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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卑微替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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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渊醉眯着双眼,眸光落在徐天磊腰间那枚龙凤呈祥的血玉上。
  徐天磊急忙一手捂住,哭丧着脸,“哥,我这是祖传的。”
  中秋夜,桃灼以五千两的身价轰动盛京。这价钱也是破天荒了,所谓水涨船高,桃灼一夜间就成了人人仰慕的名妓。
  房间内清雅,阻隔了楼下传出的嘈杂。香炉里燃着香片,从铜孔中漫出皑皑雾色,淡淡的清香与空气纠缠着缓缓飘荡。
  桃灼与程子渊面对面而坐。
  一手敛起衣袖一手拎过青玉茶壶,桃灼站起身,姿势优雅的将茶水缓缓注入杯子中。
  “我不渴。”程子渊还以为桃灼是为他倒来解酒的。
  谁料手腕一转,桃灼将温热的茶水尽数泼到程子渊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滴答滴答的落下,衣领处湿了大片。程子渊有片刻的错愕,而后脸部肌肉抽动,想作出苦笑却没能扬起嘴角,倒是眉头凝聚,似要哭出来的模样。
  桃灼仍是不解气,眉眼间尽是鄙夷,开口讥讽道,“怎么,家中娇妻满足不了你?竟也要逛这种地方。程将军倒是阔绰,想让我怎么服侍你啊?”
  军营时几多傲慢,如今只剩低微。程子渊埋着头,双肩似有轻颤。
  过了会儿,程子渊双手从脸颊上抹过,抬头之时脸上水渍已干,但双眸却隐隐泛红。
  “我会替你赎身,带你离开。”程子渊声音很轻,但却异常坚定。
  桃灼不屑,“你想从我身上弥补对我师傅的愧疚?我就算沦为万人践踏的娼妓,也不会给你赎罪的机会。
  与桃灼而言,沈枫是亲人。沈枫对桃灼的好不似顾煙那般有隔阂,他是毫无保留的对桃灼好。
  每每想起沈枫坠楼那一幕,就是椎心的疼痛。
  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桃灼哽咽着,“你可知那一日,你喜结良缘他却受尽辱骂,你接纳万般祝福他却从望江楼一跃而下。你是怎么打碎了他所有的高傲?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最后伤的却是他一人。可笑你依旧是程将军,他却不再是沈公子。”
  怎会不知,每每闭上眼,仿佛就看见那一抹白色身影从望江楼坠下。虽是知晓被人救走,程子渊却愈发的害怕,害怕他的沈哥哥终究不再是他的沈哥哥。
  夜里不敢入睡,要依靠烈酒麻醉每一根神经。他的音容笑貌仿佛是刻到了骨血里,稍有想起都会牵引密匝的疼痛无法呼吸,思念成殮。
  这段感情就如沈枫曾顾及的,我们身后还有整个家族。那会儿的程子渊就是太狂妄了,以为彼此相爱就无所畏惧。直到宫里传出安宁长公主为沈枫寻死一事,整个家族的长辈恨不得跪求程子渊和沈枫断了关系。程子渊退缩了,仅仅是顶撞长公主就牵连父亲入狱,若真出了什么事,是否要赔上整个家族的性命?
