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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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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他伸手捏住守卫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扭的变了形,使之疼的哇哇大叫。
  守卫不经意看见晋千帆斗篷下的眼睛,只觉的自己像被毒蛇锁定了的猎物,死到临头了。
  然而晋千帆只是把他甩到一边,又和其他人缠斗起来。
  直到放倒最后一个人,再没人站起来,晋千帆走上台阶,拿刀砍断门上的铁锁,却没了推开门的勇气。
  屋里传来砰的好似凳子倒地的声音,晋千帆轻轻推开,只见逐云意裸着上身倒在地上震惊的看向床上的女子。
  而床上的女子,娇小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
  舒俞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随后跑来,见晋千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便喊道“千帆”。
  这一声呼喊,亦叫醒了另两个人。
  柯嫣把自己包在厚重的被子里,可连被子都是颤抖的。
  晋千帆轻唤道,“嫣儿”。慢慢走近她,伸出手来。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柯嫣哭泣的大喊着。
  逐云意一动不动的看着晋千帆,可晋千帆始终没给他一个眼神。
  “嫣儿。。。。。。”
  舒俞刚靠近屋子,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气,心头莫名升起烦躁之意,他拉住晋千帆道,“先出去!”
  晋千帆看着床上蜷缩的一团,又唤道“嫣儿。。。。。。”
  舒俞加大力气,大喝道,“你先出去!”把人给硬拽了出去,又把门在身后关好。
  晋千帆环视一圈,院子里全是身着甲胄手握亮枪的士兵,心里的怒火再也忍受不住,大喊道 “你还想让她操控到什么时候!”
  屋里穿衣服的逐云意,手指一顿,继而无力的垂下了去。
  晋千帆话吼完,怒气冲冲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舒俞连忙快跑着跟上。
  晋千帆犹如凶神恶煞,路上的人见了纷纷躲远。
  舒俞喘着气问道,“你要去找晋胭岸”。
  “是!”
  “可她在皇宫!”
  “那我就去闯皇宫!”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不能!”
  晋千帆加快了步伐,舒俞已渐渐跟不太上,被甩在后面。
  舒俞弓着腰喘着粗气,余光瞥到墙边的棍子,深吸一口气跑过去,握住,跑到晋千帆身后,重重的敲了下去。
  晋千帆醒来,后脑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痛感,看向倚着窗栏饮着茶水看向自己的青年道,“你打我?”
  “嗯”舒俞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这是逐月楼顶楼,平时没有人来,你就安心住着吧!赔钱算我的。”
  “我不住!”晋千帆掀被穿鞋,就要下床离开。
  舒俞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晋胭岸,可皇宫大内的,你就这么去,不是去送死吗!”
  晋千帆愤怒的锤了一下床板,道“她怎么能这样!”
  舒俞走近,将一个黑色的类似女人耳坠的东西递过去,道“她还不止这样”。
  “这是什么?”晋千帆问。
  “火化白雪时发现的,我曾在晋胭岸身上看过。”白雪用生命告诉他,他的敌人是谁。
  晋千帆捏紧了耳坠,一言不发。
  舒俞挑了挑眉,惊讶道,“你已经猜到了?”
  “嗯”
  “若不是柯嫣这事,你是不会去找她的吧!”舒俞淡淡道。
  “。。。。。。她是我爹的妹妹。”
  舒俞道,“她在皇宫待了快三十年,跟她一起进宫的那些人不是死就是疯,可她却当上了皇后,一当就是二十年,你能想象到其中的可怕吗!她是你的姑姑,亲姑姑,可在利益面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你。”
  “她是我爹的妹妹,不是我姑姑。”晋千帆仍低着头,看着已被烧黑了的耳坠,辩解道。
  舒俞叹了口气道,“好吧!她是你爹的妹妹,所以,不想去报仇吗?”
  晋千帆道,“不想”。
  舒俞愣了一愣,问道“为什么?”
