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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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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承见引起了晋千帆的伤感,轻喝道,“舒寒!”
“你小子啊!卸磨杀驴是吧!我为了你的事情跑遍了整个大堰,找着了寒泉先生就翻脸不认人了?”舒寒勾住君承的脖子故意说。
“你!放开!”君承挣开他。
竹叶山庄的两位少庄主十分奇怪,老大善武却常一书生文人打扮,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写写画画,而老二善文却总是一副干练的侠士打扮,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放歌纵酒快意恩仇。
“虽然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确实是兄弟,重新介绍,我叫舒寒!”舒寒说。
晋千帆回道,“晋千帆!”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寒道,“实不相瞒,你家的管家在我家,从岚山上的寒冰已经延到了竹叶山庄,他一看就知道是你来了,于是我就上山找你们,然后就这样了。啧啧!你竟然冻住了一座山!厉害!佩服佩服!”他发自内心的赞叹着。
晋千帆不管赞叹,急急问道,“晓风?晓风没事吗?晓风怎么会在竹叶山庄?”
舒寒摸摸头道,“都是邻居,帮忙庇护一下也是应该的。聂晓风就受了点伤但没大事。对了,他要我告诉你,方诸水他们都没事,他们早有准备并没人受到伤害。”
这算得上一件大好事了!
沉在晋千帆体内的巨石终于沉下,他长长舒了口气。
朋友俱在,他也激发了求生的斗志。
舒寒从马车里拿了包袱,走在前头为两人开路。
山上修有台阶,台阶藏于青树绿水中且上长有青苔,九曲十弯,层层转转。
他们三人不到中午到达山脚,中途没有歇息,一鼓作气的上去山腰的寒泉,却是已经黄昏。
经寒泉又走了一段时间,到达一处茅草屋,周围有野菊伴着杂草盛开,屋内飘出甘辛的药材味道。
有小童从屋里走出,有礼的说道,“三位请进。”
三人跟着小童进去,屋内摆放着四杯清茶。
小童说,“有缘人远方而来,家师特准备了药茶,一解风尘疲惫。”他说着率先端起自己旁边的,轻抿了一下。
三人随后端起,饮了一口。
小童又说,“家师治病救人从来只讲缘份,只凭顺眼。这缘份二字,几位不巧,家师云游去了。”
君承惊的站起,不信的又问了一遍,“什么?你说什么?”
“弟弟!”舒寒拽着君承的袖子,轻声道。
君承自己也知失礼了,可无功而返不重要,只是晋千帆……他又该如何?放他等死吗?想到此处不由的悲切的看了一眼晋千帆。晋千帆倒是很洒脱,看的很开。君承更是苦涩难当,对于晋千帆,这尘世他恐怕是巴不得永远离去吧?
小童又说,“公子不用担心,家师远游之际已留有话语,留下了一方灵贴。”
君承对小童恭敬有礼的行了一礼,“还请小先生不吝赐教。”
小童说道,“赐教不敢当,只是家师想让第一公子做一件事。”
君承问,“什么事?”
小童镇定的脸上出现微微的苦恼,“这,家师想法不同于常人,他,他这么做想必是另有深意,公子请千万不要怪罪。”
舒寒追问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小童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身下说,“家师想让天下第一公子从此处。。。。。过。”
晋千帆霍的站起身来,说道,“我不治了!君承!走!”
“千帆……”君承一动不动。
晋千帆攥住君承的手腕,恶狠狠道,“跟我走!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让我留在这里还不如立刻杀了我!”
君承抬头看他,清秀的脸上呈现出坚决,“千帆……”
晋千帆手上用了力气,硬是把人拖到了门口,君承一直的挣扎,求助的望着舒寒,“哥!”
舒寒复杂的看着他二人,上前掰开了晋千帆的手。
晋千帆大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哥哥!”
舒寒说,“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晋千帆粗喘了两口气,手指几乎陷进门板里,手背上青筋暴起。“舒俞!你要是回头,我们就再不是朋友!晋千帆不用你委屈自己!否则我宁愿当着你的面自尽也不用他的方子!”
