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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成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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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未赴。
安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施展轻功的朝着醉仙居的方向飞速掠了过去。
明月楼早已关门落锁,只有一侧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
怔怔在门口站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往临安王府走上一遭。
“义父!”才刚走到平日里惯常往里潜的墙头下,墙头上就传来了尉迟风欣喜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安珏仰头看着他:“你蹲在此处做什么?”
“等你啊,”尉迟风道:“哥哥在正门口,不知道你会从哪边进来,便分为两处等着了。”
安珏跳上墙头把他一并拎进了院里:“等我做什么?”
“林大人让我们等着的,”尉迟风道:“说若是见你来了,一定要拦住你,不能让你此刻去见舅舅。”
“……”安珏愣了一下:“为何?”
尉迟风道:“舅舅疯了。”
安珏:“……”
“是真的,”尉迟风的语气极为认真:“他今日从宫里行完及冠礼回来就匆匆带着我们去了醉仙居,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可不知为何,就在我们回来之前,他忽然默不吭声的把明月楼给砸了。”
安珏又是一愣。
“不止这样,”尉迟风又道:“他回来之后,不仅把门口的灯笼给拆了,还将他自己所有的玉佩全都给摔了,那些碎玉现在还在他的卧房门口呢,没人敢去收拾。林大人和花落哥哥都说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舅舅发这样大的火,让我们都先避着点,特别是你。”
安珏听他说完,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的袖中摸了摸,感觉自己大概知道他为何会有那般行径,抬手摸了摸尉迟风的头:“夜寒风凉,你先去门口把你哥哥叫回屋里去,我去看看他。”
“不行,”尉迟风抓住他的袖摆:“林大人说舅舅现在不可随意接近的,惹急了他可能会杀人。”
“没事的,”安珏道:“他伤不了我。”
“……”尉迟风试图再劝:“可是……”
“乖。”安珏没再听他多说,朝着宣璟卧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宣璟的卧房门口果然是一地的碎玉,在明亮皎洁的月华下闪着泠泠的光,像是落满了半个庭院的细碎星辰。
安珏一路避开那些碎玉走到了宣璟的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安珏抬手又敲了敲。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安珏没有再继续敲,只静静的站门边等着。
可他等了许久,屋里也毫无动静,仿佛并没有人。
安珏凝神思索了片刻,忽然抱臂靠在门框上轻声道:“我今日,去见亓官牧了。”
这回有动静了。
不过不是在屋里,而是在他头顶上。
听见房顶上的细微动静,安珏往外面退了几步抬头一看,宣璟正拎着酒壶坐在正中间的屋脊上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安珏一怔:“更深露重的,你在屋顶上做什么?”
宣璟未答。
他披着一身霜白月华,就那么一手拎着酒壶一身撑在身侧坐在屋顶一动不动的回头看着他,眼里涌动着许许多多晦暗不明的情绪,又仿佛氤氲着些不甚明晰的湿气。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好,安珏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院中那些闪着细碎光芒的碎玉折射进他那双好看得有点的过分的氤氲瞳眸中,好似把那些细碎星辰全都装进了眼里。
安珏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飞身掠了上去在他身边坐定:“我听说你今日砸了明月楼。”
宣璟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玉酒壶没说话。
安珏又转头指着那一地的碎玉:“你跟这些玉佩有仇?”
宣璟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将酒壶放在一边,还是没说话。
安珏也不急,只又道:“我今日去见他的事情,你是知晓的吧。”
他并未刻意隐藏踪迹,想来宣璟的人应该早已知道他的去向。
宣璟端着酒杯往唇边送的手一顿。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安珏又道:“或者说,不想知道我与他都秘密商谈了些什么?”
“这样吗?”宣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匕首欺身过去架到他脖子上,眸色暗沉,呼吸之间都充斥着浓浓的酒气:“我应该这样逼问你吗?还是说,”将匕首又贴近了几分:“我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你拔剑相向,就像你当初在双槐镇的时候对我那样?”
安珏:“……”
……到底是有多记仇?