  晋千帆转过头看着舒俞清晰的吐出一个字来,“累。”
  舒俞看着他,还是疑惑的摸不着头脑。
  晋千帆道,“特别累,这四年,特别累。”他恨了四年,在快死的那一刻才发现,别人的仇恨,折磨的是自己。除了让他变的怯懦,沉闷,小心翼翼外没一点作用。
  晋千帆慢慢起身道,“百川说‘仇恨,就是让人踏进地狱的第一步。’而这四年我就一直活在地狱里。”
  当他和勿忘我掉下毒沼,他不假思索的将勿忘我护在怀里,毒气侵袭着他的身体,他却觉的那一刻,他蜕掉一层层沉重的外壳,真真正正的自由的活了过来。
  现在他敢说,他还是当初能让君承竖起大拇指的人。
  身体垮了,可里面还是一个坦荡的无愧的灵魂。
  舒俞道,“那好,不报仇,可你的名声得挽回吧!雪树可是我送你的,你可不能让它顶着个凶器的污名。”
  晋千帆道,“我会做的”。然后披上了斗篷。
  舒俞站起来问道,“你要去哪?”
  晋千帆低着头沉默许久,才慢慢回道,“去看看嫣儿。”
  舒俞走他身前道,“我也去”。
  晋千帆道,“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控制不住自己,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伤害你。”
  舒俞想了想推开门,走远了些,“九尺,够了吧?”
  晋千帆斩荆截铁道,“二十!”
  舒俞立刻道“不可能!十二!”
  晋千帆道,“十七!”
  舒俞气道,“比商铺都长!十四!”
  晋千帆道,“我这寒气发起来,别说一间商铺,就是十间都避不了!十五!这是我的最大限度,否则,你就别去了!”
  舒俞咬咬牙道,“十五就十五!成交!”说着拍了一下晋千帆的右手,率先走下楼去,赌气似的对晋千帆道,“等十五尺过了,你再走啊!”
  晋千帆摇摇头,很是无奈,轻轻的踩着楼梯,跟着哒哒哒的清脆响声走下了楼。
  晋千帆跳上墙头,本想不管身后的人直接跳下去,却不料那家伙抓着斗篷的下摆就是不松手了,恶狠狠的语气道,“要不你退一步,要不两败俱伤!”
  晋千帆无奈的摇了摇头,向他伸出手去,舒俞紧紧抓住,被晋千帆给拉了上去。
  两人悄悄来到新房附近,迎面走来两个丫鬟,两人连忙躲起来,听她们说道,“可吓死我了,想不到咱王爷平日里温文儒雅的,也这么强势霸道。”
  “王妃不吃东西,可不就得硬灌了吗!”
  “可我看着她就跟掉了魂似的。”不忍心的话语。
  “反正跟咱们没关系,都是自己做的孽!”
  舒俞看着紧闭的门窗道,“现在还是不要去刺激她的好”。
  晋千帆点点头,也看着那处门窗道,“我知道了”。
  两人出了逸王府,晋千帆还有些魂不守舍,舒俞依照着晋千帆所能接受的最大条件,走在与他相隔十五尺的地方。
  忽晋千帆在一处开满了蔷薇的墙边停下来,舒俞悄悄走近,听他道“花快谢了?”
  舒俞摇摇头道,“开的正好呢!”
  晋千帆聚精会神的看着,看的入了迷,大片大片的花瓣舒张,跟着微风振动,浓郁的香气使人不禁振奋。
  “送给嫣儿一朵?”晋千帆看向舒俞道。
  舒俞淡淡一笑,“好啊!”
  晋千帆欲下手掐下一朵,却始终下不了手,“开的这么好,我若摘下来不是很快就要败了吗!”他又垂下了手。
  舒俞说笑道,“那不如干脆把这面墙搬到逸王府好了。”
  晋千帆认真的看着他,却好像在真的琢磨着事情的可行性。
  舒俞道,“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晋千帆点了点头道,“好主意!”
