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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貌美如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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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去!”
  季清歌笃定的语气,让赵大人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疑惑的望向季清歌。
  对方冷言说道:“我派驻守城门,没人见到他出城了,在去昆仑山的路上,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赵淮景,本候早就说过,清殊他是失踪了。既然我找不到他,那我只能跟着你,或许他来找你的时候,我还能与他见上一面,说声抱歉……”
  声音越来越低,赵大人有些怔然:“若不是回去了,那他定是躲起来了,不愿意见我们……”
  “是……”
  对方也认同他的话,眼里有些懊悔,而后,横眉看着赵大人:“赵淮景,若不是你赶他走,他哪里会躲起来?”
  赵大人幽幽回道:“若不是你巧舌如簧三番四次来挑拨我们,我又怎么会答应你的条件,和他分开?”
  季清歌嗤笑道:“你确定你不是听了那句想考验黎清殊真心的话,才答应本候的?赵淮景,既然清殊他真心喜欢你,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如此,本候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那眼里的情绪甚为复杂,赵大人并不想读懂,他只是感觉不对劲:“你说什么,谁是株,谁又是兔?你骂谁是兔子呢?”
  季清歌怔住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僵持不下,此时刘师爷却匆忙赶了过来,请赵大人去公堂。
  赵大人为了甩脱季清歌,自然是要离开,更何况他也知道了黎清殊并未离开,若让季清歌再跟着自己,那清殊会不会气得不出来了?
  如今的赵大人,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一个不对劲,就让黎清殊再也不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夹紧了尾巴做人。
  师爷说有人报案,城郊寒山观有人跳井死了,需要赵大人处理一下。
  赵大人想都没想,为了甩脱季清歌,就自己上了山。而季清歌为了黎清殊的消息,自然也跟紧了赵大人的脚步。
  星河西沉,到了观里时已经太晚了。
  赵大人和季清歌这两个互相看不对眼,将对方视为情敌的人,不得不在诚惶诚恐的观主的邀请下,住进了静室。
  二人的房间比较远,且是住一屋!
  由灰衣小道士领着穿过九曲长廊,而赵大人与季清歌一言不合,便冷了场,甚是尴尬。
  赵大人除了和黎清殊睡过外,最讨厌旁人靠近他的床了,自然不愿意和季清歌住一屋,正要想着怎么霸占今晚的床。
  蓦然一回头,眼角无意扫过一处,只一眼,赵大人便移不开了。
  一个极其好看的白衣道士,站在长廊一角,隔着几重缥缈白纱,远远地,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容貌极美,孤清冷傲,银冠素衣,长身玉立,手持拂尘,一丝不苟。
  眉宇间,又有些像黎清殊,赵大人不禁停下脚步,痴痴的看着那个人。
  在这破道观,遇上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仙人,赵大人有些奇怪。
  可他没想到也就是一眼,也被那个人察觉了。当他冷厉的眸光直直的扎在赵大人时,赵大人竟感觉到了内心一阵战栗,浓浓的压迫感要将他压倒似的。
  这个男人,气势十分强大。
  可也就是一眼,他便拧起了眉头,而后,瞬间转身消失,杳如黄鹤。
  赵大人也皱着眉,方才那个人的眼睛里,他竟然看出了杀气,莫非,自己得罪过他?
  
  第50章 陈情2
  
  黎清殊失踪已经五天了,而此时,赵大人却十分敬业的,和季清歌一道在山上的道观里,认认真真的查案。
  可把观主吓了一跳,而这二位,因为道观里实在腾不出房间,必须睡在一屋里,这也让二人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哪里都不自在。
  于是在赵大人无比霸道的,张开四肢摊在房间里小小的床上,不留一丝空隙时,季侯爷十分高贵冷艳的白了一眼,无声出门。赵大人心里乐呵,总算把这个讨人厌的瘟神逼走了,还哼哼唧唧,黎清殊是他的,床也是他的,都只能他赵淮景一个人睡!
