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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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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灼轻轻摇头,小声说着,“我怕黑。”
  “我会派人在外面守夜。”
  桃灼依旧摇头,“我也怕冷?”
  顾煙怔了怔,“炭火什么的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桃灼悄悄的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合,几乎没留出什么缝隙。
  桃灼略显羞涩的低声说着,“我不想一个人住。”
  至此,顾煙才明白他那怕黑又怕冷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那就随我去听风楼吧。”
  桃灼偷偷一笑,眼中闪过的狡黠好似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转而踮起脚尖,快速的在顾煙耳垂处留下一个亲吻。
  顾煙侧头看去,只能瞧见桃灼红色连帽半遮头,娇俏的很。
  “府中人多口杂,还是要守着规矩,以免被老夫人训斥。”顾煙柔声提醒。
  桃灼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没走几步又突然的亲了顾煙一下,顾煙无奈而笑。
  听风楼的院子里,几株冬梅含苞待放。
  屋子里燃着银骨炭,热气扑面袭来犹如暖春。
  “将军回来了。”婢女蓝朵儿疾步上前,话语中透着几分温婉的说着,“适才李麽麽过来了,说是老夫人那边传了话,让将军过去静安居一叙。”
  “知道了。”顾煙转头对桃灼说道,“我去给母亲请安,你先休息一会儿。无论谁来通传都不必理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如甘泉沁过心脾,暖暖的,甜甜的。桃灼点了点头,目送着顾煙离开。
  解开红色锦缎斗篷,桃灼随手就放在床榻上。一旁忙碌的蓝朵儿没好眼色的翻了他一下,极嫌弃的用两个指尖捏着桃灼的斗篷丢在了紫檀雕花椅的椅背上。
  “这床铺我是铺了许久的,你弄乱了我倒还要重新铺了。”声音陡然尖锐了,再无半点儿温婉可人之态。
  桃灼一副胆怯的模样往墙边退了退,轻声说着,“请姐姐莫怪。”
  “真是青楼里待久了,见个女子就是姐儿,见个男子就是爷儿。”蓝朵儿鄙夷的一声冷哼,“可别和我攀关系,恶心。”
  桃灼垂下头,像是被恶犬欺咬的温顺猫咪,一动不动的也不敢乱说话。
  大约两柱香的功夫,顾煙走进来。只见桃灼站在墙边,困倦的一个劲儿点头,急忙上前扶住他的削瘦的双肩。
  “困了怎么不去休息?站在这做什么?”
  桃灼揉着惺松的双眼,目光下意识的往蓝朵儿那瞄了一眼,蓝朵儿心虚的低头擦拭着桌子。
  “我在等将军。”桃灼甜甜一笑,抬起双臂勾住顾煙的脖颈,“你不在,我睡的不踏实。”
  顾煙顺势将桃灼抱起,朝着床榻过去,“以后困了就休息,不必等我。”
  正要将怀中人放在床榻上,突然感觉到桃灼身子紧绷着似抗拒一般。
  “怎么了?”顾煙诧异。
  桃灼低着眼眸窝在顾煙怀中,如一只怯怯乖巧的兔子,很小声解释着,“这床,是,是那位姑娘好久才铺好的,我怕,怕弄乱了。”
  顾煙回头朝蓝朵儿看去,小丫头胆颤心惊的擦桌子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床铺来不就是让人睡的,难不成当摆设?”顾煙不由分说的将桃灼放在床榻上,又为他脱去鞋袜,盖好了被子。
  桃灼抓着顾煙的手腕,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略有些粗糙的手背上,一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
  “将军,我是不该和你回来的。”
  顾煙脸色一变,皱起眉头正要问桃灼是何意,只听桃灼泣声说着,“我这样的身份一定是让将军为难了,想来老夫人叫将军过去也是为这事吧。我倒是无妨,可我不想旁人在背后对将军指指点点的。虽说,当初我是被郡主逼迫着送进凤鸣轩,可……。”
  “你说什么?”顾煙眼神骤然犀利,难以置信的盯着桃灼,“是郡主把你送到凤鸣轩?”