  舒俞含笑问道,“你到底想了什么方法?”
  晋千帆张了张嘴巴,举起一根手指摇晃,慢慢吐出一句话,“不告诉你!”
  舒俞颓然的低下了头,晋千帆已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舒俞小跑着跟上他,见晋千帆伸出手指,指着街道的另一边道,“十五!”
  “十五就十五”舒俞快跑到另一边与晋千帆对应的相同位置,闲庭漫步的走了起来。
  “你太快了!”舒俞看着三米外人的背影喊道。
  “是你太慢了!”晋千帆不客气的回道,却还是将速度慢了下来。
  次日,清晨,逐月楼里传来一声呐喊,“啊!”
  随后各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人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喊叫的女子震惊的看着前方,结结巴巴道,“墙上,墙上什么时候有的花?”
  众人往那处儿看去,原本灰白单调的一面墙,已经变成了姹紫嫣红的一片,不禁纷纷感叹“可真美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随后响起公鸡打鸣的声音。
  那女子再靠近些就发现了原因,“咦?这钉了个架子。”
  晋千帆没把那面墙给搬到逸王府,但他把柯嫣所能看见的墙上都钉上了花架,花架上是生机勃勃的开的正艳的花朵,花朵带着根,还可以活很长很长时间。
  逸王府伺候柯嫣的小丫鬟看到这儿,激动的向王妃叙述,“夫人,外面突然多了好多花,特别漂亮。”
  柯嫣愣了一愣,道“我看看”。
  “是!”小丫鬟忙打开窗户,让坐在床上的柯嫣可以看到。
  从柯嫣这狭窄的视角看去,外面的世界格外大,鸟语花香格外生趣,她看着生机盎然的花朵,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竟流下了眼泪。
  舒俞伸了个懒腰,看向顶楼,心想昨天他很晚才回来,这时候应该还在睡吧!便没去打扰他,待到日上三竿了,才蹑手蹑脚的踏上台阶,轻轻敲门道“千帆,还在睡吗?”
  路过的小厮道,“舒公子,晋公子说他要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不要人打扰。”
  舒俞挑眉道,“考取功名?他那样的要考取功名?”
  小厮认真的点头道,“中间我来了一次,看见公子特别用功呢!”他打开一条小缝招呼着舒俞一起看去,只见晋千帆背对着他们坐在桌前,腰板挺的直直的,十分的专注,甚至宽大的黑色斗篷也一动不动的。
  舒俞沉下脸来,一脚踹开大门,推着小厮大步走过去,沉声道“自己看!”
  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只是三根木条上放了个花瓶。他赶紧上前把花瓶拿下来抱在怀里,干笑道“这,这公子真会玩,一挑就挑了一个最贵的。。。。。。”
  舒俞冷眼一瞥,他立马识趣的闭嘴了。
  舒俞拿起被晋千帆丢下的斗篷,心想,没了斗篷遮挡,他现在能在哪儿?
  为了不伤害无辜的人,他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为了不受阳光伤害,他不会去空旷的地方;
  为了不被人找到,他不会去去过的地方。
  舒俞问道,“昨晚他跟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小厮道“四更快五更了吧!挺晚的了。”
  舒俞心想,“那么也就只有那里了。”
  纷杂错乱的树干,繁密的不透阳光的树冠,一眼望去,昏沉沉的,这片土地只有少许的阳光落下。
  晋千帆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把眼前挡住阳光的东西拿开,用手遮住阳光看去,不禁皱起了眉,“伞?还是黑伞。”
  他站起来把伞撑起,喊道“渡尘!白渡尘!”
  他不知方向的走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我在这儿”。
  “你怎么来这了?大恒和霖铃没陪你?”晋千帆道。
  白渡尘慢慢走过来,出现在晋千帆视线里的是一张俊朗无比的脸,他淡淡道“祭拜一下故人”。
  晋千帆大惊,“我难道来到你家墓园了?”