  岂料赵大人着实小看了季侯爷,次日起来时,才发现季侯爷刻意抖露了身份,借着官威,住的比他还舒服,被观主奉为上宾。
  二人一见面,又是各种不合。
  于是观主十分识趣的,带着二人去了道观后院,发现尸体的古井处。
  这道观看着人不多,但香火却一直很旺,且后院很大,却在古井前,关了一道门。
  赵大人看过那古井,自已然枯竭了许多年,观主说:“昨日发现尸体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都在发臭了。大人,这确实与我们道观无关啊。”
  死者名为童庚,是个实打实的书生,去年科举落榜后,在县里当了和教书先生,风评不错。外地人入赘苏州,妻子却早早离世,如今家中还有一老母和一小姨子,靠着妻子家留下的田地,勉强能过日子。
  这么一个教书先生,失踪了三天,最终,死在这古井里,胸口还插着一把磨得发白发亮的刀。若说这道观里没古怪,谁也是不能信的。
  于是赵大人问:“这童庚是何时来过寒山观?”
  那观主约摸四十多岁,两撇八字胡,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戴着带着八卦乾坤的黑帽子。长相但是挺温和的,就是性子太过温吞,没点主事的样子。也有可能,是被这突发的案子,给吓到了,拿不定主意。
  “赵大人,贫道说句实诚话,你可别不信!那童庚先生,从未来过我们道观。”
  此时,旁观的季清歌也颇有几分兴趣,笑问:“没来过道观,怎么会死在道观后院的古井里?”
  赵大人微微颔首,道:“你这后院,旁人也是不能进的吧?”
  观主生怕二人不信,苦着脸,急道:“大人明察!贫道哪敢有一句谎言?若贫道说了一句谎话,那便叫三清祖师一道雷劈死贫道得了!”
  赵大人摆摆手,说道:“好啦,又没人叫你发誓,也没说不信你,只是觉得蹊跷而已。你们说没见过他来,可他却死在这里。”
  观主愁眉苦脸一阵子,突然说道:“说来也怪,我们道观,夜间也会有人巡夜,应当不会有人能随意进出后院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道观有内鬼咯?”赵大人随口说道,却吓了那老道士打了个冷战,苦着脸就差哭出来了:“赵大人,您明察啊!我们道观真是冤枉的!”
  “好啦好啦!”
  赵大人将那老道士推开,伸着脖子探去看了眼那口古井,黑漆漆的一片,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尸体已经拉到了前堂,这井看不见底,但据说是早年打了一半,废了的假井,应当不会太深。
  眼看着,赵大人貌似要跳进去看看的,扒在井边,弯着腰慢慢低下头,观主都有些怕了,季清歌忍不住开口提醒,“赵淮景,你干什么?”
  赵大人闻言站了起身,拍去手上的灰尘,回过头撇嘴道:“不干什么,我夫人还没回家,你放心,我是不会跳井的。省的给你钻了大空子!”
  季清歌耻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最好还是跳下去吧,也许清殊知道了,会回来给你收尸。”
  谁知赵大人竟真一拍大腿,恍然笑道:“有道理!没准我真应该跳下去看看!”
  那观主吓得不得了,忙去拉赵大人:“大人!大人,您先把案子给破了,之后再跳吧!”
  “开个玩笑,谁要真跳了!”赵大人推开那观主,笑吟吟地对上季侯爷:“我可不能随了某些人的愿。”
  季侯爷冷冷一笑,转开脸去。
  赵大人又想了下,说道:“人不一定是死在道观里,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是在道观里,被人杀死,然后抛尸井里。”
  “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季清歌嘲讽道。
  赵大人啧了一声,嘿嘿笑道:“区别大了,不过说了你也不懂。”
  季清歌唰的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火气腾地直往上冒。
  赵大人得意忘形的笑了,转而又望向那道被关紧的朱红小门,问那观主:“那是什么地方,还关了门。”
  观主也看去那个院子,解释道:“那是我们师叔闭关的静室,平日里,弟子们都不敢打扰。”
  “是吗?”
  赵大人若有所思的看了过去,忽而,一道悠扬空灵,婉转悦耳的琴声自小院中传出,仿佛破空而来的渺渺仙乐,意境美好,使人沉醉。
  季清歌望着那院子,突然就怔住了。
  赵大人笑了笑,指着院子,很好奇的,问观主:“师叔?闭关?”
  “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院子里,住了什么风流名士呢。”赵大人好笑道。
  观主的脸色变了变,只好老实交待,“那是师叔的故人,五日前来了寒山观,正在观中做客。”
  “哦,这样啊。”赵大人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身带着一群人离去,“既然这样,那本官便先带人回衙门了,至于你们道观的清白嘛……只要你有,我们会帮你澄清的。”
  观主忙点头哈腰,忙不迭说:“是是是,有劳大人啦……”
  赵大人摆摆手,这才注意到少了个人,回头一看,那季侯爷还看着那个院子发呆。赵大人好心提醒:“季侯爷,您不走了吗?”
