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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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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灼笑的杏眼都弯成了月芽儿,搂着顾煙宽厚的肩膀,“吧嗒”的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一口。
冰糖葫芦上浓郁的糖浆有些黏牙,但甜味十足一口下去又带着山楂独有的酸,极是美味。
桃灼将冻成片的糖浆咬的咔嚓作响,满脸庵足享受的表情。
而后又举到顾煙嘴边,示意他也吃。
顾煙摇头,“不喜欢吃这些甜食,我问你,郡主为何罚你跪在外面?她可有打你?”
“没有。”桃灼口齿不清的回着,“是我的错,是我不听话顶撞了郡主两句,郡主才罚我跪的。”
〃顶撞她什么?”
桃灼脸一红,将口中的糖葫芦咽下,垂着睫毛小声说着,“是我早上懒床,郡主过来的时候好像就看出你和我……。”
桃灼脸色越发绯红,羞涩的说着,“郡主骂我不要脸,我一着急就说了郡主无需顾虑反正我又生不出孩子。然后郡主就更生气了,就让我跪在外面。”
说完挑起眼梢偷偷看了顾煙一眼,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郡主气什么,我又没说错,她能为你传宗接代我又不能。”
顾煙脸色有些难看,剑眉紧拧着凤眸中露出不悦。
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桃灼没有再多说什么,咬下一口糖葫芦,硬是缠着顾煙唇对唇的渡入他口中。
“甜不甜?”桃灼歪着头,一脸欢笑的。
顾煙无可奈何的瞪了桃灼一眼,如药膳入腹强行咽下。他实在是讨厌这些甜腻腻的吃食,若不是桃灼亲口喂过来,早就吐扔了。
桃灼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是不是很甜?”
没理会桃灼,顾煙伸手脱下桃灼的袜子抓住他的脚腕。
“你干嘛?”桃灼怕痒,下意识的往回一缩。
“别乱动。”顾煙在他白皙的脚背上轻轻一拍,“之前不是有过冻伤么,这又长时间的在外面跪着,我看看犯了没有。”
好像是有什么比冰糖葫芦还要甜,丝丝渗入心底。桃灼抿唇笑着,乖巧听话的蜷着足尖任由顾煙检查。
好在那一次有沈枫配的药一直涂抹才未落下病根儿,如今天气虽冷却也没有复发。
顾煙为他穿着袜子,忽然手下一顿,抬头看向桃灼,“我明儿要离开盛京一趟,你自己在府中万事小心。我会派几个得力的府卫在听风楼守着,免得她又过来找麻烦。”
所有的笑意都僵在脸上,桃灼急忙攥住顾煙的衣袖问着,“你要去哪?”
“凉州闹饥荒,皇上让五皇子前往赈灾安抚,命我随行保护五皇子。”
“那我也要去。”桃灼死死的抓住顾煙不松手,好像他这会儿就要离开似的。
“胡闹。”声音轻柔并无呵斥之意,“我是奉旨出公差,你跟着算怎么回事。你就安心在府中等着,我差不多五六日就回。”
桃灼缓缓松开顾煙的衣袖,虽是不嚷着要跟去,但整整一天都闷闷不乐的对顾煙不理不睬,也未进一粒米饭。
夜里烛光微亮,将屏风上的水墨画投在墙壁上无限放大。
顾煙端着青花瓷碗站在床边,“桃灼,我最后和你说一次,赶紧起来吃饭。”
置若罔闻,桃灼蜷着身子面冲床榻内侧的墙壁,根本就不理会顾煙。
“我告诉你桃灼,你绝食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犹如对牛弹琴得不到半点回应,顾煙气恼的开始在床边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顾煙坐在床边轻轻拉扯着桃灼的衣袖,“乖,听话。等我回来还给你买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桃灼依旧毫无反应,倒也不是毫无反应,又往床里边蹭了蹭,拒绝顾婵的触碰。
“不吃是吧?”顾煙颇是恼怒的,“行,饿着吧。”
将瓷碗重重的的搁置在红木桌上,回身吹灭了蜡烛脱下外服上了床。
不一会儿,身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犹如抽泣。
顾煙沉不住气的睁幵眼,翻身将那小东西揽进怀中。
“我是真不能带你去,你想我是跟去保护五皇子殿下的,带着你有诸多不便。一路上随行的人众多,风尘仆仆哪有带着家眷的。”