  白渡尘睨他一眼,“你觉得呢?像个死尸似的躺别人家的墓地里,大晚上的还以为是从哪个棺材里爬出来的呢!”
  晋千帆对着四周拜了拜,轻喃道“冒犯冒犯”。
  白渡尘扭了扭脖子道,“没关系,冒犯就冒犯吧!他没资格指责你。”
  说是墓园,埋葬的也就一个人,生于显赫死于罪恶。
  旭王,逐安旭。
  那个毁了晋千帆人生,毁了白渡尘人生,也毁了他自己人生的人。
  白渡尘笑了笑道,“其实我们两个还真是挺像的,一个见不得光,一个见不得人。都继承了父亲的相貌,但你父亲给你的是荣耀,给我的却是从出生到死亡都消磨不掉的罪恶。”
  “那么久远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于我们的人生之中,却始终影响着我们。一个人的姓氏和容貌,就决定和否决了我们的未来。”晋千帆很有感慨。
  “但我们是朋友”白渡尘道。
  “我们是朋友”晋千帆回道。
  白渡尘想了想道,“突然有一个想法,我们交换一下身份如何?你来做渡尘,我来做千帆。”
  晋千帆疑惑,“这怎么换啊?你认识的人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人你也都不认识。”
  白渡尘道,“交换衣着与装饰,就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不去管渡尘的事情也不管千帆的事情,把那些烦恼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就走走停停,以自己的脸,对方的姓氏,去过第三个人的生活。”
  白渡尘说的很有情感,晋千帆有些心动,点了点头。
  白渡尘道,“正好,伞还可以替你挡一下阳光。”
  两人互换了衣服,晋千帆还是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渡尘看了只呼帅气。白渡尘穿上晋千帆的白衣,竟然还有种翩翩佳公子的风采,晋千帆笑道,“小白脸!”
  舒俞来到墓园门口,墓园里正走出一个身着胜雪白衣,嘴间含笑的俊朗男子,舒俞和男子对了一下眼,愣了片刻,就见墓园里走出一个身着如墨訾衣,手撑黑伞的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舒俞仔细打量着男子,在他快要拐过弯时出声道,“是渡尘吗?”
  男子身体微微一僵,停了下来。
  “渡尘可是要回江南?”舒俞热情问道。
  男子不说话,只是微露出的下颌上下动了动,是在做点头的动作。
  舒俞道,“那能否与我结伴同行?”
  男子猛地摇头,可是全被宽大的黑伞挡住了。
  舒俞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舒俞笑道,“那劳烦渡尘等我片刻,还有一些行囊需要收拾。”然后拐了个弯快步跑开。
  男子把伞抬高了些,露出的正是晋千帆的面孔,他往后退了退叹了口气。
  反正这是渡尘的名号,干脆先跑了吧!晋千帆这样想着,悄悄的往与君承离开的道路相对的一条路上挪去。
  脚步声和着粗重的喘息声慢慢清晰,晋千帆赶紧把伞放低了些。
  舒俞看着被黑伞挡起来的人,笑道,“我想过了,干脆就直接这样走吧!反正那些东西放着又跑不了。”说着走到晋千帆身边,不知是不是晋千帆的错觉,他总觉的君承最后那四个字是故意对他说的。


第63章 回首依稀梦里人三
  晋千帆跟着君承走了一会儿,连句话也不能说,将自己的面容挡起来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视线遮了起来,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真不明白平日里白渡尘是怎么打着伞还不撞到人的,就这一会儿他就差点撞了好几辆车。给小摊主小商贩添了很大的乱子,君承却只是安慰他般的给他收拾了烂摊子,同时时不时的给他说着周围的交通情况。
  所幸白渡尘以前打下的名声很好,虽说每个人都很好奇黑伞下的面容,但出于礼貌或出于健康,还不曾有人真的来掀开看看。
  晋千帆觉的不能再这样走下去,难道吃饭睡觉,他也要打着伞吗?