  桃灼眨着泪汪汪的杏眼,点了点头,“当初郡主把我赶出府,然后有个府中的家奴说是要送我出盛京,我便上了马车。谁料竟是被带到了凤鸣轩。后来,我死活不从,凌少主就放了我离开,不想郡主得知了,到处派人抓我。”
  虽是把话说的可怜,但倒也都是事实,尤其想到沈枫坠楼那日,桃灼更是哭的伤心。
  “那天,我看着师傅从望江楼跃下,可是人那么多,我根本就挤不过去。也就是那天我被府里的侍卫抓住,差点被他们活活打死。幸而是凌少主救了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无路可走只能再回凤鸣轩。”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桃灼看着顾煙,“师傅发生那样的事,我就知道了什么叫人言可畏。莫说旁人,就连府里的奴仆都会说三道四。将军,我知道一定是给你带来了困扰。可,可我,真的害怕失去将军。”
  桃灼扑进顾煙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哭的全身都跟着颤抖。
  这样的桃灼令顾煙愈发心疼也更加愧疚,他性子冷一向不太会安慰人,只能一遍遍抚摸着桃灼的发丝,柔声说着,“你放心,外面的人我管不了,但府中之人胆敢多嘴多舌,我一定不会轻饶。”
  过了一会儿,顾煙突然问着,“送你去凤鸣轩的家奴和打你的侍卫,你可还能认得?”
  “嗯。”从顾煙怀中离开,桃灼点头说道,“若是见了,就认得。”
  “你先睡吧,我去琼花阁。”顾煙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桃灼急忙拽住顾煙的衣袖,“别,别去。别因为我和郡主生气,那样郡主就更容不下我了。”
  俯下身,顾煙轻抚桃灼光洁的额头,“别担心,我只是找她问个清楚,当初说好了只是把你赶出将军府,却为何把你送进那肮脏的地方。”
  起身走到门口之时,顾煙忽又停下脚步,转头对蓝朵儿说道,“你以后不必来听风楼侍候了,让管家找个年纪小的不怕弄乱床铺的过来。”
  “将军。”蓝朵儿心底一惊,还想为自己求情,顾煙却已转身离去。
  床上,桃灼伸出纤细的手指揩去眼角的泪珠,见蓝朵儿的目光落过来,桃灼扬起唇角对着她露出一抹单纯又无辜的笑意。


第61章 
  雪停未出月,如天地初开的混沌,将夜色裹成一片昏浊。
  琼花阁的灯火映亮了院子里的枯树在寒风中张牙舞爪的摆动着,忽而传出一声尖叫划破了将军府的夜空。
  平南郡主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如纸,宽松的素色亵衣衬着她狰狞的神情更似来自地狱的厉鬼。
  捧起桌子上的琉璃花樽,平南郡主用尽全力的朝着顾煙砸去。顾煙偏头闪开,琉璃花樽撞到后面的墙壁,“哗啦”的成了一堆碎片,惊的那只白猫顺着门缝溜走消失在夜色中。
  “顾煙。”平南郡主凄厉的喊叫着,“你竟然敢为了那个贱人休我?我可是奉旨嫁给你的,你休我就是抗旨就是大不敬。你今日敢提笔,我就撞死在你们将军府。”
  即便她哭的凄惨,可顾煙却无视,那目光冷的如寒冰不化。
  彩珠跪在顾煙脚边不断哭着叩头,“将军息怒将军息怒,那件事与郡主无关,是我看不惯桃灼,才让姜三给他卖到青楼去。将军要打要杀的只管冲着奴婢来,千万别说什么休妻的话,伤了夫妻感情。且咱们郡主还怀着孕呢,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刺激郡主啊。”
  听闻“孩子”,顾煙眼中微有动容的将目光落在郡主高高隆起的腹部。
  “有你这样的母亲,只怕孩子将来也是难成气候。待孩子生下后,我送你回平南王府。”
  他心冷,决绝之时半点不留情。或许也只有那已故之人,占尽了他所有的柔。
