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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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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
“哥!”
白山冷静沉稳,迎着火焰冲去,义无反顾。
黑水泪流雨下,背对火焰逃离,嚎啕大哭。
“唐超凡?可是罗寸思的孙子?”温泉客栈里,小河身后站着四个年轻人正襟危坐的问姚顺羽他们。
“嗯,就是他!”姚顺羽道,他换了身衣服,只看外表还是很斯文的。
“看在罗寸思的面上,要是千帆平安,我就放过他。”小河道。
“师傅!”身后的四人很是不可置信,小龙率先震惊的喊出声来,“不能这样!千帆大哥生死不明,全是他害的,怎么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小心紧随道,“师傅!区区一个罗寸思的孙子,你就连自己的兄弟都不顾了吗!”
小河举起手打断他们的话,四人心有不甘的闭上嘴巴,小河继续沉声道“可若千帆有事,不管他是谁的孙子,不管他手里有什么武器,也不管他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抓到他,给我兄弟陪葬!”
小龙小心小糖小文四人看着小河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小文才喃喃问道,“罗寸思到底是什么人?竟让师傅您如此尊重。”
小河的神情有些悠远,姚顺羽,楚阳,肖墨阳几人也有些发愣。
唐门修炼毒功,连兵器都要用阴性毒血浸泡。
为此,唐门从人贩子以及各种渠道中买来大量三四岁的少女,用各种毒药改造成毒女,专供门人练功使用。
这些毒女,地位低下,甚至在大多数人眼中连个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工具。
百余年来,也就出了一个例外。
前任门主,罗寸思。
以毒女孱弱之身坐上唐门虎视眈眈的门主之位。
她是个例外,例外的惊天动地。
罗寸思做门主的那几十年,毒女与门内弟子地位平等,更是出了十几位毒女身份的武林俊杰。
但罗寸思去世的当夜,唐门的天就变了。
新门主第一个下刀的人就是罗寸思的孙子——唐超凡。
唐超凡有一心仪的女子,名叫施佳衣,不是毒女,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
但硬是被逼着割了腕……
那是唐超凡这一辈子也不能忘怀的场景。
施佳衣倒在剑池外,本该跟着罗寸思入住唐氏墓园的伊人剑,浸泡在施佳衣鲜红的血液里。
唐门,生他养他的地方。
可这次回去,他却是要毁掉这个地方。
“唐超凡这次回来,江湖恐怕又要乱了。”屋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微光所至,竟是聂晓风。
“乱不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虽说盛世,可我们又哪一天真正的安宁过。”小红关上窗户,转过身来,露出的面容虽说冷漠的陌生但确实是方诸水的面孔。“江湖这么大,容不下我们。”
聂晓风直视着他沉默半响才道,“九天后星辰大阵还会再开启一次。”
方诸水面色凝重,一字一句近乎誓言般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被烧成了灰,我也能认出来,一丝不落的带回狼蛛海。”
“狼蛛海就算了,他不会愿意待在那里,送到竹叶山庄吧!”聂晓风轻叹一声,这几年他总是格外喜欢叹气。
“你这话说的好像他是必死无疑了!”方诸水皱眉。
“他哪次不是必死无疑了。”聂晓风顿了顿继续道,“可每一次都证明我是错的。”
第61章 回首依稀梦里人一
那是一棵合欢树。
明媚的花瓣,怡人的香气。
大风吹过,吹起他的斗篷,乱发随着花瓣飞散开,露出尖锐刀削的脸庞和一双泛红的像是浸了血的眼睛。
他像是见不得光,低下头快速的戴了回去。
“嘿!抓到你了!”眼睛被从后蒙住,来者戏谑的笑道。
又有两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旁边走去,轻灵的如百灵鸟的女孩声音如母亲教育不听话的孩子般说道,“真让人担心!一不留神你竟然就能从江南跑京都来,万一出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
蒙住眼睛的手掌快速放下,却又给蒙上了层黑布。女孩儿继续唠叨“你的眼睛见不得光,还敢学小屁孩儿离家出走!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让人操心啊!”
“就是!”身后清朗的男孩儿也补充道。
他对着前方的女孩淡淡道,“感谢你让我体会了童年缺失的母爱。”
“……晋千帆!你想死吗?”女孩儿提高了声音。
晋千帆故作害怕的抓住身后男孩儿的衣服躲到身后,道,“都说女大十八变,你怎么越变越暴力了,想当年就是杀人放火的,现在更是打啊杀的挂嘴边,你这样会找不到婆家的!”