“你不用管我。”桃灼终于开口,抽抽嗒嗒的,“你只管走就是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虎狼窝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走吧,回来的时候记得厚葬我就行。”
顾煙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我这人前显赫人后敬仰的将军府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虎狼窝了?我不是说了吗,会派人保护你,她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那可难说,郡主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趁着你不在,她指不定想什么办法让我从这个世上消失呢。反正你若不肯带我,你明儿前脚一走,我后脚就回凤鸣轩。”
“桃灼。”这话着实惹的顾煙愤怒,“你再敢说回凤鸣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窗外月色的映射下,桃灼翻身看向顾煙,通红的杏眼还不断的落着泪珠。
委屈巴巴的一把抱住顾煙,哑着嗓子说着,“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一天也不行,我会想你想的疯掉的。”
因为哭的厉害,紧贴着顾煙的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声。
顾煙抚摸着他的后背,无奈之下开始考虑着怎么把桃灼带去又不引人注意。
翌日清晨,刚刚升起的太阳泛着一层的淡白色光晕,让冬日看起来愈发萧条。
盛京的城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出来。代表皇家威严的明黄色纹龙旗帜,迎着寒风凛凛飞扬。
此次赈灾一事,朝中官员也就理解了当今圣上的心意。这五皇子苏恒还不满十六岁,且上面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几个哥哥。而赈灾最为得民心,皇上这是为五皇子的未来铺路呢。
顾煙穿着绯红色的武将官服,衣面上以金线绣着麒麟瑞兽。身披黑色棉锦披风,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稳稳的跟在黄色轿辇旁。
回头望去,只见负责押送的粮草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如一群黑色蚂蚁跟着粮车疾步而行。
在顾煙身后的徐天磊夹紧马肚子快行了几步后,与顾煙并排,“顾将军,从队伍启程你都回头看了数十次了,后面不会有你的老相好吧?”
徐天磊被自己说的话逗的哈哈大笑,直到顾炸冷冷的目光睨过来如寒刀子似的刮在身上,徐天磊急忙捂住嘴将笑声憋了回去。
轿辇上的黄色窗帷被掀起,五皇子萧恒探头问着,“徐公子,何事笑的那么开心?”
徐天磊一怔,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呃,那个,我,我给顾将军讲了个笑话。”
萧恒一听来了精神,“我也要听,这一路实在无聊,你也讲给我听听。”
“啊?”徐天磊清秀的五官都皱到了一处,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讲笑话不太会误。
—路上顾煙都在担心跟在后面的桃灼,虽说只有一天的路程,但天寒地冻的总怕他身体吃不消。
靠近轿辇,顾煙沉声说道,“五皇子殿下,臣去后方视察粮草。”
未等五皇子开口呢,徐天磊就急忙嚷着,“我去我去,还是让我去吧,这等小事就不劳烦顾将军了,顾将军只需保护着殿下就可以。”
说完就调转马头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不跑不行啊,笑话再讲下去容易把徐天磊给讲哭了。绞尽脑汁的讲了好几个,结果五皇子连个善意的微笑都没装出来,溜圆的大眼睛一直茫然的看着徐天磊。
看着徐天磊离开的背影,五皇子萧恒自言自语着,“他是怎么靠讲笑话把自己逗乐的。”
大约行了两个时辰的路程,忽然队伍后面出现哄乱的嘈杂。
一名将士骑着快马赶到顾煙身边,“将军,有押送粮草的士兵晕倒了,是否要暂缓行程?”