晋千帆话毕,决绝离去,意思是就算你求的了那药方,晋千帆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千帆!”君承在身后大喊着,却没有跟上去,呆呆的看着晋千帆的身影消失不见。
晋千帆走下山,仰望着万里星河俯视着碧波千里,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江边有一垂钓的蓑笠老翁,哼着小曲,好不悠闲。
晋千帆目不斜视的经过他,老翁说,“你去哪?”
晋千帆说,“去哪儿都行,就是不在这儿。”
他蹲在墙角,有过路人往他面前扔了几枚铜板。
他碰掉行人的钱袋,被押送到县衙吃了几个板子。
他没钱吃饭,被老板娘扣下来刷了几天盘子,临走时老板娘给了他一贯钱。
他时而头昏脑胀时而四肢发软,他看周围都是人又都像是鬼,他甩棍乱挥他恐惧的抱头尖叫,他走着走着晕了过去,像是终于解脱。
梦境里。
孤舟白衣白发的站在梅花树下,一杆银枪立在被花瓣盖住的白雪中。
空旷漏风的破庙里,生着温暖的篝火,几个小男孩儿大言不惭的扬言要创建自己的门派,然后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有缘客栈里,一只小鸡仔砸晕黄鼠狼,拉起自己冰冷的手就往外跑,一直没有松手。
这个小鸡仔名为舒俞,字君承。
君承,这个他一见倾心的男子。
月照青瓦,纵酒欢笑,相互饮下难喝的茄子汤。
江南梅雨,秦淮绝顶,箫声悠扬,公子如玉。
他们是最近的人。
君承转身离去,与他越走越远。
晋千帆蹙起眉峰,大汗淋漓,浸透了衣衫。
梦醒了,他的眼前升起熊熊的大火,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布满猩红的水泡,他看见涂复癫狂的大笑,他看见美丽的星辰谷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他看见狼蛛海变成一片废墟,他听见君承一字字的道出那些狰狞的真相,他也知道自己体内的生机在慢慢消逝。
无论真真假假,他都不可能再拥抱他了。
眼前是禅香袅袅,弥勒佛眯眼大笑,可他却只看得见星辰谷南山上的地府阎罗像。
“施主,你醒了。”
晋千帆侧头看去,一淄衣小和尚端坐椅中。
“这里是?”晋千帆撑起身体问道。
“这里是清源寺,阿弥陀佛,施主你就倒在寺门口。”小和尚走过来帮晋千帆坐起,说道。
“谢谢你!小师傅。”晋千帆说。
“小僧何忧,施主有事叫我就行,我这就去见师傅,告诉他施主醒来的事。”何忧说。
晋千帆笑着说,“小师傅,我叫晋千帆,叫我千帆就行。”
何忧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说,“……晋大哥?”
晋千帆失笑,高声应了一声,“嗯!”
过了不久一微胖的酷似案上弥勒佛的年老和尚缓步走进来,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感觉如何?”
晋千帆说,“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谢谢大师。”
何忧说,“晋大哥,这就是我师傅,法号上空下知,我师傅懂医,你的病就是师傅给治的。”
晋千帆一愣,当即就要下床叩谢,空知方丈拦住他,说道,“公子无需感谢,老朽学识微末,公子所中剧毒只能缓解却无法根除,要是天下第一神医,寒泉先生许有办法,可他为人虚无缥缈查无踪迹,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晋千帆低头然后朗声一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任其自然就好了!”
空知方丈赞叹,“公子洒脱,人如其名,心中有千帆静流,老朽自叹不如。”
晋千帆双手合十,低头说道,“大师谬赞了。”他心中苦涩,我哪是洒脱不过是早已心如死灰对尘世已了无牵挂了!
空知方丈低叹,“阿弥陀佛!凤凰浴火方涅槃重生,施主不可放弃希望,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非空谈。”
晋千帆微笑,“是的!”
空知方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公子。。。。。。恐时日无多,最多半年寒气毒气侵入肺腑,到时真可以说是大罗金仙也无可奈何。”
晋千帆很是自然的轻声回道,“嗯!我记下了!”
何忧说,“那晋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晋千帆不经细想就已脱口而出,“想回家了。”
大千世界花红草绿,人情世故复杂深刻,可这里他真的不想再待了。
晋千帆走出禅房,耳边禅音缈缈,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漫无目的的走着。
走着,走着,他看见了一个人。
虽然他剃了光头披着袈。裟,但不会认错的,是人贩子。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晋千帆想着就算不死也是流放,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忧正好走过来,晋千帆一把抓住他问道,“何忧,这个人是谁?”