女孩儿叉着腰一字字道,“我看你确实是想死了吧!”女孩儿挽了挽袖子,朝着悠哉悠哉的男人扑了过去,可男人却像是能看见她似的,抓着男孩儿这块盾牌立刻就躲了开。
三人如玩了一场老鹰捉小鸡,却是小鸡在哈哈大笑的捉弄着老鹰,母鸡被动的挤在中间很是无奈,“诶呀!你们别玩了!消停会儿吧!”
过路人听见那小胡同里传来笑声,好奇的探头看去,只见蓝色的发带跟着乌黑的秀发飞扬,女孩儿转头的那一刹那,他却被吓的瞬间僵住了。因为他清楚看到女孩儿额头靠眼睛的地方一条难看的伤疤,女孩儿的头发利落的于脑海束起,竟是连遮都不遮。
过路人惋惜的叹了口气,正想着继续走路的时候,胡同里突然一个黑影冲出把他撞翻在地,黑影把他扶起,歉意询问道,“不好意思啊!你没受伤吧!”
这是个很好听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如微风过境,过路人连忙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他抬起头看去,身体竟又是一僵,这人长的实在是好看,温雅不失英气,像是二郎庙里的神君活了,可那双眼睛却直接把人从神仙变成了厉鬼,透过那双眼睛仿佛看到自己身处无数的尸体与猩红的血泊中,他吓到赶紧爬起来就跑,还很丢人的大喊“救命救命!”
胡同里,阿龙压在小雯身上,身体僵成了一块石板,尴尬的解释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雯淡定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再不起来,那混蛋就又要跑了!”
阿龙轻咳两声,撑着地慢悠悠的起来,小雯也耐着性子等他完全起来后,才起身往外走去,同时仔细的整理凌乱的衣服。
两人四周一看,人早跑的没影了。
阿龙歉意道,“对不起啊!都怪我。”
小雯淡淡道,“京都他想去的地方就几个,好找。”她往右走去,继续道,“若我记得没错,这边是王元酒馆,不如就先去那儿看看好了。”
阿龙赞同道“千帆大哥最喜欢喝王元大哥那儿的酒了!”
两人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豪华的坐轿,风吹开帘子的那一霎那,两人正好看到轿子里的花容月貌的女子。
“好漂亮啊!”阿龙盯着女子直了眼,轿子都拐弯了眼睛也没挪过来。
小雯看他一眼,转身询问旁边的本地人道,“请问,这是谁家的千金?”
那小哥也跟阿龙一样的模样,眼睛还没挪过来,只是嘴巴赞叹的出声道,“逐月楼的晚笙姑娘啊!”
小雯大力的拍向阿龙的后脑,把阿龙打的哦了一声,往轿子离开的方向走去,淡淡道,“去逐月楼”。
阿龙有苦难言,问道“我们不去王元酒馆了吗?”
小雯道,“他冒着被灼瞎的风险出来,你以为就只是为了去和一个大叔喝酒聊天!”
白天的烟华巷分外凄清,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只零丁着几个闲人游荡。
两人在街头站定,看向占地最广,高度最高的那一栋楼,虽然距离远但仍可听到丝竹管弦的轻柔声音。
这里才是一切事情的开始。
半年前,在星辰大阵关闭之后几天的夜里,突然有人给他们发了一张字条,写着“火离街,高才客栈,地字甲号房”。
他们半信半疑的过去一看,床上安静躺着的竟正是晋千帆。
之后晋千帆足足半个月才醒来,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曾经爱晒阳光,要拥抱太阳的少年却成了最惧怕阳光的那个人。
除了眼睛的变化,更大的是心里的变化。
他变的冷漠,不再爱笑,甚至他居住的屋子也被他冻上厚厚的寒冰。
他变的怯懦,他望着山顶回家的路,却一次一次的扭头离开。
除了星辰谷的遭遇,对他打击更大的是那个在他心里宛若明月的男子。
爱的越深,痛苦也就越大。
明明那个人就在相邻的山上,可他连去偷偷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若不是遍寻神医,都无法推翻的死亡,恐怕他还会一直一直的躲起来,直到那个人将自己忘却。
可是,如果连那个人都把他忘了,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吗?
以小雯,阿龙他们两人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与逐月楼对面的小胡同里,遮住晋千帆眼睛的大黑斗篷。
在晋千帆这边看来,逐月楼三楼的窗户大开着,窗户前年轻人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的面容上是从未见过的落寞的忧伤。
晋千帆从未看过君承如此脆弱的表情,好像易破灭的水泡,一触就碎了。
他在悲伤什么呢?