顾煙心底一惊,桃灼。
第64章
枣红色的骏马如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后方粮车飞奔而去。
顾煙有些悔了,怪自己一时心软将他带出来。这一路长途跋涉他怎么可能经受的住,虽是有太医同行可凉州本就闹饥荒,环境恶劣的也不宜养病。
粮车已经停驻,一群人团团围在一处。
顾煙下马之时踩到了冰面,又是心急步伐不稳,若不是手中还攥着马缰绳差点儿就滑倒在地。
“让开,将军过来了。”
随着喊声,围挤的人群立刻闪出一条道路。
顾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的将晕倒之人扶抱在怀中,“桃……。”
看清怀中人的面孔,顾煙话锋一转,“传太医过来。”
虚惊一场,根本就不是桃灼。
站起身,顾煙缓缓的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适才的焦急。而后一抬头就瞧见那小东西就站在自己对面,手里攥着一块馒头不住往嘴里送着,津津有味的和旁人一起围着看热闹呢。
顾煙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当目光不小心掠过桃灼身边之人时,惊诧之余只觉被他们折腾的心脏都不太好了。
紧攥手中马鞭,顾煙上前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官道两旁的林子茂密积雪也厚实,三个人趟着皑皑白雪远离了人群,树上偶尔抖落下细雪,染着青丝成白发。
停住脚步,顾煙回身拱手行礼,“三皇子殿下。”
与桃灼一样士兵装扮的萧慕额首,“顾将军不必多礼。”
“殿下为何在此?”顾煙眉头紧皱。
赈灾一事本就是皇上有意交由五皇子历练的,定是容不得其他皇子插手。若身份败露,不但三皇子受罚,只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皇上疑心重,结党营私可是重罪。
也知自己是做错了事,萧慕垂下纤长的睫毛,手指微握颇是窘迫的回着,“是桓儿非缠着我一道去凉州,素日里只有桓儿待我好,我也只心疼他。不忍他难过,就冒险跟了过来,还请顾将军莫怪,也请将军替我瞒着,别让他人知晓。”
—旁桃灼撕下一小块馒头塞进萧慕微握的手心里,“将军不会怪你的,将军也是不忍我难过,所以才把我偷偷带来。”
所以呢?我这是和萧慕互抓着把柄?顾煙无奈的又瞪桃灼,也不知他那小脑袋瓜里是装了什么,随随便便就揭了自己的短儿。
“我自是不会张扬,也请三皇子注意自己身份,别让我们这些臣子难做。”
“是。”萧慕恭顺的点头,“萧慕谨记。”
顾煙没再说什么,抬脚朝着官道方向走去,桃灼和萧慕急忙跟上。
顾煙向来不太喜欢三皇子,总觉他虽年纪小但心机颇重,不似五皇子那般单纯。
是顾煙出身将门不懂宫中险恶,萧慕从小无依无靠且又是个皇子,若不是靠着那一点点心机如履薄冰的度日,只怕尸骨都凉透了。
如果人生有得选择,萧慕也想似桓儿那般单纯的活着。
走了没几步,顾煙回身看向桃灼。只见他虽是踩着自己留下的脚印,却依旧显得步履笨拙。
“上来。”顾煙半蹲下身子。
虽是脸色不太好,口气也显不悦,但还是一路背着桃灼直到快追上缓缓前行的队伍才将他放下。
好在一路上再无其他事耽搁,夜幕降临那会儿正好抵达凉州,而本地官员早早的就在驿站等候了。
凉州县令赵成文点头哈腰的将萧恒、顾煙、徐天磊三人迎入二楼的厢房。只见酒宴已备好,还有几个凉州的绅豪在此跪迎。
萧恒向来没受过苦,可今儿车马劳顿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到口。忽然见到满满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急忙跑上前先是夹了一块炖肉塞进口中。
只是嚼了两口忽觉不对的皱起眉头,问道,“凉州不是闹饥荒缺银两么?这一桌子饭菜是不是过于奢侈了?”