悬在颈间的匕首应是上等的玄铁铸造,虽然与皮肉还隔着点距离,安珏仍然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寒气。
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自己往前送了送,“你会吗?”
宣璟手里的匕首骤然脱了手,在琉璃瓦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亓官牧说,”安珏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当年被逼赴死,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所以呢,”宣璟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随即又嘲讽的笑开:“你今夜又是来找我清算旧账的吗?”
看着他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象,安珏往他那边微微倾身:“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些什么吗?”
宣璟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却一点都未达眼底。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开口解释,而是连具体内容都没问就全部认下了:“皆是实情,我无话可说。”
安珏:“……”
这个人真是……
就不能好好的说句实话?
安珏又定定的凝视了他片刻,猝然欺身吻住了他。
宣璟瞳孔陡然放大,似是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宠妻守则第二条:不管回家以后算不算账,先和前任暗恋对象划清界限再说。
宣璟:记仇。jpg
第66章 第 六十五 章
趁着他发愣的间隙,安珏直接连着他的左手手臂一起将人揽住圈进了怀里,学着他之前在平南侯府的样子,动作生涩却又激烈的吻着他。
亓官牧在一起小酒楼里的话大大的刺激了他,在他开口说宣璟与他并无不同时,安珏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了把他诓去郴阳郡时宁愿自己让身陷囹圄的样子。
还有他在双槐镇上费尽心思为自己所做的那一切,以及,后来的这些别扭的回护。
明明心里就是在介意,就是在生气,却偏偏还是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就是因为信任,所以才没有质问,却偏偏还是要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才会对所有的人和事情都保持着这样一种质疑的态度,连他自己都好像信不过一样。
不信别人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也不相信自己能全心全意的爱上谁。
安珏不知道要怎么平息自己心里的隐隐泛出的那些复杂的情绪,只能遵循本能的吻住他,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和这满腔的深情传递给他,才能堵住他后面所有可能说出的口是心非的话。
手里的白玉酒杯因着他这个动作从手里掉了下去,在屋顶上滚了几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是一声脆响。
宣璟被这一声脆响激得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就往安珏的命门袭去。
安珏早有准备,一边将他圈得更紧,继续强硬的吻他,一边快速的和他过了几招,轻易的把他另一只手也制住了。
宣璟又想动脚,安珏又先他一步倾身压过去右手护着他的头将他整个人都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呼吸急促的交缠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都在瞬间升了温。
宣璟一直都在激烈的挣扎着,甚至无奈之下一口咬在他侵入自己口腔的舌尖上。
但安珏却一直都没有退让,就这么继续和他唇舌纠缠着,强势到不容拒绝。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充满攻击性的安珏。
宣璟眼也不眨的看着安珏,后者也在回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较着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已经开始弥漫着血腥味的时候,宣璟才终于像是脱力一般放弃了挣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察觉到他的动作,安珏也闭上了眼,缓缓放开了他被自己强硬的按在头顶的右手,揽着他腰的力道松了些许,就连吻他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手上的钳制一松,宣璟又猝然睁开了眼,抬手又要袭向他的面门。
安珏只做毫无所觉,仍旧轻柔的吻着他,一副任他施为的模样。
宣璟的手停在他头上一寸的位置,发神的看了他一会儿,终是又闭上眼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回换安珏愣住了。
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瞬间定了格。
宣璟没给他太多愣神的时间,手上一用力,将他的头又向压自己的方向压了几分,手指浅浅的插进他的发间,反守为攻的继续着刚才的亲吻。
又是一番唇舌纠缠之后,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你就不怕我刚才真的杀了你?”
