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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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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嫣没有对晋千帆提这样的要求,但晋千帆无法拒绝。
晋千帆把君承送到客栈门前,说了句,“我送嫣儿回家,你们等我回来。”就走了。
君承除了点头就只是抱着婴儿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君承把婴儿放到床上,自己则疲惫的倚着床头坐在了地上,歪头看着睡着了的婴儿,轻轻一笑“就剩你和我了。”
君承以为没有晋千帆的日子,他会很难熬,但赤。裸裸的现实挤破了他所有的暗自神伤。
他累的两天没合眼,趴在床头上睡着了,随即耳边响起巨大的婴啼声。
君承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
“小二!老板娘!老板娘!”他把老板娘叫来,老板娘是个熟手,立刻道,“小张!拿盆热水!找块干净的布!”
小张是店小二,得了吩咐立刻去办事了。
然后又对君承道,“孩子这是饿了,去三学街找个叫芳姐的来,她有办法。”
“三学街?我不认路……”君承自惭形秽。
老板娘道,“那好吧!你来抱他,我去找。”
“谢谢!”君承赶紧接过来。
老板娘一看他这姿势,急上了,“不是这样!你得这样!往下点!”老板娘又帮他矫正姿势,“对!然后你再轻微的摇一摇。”
“等热水来了,你给孩子洗一洗,这衣服也换一件!算了!让小张来吧!”
“嗯,谢谢!”君承第一次觉的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终于一切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君承真的无比疲惫的坐到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看着小孩子稚嫩的脸庞,无比郁闷,“我可是堂堂天下第一公子!”
君承从来都很自信,而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老板娘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嫌弃,没人可以瞧不起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
君承站起身看向无知无辜的睡脸,一字字用力道,“我舒俞奉陪!”
君承推门走了出去,老板娘正陪着一桌客人聊天。
“真的,恭喜恭喜啊!”
“到时候,可都要来啊!”
“那是肯定的啊!”
“老板娘……”君承的声音。
老板娘回头看去,道,“是你啊!孩子出什么事了?”
“……”君承被打击了一下,然后更加坚决的拜师道,“孩子没事,是我的事,我想拜您为师,请您教我怎么带孩子吧!”
“……哈哈哈哈”老板娘被逗笑了,然后所有人也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人也来插嘴,“你就教教人家吧!”
“老板娘最喜欢小孩儿了!”
“老板娘有经验啊!”
“行了!你们这些不着调的!”老板娘看向君承,拍拍君承的肩膀,和他一起走上楼,同时道,“带孩子没有那么难的,只要多些细心耐心的就够了。”
晋千帆一共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和客栈里的人建立起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店小二小张问过君承,“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君承的回答是,“等孩子的父亲回来的再取。”
店小二惊讶,“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啊!”
君承想了想还是点下了头。
“那孩子的父母呢?为什么他们不管孩子,让你来养!”小张很为君承感到不平。
“出了点事,他父亲很快就回来了。”君承不想谈论柯嫣,毕竟人已经去世了。
偏偏小张这人,脑洞极大,看君承闭口不谈的模样,心想莫不是君承和孩子的父亲都喜欢孩子的母亲,然后君承就替他们养孩子?
然后,当晋千帆回来客栈,向老板娘打听这有没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孩子时,小张为了替君承讨回公道,把晋千帆诓去后院,然后暴揍了晋千帆一顿,继而自己被暴揍的一顿。
晋千帆被晾在一边,君承漠然无视的给小张擦着药。
“君承……”
无论晋千帆怎么唤,就是不回话。
“这真的不能怪我,他上来就打我,我是肯定要还手的。你不能因为他伤的看起来比我重,你就不理我啊!”
小张的两个眼睛周围都青了一圈,而晋千帆的脸还是白白嫩嫩的。
晋千帆急了,当场开始脱衣服,“我就打了他脸两下,他把伞给打掉了,我平白挨了不少打呢!”
君承无法置之不理,拉着晋千帆快步走上二楼,“你这故意的混蛋!就是故意的!丢人!”
晋千帆很委屈,散着衣服让君承看他后背,“你看你看,那小子拿扫把打的,老疼了!”