  他握着黑伞往君承看不见的方向悄悄打开一条小缝,四处扫去,不远处前方正有一个书生摆的写字的摊子,生意惨淡,书生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书。
  晋千帆快跑过去,将一块银子放到桌子,正欲提笔写字,突想起君承识的他的笔迹,抬头看向书生将笔塞到书生手心,道,“请帮我写两个字。”
  书生正专注的看着书,突然一片阴影和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出现眼前,正茫然不知所措,来人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拿好笔,抬头问道,“写什么呢?”声音停下,书生对上来人的眼睛,愣住了。
  来人别开头,低声道,“不好意思,请帮我写,‘再见’。”
  书生提笔写下,君承也正走来身边,晋千帆把纸举到君承面前,君承看了挑眉笑道“为什么?”
  晋千帆想了想,俯低身子在书生耳边道,“请帮我写,‘不方便’。”
  君承看着几乎把两人给盖起来的伞,沉下了脸,当着他的面就和别人咬起了耳朵,真当自己是白渡尘了!
  不等晋千帆把纸举到面前,他就冷冷出声道,“游戏玩够了吧!”同时大力掀起黑伞,站到伞下与他对视起来。
  晋千帆看着君承清秀的面容上阴沉的表情,喃喃道“你认出来了?”
  君承道,“我眼不瞎!”他顿了顿,呼了口气却还是没忍住,道,“你是不是傻啊!”
  晋千帆愣愣的看着他,还以为是假扮渡尘惹了他不高兴,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又想起他是趁人家不注意自己偷偷跑的,又放低语气道,“我没打招呼,偷偷跑了,是我的错,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我也是害怕啊!我怕我会伤害你,这几年我特别想你,可是我不敢去见你,如果我伤害了你,我会,我会崩溃的。”
  晋千帆慢慢停下,再无法说出一句话一个字来,因为君承的表情突然变了,不只是不再生气,而是变的悲伤变的难过,就像漫天黄沙,枯枝死树,大雨滂沱,仿佛这个人的人生变的阴暗,再无希望。
  他的身体和灵魂变成一块块碎片,用最坚固的胶粘了起来,可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摧毁。
  在晋千帆崩溃之前,早已崩溃,凋零,绝望的是他。
  晋千帆上前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勒紧手臂,大脑里一片空白,除了抱紧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走,求你,别走。”君承一字字哀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晋千帆动摇了,君承那么骄傲,对他说了“求”。
  “就算是死,我也想在你身边,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很想很想。”
  什么时候,这个高傲的曾经连句喜欢也不肯对他说的少年,对他竟如此卑微。
  晋千帆下定了决心,道“好,我不走”。
  他们在伞下,来来往往的人虽好奇但也只能好奇,可那书生却是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从苍白震惊到脸红羞涩,最后只得轻咳一声,让这两人清醒过来。
  君承淡淡的瞥书生一眼,贴晋千帆耳边轻声道“带我飞”。
  晋千帆轻轻一笑,把伞塞君承手里,转过身微微弯腰道,君承轻轻跳上去,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带蒙上晋千帆的眼睛,晋千帆本想拒绝,却不料蒙上后仍看得见东西,摸上去,只觉的眼睛的地方凉凉的,“这是什么?”