  季清歌怔怔地听着那泠泠琴音,竟神思也不知去了何处,此时赵大人一提醒,才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却有些奇怪,想了会儿,才答道:“哦,我从没来过苏州,这道观,也是第一次来。我想在这里多看看。”
  “是吗?那随您便好了,我们走吧。”赵大人微微挑眉,心里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哪里怪了。
  赶时间要紧,衙役们已然上了山,赵大人想着还是早些会衙门的好。正好甩掉了季清歌,便没多想,带着一群人,又要下山。
  而身后的琴音戛然而止,似乎触动了季清歌的内心,眼中闪烁着喜悦之色,不由得,轻轻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
  直到出了道观门口,想了好一会儿,赵大人才明白过来。
  季清歌为何跟着他?为了黎清殊啊!怎么为了一处风景,就放弃了黎清殊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季清歌知道,或者他又确凿的证据,让他认为,黎清殊就在寒山观!
  得到了这么个结论的赵大人登时傻眼了!那季清歌是何时知道的?莫不是,莫不是那琴音……
  连指尖都止不住发抖了,赵大人难以平复心中的喜悦,以及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之心。他怎么就忘了,黎清殊好歹是个世家公子,家教严厉,四书五经六艺什么的,也是从小都在学的呀!所以怎么可能会不会弹琴?
  虽然他没听过……不!其实有听过,只是那时,黎清殊弹得还没那么好,也是为了季清歌喜欢,才加倍努力的,去专注的学习琴艺。
  那季清歌听得多了,肯定是认出来了,可他居然支走了自己,真是过分!赵大人想到这里就满肚子气,还十分着急,火急火燎的,跑回道观,身后的衙役没反应过来,急道:“大人,你怎么了?”
  赵大人撒开衙役的手,急吼吼道:“我要去办大事,你们几个,先带尸体回去,找师爷和刘同知去!”
  说罢,赵大人就朝着自己的“大事”,向着道观奔去。
  还好没走远,还没被他及时发现了,要不然……赵大人可不想要什么擦肩而过的破烂有缘无分!都怪季清歌那厮,太不讲道义了!
  而此时的寒山观,后院。
  也是一片死寂,不因为别的,因为季清歌推开了门,院内,依旧白衣蹁跹的黎清殊诧异的看着他,而身前,还有一位手持拂尘的白衣道人,那双冷冽狭长的眸子,正要将他整个人冻死一般。
  季清歌怔了下,那人便开了口,语气不善:“你是何人?”
  似乎是随时要杀人的态度。黎清殊忙站起身,拉着凌萧然的宽袖,挤出一个笑容,介绍道:“舅舅,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季清歌,季侯爷。”
  “你舅舅?”季清歌更是惊讶,没想到从小照顾黎清殊的人,竟然会如此年轻。黎清殊点点头,朝季清歌笑道:“季大哥,你怎么来了这里?”
  经黎清殊那一开口,凌萧然身上的肃然之气朝消减了不少,黎清殊暂时安了心。季清歌极有礼貌的向凌萧然俯首作揖,带着温和笑容,道:“一直以来对凌先生神交已久,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小辈季清歌,见过凌先生。”
  他称凌萧然为先生,并行的长辈礼,显然对凌萧然十分的尊敬。
  可凌萧然却没有半点回应,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是那样,冰冷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动。
  黎清殊有点小小的尴尬,笑道:“我舅舅他就是这样,季大哥,你不用管他就好了。”
  这话听着十分无礼,季清歌是不赞同的,可见那冰山终于动了,眉眼里有些不喜的,无奈的,看向了黎清殊,而后,移开视线,面无表情。
  季清歌恍悟,大抵是个人性格,他便与黎清殊说起话来:“清殊,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我找了你许久无果,你下次可别乱跑了。”
  黎清殊尴尬地解释道:“对不起啊,我有些急事,不得不先走一步,季大哥,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平安就好。”黎清殊宠溺的笑着,正要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摸黎清殊的头,却发觉凌萧然的眸光,又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竟有几分探究之意,季清歌即刻将手收了回来。
  只听冰山终于开了口:“你怎么找来的?”