  选择了家族百十口,舍弃了沈枫一人。
  程子渊不想和桃灼解释什么,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又如何?还是负了沈哥哥。
  不想哭的狼狈,程子渊将脸颊埋进手掌心,却止不住泪水从手指缝涌出。
  “你走吧。”桃灼开口,眼底一片淡漠。
  或许程子渊有苦衷,但桃灼却说不出原谅。
  “不行,我得带你一起走。”程子渊擦去脸上的泪痕,“你是他唯一的徒弟,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瞬间的犹豫,但桃灼很快又熄了那想法。他连他心上人都护不住,如何护我?且靠着谁也不如靠自己更安稳些。
  沉默了片刻,桃灼说道,“不必了,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若心里还有他,就派人寻一寻,如今他生死未卜,我甚是惦念。”
  “我找了。”程子渊连忙说道,“我一直有在找他,可茫茫入海什么线索也没有,到现在也不得半点消息。”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永恒。
  桃灼靠在窗子边看着程子渊远去的背影,盛京的火树银花都掩盖不住他的孤寂苍凉。
  盈月当空,月圆人不全。
  睡梦中总觉阳光刺眼,桃灼皱着眉头往被子里缩了又缩。
  “再不起来,你的早饭就被我吃光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桃灼猛然扯下捂在头上的被子。
  凌少主尖尖手指捏着青花瓷勺,舀着银耳莲子羹,正吃的津津有味。
  堂堂少主总和我抢饭吃,龌龊。
  桃灼心里偷骂着,也顾不上梳洗,赤着双脚就跑到桦木桌旁。
  凌少主歪头看着他蜷起的双足,啧声道,“凉。”
  桃灼想了想,抬起双脚往桌子下一伸,正好踩到了凌少主脚上那双金丝勾边的墨色纹云靴。缎面柔软舒适,桃灼没有要将双脚挪开的意思。
  眼瞧着凌少主要皱眉,桃灼揉着小巧的鼻尖,口吻娇憨的说道,“唔,不凉了。”
  “你倒是愈发不怕我了。”凌少主虽板着脸,但桃灼见他眼底并未有怒色。
  轻吐一下嫣红的小舌尖,桃灼笑眼弯弯的将摆在凌少主眼前的饭菜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第52章 
  其实凌少主此人就是性子有些怪异,桃灼猜想着可能是与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深秋的阳光并没有多少温暖,却不妨碍它穿透将枯的树木,落下一道道刺眼的斑驳。
  不再与桃灼争饭吃,凌少主自顾着抬手倒了杯茶水。
  “那程子渊还真是个楞头,花上五千两就为了陪你说几句话?”凌少主抿着茶水,颇是嘲讽的。
  桃灼嚼着饭菜,口齿含糊不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盛京里的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的。”凌少主眼底浮出一抹得意,炫耀似的。
  桃灼轻咬着竹筷,有些不太相信的问着,“那你知道我师傅在哪么?”
  若说沈枫的去处,凌少主还真有点眉目。听无痕和小花的描述,那红衣男子十有八九是从琅州过来的。
  琅州断崖阁是江湖第一大帮派,以轻功闻名。而凌少主并不愿触及断崖阁,因断崖阁前任宗主,正是将幻情蛊打入他体内之人。
  见凌少主似陷入沉思之中,桃灼不敢打扰,只闷头吃着早饭。
  随着推门声,红昭站在门口怔愣了一下。
  自从有了这个桃灼,凌少主隔三差五的就来凤鸣轩,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出现在眼前。
  “凌主子,您来的正好。”红昭从袖中抖落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您瞧瞧,可值五千两?”
  正是徐天磊那块祖传的玉佩。
  凌少主只搭了一眼,“玉倒是不值那些钱,但这东西是兵部尚书徐家几代传下来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想法赎回去。”
  听凌少主如此说了,红昭才算安心,昨儿一晚没睡好,就担心这劳什子卖不上五千两,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忽又想起昨晚徐天磊那副眼泪汪汪的小模样,红昭掩唇一笑,“难怪昨晚徐小公子求着让我保管好了,说定会带着五千两银票来赎。我还当他说瞎话呢,那兵部尚书虽官位高但油水并不多,五千两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