赵成文急忙解释着,“本是吃不起的,这不听闻五皇子殿下和大将军前来,凉州里这些个土财主凑了钱财特意备下这么一桌子好酒好菜,还请殿下别嫌弃。”
萧恒没经过事心里没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顾煙。
“殿下,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驿站接待来往官员是有用餐标准的,即便是皇子也只能五菜一汤三荤三素。”顾煙出声提醒。
对着满桌子佳肴吞下口水,萧恒狠心的眼一闭,“撤走,换驿站饭菜。”
“殿下,将军……。”
赵成文慌忙的还想解释,顾煙冷声道,“赵大人还是按着殿下说的做吧,如今凉州的百姓饥不裹腹,我若与殿下碰了你这桌酒席岂不如同吸食了百姓血肉。赵大人要是手头宽裕,还请赈灾之时多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是,是。”赵成文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连连点头。
顾煙转头覆在徐天磊耳边轻语了几句,徐天磊惊的“啊”了一声,而后点点头出了厢房。
不出片刻的功夫,身后带回来两人。
顾煙对赵成文解释着,“这是殿下随行的亲信,是要陪着殿下一同用膳的,也还请赵大人能为他们准备单独的住处。”
桃灼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顾煙都觉得英俊不凡,就连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都是神明爽俊令人心动。
席间难免谈及灾情一事,说着说着的就提起了上一次闹饥荒,还是八年前的事呢。
赵成文说道,“那次到粼县赈灾的官员是大学士陌桁,听闻贪污了赈灾款项百万两,所以后来才被抄家流放。”
只听“哗啦”的一声,摔在地上的碗筷将所有人吓了一跳。顾煙拍桌而起,一双凤眸充斥着血丝如暴怒的野兽。
“陌大人一世清白,岂容尔等诬陷。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留下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瑟瑟发抖的赵成文。
桃灼轻眨杏眸,转头低声询问徐天磊,“那个陌大人和陌子凭是何关系?”
“哦,是他父亲。”徐天磊为桃灼解释着。
难怪了……
桃灼低头苦笑,便是他的亲人顾煙也是护着的,但凡和陌子秩沾亲带故的都是顾婵的禁区。那陌子秩呢?是他身上的逆鳞吧,不容任何人触及。
月色清清,与人间白雪相互辉映。
萧慕解下笨重的士兵铠甲换上一身常服,正要熄灯休息忽闻敲门声。
“三哥哥。”萧恒清澈的声音传进来。
“进。”
随着房门被推开,穿着黄色蜀锦亵衣怀抱玉枕的萧恒走进来,未等开口说话先是打了个喷嚏。
萧慕急忙上前将房门关严,防止寒风入侵。
“你晚上不睡觉,跑我房里做什么?”口中问着,却已经伸手牵着萧恒到了床边。
“我睡不着。”萧恒揉着溜圆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平日里都是母妃哼着曲哄我入睡,现在母妃不在,我睡不着。”
萧慕眼中闪过些许羡慕也有点点嫉妒,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仿佛不曾流露出任何情绪。
“那怎么办?”萧慕笑着,“我又不会哼曲子。”
“三哥哥。”萧恒仰着小脸满是委屈的看着萧慕,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奶狗,圆溜溜的眼睛差点就眨出泪花了。
萧慕拿他没法子,无奈的说道,“上床躺着吧,我给你唱。”
坐在床边轻拍着萧恒,萧慕生涩的哼着记忆中残缺的一曲调子。
好似儿时也有个人这般拍着萧慕哼着曲子,只是后来关于那个人的记忆都模糊了,那曲调也残破不堪。