  看着那墨色身影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中,平南郡主撕心裂肺的喊着,“顾煙,顾煙,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回答她的只有同样凄惨的回音,在耳边不断回荡。
  “贱人。”细长的护甲划过鎏金雕花的红木桌,平南郡主满眼怨恨的愤声,“贱人,我让你不得好死。”
  桌面被划出几道长长的划痕。
  桃灼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床榻微微一动,身边传来一丝凉气夹杂着淡淡的兰花香。
  虽是困倦,但桃灼还是吃力的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顾煙那如玉雕般的精致侧颜。
  桃灼慢慢的伸手将顾煙沁着凉意的双手握进手心,捧到唇边轻轻呵着热气。
  “怎么还没睡?”顾煙侧过头,两人相隔一尺的距离彼此凝望,虽是昏暗,彼此的容颜却是清晰。
  “本来是睡了的。”桃灼嘟起嫣红水嫩的双唇假意娇嗔着,“是被你吵醒了。”
  顾煙怔怔的看着此刻的桃灼,几乎找不到半点陌子秩的影子,可顾煙还是觉得有点喜欢,这喜欢仿佛超越了心中那道阻隔。
  见顾煙一言不语的看着自己,桃灼脸色微红,贝齿轻咬着下唇低喃着,“看着我做什么?不会又胖了吧。”
  顾煙低笑出声,抽出手覆上桃灼白皙的脸颊,继而叹了口气,“是瘦了。”
  烛光摇曳,好似将顾煙眼中的那点自责与愧疚打碎,点点落入桃灼心里此生无憾。
  桃灼一点都不贪,他从不奢求顾煙全部的爱,只要有个小小的角落就好,在那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供桃灼容身,为桃灼遮风挡雨。
  似一条小蛇,桃灼扭蹭着贴到顾煙怀里,安慰般的,“瘦了没事儿,反正也能吃回来。倒是胖了不好,冬日里裹的跟个小雪球似的。”
  “桃灼。”顾煙轻抚着他额间的发丝,迟疑的问着,“你,是不是,也恨过我?”
  桃灼一下子坐起身,片刻后低头贴近顾煙的双眸,几乎睫毛都碰撞纠缠。
  “是怨过,但不是恨过。”桃灼杏眸里浮出一层淡淡的水雾,而后侧脸贴着顾煙,令自己眼中的泪痕滑进顾煙的眼角。
  “爱你很苦,但恨你会很痛。我不想恨你,如果所有的爱都化成恨,那曾经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我珍惜你带给我的回忆,我也珍惜你对我的好,我不想让所有的回忆所有的过去都变得没有意义。”
  桃灼抽了抽鼻子,忍了忍眼角的酸涩,“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是你给了我一切。我怨过你骗我,可我不恨你所做的一切。其实我很执着的,我爱你,那就是一辈子。”
  虽然学会了巧言令色,可此刻桃灼的每一个字都是心里所想,心中所念。他爱顾煙,爱的单纯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翼翼,也爱的刻骨铭心。
  放在桃灼头上的手指发出一下轻颤,顾煙心中紧闭的那扇门不知何时被撬开了一条缝,桃灼就好像突然出现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被冰封的心门。
  按着桃灼的后脑,顾煙用力吻住他的双唇。桃灼怔愣的瞪大双眼,这好像还是顾煙第一次主动亲吻。
  心中的激动令桃灼化被动为主动,翻身骑坐在顾煙身上,双手顺着衣摆滑入,揉捏着他每一寸肌肤。
  顾煙眼神一暗,捉住桃灼不安分的小手,“你要干什么?”