宣璟揪着他的衣领哑声道。
“你不会的。”安珏静静的回视着他,眸深似海,语气和宣璟当初在双槐镇的漫天飞雪里说这四个字时一样笃定。
宣璟重重的推开他从屋顶飞身而下。
“亓官牧说的,”安珏也跟着他跳了下去,抱臂倚在门边,语气平淡:“的确都是实情吧。”
宣璟推门而入的身影一僵。
“他还给我看了供词与你们的往来信件,”安珏又道:“上面详细的写明了你的计策,每一封书信上都明明白白的印着你临安王府的印鉴。”
宣璟彻底僵在了门口。
“好一出心思缜密的离间计,”安珏站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将每一步都算得那般精准,实在是常人难及。”
“想将天下作为棋局,自然得一步三算才行。”良久,宣璟才继续抬步往屋里走:“他既已告知了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又何必要来我这里走这一遭。”
“所以你从十几年前就算到今日了吗?”安珏叹了口气,想了想,学着林逸的口气道:“连我会去祁耀会成为今日的安珏全都算到了吗?那我看你就不要做这个劳什子的王爷了,去大街上摆摊算命吧。”
宣璟顿住脚步,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生什么气?”见他始终不打算开口解释,安珏忍不下去了,直白道:“明明一直被设计诓骗的人是我。”
宣璟转头看着他。
“我去见他,”安珏抬脚跨进门,在他身前站定:“不过是做个了断罢了,无论他说什么,我总归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宣璟仍旧看着他。
“那块玉佩我今日已物归原主,此物,”安珏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递与他:“是我雕来送与你的生辰之礼。”
自从在勤政殿门口见到亓官牧之后,宣璟就每日去他的屋顶呆上一会儿,安珏只佯作不知,只一边揣测着亓官牧的来意,一边开始着手雕这枚玉佩,赶了几个日夜,才终于雕成。
正因为事务繁多,加上亓官牧的邀约来的仓促,所以他才会不小心忘记了今日便是他的生辰。
不过还好,虽然他与林逸的计策没能施行,但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至少宣璟嘴上不肯承认,行事上到底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安珏明白,他此刻死撑着不肯像从前一般开口解释,不过是在介意他与亓官牧的前事罢了。
他以为自己今日就是因为要去见亓官牧所以才未赴明月楼之约。
这个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却还是不肯承认。
宣璟愣愣的看着那枚自己亲眼看见安珏雕出来的玉佩,半晌,才偏过头语气生硬的道:“本王不需要。”
“那你便当是我非要送与你的吧。”安珏也没在意,抓过他的手往他手心里一塞,指了指门外的碎玉:“若实在不喜,只管与他们一样处理,这个本就雕得仓促,我下次再给你雕个更好的便是。”
宣璟:“……”
默默的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半晌,才又语气生硬的解释道:“我当初,并不知晓祁耀的定远将军就是你。”
知晓之后,才又临时改了主意。
“我知道,”安珏道:“在万灯楼前你曾说过,你是在掉下往生崖时才认出我的。”
顿了顿才又语气不大自然的道:“在苍桓山上时你曾说你给不了我任何回应,可方才……算什么?”
他指的是刚才屋顶上充满血腥味的那个吻。
“安珏,”宣璟定定的看着他:“我终究是要走到那个位置上的。”
终究,是要娶妃纳妾,后宫满座的。
“那又如何,”安珏不以为然,淡淡道:“你只管走你的康庄大道就是,我又不会拦你分毫。”
“你就不怕我成为第二个亓官牧吗?”宣璟问。
“那也得有第二个算无遗策的宣璟才行,”安珏失笑:“可这世上并不会再有第二个宣璟,不是吗?”
会凡事把自己放在首位,会先为自己考虑,值得自己倾其所有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边的,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宣璟又看了他良久,忽然伸手扯过他的衣领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安珏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扯得一个趔趄,本能的抬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夜深了,”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之后,宣璟松开了他的衣领:“你走吧。”
这个吻和先前的每一个亲吻都不一样,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即分,可安珏却能从中感觉到里面的万般深情。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懵然中回过神来。低头瞥了一眼宣璟紧紧攥在手里的玉佩,才忍不住弯了弯唇:“生辰快乐。”
宣璟顿了顿,才偏过头语气不明的道:“不会就别学那些纨绔子弟的轻薄之态,你根本就学不来。”
从刚才在房顶上亲他时耳尖就一直红着的安珏:“……”
默了半晌忽然道:“自然是不如常年游走在花丛中的王爷有经验的。”
宣璟:“……”
安珏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找事的意思,没等宣璟接话就立马转身走了。
他走得比较匆忙,因此完全没注意到宣璟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轻声吐出了两个字:“花落!”