晋千帆的身上除了以前的伤痕又多了些新的伤痕,有一道特别的深,看痕迹的颜色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了,相比这些伤痕,那些看不出颜色的淤青根本不值一提。
君承轻轻的触手上去,然后用力的抱住他。
晋千帆低头覆上他的手,轻捏着,然后转身把君承抱起,向上举着,“好想你啊!”然后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
然而,他发现了新的有趣的事情。
“啊!这是?这是嫣儿的孩子吗?”晋千帆托着头把小孩儿抱起,“我都把他忘了……都这么大了啊!”
君承上前矫正一下姿势,“一个月而已,没长多大。”
“他在看我。哇!他好好玩!”晋千帆欣喜道。
“……”突然很庆幸,幸好晋千帆不在,君承很是无奈的扶了扶额。
“额……君承……”
晋千帆的声音突然间变的羞涩难当,君承看去,小孩子竟然在吮吸着晋千帆的乳。头。
“噗!哈哈哈!”君承无法忍住不笑。
“君承!你不要笑了,我怎么办!”晋千帆处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的两难局面。
“哈哈哈!哈哈哈!”君承捧腹大笑,支撑不住的倒在床上,用力的锤着床边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晋千帆,你才是最好玩的啊!”
“啊!好痒啊!”
由于婴儿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到处移动,所以晋千帆和君承又在客栈住了两个月。
得知了真实情况的小张,对晋千帆无比愧疚,也无比崇敬,天天缠着晋千帆学武功。
晋千帆缠不过他,也为了打发时间便指点了他一二。
小孩子很简单,属于那种只需要考虑三急问题的物种,而且还不需要他自己考虑,大多数的时间在睡觉,小部分的时间在哭闹。
哭闹的时候,晋千帆和君承也很苦恼。
睡觉的时候,晋千帆和君承就很惬意。
晋千帆教君承练武,君承教晋千帆读书,再偶尔喝点小酒,吹首小曲,乱点小性。
晋千帆觉的这样的生活美极了,然而,美好总是短暂的。
君承的鸽子来了,纸条上写了两个字,“京都”。
晋千帆很了解君承,即使君承什么也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君承很不喜欢京都。
但是君承却对他说,“我们回京都吧!”
第78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十
“为什么?”晋千帆问。
君承犹豫了片刻道,“我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你失望,但寒泉先生找到了。”
天下第一神医,寒泉先生。
晋千帆一怔,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三个月了,京都的风波也小了点,但两人还是不敢大意,在城外的茶棚里逗留了一会儿。
很快,逐月楼神秘的老板就到了,貌似是一个温尔儒雅的翩翩公子。
晋千帆觉的很熟悉,好像曾经见过这人似的。
君承轻声道,“丁留”。
晋千帆恍然,“右相家的小儿子!你怎么还认识他啊?”
君承轻咳两声,“四年前见过几面。”
晋千帆明显不信,小声嘀咕道,“你到底帮逐云澈做了多少事啊?”
君承向丁留招了招手,“这边!”
丁留微笑的走过来,道“舒公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小巧玲珑。”
“噗!”对丁留很没有好感的晋千帆喷出一口茶水。
“咦?这孩子是你生的?”丁留惊讶。
“你皮痒了吧!”君承淡淡瞥过去一眼,从容的喝了口茶。
丁留连忙坐下,讨好的笑道,“这不是许久未见,分外想念嘛!”
“好了,说正事吧!”君承看着丁留道,“你站起来。”
“啊?好!”丁留立刻站起,站的笔直笔直。
君承站起来在他周围看了两圈,道“把手举起来!”
“啊?”丁留莫名其妙的慢慢抬起了胳膊。
“不是投降!”君承叹了口气,“真笨!”然后亲手把丁留的胳膊放平,弯起。
然后晋千帆走过来,一把把孩子放了进去。
“!!!舒俞!”丁留惊吓极恐,“你还真让我带孩子!”。
君承道,“我信里不都说了吗?”
丁留道,“我哪知道你还真有个孩子啊!”