  “够他们倾家荡产了,那徐家小公子免不了一顿胖揍。”脑子里忽然想徐天磊幼时,白嫩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每次哭唧唧的时候小嘴嘟的老高,也不哭出声就是吧嗒吧嗒掉眼泪儿。
  少时回忆令凌少主咧嘴一笑,“那个小可爱。”
  这种略带宠溺的语气从凌少主口中一出,桃灼顿时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扭头对着红昭撇了撇嘴。
  偏巧被凌少主看在眼里,还以为是桃灼吃醋呢,伸手往桃灼脸颊上一捏,“还是我们家桃灼更可爱。”
  适才身上那层鸡皮疙瘩还没褪去,忽的又起一层,桃灼被激的打了个冷颤。
  自中秋过后,桃灼就不在接客。只隔三岔五的弹上一曲,露个面而已。红昭说,就是要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心痒难耐神魂颠倒,这样第二晚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桃灼愈发觉得自己像个玩意儿,卖来卖去的。可路是桃灼自己选的,所以也容不得他有过多伤感。
  闲暇之时会翻翻书,也会到后院喂小红小绿,但更多的时候都是靠在窗子边发呆,目光极近,思绪却飘的很远。
  转眼间初冬伴随着第一场瑞雪,悄悄的降临。
  屋子里燃着的木炭偶尔发出炸裂似的声响,燃起的青烟略微刺鼻,与将军府的银骨碳相比,是劣了等级。
  坐在书案边,桃灼满脸不情愿的斜眼看着摊在案上的春宫图,而红昭则坐在对面,低头剜着烤熟的核桃。
  “你不是说,客人就喜欢青涩不开窍的么,干嘛还逼迫我看这些。”桃灼闷闷不乐。
  “那是勾栏瓦舍的一时新鲜,若总是不开窍客人就乏了,他们心底还是喜欢会卖弄风骚的。”
  说着话的,红昭将核桃仁递到桃灼唇边,“张嘴。”
  核桃酥浓的香味在唇齿间萦绕,这令桃灼暂时抛去心底的那点不悦,亮晶晶的杏眸盯着红昭手上的动作,不时的提醒她,“小心,别把核桃仁剜碎了,要整块的放入口中才更好吃。”
  红昭将手中银簪往桌案上一拍,“浑小子,以为我是你家老妈子啊?”
  桃灼乖巧的晃着红昭的手腕,“好姐姐,桃灼没什么亲人,是把你当亲姐姐的。”
  红昭噗嗤的一笑,“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涨了不少,小嘴抹蜜了?那么甜。”
  说完,低头拿起银簪子,继续为桃灼剜核桃。
  在这种地方,就要学会看人眼色说恭维话。不管心多冷,面上都得笑,这是凌少主教给桃灼的。
  当天,桃灼卖出他的第二晚,是上次未能抢到头彩的刘公子。
  还是傍晚时分凤鸣轩里服侍的小丫鬟上来与桃灼说的,叮嘱桃灼清洗身子。
  桃灼才恍悟,难怪今儿被红昭逼迫着看那些小册子。想起刘公子那副色欲过头的淫荡样子,桃灼烦躁的连晚饭都没吃。
  上次是程子渊,所以才躲过一劫,可今儿是在劫难逃了。
  夜幕降临之时,红昭还特意上来为桃灼篦发,又让他穿了身松散的水蓝色亵衣。
  “头发就这样散着吧,看起来显慵懒随意些。那刘公子可是见惯了莺莺燕燕的,咱们就给他来个天然去雕饰,保准他心动。”
  说着又往桃灼脸上扑了点胭脂,透过铜镜只见镜中人带着几分羸弱的病态美。
  红昭双手搭在桃灼的肩上,看着桌上铜镜,叹道,“小东西,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啊。清纯还是妩媚,都能拿捏的住。”
  桃灼垂下鸭绒般柔软卷翘的睫毛,轻微抖动着。
  琴音曼曼,窗下琴案前,桃灼垂头轻抚琴弦。实则桃灼对音律并无半点儿天分,短短数月不过学个皮毛。
  只是现在的客人把目光都聚在他娇俏的容颜上,心里想的是如何与美人共度良宵,所以琴音入耳,也觉天籁了。
  刘公子坐在桌旁,双眸半阖,随着琴声点头晃脑的露出欣赏的样子。不过是装作文雅,心里早急的不行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曲毕,刘公子起身拍手称赞,并走到琴案边。
  见桃灼搭在琴弦上的一双玉手实在修长娟秀,如一对柔润的凝脂。
  按耐不住的将桃灼的一只手握住,顿时心神荡漾,那刘公子露出一副陶醉又淫荡的表情。
  桃灼心底一慌,下意识的往回缩手,却被刘公子握的更紧了。
  “小宝贝儿。”刘公子一开口,桃灼只觉心底作呕。