被林逸无情赶出门蹲在太傅府的屋顶上“赏月”的花楼主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滚进来!”
林逸咬牙切齿的低喝声在太傅府的茂林苑里不轻不重的响起。
花落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从屋顶下“滚”了进去。
“好歹也是一楼……不,很多楼之主,你花满楼里是没床睡吗?”林逸从床上坐起来,愤怒的把里侧的被子和枕头都丢到他脚下:“非要跑到我茂林苑来打地铺!”
花楼主平日里的张扬和风骚之态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委委屈屈的打着地铺:“可是花满楼里没有你。”
“……”林逸瞪了他一眼:“闭嘴!不想睡就给我滚出去!”
花落抬手拂灭了烛火,不情不愿的睡在自己亲手打好的地铺上。
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等你把你的要紧事都做完了,能分一些时间出来陪我去江湖上转转吗?”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又起身点亮了烛火,站在林逸的床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林谨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的时间和精力分一点给我?”
林逸沉默了一阵,被他看得实在无法,才坐起身无奈道:“等宣璟登上帝位,我就辞官归隐行吗?”
花落这才满意的回到地上的被子里:“你自己说的,若是到时反悔,我就去找宣璟讨人。”
“嗯,”林逸轻声应了一声,还是在后面接了一句:“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这回换花落沉默了,良久,才抬手重新拂灭了烛火:“睡吧。”
第67章 第 六十六 章
安珏没想到宣璟生辰的后一日就是宣琅的生辰,当天忽然在府上接到请帖的时候他还有点懵。
这是宣琅第一次给安珏下请帖,且理由十分正当,安珏也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去赴了宴。
但因为这份请帖收得仓促,所以安珏也没来得及去找宣璟和林逸商议一番就独自前去了。
宣琅是在恒王府设的小宴,去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
因着安珏平日里与他们来往并不算密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前与他推杯换盏的人竟络绎不绝。
没过多久他就有了些醉意。
本想就此打道回府,却被宣琅以一种看似温和客气实则有些强硬的态度给留了下来。
安珏本想强行离开,却不知为何竟一点都提不起劲来,连扶着自己的两个小厮都挣脱不开,不由得心下一沉。
他没想到宣琅竟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也不知道他给自己下药到底意欲何为,只能尽量保持着警惕任由他们施为。
宣琅的人把他带到了一间似是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里,直接关上门就走了?
走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凭着从前在祁耀皇宫时听说的那些闲言碎语和身体上越来越虚软无力的感觉,安珏下意识的觉得这股香气有问题,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去寻香源。
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香炉。
可灭了那个香炉之后,香气却仍旧萦绕不散。
其他地方一定还有。
安珏又转了一大圈,才发现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皆放着香炉。
他刚灭到第三个,背后就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
“谁!”安珏轻喝了一声,转头往门口看去。
门口的人似乎很紧张,关上门之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动。
可安珏却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隐约约的从轮廓上分辨出应该是个女子。
安珏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
“公主?!”
安珏惊呼出声。
门口的人,赫然是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隆安公主。
“云……云统领。”隆安公主绯红着脸,低着头上前几步想伸手去扶他。
房间里仅剩的香炉还在散发着异香,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燥热不安。
安珏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不由得脸色骤变,避开了她的搀扶后退两步沉声道:“公主这是何意?”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给一个臣子下药?