  黎清殊也好奇的望了过来,季清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听到了清殊的琴声,所以就来了。”
  “你认出了他的琴声?”凌萧然道。
  季清歌点点头,“准确的说,是我听了琴声,认出了清殊。”
  那脉脉情深的眼神看来,黎清殊当即低下头去,不愿承受。可凌萧然却看着季清歌,说道:“你很好。”
  季清歌有些茫然,却也笑着回道:“凌先生过奖了。”
  可下一刻,凌萧然又看着黎清殊,似乎是要说教的模样,又很诚恳的,淡淡的说道:“这个人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黎清殊、季清歌:“……”
  
  第51章
  
  一阵无声的尴尬过后,凌萧然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黎清殊又说道:“你可听进去了?”
  黎清殊扶额道:“舅舅,你就别添麻烦了好吗?”
  闻言凌萧然拧了眉尖,不语。黎清殊不好意思的向季清歌道歉:“抱歉,我舅舅他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都不经大脑的!”
  说到最后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心说舅舅怎么可以这么武断的,就帮季清歌说话呢!万一赵大人听到了可怎么办?而季清歌苦涩一笑,大方说道:“没关系,倒是清殊,几日不见,你清减了不少。”
  岂止清减,连气色也十分难看,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黎清殊笑了笑,未曾回答身后的凌萧然便先开了口:“风大,进屋吧。”
  寥寥几字,季清歌大抵能推断出一些信息,黎清殊的小舅舅定不会害他,而他这么一说,则说明,黎清殊现在确实生病了,身体不好。当下季清歌便紧张了,忙道:“对,对。外头风大,赶紧进屋吧。”
  而刚刚出来放风不久的黎清殊无奈摇头,正要开口,那道院门再次被大力打开,三人闻到声响,皆望了过去,门外那弯着腰气喘吁吁的人,可不就是赵大人。
  几人皆是惊愕,却见赵大人一脸惊喜的,冲上前来,将黎清殊拉入怀中,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喘息:“黎清殊!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找的你好苦……”
  话末,带着些疲惫,而被他拦腰死死抱住的黎清殊先是怔愣,而后是欣喜的,雀跃的回抱他,下巴温顺的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地,嘴角带着遏制不住的笑容,让赵大人整个胸腔都暖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眼里闪烁的喜悦的璀璨光芒,却令旁观的季清歌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尴尬立场,指尖慢慢攥紧。方才,凌萧然替他说话时,黎清殊只有不情愿和拒绝。而当他面对赵淮景时,才能真正的开心。
  赵大人点点头,好像没看到身旁有人似的,欣喜若狂的,亲了亲黎清殊的脸颊,才慢慢的拉开了一点两人间距离。黎清殊温顺的随他去,只是脸颊早已悄悄的爬上了绯红。
  虽才几日不见,可小别胜新婚,赵大人突然有些紧张了,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紧紧的盯着黎清殊苍白柔美的脸颊,正要说些什么,支支吾吾的,却有意识到了什么,在拉开一点距离,捏着黎清殊纤瘦的双肩,上下左右的,细细的打量着。
  “你病了吗?脸色这么差,还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吃好没睡好?哪里受了委屈,你跟我说,我帮你算账,是不是顾颐……”赵大人说着,又心疼的捧着黎清殊的脸颊,说道:“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黎清殊愣了下,忙摇头,轻声笑道:“没事了,你来了就好了。”
  他伸手,握住了赵大人捧在他脸侧的掌心,脸上的满含满足的甜甜笑意,自弯弯的眉眼洋溢向四肢百骸。赵大人被迷住了,回握住黎清殊,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淮景?”
  自进了院子,这二人就一直搂搂抱抱,黏黏腻腻的,好似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而凌萧然的一句似疑惑似肯定的问话,却令黎清殊瞬间回神,急忙挣开了赵大人的手,后退一步,仓皇的,心惊胆战的,说道:“是,是他,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大人抢先了,被打断的夫夫团聚,依照赵大人的脾气,可不管他是什么人,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给面子!于是执意的上前拉住黎清殊,冷着脸,没好气的,冲凌萧然说道:“我是赵淮景,你想怎么样?”
  几人皆是愣了下,而后纷纷侧开脸,季清歌倒是在偷笑,得罪了娘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真是让人很期待呢。而黎清殊心中只有焦虑,遭了,小舅舅不会砍了赵淮景吧?