何忧踮脚望去,道“是了愿师弟。”
晋千帆看着他专注扫地的身影,犹豫道,“他,他是四年前来的吗?”
“是的!他当时身上施了官府的烙刑,奄奄一息,而且长的也很凶狠,是武林盟主家的小公子做的担保,师傅才出手相救的。”
晋千帆一愣,武林盟主家的小公子?不是君承吗?
何忧继续说着,“阿弥陀佛,别看师弟长相凶狠,师弟这四年来勤勤恳恳,每天打扫了庭院就呆在禅房念经,直到深夜也不休息,是很老实的人呢!”
“是吗?”晋千帆深深的注视着了愿,何忧道“是晋大哥认识的人吗?”
晋千帆轻轻一笑,摸着何忧的头,摇了摇头。
空知方丈送晋千帆出了寺庙,何忧难过的看着他,晋千帆在何忧锃光瓦亮的脑袋瓜上弹了一下,意气风发的说,“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何忧急切的说,“那,那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晋千帆笑着说,“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晋千帆双手合十,低头说道,“大师,我走了!”
空知方丈回道,“阿弥陀佛,公子心怀坦荡君子之姿无愧于天地,佛祖会保佑你的。”
晋千帆向空知方丈点了点头,又往寺门看了一眼,大步离开了。
第80章 破云直上笑从容二
晋千帆再一次来到岚山,站在岚山腰通往山顶的栈道上。
没用丝毫的内力,他只凭着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向上爬着。
狼蛛海人私下里给这条通往山顶的路起了个名字,“涅槃路”,意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晋千帆有很多次踏上这条道路,这路通向的是他的家。
这次,和七岁那次,没有丝毫区别。
可是,还会不会再给他七岁时候的感动,让他有希望活下去呢?
岁寒时节,最冷的时候,山顶的梅花开的正艳。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晋千帆走到最粗壮的梅花树下,倚着树干坐下,入目所至,每片花瓣都带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不公平命运的凛冽傲意。
她是如此的娇弱,晋千帆懒散的往枝上挥一挥,她们就七零八落的掉了下来。
可是娇弱的她却能打败让百花枯死的冬天。
不止一次,晋千帆缩在树干的花瓣里,全身颤栗的发抖,北风呼啸而过,她就像母亲一样的把自己抱在了怀里。
我没有母亲,但我的童年从未失过母爱。
晋千帆抚摸着树皮,慢慢闭上眼睛,这辈子活的如此糟糕,下辈子请让我成为您的孩子吧!
意识慢慢远去,灵魂慢慢远去。
他躺在花瓣飞舞的花海里,眯着眼睛坐起,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枕着手臂又躺了下去。
一只兔子蹦跳跳的跳到晋千帆身上,又在他身上跳来跳去。
“喂!好痒!”
晋千帆怕痒的三两下抓到它,将它放在了自己的颈窝,“好了,不要乱动,乖乖的。”
兔子才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没一会又蹦蹦哒哒的跳到了晋千帆的脸上,晋千帆抓着兔子耳朵举高了些,对着那无辜的表情,晋千帆笑了一声,扯下自己的发带把兔子的耳朵绑在一起,好笑极了。
兔子又蹦蹦跳跳的往一边跳去,却因为发带的一头被晋千帆攥在了手里,总是被弹回来。
晋千帆松开发带,兔子立刻往一边跳去,发带也上下跳跃着。
晋千帆撑起半边身子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看兔子快跑远了,立刻起身三两步的追上去,把发带解了。
这下兔子竟然又无畏的跳到了晋千帆的身上,一直爬到晋千帆的肩膀,站在肩膀上使劲的拉扯着头发。
“疼疼疼!”晋千帆把兔子拉下来,沮丧道,“你也报复回来了,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好不好?”
兔子好像听懂他的话似的,一下从晋千帆的手上跳了下去,跳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往后看去。
晋千帆微笑的跟它打了声招呼,“一路好走!”
没想到此话完毕兔子又跳了回来。
晋千帆摸着兔子的毛,笑道“舍不得我吗?”