隆安公主见他变了脸色,绞着手指死死的咬住下唇站在原地看着他不吭声。
安珏又道:“公主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知道。”隆安公主这次倒是答得很快,只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若是让旁人知晓……”安珏心下一沉,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不止隆安公主的清誉会毁于一旦,到时天子震怒,平南侯府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会的,”隆安公主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急切的解释道:“到时大不了我向父皇求情,就说非你不嫁,你与平南侯府就一定都不会有事的,而且……而且我皇兄说了,他不会让太多的人知晓的。”
是宣琅……
安珏只感觉心又往下沉了一截,但还是试图劝道:“公主金尊玉贵,又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意寻个良配,为何要如此自轻自贱?”
“来不及了,”隆安公主一下红了眼眶,“我不想落得跟皇姐一样的下场。”
安珏没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么来不及了?”
“我前日里去给母后请安之时,”隆安公主道:“偶然听到我父皇同母后说起我的婚事,说祁耀先前递了求亲文书前来,他有意……有意将我许给祁耀的君主为妃。”
安珏怔住。
这才是亓官牧的来意吗?
“皇兄说,”隆安公主又道:“我若是不想去祁耀和亲,就得在万寿节之前将自己的亲事定下,唯有此法,才可解了自己的困局。”
所以就找上自己了?
安珏有些无语:“我云淮何德何能……”
“我很喜欢你!”隆安公主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绯色渐深,转开目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从在苍桓山上时就喜欢了,若非要在这昱京城挑一个良配,我定然是要选你的。”
安珏:“……”
所以就能用此法来对他了?
异香仍旧萦绕不散,体内的燥热也变得难以压制,安珏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强撑着走过去打翻了最后一个香炉。
他对隆安公主这般要命的喜欢,实在是难以接受,更何况他对她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只好靠在床边努力维持着清明道:“可公主这般做法,实在是下下之策,届时被捅出来,你要如何自处?我平南侯府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我真的不想嫁到祁耀去,”隆安公主眼中浮现出晶莹之色,“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皇兄说他会帮我们的,到时生米煮成熟饭,我再以死相逼,父皇他很宠我,只要你肯娶我,他就一定不会将平南侯府如何的。”
真是天真。
安珏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不知宣琅这么做是为何,也没法对眼前这位天真到让人有些头疼的公主恶言相向,只能尽量与她保持着距离继续道:“可云某不能娶公主,云某早已心有所属。”
隆安公主一愣,眼中的晶莹之色更甚,复又死死咬住下唇,低下了头。
安珏以为自己的婉拒起了作用,学着宣璟之前在苍桓山对赤明公主的婉拒之言再接再厉道:“云某心中已有他人,不能,也不愿有负于他……”
“无妨,”隆安公主抬眼定定的看着他,“此事算我迫你在先,若是日后你想将你的心上人迎娶进门,我定不会阻拦半分,届时亦会善待于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安珏:“……”
药效似乎比之前更烈了些,他此时面色潮红,神思也已经开始涣散,整个人都只能靠在床柱上才能勉强站稳身形,见说服不了她,不由得心下有些着急。
隆安公主咬着唇看了他一会儿,下定决心一般走上前去。
“公主请自重!”安珏本能的往旁边躲了躲,心里生出了些许疑惑。
他本想拖到隆安也与自己一样虚软无力之时再趁其不备打晕她,可为何同样身处这异香中,她却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但他这一躲反而因为没了床柱的支撑直直的摔在了床上。
隆安公主没再说话,一咬牙,弯腰开始去解他的衣袍。
安珏没动,只静静的看着她。
隆安公主见他没有反抗,以为他是默许了,便低下头更认真的去解那些繁复的衣扣。
当自己的外袍刚被解到最后一步时,堪堪攒了些力气的安珏猝不及防的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把人从身上推开之后,安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浇在自己脸上,勉强又多了几分清明,想了想又将桌上的瓷杯掷到了地上。
刚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就有人用力踹开了房门。
“完了。”
安珏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这样想着,以为是宣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人来捉奸了。
但门口的人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安珏疑惑的睁开眼睛。
“宣璟?”安珏用力摇了摇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宣璟逆光站在门口的身影:“你怎会在此处?”