  可另二人,冷面对着冷面,虽说凌萧然的冷厉似乎天生就稍胜一筹,可他碰上的人,可是赵大人。于是赵大人眼睛都快瞪出泪花来时,终于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伸手揉了揉眼睛,疑惑道:“阁下可是不能说话?”
  凌萧然:“……”
  黎清殊:“!!!”
  季清歌满脸憋笑,很不厚道的拿扇子遮了笑容,满眼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赵大人。
  可凌萧然还是没有说话,周遭的冷气却是不要命一般,涌了出来,似乎要将所有人都冻僵了。黎清殊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赵大人捏了捏黎清殊手心,侧着脸小声的问他:“这个人,是什么人?是他带你来这的?”
  黎清殊迅速的点点头,指尖轻轻地掐了把赵大人,意图让他不要乱说话。可赵大人却是有些气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他走……你,你到底有多少追求者?”
  “胡言乱语!”
  凌萧然终于忍不下去,冷喝了一声,惊到了赵大人,而后同样恼怒的回道:“我又没问你,不需要你插嘴。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带走我的夫人?”
  说到这里,赵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满眼妒火的,瞪着凌萧然。鉴于赵大人看谁都像他奸夫的性子,黎清殊即是生气又是无奈,忙将赵大人拉到身后,向凌萧然道歉:“你别跟他计较,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喂!”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大人拉到身后,还莫名其妙地,被赵大人瞪了一眼,黎清殊没好气的闭上了嘴,而赵大人却一脸敌意的看着凌萧然:“我不需要黎清殊给我道歉,我只问你,你是他什么人?”
  仿佛周遭气氛都随着凌萧然的冷厉眸光冷凝下来,连季清歌也不再偷笑,这样的闹剧,果然只有赵淮景才闹得出来,可惜了,季清歌能看出凌萧然这个黎清殊的小舅舅,明显从一开始,对赵淮景就是不喜的。
  作为黎清殊的亲舅舅,不可能不知道他早就和赵淮景成亲了,可是凌萧然却跟他说,季清歌这个人不错,并让黎清殊考虑一下,明显,已然将赵淮景视为无物了。
  而这边的僵局,赵大人将黎清殊挡在身后,不让他说话,便和凌萧然僵持了起来,而凌萧然听到他的问话后,眸子里竟有了几分冷笑之意,声音宛若冷泉,说道:“想知道?那你问黎清殊,我是他什么人。”
  这句话听起来不长,却是凌萧然出现后说过最长的一句话,黎清殊心底暗暗颤抖,恨不得当一个缩头乌龟,低着头,希望地面能裂开个大洞,让他跳进去得了。
  赵大人果然看向了黎清殊,而黎清殊低着头的表现让赵大人十分不满,他捏紧了黎清殊的手掌,理直气壮的,沉声道:“你说啊!”
  黎清殊慢慢抬头,十分郁闷的瞪了赵大人一眼,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小眼神,而后看向凌萧然,战战兢兢的,喊道:“小舅舅……”
  刹那间,赵大人的脸色便僵住了,好像知道了事情不妙,有些懊恼的瞪了眼黎清殊,眼里满满的写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而后,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明俊的脸上有些僵硬,气势不在箭弩拔张,声音也放柔了,“原来,你是黎清殊的舅舅,正巧,我是他夫君……那,你也是我舅舅吧……”
  话题有些干,黎清殊都无地自容了。而凌萧然依旧八风不动,冷静的说道:“小黎,过来。”
  短短四字,表明了他的立场。黎清殊指尖轻颤,慢慢推开赵大人的手,却被握的更紧。赵大人已有了悔意,干笑着,向凌萧然服软道:“方才都是我无礼了,舅舅莫怪,你突然来了苏州,外甥女婿也未曾好好款待,要不你随清殊来府上一叙……”
  “不必了。”凌萧然淡泊的眸子幽幽地转向黎清殊,道:“当不起赵大人的一声舅舅。”
  他看着黎清殊,再次说道:“过来。”
  只有黎清殊明白,凌萧然不喜欢一句话说第二遍,这已然是最后通牒了。他只好无奈的推开赵大人,却被赵大人委委屈屈的勾住指尖,黎清殊也没办法,心一软,便哄道:“我很快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了。”
  “你还想回去?”