兔子咬着晋千帆的裤脚往前拉去,晋千帆这下明白了这是要让他一起走。
晋千帆站起身,无奈的跟着兔子。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声。
这熟悉的音色,使他立刻就惊在了原地。
兔子还在前方蹦跳着,晋千帆不想跟了,转头就要回去。
不知从哪又钻出来几只兔子,还偏偏在晋千帆脚边跳来跳去。
晋千帆顾忌着兔子,心里又烦躁,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啊!”
才睁开眼,已经又回到了梅林。
晋千帆在树旁趴着,手边放着一块木板,晋千帆坐好了,拿起木板随意看了一眼。
这一眼,晋千帆立刻僵住了身子。
白雪之墓
晋千帆往发现木板的地方看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土丘。
晋千帆慢慢走过去,在小土丘前蹲下,拿他干净的衣服把木板上的尘土擦干净,轻轻立了上去。
白雪的墓怎么在这里呢?
风起,卷起一捧梅花。
树干上的酒坛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晋千帆皱着眉头走过去,伸手从酒坛里抓了一下。
那是?
晋千帆有些微怔,说长又不算长,摸起来圆圆的,有些小小的下凹。
晋千帆几乎是颤抖的把那东西拿出来。
一支箫。
一支断掉的只剩一半的箫。
晋千帆伸手把酒坛的另一半拿出,颤抖的双手拼在一起。
这不是君承那支可以拼上的宁折。
这是行云。
断掉了就拼不上的行云。
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被巨大的裂痕给分开,给裂碎。
晋千帆抓着行云,倚着树干慢慢滑下。
这么说,君承来过岚山绝顶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竟然走过了岚山绝壁!
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来爬岚山?
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折断了寄托自己梦想的行云?
仔细想想,君承为他做了好多事。
帮助柯嫣逃婚,救了人贩子,埋葬白雪。。。。。。他知道的不知道的。。。。。。
星辰谷那四年,其实不怨君承的,他知道,他有理由怨恨他,可就是无法去怨他。
他爱他。
他的心都在他的身上,他的心已属于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属于自己的可以去怨他。
君承,如果我恨你,你能不能离开我?
晋千帆叹了口气,怎么会,他一定愧疚的满世界找我。
我甚至分不清,他对我如此好,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愧疚。
我们的爱情有了砂砾,再也无法紧密相拥。
晋千帆握箫的手有些用力,即使是不再纯粹的爱情,却依旧让他坐立难安。
君承,那就是个疯子!
他连岚山都敢爬,他连命都敢不要,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不在他的身边,他会做些什么呢?
他不会真的从那小孩儿的身下钻过去吧!
不行!
不行!
呆不住了,真的呆不住了!
晋千帆甚至连家门都没进,就慌慌张张的下了岚山,中途好几次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他会在哪?
对了!京都逐月楼,那里嫣儿的孩儿还在。
如果他要找我,也一定是在那里等我!
京都的月亮还是那是那么皎洁。
烟华巷的路还是那么璀璨。
晋千帆依旧一身洁白的来到逐月楼。
逐月楼四周的小胡同里还是黑的让人害怕。
还没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锵锵的声音,两个女子趴在胡同口小心的往里探着头,没一会儿,胡同里走出一个人,随即响起严厉的声音,“你们这些女人!出门小心一点!多带几个保镖!别以为三两个结伴就没事了,你们娇滴滴的怎么斗得过这些无赖!”忽而话音一转,他抱头尖叫,“我的菜糊了!啊啊!”人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风采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两个女子站在一起说悄悄话,还没进屋。
晋千帆走过去问道,“那是新招的厨子吗?”
两个女子看了晋千帆一会儿,问道“你看着有点眼熟。”
晋千帆上次来还是被君承给架来的,出门都戴着斗篷,应该没人会看清他的脸,但他昏迷的被君承带来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看到了就不清楚了,因此他犹豫了一会道,“四年前四圣斗音的时候来过。”
其中的一个女子突然变的欣喜,“我记得了!是四年前救我的那公子吧!你一身白衣很好记的,你还记不记的我,我是夏微啊!”
“。。。。。。”晋千帆惊的捂住了嘴巴,然后不可思议的说,“难道你又遇到无赖了?”