  “洞房花烛。”桃灼歪头一笑,笑中又带了媚。
  好似火与冰的碰撞,顾煙终究是要柔成水的。他猛然翻身将桃灼压在身下,在桃灼耳边轻喃着,“会有那么一天的。”
  细碎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桃灼在情爱的沉醉中也没想明白顾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脚踩在天堂,一脚坠入地狱。身体被贯穿的疼痛是真实的,被推向浪尖的欢愉也是真实的。
  这一夜,烛火未灭,桃灼几次哭泣着哑了嗓音。
  翌日,阳光晃眼,桃灼皱着眉头将被子拽到头顶上遮去光线。
  “公子,该起床了。”
  桃灼被惊了一身冷汗猛然扯下被子,看着眼前个头不高的小丫头,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这小丫头,声音脆生生的好像云烟小筑的那个雪玲珑,桃灼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又回了那里呢。
  如此又想起了凌少主,桃灼难免有些失落,总觉得凌少主是不愿再见到自己了。
  “公子,我叫沫儿,以后就负责在房中侍候。将军说了,要把公子当成将军那般敬着。”
  小丫头看着不大,却是挺伶俐。
  说完就上前准备为桃灼更衣,结果刚拉开一点被子就瞧见桃灼脖颈处好些个牙齿印。
  “呀,公子,你被谁咬了?等将军回来可得和他说,不能放过咬你的人。”
  小姑娘年纪太小,一看就是情事不懂的。桃灼脸颊微烫,有种带坏无知少女的罪恶感。
  “那个,我没事。”桃灼将被子又往上扯,遮住那些刺眼的吻痕也遮住自己赤裸的全身。
  “你先去给我准备洗漱的热水吧,衣服我自己换就成。”
  沫儿点了点头,“好,我顺带着让厨房送吃的过来。将军上朝之前特意吩咐了,说不用管吃饭的时间,公子醒了就送吃食,以免饿着公子。”
  桃灼垂眸一笑心里泛起甜蜜,只是穿衣服时牵扯出的疼痛又令桃灼腹诽着,顾婵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蛋。
  珍珠翡翠莲叶羹味道鲜美入口丝滑,桃灼一人坐在红木桌旁喝了整整一碗,然后夹起水晶冬瓜饺放入口中。
  这会儿,沫儿提着裙摆匆匆跑进来,圆圆的小脸上挂着几分慌张的。
  “公子,少夫人身边的彩珠过来了。”
  “嗯。”桃灼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着早饭。
  “将军走的时候说了,不许任何人带公子离开听风楼。可我还是担心,咱们少夫人可厉害着呢。”
  这话不假,何止厉害,还狠毒着呢。瞧沫儿担惊受怕的模样确实可爱,桃灼忽然想起一事。
  “我怎么一直没看见顾安生啊?”
  “他成亲了,带着新媳妇回去祭祖了。”
  桃灼会心的一笑,想着该准备些礼物的等他回来送给他。
  这时彩珠已然走了进来。
  看桃灼的眼神都是憎恶鄙夷的,说话恨不得用鼻孔看人,“郡主找你过去有话说,跟我去一趟琼花阁。”
  桃灼没理会,依旧低头吃着水晶饺子。
  “我在和你说话呢。”对于桃灼这不理不睬的态度彩珠着实恼怒,她虽为俾,但自恃比桃灼这种人要高贵几等。
  桃灼放下手中的金丝竹筷,起身坐到了紫檀木雕椅上,懒散的往后一靠,眯着杏眼看向彩珠。
  “这里是听风楼,谁允许你再此大呼小喝的?”