  “你说你是怎么长得?竟比女人还美,还妖,简直勾了魂了。”说着低下头用力在桃灼颈间嗅着,“香,香气动人。宝贝儿,我还是第一次招男妓,一会儿哪里做的不对,你可要提醒着点。”
  桃灼忍着心底的厌恶,唇角佯起淡笑,面露几分娇羞之色,“公子不懂得,我也不大懂,若是我哪里服侍的不周到,还请公子莫怪。”
  杏眸中含着几缕羞涩,却又不似女子那般娇柔做作。颦笑间,如繁花绽放,令人朝也思来暮也思。
  再顾不得什么君子矜持,刘公子猴急的一把将桃灼抱住,在他脸上胡乱的亲吻着。
  桃灼将头别向一旁,一动不动的任由他轻薄。
  从此再不为一人厮守,那份卑微的爱意如烟花绚烂后的寂冷,耗尽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深渊万丈。
  桃灼微闭双眼,一对卷翘的睫毛如蝶翼垂死前的挣扎,不住的乱颤着。被烛光映出一片淡色的眼梢,结出—层薄薄的水珠。
  刘公子捏着桃灼的脸颊将他扳到眼前,俯身就要亲吻桃灼的双唇。桃灼心下一惊,瞬间抬手抵在刘公子的唇上。
  “公子别急。”桃灼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天凉儿,咱们喝点酒助助兴。”
  知道今晚是逃不过去了,也并非借喝酒之意推脱,桃灼只是觉得,或许醉了,就没那么痛了。
  兴头上被打断,刘公子虽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想哄着怀中美人高兴,便起身斟满两杯竹叶青。
  桃灼拿起酒杯正要往嘴里灌,却被刘公子按住手腕。
  “小宝贝儿,咱们得换个方式喝。”说着,勾过桃灼的手臂,呈两臂相交的姿势。
  酒水入喉,辛辣的味道令桃灼忍不住咳了两声,顺势从眼角渗出几滴泪,刘公子还以为他是被酒水呛的。
  见桃灼双颊染起的绯红,那刘公子恨不得立刻将他按在床上扒光了他的衣物。
  楼下红昭正招呼着客人,一走一过的难免被有些人趁机非礼,但红昭只是娇嗔的骂上两句,脸上永远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忽然间,门外走进来的客人令红昭怔愣了一下。
  银丝勾线的墨色祥云锦服,与腰间银色软带相得益彰。腰上坠着的和田暖玉看起来并不华贵,但整个人气质超脱,有王者睥睨天下的姿态。
  且身姿俊朗,面如冠玉,一双凤眸如冰雕的水晶石,仿佛藏着无尽的坚硬与冷漠。
  眼生,是从未来过的客人。
  红昭笑意盈盈的上前,“公子打哪来?是一次光顾咱们凤鸣轩吧。不知公子有何喜好,我们凤鸣轩的姑娘是盛京里最出挑的。”
  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放入红昭手中。
  薄唇轻启,淡声说了两个字,“桃灼。”
  红昭垂眸看了看手中银两,虽笑意未减可眼中却多了几分防备,“敢问公子贵姓?”
  “顾,单名煙。”


第53章 
  若说桃灼那点破事,凌少主早就了解个透彻,红昭也是一清二楚。
  在这勾栏瓦舍的日子久了,红昭对这些男人也算了解。她可不认为顾煙对桃灼是喜欢,充其量算是有点好感,且还是建立在他与陌子秩相似的份上。保不准哪天冒出个比桃灼更像陌子钱的,那桃灼定会被他一脚踹开。
  笑着将手中银两放回顾煙手中,红昭说道,“原来是顾将军啊,红昭久仰。只是今日不巧,桃灼已经有客人了,若是将军喜欢,择日再来吧。”
  顾煙将手中银两抛出,稳稳当当的落在帐台之上。
  “我现在就要见他。”
  “不行。”红昭摇头,拒绝的干脆,“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凡事也都有个先来后到。今儿桃灼是有人陪了,将军出再多的银两也只能过了今晚再说。”
  不欲与红昭废话,顾煙抬脚就要往楼上走,红昭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让开。”
  如千年不化的冰山冷冷伫立,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令红昭有些发怵。但红昭混迹在这等地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难得红昭面上还能保持着微笑,“顾将军别为难我,今儿若让你见了,以后我这凤鸣轩就没规矩可言了。”
  顾煙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红昭的脸上,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眸毫无温度。
  轻轻勾起一侧嘴角,顾煙似笑非笑着问道,“我若一定要见呢?”