“。。。。。。公子,你真是。。。。。。”夏微直接无语了。
晋千帆又回到刚才话题,歪歪头指向那人离开的方向道,“刚才那是厨子吗?”
夏微想了想道,“也算是,也不算是。他是我们新老板的哥哥,天天往厨房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搭个手,一般他做的菜都是自己吃。”
“新老板?那你们原来的老板呢?”原来逐月楼的老板不是丁留吗?
“原来的老板自然是没钱滚蛋了。”夏微摊着双手很不客气的说。
晋千帆有些幸灾乐祸,“你们原来的老板人缘不好啊!”
提到原来的老板,夏微像是关不住的话匣子滔滔不绝道,“您见过这样的老板吗!自从来到这儿,我就没见过这老板的面,倒不是说他不经常来,每次来都带个面罩,穿一身黑色夜行衣,每次都大晚上来,能把人吓死啊!还以为进了流氓呢!发工钱的时候也是,拿个小蜡烛,一个一个的撬开我们的房间。。。。。。”夏微模仿的做着撬门和走路的动作有些像轻飘飘的鬼魂,“我上次醒了,看见他了,之后好几晚都没睡着,我们都说,要是谁犯错了,老板就会进谁的房间,好可怕啊!”
“。。。。。。”这个答案有些超乎晋千帆的想象,“那他滚蛋也是顺应民心的大好事了”。
“那你们原来的老板有没有寄托一个婴儿在这儿,应该是十几天前来了的。”晋千帆又问道。
“十几天前,原来的老板已经滚蛋了啊!”夏微道,“别说婴儿了,这已经再没什么和他有关系的东西了。”
“是吗?”晋千帆心想,看来还是去右相府一趟吧!
不过在那之前。。。。。。晋千帆看向逐月楼大门,走了进去。
“公子,你要来点什么吗?”夏微殷勤道。
晋千帆想了想道,“一盘烤蘑菇,什么调料也不放。”
夏微道,“那能好吃吗?”
晋千帆微笑的摇了摇头,“当然不好吃了!”
夏微摸不着头脑,听有人叫她,和晋千帆打了个招呼去了那边。
随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到跟前,恭敬道,“公子!我们楚风姑娘有请。”
闻此言,周围的人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惊讶的看着晋千帆。
楚风姑娘是逐月楼的老板兼头牌为人又高傲,别的女子沦落风尘是逼不得已可楚风姑娘却是一个个例。
楚风姑娘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俱精。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偶过逐月楼,听天下第一公子吹了一曲,便买下了这座逐月楼。姑娘的一颗芳心早已暗许第一公子,逐月楼在她手里又是卖艺不卖身,因此众人从来只闻楚风姑娘长歌一曲却无缘得见真人。
今日这小青年,长相不算出挑,家世看起来也就一般,放在人群里就是个被淹没的主,就在那坐了坐,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就被楚风另眼高看了?
天方夜谭吧?
可事实摆在那儿,众人也只能看着晋千帆的身影慢慢踏上三楼,渐渐消失不见。
有人拉住小厮问道,“喂!伙计,那人是谁啊?”
小厮也是茫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他要是能知道那才是见了鬼了!
楚风姑娘的父亲是大堰有名的茶叶商人,被誉为“茶王”。而茶王还有一个儿子,名唤楚阳,是楚风姑娘的孪生哥哥。楚阳因从小拜入青龙山学习武艺后又拜入星辰谷,所以在江湖上并不出名。
而这个楚阳,晋千帆却是认识的——那个总是吃不饱的瘦高个。
果不其然,晋千帆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晋千帆微笑的推门进去,和屋里的人对上眼。屋里的人先是呆愣后是喜悦到最后却归为难过。
晋千帆笑着说,“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来你不高兴吗!”
楚阳丧气的说,“高兴个屁!看你这样,就知道那毒是没解,今日来定是跟我告别的。再一别就是生离死别了。”
晋千帆拍拍楚阳的肩膀说道,“你把话都说了,让我去说什么。”
“那毒……就真的无法……”楚阳低头哀声说。
晋千帆坐下伸手倒了杯酒,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我的命。嗯!好酒!特意为我准备的?”