  “水晶,像你的眼睛,仔细看是蓝色的。”君承把伞举高了一些,他完全的暴露在光下,却没有让他痛苦的感觉。
  晋千帆抓紧了他的腿,朗声道,“那我们现在就飞喽!”说着君承合上伞,抱紧了他的脖子,他大笑的快跑了起来。
  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着。
  两个心里都藏着悲伤的男人,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却只是笑着的。
  远处的阁楼上,俊朗的面孔,白衣胜雪,轻轻一笑,身后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无论如何改头换面,有的人就是能一眼认出来。”
  晋千帆买了匹枣红马,信马由缰,蒙着黑布,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君承与他背对背的坐着,亦闭着眼睛,嘴边挂在淡淡的笑容,宁折流淌出轻柔的音乐。
  一切都美好极了。
  他们在阳光下奔跑,在小溪边玩耍,在树荫下亲吻。
  晋千帆枕着君承的腿睡懒觉,君承倚着粗壮的树干吹笛子,他趁着晋千帆睡觉,轻轻撩开他额间的碎发,记的四年前晋千帆经常做这个动作,看着他的额头然后耍坏似的轻轻弹一下,看着他光洁的额头,君承却不忍心把他弄醒,只是俯下身去轻轻落下一吻。
  脖子被抱住,手臂的主人正看着他笑,笑的如沫春风,君承有些脸红,却又俯下身,吻上他的唇,晋千帆收紧了手臂,和他不依不饶的纠缠起来。
  他们在一起过节,过七夕过中秋。
  他们在璀璨的夜里,牵手走过大街小巷。
  两人来到卖小装饰的小摊前,君承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玉鼠项链,兴冲冲的拿到晋千帆面前道,“千帆属鼠吧?”
  晋千帆轻轻一笑道“嗯”可看着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玉鼠,眼神却悲伤起来。
  君承知道,他想起了白雪。
  君承拿出钱来,向小贩道,“这个我要了。”
  小贩见钱眼开,还没来得及客套几句,就见稍矮稍瘦的客人亲昵的绕到另一位客人身后,把项链戴了上去。这没什么大不了了,关键是他还顺便摸了摸另一位客人的脖子,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动作极具暧昧,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了,谁还没有几个无意的动作啊!关键是另一位客人,好像是认定了他这动作就是调戏就是挑逗,抱着客人的头就啃了下去。然后拉着手就跑远了。
  ……额……
  两人一路狂奔,君承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两人稍休息了会儿,慢悠悠的走了起来,牵着心上人的手,晋千帆道“今天月亮真漂亮呢!”他转过头笑道“没有你漂亮。”
  君承轻拍他一下道,“漂亮是夸女孩子的!”
  晋千帆道,“你比女孩子漂亮。”
  君承轻叹道,“唉,读书少就是不行啊!连夸人都不会。”
  “那你教我。”
  “教你读书?”
  “不,教我夸你。”
  ……
  君承轻哼一声,从袖里掏出宁折,曲子缓缓流淌,晋千帆闭上了眼睛。
  是鹊桥仙,同样的曲调,不一样的意义,魂牵梦绕的人。
  “如何?”
  晋千帆淡淡笑道,“好听!”
  君承轻咳两句道,“这不是挺会夸我的吗!”
  “哈哈”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桃城。
  晋千帆躺在树上,怀里君承趴在胸前正睡得正香,晋千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放轻动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吞了下去,才放心大胆的抱住他。
  晋千帆伸手摘下一个桃子,啃了一口,君承倚着他的肩膀张嘴道,“我也要”。
  晋千帆耍坏的举高了手,一面故意把嘴里的桃肉咬的吧唧响。
  君承扭头瞪他,晋千帆讨人厌的笑,嘴边依旧吧唧吧唧,君承扶着树干坐到晋千帆腰上,正对着晋千帆的嘴巴就吻了下去。
  事后摸了摸嘴唇,哼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亲你吧!你这坏家伙!”
  “可是你先扑过来的啊!”晋千帆坏笑。
  君承道,“哼,就是你故意的!”
  晋千帆微微一笑,直起腰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君承满脸通红的别过头去,晋千帆故意的惊道,“君承,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他举起手在君承脸上摸了一下,一下子愣住了,“好烫!难道真的发烧了!”
  君承气呼呼的扶着树跳下去,往前走去,直接不理他了!这个坏家伙!