  总觉他话里有威胁之意,红昭心底稍稍乱了方寸。
  对于顾煙,红昭也只是有所耳闻。都说顾将军战场睥睨,杀人不眨眼,且冷血无情。如今得见,或许传言非虚。
  “王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的。”红昭这话说的,着实没有一点底气。
  顾煙不再理会,绕过她走上楼梯。
  红昭急忙对门口两名身强力壮的打手使了使眼色,两人不知死活的从身后扑向顾煙。
  一个回身带起劲风拂动了发丝,只是转身的空档已抽出腰间软鞭,如一条银色水蛇带着刺眼的锋芒从空中甩过。
  听得两声惨叫,两名大汉都还没近身呢就被顾煙手中银鞭抽翻在地,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伤口“哎呦”乱叫。
  软鞭灵活的收回,蜿蜒盘旋在顾煙的手腕处,上面还滴着鲜红的血迹。
  见顾煙冷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红昭慌的后退了一步。
  顾煙转回身,再次往楼上走去。
  事到如今,拦是拦不住了。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红昭忙喊了一句,“月字二号房。”
  楼下客人都看傻了眼,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谁呀?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凤鸣轩闹事。”
  “他都不认识?顾将军啊。”
  “顾将军?咱们荆国的一品大将军?”
  “正是呢。”
  接而是蚊声低语的嘲笑,不外乎说些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竟也好这一口,家中有盛京第一美人平南郡主还不够竟然跑出来偷食,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红昭回身冲躲在柜台后的小帐房招了招手,“去,到云烟小筑请凌少主,就说顾将军过来闹事了。”
  月字二号房,浓烈的酒香与香炉中散出的香味混合着,漾起馥郁的气味。
  桃灼被推倒在床榻上,小腿垂在床沿边,因为紧张与心慌使得脚尖紧绷的勾着地面。
  亵衣的领口朝着一侧微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而宽松轻薄的衣料紧贴肌肤,明显能看出桃灼的身体在发颤,如含苞的花蕾,无助的任人采撷。
  而站在床边的刘公子直勾勾的欣赏着桃灼此刻迷人的模样,双眼都涨的通红,好似饿狼见到了肉腥,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小宝贝儿,我替你赎身吧,然后把你养在身边。”边说着,刘公子开始宽衣解带。
  桃灼闭紧了双眸,双手死死的攥着身下柔软的床单。
  忽然间房门被大力推开,发出的声响将刘公子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大骂,看清来人后立马将嘴边的澤话吞咽回去。
  “顾煙?”刘公子甚是惊诧,整个盛京都知道顾煙洁身自好,从不粘花惹柳。
  床上桃灼猛然睁开双眼,一双杏眸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出去。”顾煙目光阴寒的盯着刘公子半脱的衣衫,紧握银鞭的手暴起一道道青筋。
  那冷漠而又带有磁性的声音……
  桃灼又惊又喜,且又怨着念着,一时间心绪复杂。手背覆在唇上,珍珠般的贝齿轻咬着那片肌肤。
  “顾煙,你,我,我是花了钱的。”刘公子被那寒彻入骨的气场压的说话都开始结巴。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次。”顾煙皱起眉头,好似藏了很重的火气。
  这刘公子虽家世好,但他不学无术在朝中并无官职。且祖父与父亲都是文官,自古文不与武斗,气势上自然败下来。
  郁闷的扫了床上的桃灼一眼,刘公子整理好衣衫下楼找红昭讨银子去了。
  桃灼怯怯的坐起身,却不敢看向顾煙。心慌的像要从嗓子口跳出,总有种被捉奸在床的负罪感。
  感觉出顾煙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桃灼紧张的吞咽着干涩的口水。