君承道,“送到逐月楼,那里的姐姐们会带。”
丁留叹气道,“那好吧!谁叫我们朋友一场,就帮你一下吧!还有。。。。。。”他悄悄看了眼晋千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最近小心点。”
君承一愣,点了点头。
丁留又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等我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再进城。”然后转身小心翼翼的绷着胳膊走了。
君承转头看晋千帆,见晋千帆正依依不舍的看着丁留的背影,想必是舍不得孩子。
君承走过去道,“别担心,很快就会见面的。”
“嗯!”
途径王元酒馆,却见王元酒馆关着门,晋千帆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们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水仙说,“确实有一个浑身酒香的男人,他送了封信,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信呢?”
“我放到书房了。”水仙回答。
晋千帆快步的走去,推开门,从一大堆的请帖里找出了一封信。
信上还印了章,是一个蜘蛛粘在蛛网上的图案,图案别别扭扭,正是聂晓风刚学会刻印后送给方诸水的那个图案。
君承正好走进来,看到信问道,“是狼蛛海的信吗?”
晋千帆嗯了一声,拆开信看,猛地站了起来,握信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君承问道,“怎么了?”
晋千帆递到君承眼前,上面只有两个潦草的大字,“速回!”是方诸水的笔迹。
晋千帆拿着信去问水仙,道,“这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水仙想了想道,“大概是五天前了吧!”
晋千帆看着君承急迫却是坚决道,“我要回去!”信纸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的折起,在发黄的纸张衬托下那双手竟然无比苍白!
京都到江南,四年前他们走了一个月。
但这次,他们竟然只花了三天。
不眠不休,披星戴月,跑晕了三匹马。
距离狼蛛海还有很远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可以看到狼蛛海的情况。
此时此刻,岚山之上,只有一片废墟。
晋千帆眼神茫然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从马上下来甚至还跌了一跤,擦破了手。
按照平时的作风,早就抱着手委屈的向君承撒娇了。
可他只是看着化为平地废墟的狼蛛海,完全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君承懂得狼蛛海对晋千帆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投注了无数的精力与汗水,承载了他无数的欢笑与悲伤的地方。
这是他的家。
晋千帆几乎是一步一跌,他先是发出压抑的低唤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甚至连声鸟叫都没有。
整个地方充斥着令人绝望的寂静。
他又唤了一声,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猩红的眼睛像是流出血似的。
他开始发疯的奔跑,声嘶力竭的呼唤,“有人吗?说句话!说句话啊!”
“方诸水!别玩我了!你出来啊!”
“晓风!贺擎天!出来啊!把戏烂透了!我生气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绝交!出来啊!”
“凤泣梧!你这个娘娘腔!”
“沈清澈!你个丑八怪!”
“混蛋!出来啊!”
君承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任他发泄悲伤。
巨大的夕阳热烈且温暖。
如狼蛛海后院里的那棵柿子树上成熟的大柿子。
晋千帆脱力的跪倒在废墟之上。
这个地方是狼蛛海的主宅。
他曾在这里读书,练功,睡懒觉。
晋千帆像是化为了一座雕像,不动无声。
君承在背后看着他,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肩膀在颤抖。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突然他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到一个地方,拼命的挖着塌陷下的石块。
手指磨出了鲜血,鲜血和灰尘和在一起,全部覆盖在伤口处。
君承和他一起挖,同样鲜血狰狞。
夕阳还留了一丝余晖,君承恰好可以看清石块下的事物。
一棵树。
一颗梅花树。
零落尘泥碾作尘,树根已经断了,树已经死了。
晋千帆也发现了树的死亡,抱着树嚎啕大哭起来。
晋千帆不爱哭的。
被晋胭岸欺骗了,他没有哭。
眼睛再也无法见光,他也没有哭。
得知自己的身世,他也没有哭。
可现在,他哭了,为了一棵树。
君承不明白这棵树的意义,但他看着晋千帆竟也不由得难过起来。
有冰从倒落的梅花树上往外延展。
随之寒气澎湃而出,席卷了岚山。
冰封万里。
强行解封。
鲜血落到梅花树上,染红了白色的花瓣,晋千帆再也没有了力气保持清醒。
君承紧紧的抱着他,把他保护在臂弯那一处炙热的胸膛,身体被冰雪包裹他无动于衷。就像有缘初遇,他并不强悍却义无反顾的拉住晋千帆冰冷的手掌。
瘦弱的身体背不起强健的男人,但君承稳稳当当的负着晋千帆,任汗水浸疼眼睛打湿衣领。
他一声不吭的背着他。
就算背不起也绝不放下。
君承背着晋千帆走进附近的一个破庙,过了许久,晋千帆才醒了过来。
可是,泪水又一次的流了下来。
这个坚强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哭泣。
君承注意着他的表情问道,“这就是当初的那座庙吗?”