渐渐的,萧慕眼中的柔和成了泠冽的恨意,回忆令他英俊的相貌都染上了一层扭曲。他的母亲,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宫女,却还是难逃厄运,被活活逼死在掖幽庭。
忽然间听到房顶上传来瓦片碰撞的响声,隐约听到有人骂着,“他娘的,这么滑,吓我一跳。”
打断了所有的回忆,萧慕低头看了看萧恒,只见他睡的正酣甜,唇边还带着一丝口水。
站起身,萧慕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
虽是不得宠,但萧慕身为皇子自是从小习六艺,虽武学上没什么造诣,但上个房跳个墙的还是没什么问题。
飞身纵上房檐,不想那瓦片在雪与冰的打磨下光滑无比,身型未站稳就差点跌落,幸而被人一把攥住,手心里一阵温暖。
“三殿下?”徐天磊一脸诧异的,“你这是要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跑到屋顶上做什么?”萧慕皱着眉。
摇晃着手中的酒壶,徐天磊笑道,“赏月,赏雪,赏人生。”
萧慕一言不发,可心里却是有些羡慕他的肆意不羁。
坐在房顶的脊梁上,徐天磊打开酒壶上的木塞,顿时酒香四溢。
“要不要一起喝点?”徐天磊邀请着,“我买了三壶呢。”
萧慕想了片刻,默默的过去坐在徐天磊身边。
辛辣的酒水入口,徐天磊连连乍舌,“都说凉州盛产美酒,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啊。”
萧慕亦是饮下一大口,抬起衣袖擦了擦唇角的酒渍,低声提醒着,“小点声,别把桓儿吵醒了。”
他们兄弟两只相差一岁,但性情怎么相差那么多?一个天真一个老成。徐天磊也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闷头饮酒再不作声。
这会儿,静悄悄的院子里走来两个人,借着月色看出是顾煙与桃灼。
忽而桃灼抱住顾煙,踮着脚吻住顾煙的双唇。
房顶上,徐天磊差点儿一口酒水喷出,匆忙抬手遮挡住萧慕的双眼。
“你年纪小,非礼勿视。”
第65章
虽说顾炸是大张旗鼓的将桃灼从凤鸣轩接回将军府,但顾炸在情事上向来脸皮子挺薄的。如今在院子里被桃灼抱着亲吻,说不定就被谁窥视了去,顾煙有些担心的想推开桃灼。
而桃灼此刻却将顾煙视作救命稻草,席间顾煙对陌家的态度令桃灼没有一点安全感,仿佛沉溺在水中无法呼吸一般。
顾煙是桃灼的深渊,也是桃灼的救赎,是生是死全都系在他一人心间。
“别推我。”桃灼死死抱住顾煙,好似一只没睁开眼的猫崽子胡乱的在顾煙的唇角处亲吻着,声音略有些轻颤的重复着,“别推我。”
“你怎么了?”顾煙拧着眉头看着有些奇怪的桃灼。
桃灼摇着头,什么也不敢说。
从前心里有怨气的时候桃灼敢拿陌子秩往顾煙心窝上捅,可现在他不敢,他最害怕的就是他们之间还横着个陌子秩。
因为得不到回应而令桃灼愈发不安,总觉得顾煙是他手中的一缕风,误以为攥住了,可摊开却是两手空空。
“将军,你亲亲我,亲亲我。”
低喃的邀宠,令顾煙血液债张的再不顾其他,紧扣着桃灼的后脑与他深深拥吻。
房顶上,徐天磊“咕噜”的吞了一口唾液,一旁萧慕冷冷的斜眼看着他。
直到两人离去,徐天磊才挪开挡在萧慕眼前的手,而后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低声说着,“过分,青天白日的,他们两个也太嚣张了。”
萧慕挑眼看了看空中皎洁的明月,“青天白日?”
这是重点么?徐天磊嫌弃的瞥了萧慕一眼,“月黑风高也不行啊,这种事是不是要躲在房间里偷偷的?万一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我瞧你看的挺认真啊。”
萧慕说的也很认真,惹的徐天磊从耳根子一路红到脖颈。
“我,我看看怎么了,他们都敢站在院子里亲吻,还怕被人看啊。”徐天磊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萧慕的肩膀,“况且我也是逛过青楼的人,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呀。倒是你,你没看见什么吧?”