“知道你喜欢。”楚阳以手遮住嘴巴,贴到晋千帆耳边说,“专门从厨房里拿的,可千万不能让我妹妹知道了。”
晋千帆环顾四周,清风吹起纱帘,屋里却并无其他的人了。
晋千帆问道,“你妹妹?你妹妹在哪呢?”
楚阳回头一看,猛拍大腿,叫苦道,“你说我妹妹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天下第一公子。这不,肯定是偷溜出去找那第一公子去了。”
晋千帆握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下,一杯酒迟迟没有饮下,他喃喃道,“第一公子?”
楚阳惊奇的说,“怎么?你还不知道?”
“什么?”
“第一公子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楚阳说道。
“失踪!”晋千帆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啊?”楚阳不解,“他失踪,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晋千帆急急追问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阳说道,“我也都是听妹妹天天念叨的。好像是舒俞公子向连王殿下辞行,离开了京城,然后人就不见了。”
晋千帆听这话只觉的什么都听不懂,但还是面色和缓了些,低声道,“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阳问道,“怎么?你认识舒俞?”
晋千帆沉默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楚阳又说,“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几天京城里来了很多江湖上的下三滥的人,我见了好几次他们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有几个人我记得就曾经在舒俞公子手下吃过苦头。要是舒俞公子遇上他们,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晋千帆坐不住了,他觉得身下的凳子热的发烫,楚阳像是看出了他的急切,笑嘻嘻的说,“对了!前几日百川也来了,现在应该在你住的那个将军府里,你有空也去看看他。”
晋千帆惊喜的说,“百川?他怎么会来!”京城对元百川来说简直就跟地狱无异。
楚阳拍拍晋千帆的胸膛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担心你就来了,朋友重于天嘛!”
晋千帆说不出话来,炼兵场夺走了他四年的光阴却也给了他许多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他的眼眶湿润了。
楚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就不作陪了,你随意吧!”
话毕人已经从窗户溜下去了,晋千帆长吸口气推开了门。
第81章 破云直上笑从容三
晋千帆走到右相府费了些时间,和丁留那捉摸不透的性格一样,他的家也让人琢磨不透。
要不是碰巧发现从某个墙头里爬出来的人影,恐怕他还在茫然的转圈圈。
晋千帆跟着人影又转了几条街,翻过一座宅府的墙头,又穿过一片树林。
人影进了一间房子,晋千帆小心的跟上去,在窗纸上破了个洞往里看去。
黑色的斗篷面前做了个女人,正是晋千帆上次在金銮大殿上看见的那个和亲公主。
公主端正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则看着紧紧的注视着晋千帆这边,有种诱了鱼儿上钩的得意感。
晋千帆被吓了一跳,立刻扭头就走,迎面落下一棒重击,昏迷前看见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丁留不怀好意的笑。
隐约中听见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柯降之一死,太子逸王那边的大臣不少都投向了咱这边。”
“逸王无实权,柯降之手上的军队也被父皇收了上去,现在只需要考虑太子了,毕竟他还是太子。”又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把舒俞辅佐我的事传出去?”
女声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是交易。”
“京都谁不知道舒俞和晋期形影不离,你是借舒俞把晋期拉到我们这边!”有些生气了。
“不是很成功吗?支持太子和逸王的大臣现在都站在你这边。”
“柯降之这事明明是你使的离间计,为什么又要推到他头上!”无比愤怒。
“只要能将皇后逼到绝境,他不会有怨言的。”冷漠又冷淡的话语突然停下,代替它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门吱呀的响声过后,就彻底没了声音,环境安静下来。
晋千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瓶新鲜的梅花,装梅花的瓶子是个竹筒。
晋千帆站起来,见逐云澈正在书桌后写着什么。
他收了最后一笔,才抬头去看晋千帆。
“醒了?”
晋千帆冷淡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逐云澈不回答,只是看着他写的字道,“看我这字如何?”
晋千帆走近才发现他写的是三列字,一列是狼蛛海,一列是枫云骑,一列是天下第一公子。
晋千帆道,“好字!”
逐云澈将笔放下负手道,“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你可知这几个字的意思。”
晋千帆道,“知道。”
逐云澈又问,“那你又是否知道,这三个词加起来就等于大权在握。”他说的很慢,一字字的说的无比清晰。
晋千帆嗤道,“一个一群毛孩子玩乐时建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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