晋千帆咬紧牙齿,紧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晋千帆枕着君承的大腿,扭身抱住了他的腰,紧紧地,紧紧地。
君承没有推开他,低头环住了他的发,极尽温柔的抚摸着。
直到天明,两人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晋千帆的眼神仍没有波澜却好歹不再空洞。
环境很寂静。
晋千帆不想说话,君承就默默的陪着他。
突然晋千帆出声道,“那颗树,是你送我的。”
君承一愣,穷尽他的记忆却没有这样的印象。
那棵树至少已经十三四年了。
君承没有记忆,晋千帆却不想再说什么了。
又过了很久,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两人仍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晋千帆仍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生气,正一动不动的看着破旧却仍旧慈悲的观音像。
突然有大批人握着刀剑走进来,不由分说把二人围了起来。
晋千帆认的领头的侍卫,在逸王府见过。
晋千帆慢慢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虽脸色苍白稍有病态但晋千帆的动作仍与平常无异,君承知他已是日薄西山只是不想让人轻视了而故作轻松,心里疼痛不已,却只能强迫着自己不去搀扶他。
指甲抠破了手心,可手心却不痛。
“晋公子,别来无恙!”那人抱拳道。
晋千帆轻笑一声,却是淡而不语。
那人继续道,声音里有丝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悲伤,“狼蛛海之事王爷已经知道了,还希望公子节哀顺变。”
晋千帆不耐烦的瞪他一眼,领头的侍卫也不再废话绕弯子,手往前一摆狠戾道,“抓起来!”
晋千帆做好防御,抓的却不是他,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君承。
晋千帆冷漠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愤怒。
一瞬间领头侍卫的刀就从他的手里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前面有嗜血的眸子瞪着,脖子上有冰冷的刀顶着,领头侍卫吓得腿软,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道,“晋,晋,晋公子,我也是奉命行事,他,他,他,他是犯了事了!”
“胡说!”
领头侍卫咽了咽口气,强装镇定道,“晋公子,您昔日星辰谷的朋友来了,他彻底洗清了您的冤屈,可也带来一件惊天的事情。您的不幸遭遇朝廷已经知道了,你平白受了四年的拘禁,可您知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晋千帆脸色阴沉,他想隐瞒一辈子的事情就这么的世人皆知了,蓝星知道了,孤舟也知道了,他咬牙切齿的狠戾道,“谁害的?你们有脸问我是谁害的?”
领头侍卫哆哆嗦嗦的打着寒颤,立刻道,“舒俞!那都是舒俞害的!”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晋千帆的眼睛猩红的吓人。
领头侍卫大喊道,“舒俞!你这个伪君子,你敢不敢告诉他!”
环境安静下来,舒俞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晋千帆不敢置信的向君承看去,对着君承的眼睛,说道“不可能,你不会的!”
然而,君承道,“对不起”。
领头的侍卫嘲讽道,“对不起又有什么用!晋公子你有所不知,舒俞他到现在还在为连王出谋划策!你被关大理寺的时候,舒俞却进了连王府,然后第二天京太尉就被罢了官!晋公子,这样用心歹毒的人,不值得你丝毫留情啊!”
晋千帆的手颤抖了,刀从领头侍卫的脖子上拿下,紧握在手中,晋千帆走近君承,一字字道,“我不信!”
君承低下了头,他能在任何人面前将自己的头高高昂起,可偏偏在晋千帆面前就是无法抬头。
那愧疚,不要说压的他无法抬头,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对于刚刚离家的少年舒俞,这现实首先让他看清的就是流言的可怕。
秦淮河上,他即兴奏曲一首,本只是抒发抒发内在的感情,却不料引来了爱好声乐的二皇子逐云岚,和他的弟弟,逐云澈。
逐云澈看哥哥痴心声乐,不学无术的样子,怒从心来,便在众人全部奉承之时,讥笑道“以武为尊的武林盟主府下竟出了一位只会作曲吹箫的公子。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奉承一句天下第一都不过分啊!”