  顾煙顺着桃灼微微蠕动的喉结一路向下,那退开的衣领还未整理,透出凝如雪脂的肌肤。宽松的水蓝色亵衣衬着桃灼的娇小,衣摆处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正好卷起一小块露出紧致的腰身,精致的线条延着亵裤的束缚,引人无限遐想。
  眼前景色如春光乍泄,令顾煙不得不去在意适才刘公子都做了些什么,顿时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火。
  “不知廉耻。”顾煙咬牙骂着。
  桃灼愣了一下,实在未料到数月后的再相见,竟是一句不知廉耻。
  顿时,心如汪洋翻滚没一刻是平静的。你赶我之时可有替我想过半点后路?可又知晓我是怎么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我的不知廉耻也不过是想活下去。
  苦涩的滋味几乎将桃灼淹没。
  眨了眨酸涩的双眼,桃灼扯出一抹佯装的笑意。
  “顾将军……。”
  桃灼终于转头看向顾煙,差点脱口而出的嘲讽再看到顾煙脸庞的一刹那,尽数哽在咽喉。
  他怎么又瘦了?像极了那个冬天他出征而归,带着满身的疲惫。是不是西北风沙猛烈?整个人都略显黑黝了。
  桃灼没出息的感觉心口一阵刺痛。
  终是没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桃灼低声道,“我的事,不劳将军费心。”
  似是都无话可说,屋子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为什么不随子渊离开?”
  关于桃灼的事,也是从程子渊口中得知。原以为桃灼离幵了盛京,不想却沦落在这烟花巷。
  桃灼反问,“我为什么要随他离开?”
  顾煙眉眼微动,怒色渐渐转为失望。
  他三两步走到桃灼面前,稍有粗糙的手指捏住桃灼的下颌。可能是在西北的日子久了,就连手指的纹路都是干裂的,摩掌在肌肤上有微微的刮痛。
  他说,“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压在床上玩弄?”
  这话,有点伤人。桃灼用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消化,不知从哪里溢出隐隐的痛楚,疼的他想落泪。
  “怎么不说话?”顾煙加重手上的力气,也是气桃灼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骨头仿似被捏碎了一般,趁着下颌传来的剧烈疼痛,桃灼红润了眼角。
  “是呀。”桃灼笑,笑的妩媚,弯起的杏眼还闪着点点晶莹的泪花。
  抬起嫩白的右手,手指在顾煙的咽喉处打转,“我就是喜欢被人压在床上玩弄,将军要不要试试?”
  “你……。”一双凤眸燃着烈烈怒火,顾煙一把将桃灼推开,口中骂着,“贱人。”
  桃灼被他推的后退了两步,身形不稳的跌坐在地上,后脑一下磕在坚硬的床板上。
  桃灼仰起小脸,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将军生什么气呀,念在咱两一场相好的份上,以后若是将军来了我一定少收些银两。”
  真是在这里呆久了,嗓音都掐着媚,与那些娼妓分不出什么区别。
  顾煙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后走上前,蹲在桃灼身边。
  他俯身贴近桃灼的耳畔,磁性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鄙夷,“我嫌你脏。”
  一句话就将桃灼打回原型,脸上的假笑怎么也维持不住。睫毛不住的乱颤,极力阻止着想爆发的泪水。
  顾煙歪头欣赏着桃灼的狼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片刻后,顾煙站起身,宛似救世主一样的姿态,俯视着桃灼,“我会替你赎身,滚出盛京,越远越好。”桃灼不是没幻想过两人再次相见的场景,他以为顾煙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有一点点愧疚,一点点自责。是自己多想了,他有什么可愧疚的,就凭着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对一个卑贱的娼妓产生什么负罪感。桃灼撑着床沿站起身,嘴角再次牵起佯装的笑意。