  这一问话是出自凌萧然,他十分残酷的,提醒了黎清殊一个事实:“这个男人,当着许多苏州人的面,已经将你赶出了门。”
  黎清殊愣了下,眉宇爬上一抹清愁,决绝的松开了手,走到了凌萧然面前。
  而赵大人也在同时愣住了,他却无法反驳,凌萧然又道:“小黎不是你的宠物,赶走了,就别妄想再勾勾手指,他就会跑回去。赵淮景,若不是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我早就杀了你了。”
  赵大人彻底怔住,他明确的知道了,凌萧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且还想过要杀他。同时他也点明了,他十分不喜欢赵大人对待黎清殊的态度,一直以来黎清殊迁就赵大人的,实在是太多了,而赵大人便习惯了如此。
  听到凌萧然的话,黎清殊猛然回神,惊恐的看向凌萧然:“舅舅……说好的,你不要……”
  话未说尽,可在场之人哪里还不明白。
  “你们,你们先走吧,我和舅舅有些要说。小舅舅,咱们进屋说……”凌萧然眼中杀气正盛,黎清殊急忙惶恐的将他拉进屋子,并将身后二人赶走。
  房门迅速的在眼前关闭,仿佛阻断他和黎清殊在一起的一道巨大沟壑,赵大人只来得及站在门前,却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凌萧然说的话,令他想起了这一年来,他和黎清殊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一顿悟,便觉得自己错误实在太多了。
  他对黎清殊真的很不好啊……
  
  第52章
  
  在门前站了许久,赵大人始终沉浸在自身的羞愧当中,一直没想起来身侧还有个人。而那个人开了口,果然又是嘲讽他的话。
  “凌先生方才说,希望清殊能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
  语调里明显带着几分喜悦。赵大人猛然惊醒,目光如刀,扎向季清歌,冷笑回道:“清殊说过,他只喜欢我一个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季清歌的脸色便变得十分难看,他忍了忍,最后挤出一个笑容,道:“清殊现在没空,我先回去了,免得打扰他。赵大人不走吗?等着,吃晚饭吗?”
  凌萧然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想看到他。这么一来,黎清殊也会很为难,赵大人恍悟这个道理,可这话由季清歌嘴里说出,赵大人就是不高兴。狠狠一甩袖,带着一阵风,转身离开。
  而此时在屋内,那舅甥二人也在僵持中。
  凌萧然先开了口:“突然兴起说要弹琴给我听,其实是为了引起院外人的注意。昨夜你又偷偷打听我出去做了甚,黎清殊,你现在连我都要算计了是吧?”
  黎清殊撇嘴道:“谁让你把我关起来的。”
  凌萧然道:“你忘了你身上的毒还没解?”
  他面色冰冷,接着又说:“一年前你偷偷下山时我就该拦住你,谁知道……谁知道你居然是跑下山去嫁人了!昏睡了三年,好不容易醒过来,身体还没好,你还嫁了这么个东西,简直不可理喻。”
  自小没少没被凌萧然骂过,黎清殊不以为然,还反驳道:“淮景才不是你说的什么东西!舅舅,你好好说话!”
  凌萧然不可理喻的看着他,仿佛在说黎清殊没救了。
  黎清殊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还有,什么时候把毒给清了,我想回家了,淮景一定着急了……”
  “你……你还真把哪里当家了?你忘了那个东西怎么对你的?”
  黎清殊揉了揉脸,不满道:“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淮景,舅舅,其实你们都只看到了表面,淮景他确实是有些缺点,但和他一起生活的人是我,他对我好不好,我才是最清楚的人,我也不希望别的什么来干涉我的感情。”
  凌萧然顿了下,从十二岁那年,将一岁多的那个奶娃娃抱上山,从他伸出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抓住了自己,凌萧然便决定这一生都会好好护着他。教导了黎清殊这么多年,头一次被黎清殊如此反驳,他有些怔愣,而后依旧冷硬的别开脸,道:“闭嘴吧你,什么都别说了。”
  “我……”
  “小黎,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凌萧然冷冷道。
  心底想杀了赵大人的心思更浓。
  黎清殊似乎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凌萧然是他的小舅舅,又是从小教导他的人,并不是什么别的什么人。若是自己养的孩子这么叛逆自己,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自己肯定会伤心的吧。
  而黎清殊没有想到,晚间凌萧然出去之后,季清歌又来了。
  “季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眼前的人眼里有几分茫然,黎清殊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黑瞳上倒映着季清歌的时候,总能让他有种满足感,产生一种黎清殊的眼里全是他的错觉,仿佛能勾魂夺魄。
  “来看看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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