而这谣言更是把他越抹越黑。
“武林盟主家有个孩子只会作曲吹箫。”
“武林盟主养了一个给他吹箫的孩子。”
“天下第一公子确实是天下第一,在某方面来说。”
“……”
“……”
这不仅是在侮辱他舒俞,更是在侮辱竹叶山庄。
所以对于逐云澈,他这一口气是不得不争的。
而要办的第一件事——把他召回京城,舒俞利用的就是流言。
舒俞问丁留,“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都喜欢的,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的呢?”这个“他们”说的是,太子逐云晔,三皇子逐云澈,晋皇后,以及皇帝逐安曜。
丁留道,“钱?”
舒俞摇摇头道,“俗气!”
丁留又道,“权利?”
舒俞白他一眼道,“那还用你说!权利最大就是皇帝了!”
忽而他一拍桌子站起道,“我知道了,是实力!是让皇帝都害怕的实力!”
他踱着步子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道,“军队?什么地方能藏军队?越远越好越远越好……”他灵光一闪,停下步子一拍手心,“简直妙哉!”
对丁留道,“丞相府,太尉府,将军府周围去几个人,他们平常去的那些地方也去几个,还有兰贵妃和皇后日常用品采备的那些店铺周围也去几个,传一条谣言,就说星辰谷里有军队。”
丁留问道,“星辰谷里真的有军队吗?”
舒俞大笑,“这儿我哪里知道!反正他们总是会信就是了。”
逐云澈听说了这条谣言竟也去问他道,“你知不知道星辰谷里有军队的事!”
舒俞听后哈哈一笑,“哪里有什么军队啊!不过是诓他们的罢!”
逐云澈道,“大哥向父皇请求担任星辰考试的主考官,父皇同意了。”
“那四皇子呢?”
“也答应他南下考试了。”
舒俞想了想道,“我也要南下”。
逐云澈道,“你不是说这是谣言吗?”
舒俞道,“可是另两位都去了,你又怎么能不去!”
“可父皇的圣旨都下来了!”
舒俞道,“所以,我替您去!”他看向逐云澈道,“京都到星辰谷的路途漫长,而这段时间,京都就只有你一个,正是你普遍撒网大展风采的机会。”
这时候的舒俞意气风发,但他低估了谣言的威力。
他没有想到涂复竟然会借这谣言来伤害晋千帆。
也没有想到,晋胭岸竟然真的为了这莫须有的谣言把晋千帆送给了涂复。
一想到死去的白雪,变成凶器的雪树,寒气缠身的晋千帆,他就难以自拔的痛苦。
晋千帆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是缘于他意气用事的传播了一个谣言。
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句谣言,就把他拉下了阿鼻地狱,永生永世受业火煎熬。
京都之所以成为他的地狱,只是因为他在这里散播了一条谣言,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流淌着他的罪恶。
领头的侍卫抱拳道,“晋公子,您和王爷是亲人,小人大言不惭的说一句,王爷的荣辱兴衰也就是公子您的荣辱兴衰,公子身怀巨能不免会被小人盯上,王爷自当会不遗余力的保护你,王爷已经是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晋千帆冷笑一声,“逐云意有你这样的下属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领头侍卫一愣,却见晋千帆一个箭步冲向舒俞,刀光一闪,舒俞两边的侍卫全部倒地不起。再看时,晋千帆把舒俞护在身后,冷漠的看着他。
领头侍卫大声道,“公子既已作出选择,那与王爷的缘分可就到头了!”他观察着晋千帆的表情,知有一丝松动那他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惜晋千帆始终冷漠相对,他也不再留情,举起手然后用力的向前挥了过去。
然而无辜的侍卫无奈的一个接一个倒下,慈悲的观音像上沾满了残忍的鲜血,领头的侍卫被一刀刺中头顶的墙壁,吓软了腿,磕磕绊绊的抱头鼠窜。
只晋千帆一个人就战胜了数十精英。
晋千帆粗喘着弯腰紧盯着君承,人和刀一起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千帆!”君承狼狈的扑到晋千帆面前,想紧紧的抱住他却只能无措的跪在一旁。
“你别管我!”晋千帆大吼,“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关系!”