  桃灼这波气势拿捏的挺稳,使得彩珠半张着红唇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郡主既然想见我,就请郡主移步听风楼。我近来身子不适,天寒地冻的不宜出门。”桃灼唇角勾笑,为自己斟了杯热茶,悠哉悠哉的品着。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郡主来见你。”彩珠有些气急,声音也愈发尖锐。
  桃灼秀眉一皱,直接将手中茶杯狠狠摔了出去。在彩珠脚下炸了一地碎片,吓得彩珠不由自主的就退了两步。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这里是听风楼,还轮不到你在这吆五喝六的。”
  说着,缓了缓气息,桃灼转头对已经傻眼的沫儿说道,“沫儿,把将军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将军说了那么多,哪句啊?沫儿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到底是个聪明的丫头很快就明白过来,对着彩珠说道,“彩珠姐姐,将军说了,要把公子当成将军那般敬着。”
  “听见了?”桃灼挑眉,“要么滚,要么就站在这等着,反正将军也快下朝了。若到时将军让我去,我一定和你去。”
  彩珠也不是傻子,瞧出今时不同往日,吃了一肚子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离开。
  待她走后,桃灼抬手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有些后怕的喘着粗气。
  作者有话说
  求收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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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雪红梅,人间妖烧。
  顾煙下朝回来之时,远远的就看见桃灼站在梅树下不断搓着泛红的双手。他只穿了件淡青色的钩花长袍,外面罩了件不算厚实的雅白水袖小袄。
  梅花点点,花似人艳,人比花娇。
  “将军。”见到顾煙的身影,桃灼兴奋的跑过去想扎进他怀里,没想到半路上脚底一滑,直接扎进了雪堆里。
  凉凉的雪花钻进衣领,桃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要抬起衣袖擦脸,脸颊上已是传来温热。
  顾煙蹲在桃灼面前,细心的为他擦去每一小块雪迹。
  “天冷,怎么在院子里站着。”说着话的,顾煙已经将桃灼抱起,凤眸往他膝盖处看了看,“有没有摔破?”
  桃灼摇了摇头,紧贴着顾煙温暖的胸膛蹭着他带有胡渣的下颌,好似一只求宠爱的小奶狗。
  “将军。”拖着长长的尾音,桃灼口吻娇憨的,“我今天好像惹事了。”
  “怎么了?”顾煙耐不住嘴角的笑意,大约是知道他为何这般撒娇了。
  将彩珠来过之事从头到尾的说给顾煙,自己那部分倒是一五一十,彩珠那部分稍稍夸大了一些。
  顾煙只是笑着听他讲,并未应声。
  屋子里的香炉中升出兰草的香味,沫儿正踩着凳子擦着比她还高的山水墨屏风。见顾煙抱着桃灼进来,急忙用双手挡住眼睛,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桃灼被逗笑,低声问顾煙,“这个沫儿才多大呀?”
  “大概十四五岁吧。”
  这么小就离开父母为奴为俾怪可怜的,桃灼爱心泛滥,“你看她还没屏风高呢,万一摔了碰了的,她父母得多心疼啊。”
  顾煙走到床边放下桃灼,转头对沬儿说道,“这些以后都不必做了,你只负责侍候公子日常起居即可,房中粗活我会另派他人来做。”
  沫儿咧嘴一笑,“谢谢将军,谢谢公子。”
  而后将凳子拖回原处,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顾煙无奈的摇头,转而弯身卷起桃灼的裤腿,冬日里衣服厚且又是扑在了雪中,倒是没摔破只膝盖上有些泛红。
  药膏涂在肌肤上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带着丝丝凉意。
  “将军。”桃灼双手撑着身后的床榻,微微后倾的坐姿显随意,仿佛两个人就应该这般亲昵,“你还没回我呢,我惹了彩珠就是惹了郡主,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顾煙淡笑着,“任打任罚呗。”
  桃灼用足尖轻轻撩拨着顾煙的衣袍,笑中带羞的,“你舍得呀。”
  “我有什么舍不得。”顾煙依旧淡笑。
  “哼。”一声娇哼,桃灼收起笑意低头放下裤腿遮住膝盖,嘟着嘴碎碎念,“那还擦药干什么,不如让她活活打死来的痛快。反正她为主我为奴,我……,唔。”
  忽然间被堵住了所有的话语,只有顾煙的气息靠近,令桃灼深深迷恋。
  长长的一吻结束,顾煙带着命令的口吻,“裤腿卷起来。”
  桃灼虽撇着嘴,但还是听话的又露出未涂完药膏的膝盖。
  手心里的硬茧摩擦着膝盖处薄弱的肌肤,有微微的刺痛感。
  顾煙声音低沉着说道,“我自是会护你周全,但你也不能过于放肆。事情不闹出将军府什么都好说,一旦平南王府和宫里掺合进来,我怕我护不住你。只需躲着她就是,训斥彩珠几句也无妨,但不能在她面前失了尊卑,她那个人争强好胜的很,你若顶撞她她必定想尽办法对付你。”
  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桃灼明白。
  “那郡主以后召见我,我去么?”