  晋千帆在后追上,笑嘻嘻的话语,“君承,你等等我嘛……”
  君承的步伐更快了。
  晋千帆瞥到周围的小红花,弯腰摘了一朵,也加快速度,蹭的在君承脸上划了一下。
  君承摸了摸脸,只见手上红红的,那花的汁液是红的,顿时气上心头。
  往前一看,罪魁祸首正向他勾着手,大笑着“哈哈哈哈”。
  君承挽了挽袖子,大喝道,“晋千帆!你死定了!”
  “来啊来啊”那人轻灵一跃,明明就在君承眼前可就是让他抓不到,只能气呼呼的大骂道,“你坏死了!让我抓到了,你就完蛋了!等着吧你!”
  两人你追我赶,嘻笑打闹的进入镇里,满目所见,仍是一城飞花。
  君承累了,晋千帆也慢下来面对着君承轻笑,“君承,你这体力不错啊!比之前好多了!”
  “你在嘲笑我!”君承喘着粗气道。
  “没有啊!对你的每句话我都是发自肺腑的。”晋千帆摇头晃脑的往后退去,正巧到了路口,一辆大车从此经过,说巧不巧的正好撞了上去。
  君承赶紧提醒他道,“小心!”
  晋千帆往后看去,还有一段的距离,按照他的轻功想躲开是很容易的事,可不知怎么却直接的撞了上去。
  大车紧急勒住,君承也快跑两步把人给拽了回来,马长嘶一声,身后的大车微微倾斜,晋千帆倒在了君承身上,大车的倾斜角变大,只听砰的一声然后又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已经是人仰马翻了。
  赶马的人气冲冲的把晋千帆拽起,指着地上碎掉的瓷片大骂道,“你知道我这一车陶瓷有多贵吗!因为你,你全给我毁了!”
  晋千帆也知自己犯错了,连连赔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开个价我肯定赔你!”
  “价?我这些都是无价之宝!你赔的起吗!”
  晋千帆道,“赔的起,赔的起,就是我砸锅卖铁,我也会赔给你的!”
  “你砸锅卖铁也赔不起!”车夫晃着晋千帆的小身板,大喊道。
  君承在碎成渣的陶瓷堆里看了看,拆台道“千帆,你可能确实赔不起。”
  车夫更暴躁了,“你这个混蛋!”把晋千帆晃来晃去的,眼冒金星。
  君承用宁折点了点车夫的胳膊道,“他赔不起,不意味着我赔不起,这样吧!你对你老板说,明天去连家找我。”
  车夫狐疑的看了眼这两人,这两人虽说衣衫微微凌乱,但质地都是上好,尤其是那位青衫沉稳,说起话来自信超凡的人,这一身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就能比他这瓷器贵。当下松开抓人的手问道,“哪个连家?”
  “这桃城还有第二个连家吗?”君承道。
  晋千帆道,“难道是连明月?”
  车夫更惊了,心想“这人竟然敢直呼连主家的本名,看来和连家交情不浅,这一车陶瓷也算是有了交待。”便道,“好吧!暂且信你!”然后哭丧着脸去整理那一车的废瓷片了。
  晋千帆过去歉意道,“我来帮你吧!”
  车夫挡住身后的瓷片大骂道,“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真的很对不起……”晋千帆更加歉疚了。
  君承把他拉过来道,轻声道“别管他,他这是看还有没有剩余的好货,想趁机敲连家一笔,相比这个,我们还不如尽快把钱给他赔了。”
  晋千帆点点头,叹气道,“闯祸了……”
  君承笑道,“是啊!让你得瑟!”
  晋千帆道,“不过,连家现在很厉害吗?”
  君承想了想道,“应该说是连明月很厉害。”
  晋千帆不太明白,君承道,“你去看了就知道,现在可没有流言敢说她了。”
  晋千帆道,“那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她了。”
  君承道,“明月可是很忙的。”
  晋千帆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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