声音中带着极其压抑的低喘,激得门口的人心下一颤。
宣璟站在门口没有回答,眼中的情绪阴晴不定。
空气中还泛着淡淡的异香,宣璟轻嗅了嗅,的眸色渐深,眼也不眨的盯着他的模样:“他们给你下了……梦春?”
所谓梦春,即一朝入梦,春色撩人,是一种极为烈性的□□,且功力越是深厚,药性也就越烈,内力逼不出来。
且这种药的药性有个十分特别的效果,那就是配合这种迷魂香,等药效达到一定的时间和程度,就会产生幻觉,将眼前的人认成心中所念之人,以加强药性。
宣璟精通医道,自然是立刻便从他的反应上分辨了出来。
“别……别看……”安珏并不知道此事,只以为是寻常的烈性□□,在看见宣璟之后,虽然脑中一直在嗡嗡作响,眼神也已经愈加迷离,但还是咬牙强撑着往后退了一步,“嘭”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上,勉强又多挣出了几分清明,窘迫的抬手在虚空中挥了一下:“你……快走。”
“走?”宣璟浅褐色的眸子几乎快要转成墨黑,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把人带进了怀里,目光扫过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隆安公主,语气中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薄怒:“我走了,让你一个人留在此处与隆安生米煮成熟饭?还是他们这番作为正中你的下怀,你当真想娶隆安?”
“不……不是,”安珏的脑子已经越来越迷糊,完全不能再清楚的思考,只能循着本能答道:“我不想……不想娶她!”
“那你想娶谁?”
这话一出口,宣璟自己倒是先愣住了。
安珏心里的人是谁,他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好在安珏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思绪还停留在他的上一个问题里。
“我不想娶她,”安珏紧紧的攥住了宣璟的胳膊:“带……带我离开。”
宣璟深沉如墨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弯腰就打算将人横抱起来。
“不……不用,”安珏本能的按住了他抄向自己膝弯的手:“你扶我……扶我一把就行,我自己能走。”
宣璟见他的态度十分坚决,算了算时间,并没有再继续强求,左手拉过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右手从他身后横穿过去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人架着带出了门。
“她怎么办?”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的林逸指着屋里的隆安公主道。
“你自己看着办!”宣璟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么生气,”林逸笑了笑:“寒烬给她换个房间,”抬手指了指花落:“你,跟我一起去看个热闹。”
说完就快步跟了上去。
第68章 第 六十七 章
宣璟架着安珏刚走到通往侧门的一处院落里,漫天的白色冥纸忽然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的落在了他们周围。
宣璟停住脚步,冷笑了一声,抬眸看着不远处立在院墙上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嚯,”一路紧跟过来的林逸看见这阵仗,转头招呼了一声跟在自己几步开外的花落:“踏破铁鞋无觅处,花水仙,照猫画虎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月中天,黑白现,”宣璟低头笑了笑:“原来我三皇兄养的狗,是你们俩。”
“找死!”冥纸还在纷纷扬扬的往下落,院墙上的人怒喝一声,直直的朝着宣璟的方向飞掠而去。
“二位还是先让花某领教领教吧。”就因为这俩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学自己的出场方式才改掉了出场就爱撒花瓣毛病的花落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拦在了宣璟和安珏身前,手中金线翻飞,瞬间将那两道身影击退了些许,随即又立刻上前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雕虫小技。”黑煞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避开了紧跟过来的金线,转头又朝着一旁的林逸袭了过去,被堪堪赶到的寒烬拔剑挡住了。
“夜袭饮月阁的账,今日便一并清算了吧。”寒烬长剑一挑,手上尽是杀招,硬生生的把他逼离了林逸身旁。
“先走。”林逸见不得血腥场面,立刻上前帮着宣璟扶住安珏往侧门走。
他们来时就已经清理过这一路的守卫,因此很快就从恒王府里走了出去。
没了迷魂香的干扰,安珏渐渐攒出了一点力气。
一上临安王府的马车,他就一手用力攥住自己的掌心的碎瓷片想要维持一点清明,一手推开了身前的宣璟:“你……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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