  “不去。”顾煙回的果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桃灼倒是想躲着平南郡主,可郡主却视桃灼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翌日,天蒙蒙亮,顾煙就起身更换朝服准备上朝。
  桃灼趴在床上枕着光滑的手臂,侧头看着顾煙的一举一动。
  “将军。”惺松无力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上翘着有些撩人。
  “嗯?”顾煙抬眼看向床上的小家伙,只见露在被子外的肩背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爱痕。
  喉结微微一动,顾煙将目光错开。情欲好似绽放在身体里的一株罂粟,有毒,却上瘾。顾煙从前也算是清心寡欲了,如今倒好像破了戒,每晚都要折腾几回。
  也许是桃灼实在勾人,白白的软软的又水嫩嫩的,杏眼含媚的往身上一缠,顾煙实在难以把持住。
  “我想吃栗子酥,桂花糖藕,还有冰糖葫芦。”桃灼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流口水,伸出小舌尖舔了舔唇瓣。
  “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不嘛。”桃灼嘟着红唇撒娇道,“我就要吃,你回来的时候帮我买。”
  顾煙宠溺的一笑,“想吃就让厨房给你做。”
  “不行,我就想吃外面的,厨房做的甜点总是那一个口味,我都吃腻了。”
  整理好官服的顾煙走到床边,俯身轻咬住桃灼的耳垂,磁性的嗓音低沉暗哑,“越来越放肆了,还敢指使起我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的周围,惹的桃灼全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他翻过身拽住顾煙的衣领,令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咫尺间。
  “那你给不给我买?”
  “买。”
  桃灼笑眼弯弯的,稍一抬头就吻住顾煙薄薄的双唇。
  唇齿相依,就连彼此的发丝都纠缠着。怕误了早朝,顾煙依依不舍的松开桃灼,手指轻摩一下他水润的红唇,“在家乖乖等我。”
  “嗯。”桃灼点头,“我一定乖乖的,你要早点回来。”
  红昭曾说,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妖精,或许不是倾国倾城,但要柔要媚,要乖巧也要放荡,要把男人当神一样捧着也要把男人当孩子一样宠着。
  桃灼领会其意,乖巧放荡都能拿捏。但也只能把顾煙当神一样捧着,他那样强大的人要怎么当孩子宠啊?桃灼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被宠的。
  目送着顾煙离开后,桃灼闭上眼想着再睡一会儿。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人摇醒。
  沫儿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公子,快,快,郡主往这边过来了。”
  瞬间困意全无,桃灼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系好腰带后,桃灼想了想又抬手将衣领扯乱,恰好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吻痕。
  这会儿听到外室传来的脚步声,未等桃灼过去,平郡主已经在彩珠的搀扶下绕过屏风进了内寝。
  桃灼急忙跪下,依旧从前软糯的模样,“给少夫人请安。”
  微微低头之际,颈间的吻痕更明显了。
  平南郡主的目光就从桃灼稍敞开的衣领处又落在凌乱的床铺上,突然间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桃灼的脸上。
  咬牙切齿的骂着,“贱人。”
  桃灼被她打的脸颊一偏,口中泛出丝丝腥甜的味道。
  咽下口中的血水,桃灼嘴边浮出一抹冷笑,“眼瞧着少夫人是快要临盆了吧,可别动了胎气。”
  郡主脸色瞬间煞白,她也没想到桃灼竟然还能回来,还被他抓住自己假孕的把柄。
  桃灼转头对跪在身后的沫儿说着,“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郡主说。”
