙赏脸的笑出一堆哈喇子。
梁子俊擦掉儿子下巴上的口水,摸摸热乎乎的屁股,赶紧给他换尿布。结果刚打开布包,小鸡鸡就翘起来呲出一道弧线,浇了梁子俊一头一脸童子尿。
陈青连忙后退一步,等收拾干净了,才上前逗弄儿子。
“这可是你亲儿子,犯得着躲那么远吗?”梁子俊怪叫一声,抹掉脸上的水珠将沉甸甸的尿布丢进木盆,认命的端出去清洗。
陈青拎起儿子小脚,仔细摸摸屁股蛋上的胎纹,呃……跟他的一样,果然是亲儿子!
陪着小家伙练了会脚力,陈青就三下五除二将他裹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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