萧慕摇了摇头,他只看见了眼前那只修长的手,不似武将应有的粗砺,倒是白皙干净的连手掌纹都看的一清二楚。
“唉!”徐天磊忽而叹了口气,“但愿他们别落得和我表哥一样的下场。”
关于程子渊与沈枫一事那会儿可真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想起程子渊入狱之时沈枫奔波相救,萧慕也感唏嘘。
“可惜了沈枫生死未卜,你表哥现在也是不好过吧?”
“是啊。”程子渊点头,“整日里靠着醉酒麻痹心里的痛苦,废了,再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
空气中陷入无声的缄默,两个从没触碰过爱情的人都在想着爱情到底是什么?可以令人疯狂,也可以将人埋葬。
“或许,他们的这种离经叛道本身就是错的。”萧慕目光看着远方,似是思考着,“虽然断袖一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涉及到长厢厮守难免令世人无法接受,毕竟传宗接代才是人伦纲常。”
徐天磊点了点头,这会儿想起适才看到的画面,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是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喜欢男子呢?还亲的难舍难分的,那滋味应该也不错吧。”
说着话的,就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萧慕单薄的双唇,淡淡的粉红如细腻的樱花瓣。
而萧慕恰好将他的话和他的目光一并收入。
目光如月色清凉,萧慕歪头凑到徐天磊面前,冷言说道,“徐公子是年纪大了么?有这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早早订下亲事,免得望梅止渴。”
说完就起身跃下屋顶。
留下徐天磊一人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心里一个劲儿的骂着自己,你是不是有病?被顾煙和桃灼传染了么?犯情痴也就算了,你他娘的盯着人家三殿下是几个意思?三殿下还不满十七岁,人家还是个孩子。
寂静的夜,将万物笼在黑暗中。
顾煙房中,床上身影缠绵,有细碎的呻吟溢出口中……
萧慕房中,擦去萧恒唇角的口水,萧慕躺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萧恒天真无邪的睡颜……
徐天磊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日天色蒙蒙亮起之时,兵马粮草离开驿站,浩浩荡荡的进了凉州城。
凉州本是富庶之地,盛产美酒,只是今年突然遭了灾,导致地里粮食颗粒无收。商人哄抬物价,百姓苦不堪言。眼瞧着入了冬,附近十里八乡的灾民都涌进凉州,以致爆发饥荒。
一路走来,看着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桃灼眼圈都是红红的。
他转头与身边的萧慕低声说道,“我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你比他们要幸运。”
桃灼点了点头,“三生有幸,能遇到将军。”
萧慕亦是点头,“可能他是你命中注定的贵人,但你们也要节制点,一些亲密的行为还是躲在屋子里比较好。”
若不是萧慕一脸真挚的看着自己,桃灼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只觉脸颊上腾起一团滚热,火辣辣的朝着耳垂与脖颈的方向蔓延着。
“你,你怎么知道?”桃灼这会儿真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公子看见了。”萧慕如实回着。
队伍前方,骑在马背上的徐天磊忽然打了个喷嚏。
正揉着泛红的鼻尖,只听一旁的顾煙提醒着,“天气凉,别受了风寒,夜里尽量不要出门。”
徐天磊被吓了一跳,心虚的解释着,“没出门,我夜里从来不出门,我怕黑。”
怕死的人求生欲都高一些。
人马安顿在凉州县衙,皇榜贴告:凉州近日灾情惨重,百姓苦不堪言,朕亦是痛心疾首。特立五皇子萧恒为赈灾御史,开仓放粮,解百姓之苦,解天下之忧。
放出皇榜后,顾煙下令在凉州设了五处粥棚,开了两处粮仓。