  见沫儿胆战心惊的出了屋子,桃灼站起身倒了半杯茶水漱了漱口中残留的血腥味。
  混着血沫的茶水吐出,桃灼开口说道,“少夫人在气什么?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过,你要的只是地位和权势。那少夫人应该感到高兴啊,我就算天天和将军同床共枕也不会怀上孩子,如此就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威胁。将来随便少夫人从哪抱回个野种,都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将军府的一切。”
  说着,桃灼上前凑到平南郡主耳边,悄声说着,“那次醉酒,将军根本就没碰你吧?你是不知道将军的体力有多好,简直要把人折磨死。如果他真的和你同房,你也不至于怀不上靠着假孕保住地位。”
  对平南郡主,桃灼是打心底的憎恨,她的每一次狠毒,桃灼都铭记于心。故而就把顾煙的提醒忘的差不多了,说出的话跟刀子似的专门往她心窝上捅。
  衣袖下,尖尖的护甲将手心都扎出了血痕,平南郡主斜目瞪着桃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
  桃灼笑,“我没有威胁郡主,我只是和你谈条件。我不拆穿你,你也别来找我麻烦,你要地位权势,我只要将军。”
  屋子里陷入无尽的沉默,身后的彩珠不住偷偷瞄着郡主的脸色,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旁人不知,可彩珠是从小服侍郡主的,郡主对将军的爱她比谁都清楚。如心头至宝,岂容他人抢夺。
  许久后,平南郡主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揭穿我假孕一事就可以把我踩在脚底下?狗奴才,你以为这事丢的是我一人的脸面?那是将军府,平南王府甚至皇家的脸面,你敢说出半个字,就算顾煙也不会放过你。”
  桃灼面上一怔,急忙再次跪下,“桃灼没想拆穿此事,桃灼只是想留在将军身边。还请郡主大人大量,奴才愿领罚,这就去外面跪着。”
  态度转变的令人措手不及,没等平南郡主回过神呢,桃灼已然出了屋子跪在了雪地中。
  寒冷渗透了衣衫漫进了肌肤,也仿佛僵住了桃灼脸部肌肉,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一片片的雪花。
  哼!心底一声冷笑。
  要揭穿早就揭穿了,桃灼只是在等时机。再过十日,便是老夫人大寿……
  作者有话说
  谢谢红袖添香之令狐冲月票,笔芯零小天使
  谢谢熙熙u;清风细雨,胡作非為,夜子筱,萌友小乖,不相,允在,戏精本精,桃花落尽笙歌
  


第63章 
  平南郡主在彩珠的搀扶下走出听风楼,见桃灼规规矩矩的跪在院子里,迈着缓慢而端庄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稍有弯身,细长的护甲轻轻从桃灼脸颊上划过,“就按你说的,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桃灼对着平南郡主弯唇而笑。
  擦身而过,各怀鬼胎,都恨不得将对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见郡主离开,沫儿那小丫头急忙跑过来搀扶桃灼,“公子,快起来吧,外面冷。”
  “郡主罚我,我不敢随意起身,你先回屋子吧。”
  平南郡主强势不饶人,那自己就得软弱可欺,如此顾煙才会更心疼一点更偏心一点。
  想想凤鸣轩数月倒是学了不少,从前总怕顾煙担心受了委屈也一味忍着,如今才明白就是要让他担心着,他才时刻放在心上惦记着。
  果不其然的,顾煙下朝回来见桃灼一身单薄的跪在冰天雪地中,猛然间就忆起军营时他也是这般跪在自己帐外,只求收留。
  顿生疼惜怜悯之心,顾煙急忙将脸色苍白如纸的桃灼抱回房中。
  “郡主来过?”揉搓着桃灼通红的双手,顾煙皱眉沉声问着。
  桃灼点了点头,却是说道,“我的栗子酥,桂花糖藕和冰糖葫芦呢?”
  “就知道吃。”顾煙无奈的戳了一下桃灼的额头,起身到了门口接过小随从手中的食盒,将满满一盒的甜品放在桃灼身边。
  桃灼笑的杏眼都弯成了月芽儿,搂着顾煙宽厚的肩膀,“吧嗒”的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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