“不要!我不要!”君承伸手拉住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吧!”
“你滚啊!你滚啊!”晋千帆挥开君承的手,目眦尽裂,鲜血淋漓,“你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千帆……”君承的声音带了哭腔,他膝行往前非但不离开却离的更近了。“我不走我不走!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晋千帆癫狂起来几乎是丧失了本性,“啊!”他拾起身旁的长刀狠厉的砍了下去。
君承直着腰倔强的闭着眼睛,刀风从他的面前落了下去。铛的一声刀掉在地上,他睁开眼睛,晋千帆却倒了下去,他惶急的倾身抱住他。
门口有人走进来,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
见到此人,君承盈于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哥!”
第79章 破云直上笑从容一
晋千帆醒来,身体处于颠簸状态,他抬头看着小心抱住自己以使自己比较舒服的君承,心里有些苦涩。
“千帆?你,你感觉怎么样?”君承一出声声音还是沙哑的,不知道暗地里哭了多久。
“舒俞……”晋千帆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些冷漠。“若我拿的是雪树,你已经死了!”
“千帆……”君承红肿的眼睛里有些许脆弱一闪而过但继而转为坚定,“就算是雪树,我也绝不会死。”
因为你绝不会伤害我。
“放我下来吧!”晋千帆冰冷的说。
“我不放!”君承十分坚定,“晋千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静静等死,我告诉你,我不许!我不允许!”
“呵!你不许,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晋千帆冷笑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现在你谁都不信!但我舒俞说话从来一诺千金,我向上天发誓,你死了我就跟你身后死,绝不多活一刻!所以你现在的命不只是你的命,是我们两个人的命!”
晋千帆冷嘲道,“你何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都一个要死的人了,星辰谷关了狼蛛海没了,我再厉害也翻不了天,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愿意!你出去打听打听,天下第一公子向来任性妄为,他身处江湖却偏偏要去插足朝堂,他明明身体孱弱无一丝武功却偏偏要闯荡在最危险的地方,我舒俞,最是骄傲,我说出去的话无论什么从不会收回来!我要和你一起死就一起死,即使是你不允许也无可奈何!”
晋千帆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为这个人身上展现出的侠骨豪情所折服。
豪情万丈,他曾一度向往的生活,竟然在这个纤细的年轻人身上看见了。他看清年轻人眼底的血丝,看清年轻人周身的疲惫,看清年轻人勉强勾起的笑容。
可是,他已经再没有勇气和力气去拥抱他。
“去哪儿?”
君承愣了愣回道,“去找天下第一神医,你的毒他肯定能给你解了。”
晋千帆没应就闭上了眼睛。
君承只觉得这人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声音是那么的无力,身形是那么的瘦削。
千帆,我若知道,我南下会遇见你,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待在竹叶山庄里。
千帆,我后悔了,舒俞公子做事从来不会后悔的,可现在他为你后悔了。
千帆,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知道我有多么慌张,天下第一公子一向镇定自若,又是为了你,他第一次慌的害怕的都哭了出来。
千帆,你是我的劫,遇上你是我的命。我不信命,可我仍忍不住害怕,害怕你会对这个世界绝望而永远离去。
百草堂位于高山之腰,那里常年飘着大雪,即使山脚下已是炎热的夏天可那里却还是寒冷的雪地。这就是天下第一神医,寒泉先生的住所。寒泉先生无名无姓,心心所念的不过是养育他的一片寒泉。
君承扶着晋千帆下车,晋千帆看见赶马的人,十分惊讶,“舒寒?”
“孤舟!”舒寒向晋千帆拱了拱手,笑着说,“一别四年,再见你可真的认不出了。”
晋千帆苦涩一笑,“谁说不是,不过才四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君承见引起了晋千帆的伤感,轻喝道,“舒寒!”
“你小子啊!卸磨杀驴是吧!我为了你的事情跑遍了整个大堰,找着了寒泉先生就翻脸不认人了?”舒寒勾住君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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