  “将军想让我滚到哪去?也不知你在气什么,若没有将军的狠心,也没有今日的桃灼。”
  顾煙怔愣,桃灼终于从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探出一丝丝的愧疚。
  然而那点愧疚已经无关紧要。
  “将军还能想起我,是从西北空手而归了吧?要不将军继续把我当成陌子ei?抚慰你那空虚的心。”讥讽,挖苦,桃灼图了一时痛快,却引火自焚。
  顾煙脸色阴沉的可怕,忽而甩出盘旋在手腕上的银鞭,随着清脆的声响,桃灼的胸口浮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泛起火辣辣的疼。
  “你找死。”顾婵满目暴戾。


第54章 
  桃灼说的没错,西北数月风沙侵染,仅凭着那一点点线索犹如大海捞针。
  未能带心上人归故里,使得顾煙意难平。而桃灼的一番话,仿佛在提醒着顾煙他早就背叛了陌子秩,早就背叛了那份情。
  所以顾煙动怒,容不得桃灼排挤他与子秩之间的感情。
  桃灼抬手拂过伤口,低头看着指尖上沾染的斑斑血迹。
  眉间一缕怨,桃灼抬起头,眼含水雾的轻声念着,“将军,疼。”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着心脏,顾煙一瞬间的呼吸都困难。他别过头,不敢看桃灼带泪的杏眸。
  垂眸眨泪之际,桃灼忽然看见顾煙腰间的那枚和田暖玉,可不正是陌子秩留下的那块。离着远了倒是看不出裂痕,但上面那个“気”字却是极为刺眼。
  突然间,有些心死。
  “将军。”话未说声先哑,桃灼低头碾着手指尖的血迹,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手腕处,“我知道自己的份量,如若当初你开口让我走,我也不会死赖着将军。你对我的好我记着,你和郡主诬陷我我也忘不掉。适才我戳了你的痛处,你也打了我。自此,咱们算是两清了。”
  即是两清了,那便都断了。是爱还是怨,从此再无纠缠。
  桃灼不敢抬头,怕自己哭的太难看。
  片刻后,他听到顾煙沉沉的声音,“好,两清了。”
  脚步声,关门声,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桃灼一动不动,唯有削瘦的双肩剧烈的抖动着。怕溢出哭泣声,所以紧咬着双唇,可终究还是双手掩面,口中发出呜咽的痛苦。
  次日,天大亮。
  桃灼蜷缩在被子里,将自己笼进了一片黑暗中。有开门声入耳,桃灼却不加理会,依旧失了魂似的躲在被子里。
  随着盖在身上的缎被被扯开,突来的光芒令桃灼微眯起双眼,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就连眼珠都不错动一下。
  “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凌少主冷哼着,盯着桃灼一双红肿的杏眸。
  见桃灼恍若未闻,凌少主坐在床边,手指尖轻捻着桃灼的耳垂。
  “别伤心了,是顾煙那小子有眼无珠,咱们小桃灼可不是他能攀的起的,盛京多少人惦着念着呢。”
  记忆虽遥远却又恍如昨日事,恨意似乎比疼痛更加难忍,凌少主咬的舌尖渗出血,沾染着双唇恨恨的念着那个名字,楚天璃。
  云烟小筑恍如一片仙境,百里竹林将那栋楼阁团团包围着,饶是冬季,潺潺温泉却令周遭有花儿盛开,几只雀鸟飞过,留下翠翠的鸣叫声。
  马车停稳,凌少主却已经被情蛊折磨的无法起身。
  “夙夜,夙夜。”他勉强发出声音,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听得见。
  忽而轿门被打开,一股子凉意瞬间袭来。只是那凉意很短暂,身上很快就被覆盖上一件狐皮大鳖。
  身体腾空,凌少主感觉到从夙夜身上传来的气息,稍稍有些心安。
  如飞叶璇空,夙夜脚不沾地的抱着凌少主直接飞上阁楼的二层,从窗子进了凌少主的房间。
  将怀中人放在床榻上,夙夜转身想去关上窗子,却被床上人颤颤的勾住了衣摆。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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