以往赈灾之时难免有灾民暴乱的事故,所以顾煙将桃灼他们四人都安排在衙门口的粥棚处帮忙,一般闹事的都不会选择在衙门口。
在顾煙的指挥下,不过短短两日,灾情就得到了缓解。
进了第三日,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这样的天气令街边的饥民都减少了。
萧慕靠在粥棚的木桩旁看着不远处的桃灼给几个小孩子分馒头,徐天磊握着剑跟在桃灼身后。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实则是为了堵住桃灼的嘴。那事桃灼知道就算了可不敢让顾煙知道,徐天磊还想多活几年呢。
随着“踏踏”的脚步声,萧恒从县衙里跑出来,像一只欢雀的小燕子扑到萧慕怀中。
“三哥哥,你看我得了个什么好东西。”
萧恒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还未长大的小鹦鹉,像个宝贝儿一样捧在手心里递到萧慕眼前,“看,是赵大人送给我的,可爱吧。”
萧慕宠溺的抬手揉了揉萧恒柔软的头发。
这一年萧慕贪长,竟足足比萧恒高出了一头,惹的萧恒总得仰着脸看他。
“三哥哥,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起名这事萧慕不太擅长,想了好一会儿,“长着一身绿毛,就叫小绿吧。”
“难听。”
“啊?”萧慕一时没反应过来,“叫难听啊?这名字有点奇怪。”
气的萧恒一跺脚,“我说三哥哥你起的名字难听。”
萧恒恼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撇着小嘴鼓起两腮,像个圆圆的小肉团子。
每每这时,萧慕都会伸出两只手指用力在萧恒脸上一捏,那白皙的小脸就跟泄了气似的,瞬间就瘪了下去。
“叫团子吧,和你很配。”说着,萧慕恶作剧似的逗萧恒,“恒儿,再把脸鼓起来。”
萧恒很听话的鼓起两腮,萧慕就乐此不疲的捏着他的脸,直到萧恒两侧的脸颊都微微发红。
兄弟两正玩的不亦乐乎,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将二人吓了一跳。
回过身,就看见放粥的圆桶被人推翻在地,一大群难民凶神恶煞的围了过来。
在场的官兵急忙上前拦住那群人,而萧慕迅速将萧恒挡在身后,厉声质问,“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难民里领头的男子长着刀疤脸,恶狠狠的回着,“你们不把我们当人看,竟然在粥里掺石子。朝廷就是如此对待百姓的么?还说什么与民共苦,就是他娘的放屁。皇帝老儿吃着山珍海味,让我们喝掺了石子的米粥,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身后那群人手中或是拿着木棒或是举着锹镐,在刀疤脸的带领下都嚷嚷着要个解释。
“胡说八道。”萧慕拧着俊朗的浓眉,“这三日来我一直在粥棚,根本没有任何人往里掺杂物。
“你当然是不肯承认了,现在粥也被你们弄撒了,就想来个死无对证。”
躲在萧慕身后的萧恒探出头,气恼的说道,“这粥明明是你们弄撒的。”
“呦,皇子殿下。”刀疤脸嘲笑道,“皇帝老儿糊弄我们,派你这么个没断奶的娃娃来当什么御史,是把我们百姓当孩子戏耍呢。”
萧恒何时受过这般气,顿时眼尾一红,眼泪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远处桃灼和徐天磊发现异样,桃灼要往粥棚那边跑,却被徐天磊一把拽住。
“别去,你找死啊,他们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咱们赶紧走。”
“你要把三殿下和五殿下扔在那不管?”桃灼满是鄙夷的看着他,“你是个武将啊。
“武将怎么了?武将就不能怕死么?武将的命也只有一条啊。”
徐天磊很理直气壮。
第66章
严格意义上来说,徐天磊也算不得武将。他虽是在兵部入了册,却还未上过战场,更没有封将。但因为家世原因,这些还未发生的迟早会发生,所以不久的将来徐天磊大概会成为大荆国第一个最怕死的武将。
眼瞧着那群人越来越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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