晋千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阳光直直的照进眼睛里,眼睛仿若被融化成一滩血水,他却好似没事般的无动于衷。
疼的不是眼睛,是心。
他恨如此狼狈,如此无能的自己。
晋千帆戴好斗篷,将阳光和温情一并隔绝在外,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快步的走进了胡同深处。
小雯阿龙全力跑去,却是空无一人的死胡同。
“我们要再去哪?”阿龙问道。
小雯抬头看向三楼,那里的窗户已经关上了,摇摇头道,“不知道”。
那天之后,晋千帆就彻底的消失了。
盛堂和康家欣收到阿龙的传信,也从其他的地方赶来会合。
王元酒馆里,加上王元,五个人围在一起商量。
阿龙郁闷道,“千帆大哥真不愧是生门第一高手,躲藏起来,谁也找不着。”
王元叹气,“他这个样子,就跟他小时候时一样,一声不吭的就走掉了,留我们在这儿担心的要死要活。”
一声不吭的离开雪山,让厉孤舟找了大半年,使那样冷心冷情的人第一次急的满头汗。
一身不吭的离开狼蛛海,让方诸水、贺擎天、聂晓风、凤泣梧他们四个差点死掉。
王元想起往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喊道,“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也不说的悄悄走掉!他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七八岁的时候不懂事,现在都二十多了,怎么还不懂事!”
“懂事?没人教过他啊!”小雯淡淡道。
盛堂看着茶杯里飘着两片茶叶的清澈的水,轻声道,“初见他,就觉的他不合群,他的笑容很灿烂,可我们睡熟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躺在屋顶上喝酒赏月,寂寞的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他意气风发的表面下是一颗脆弱的,感觉到一点难过就会躲起来的心。”
康家欣想了想道,“被冰锁住的火,现在火熄了。”
王元看着这四个年轻人,慢慢的坐了下来,眼睛里有着隐约的泪花,“小混蛋!一群小混蛋!”
有客人来买酒,手里还抱着一袋糖,王元去招呼他,问道“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吃甜的?”
客人给了王元抓了一把放桌上,道“逸王府发的喜糖,不要白不要,给孩子吧!”
王元道,“谢谢了!不知道逸王府办什么喜事呢?”
客人道,“娶王妃,娶的是柯将军的独生女儿,你这地太偏了,连这事都不知道,我去看了,那阵仗大着呢!”
王元哼道,“他柯降之算什么将军!”
客人道,“也是,现在哪还有什么将军啊!”
酒打好了,客人提着酒葫芦,说,“那我就先走了!”
王元客气的挥了挥手道,“慢走啊!”
王元把糖拿到四个年轻人桌上,道,“吃糖不?王府的糖一般可吃不到!”
阿龙叹了口气,剥了一颗扔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着吗?”
王元也有些闷闷不乐,“不然嘞!话说他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雯道,“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说。”
月光朦胧,如遮了一张轻柔的纱。
逐云意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才踏进内院……那里有他的新房。
挥退了所有的小厮,他一个人走在挂满了红绸子的小路上,明明是鲜艳的颜色,却总有些萧条。
他叹了口气,停了下来,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再往前走了。
其实柯嫣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温柔漂亮,大方得体,尤其还是柯降之的女儿。
可就是因为她是柯降之的女儿,才让他觉的像被扼住了咽喉一样痛苦。
池塘上的青蛙哇哇的大叫,他轻轻一笑,低声道,“叫的真难听。”
他负着手沿着池塘慢悠悠的走着,一声祈求破碎在池塘里。
“我要是个青蛙就好了”。
后方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走近,逐云意转过身道,“不是说不用跟过来了吗!”
声音戛然而止,看清来人的样子,他僵直了身体,好半响才找回知觉。
“大哥!”逐云意脸色惨白,惊吓道“你是人是鬼?”
晋千帆道,“有人希望我是人,也有人希望我是鬼,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大哥!你活着,你活着是不是!”逐云意欣喜的快走两步,晋千帆提剑一挡,锋利的剑尖直直的对着他。
“大哥?”逐云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大哥,我是云意啊!你为何……?”
“我问你,当年把我送给涂复的是不是你?”
逐云意呆愣着仿佛身体僵硬了,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似是不可思议又似是恍然大悟,半响他沉重的点了下头。
“是我!”
晋千帆深深凝视着他,他自低下头就再没抬起过来,“是你?还是你母后?”
他早已堪破一切。
逐云意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他竟上前伸手抓住了剑刃,“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受苦了,大哥,求您了,你别恨她!她全是为了我!”
枫云骑守卫严备,出入皆需要手令。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人从中带走,不是易事。
除非这个人本来就在枫云骑,且身份尊贵,出行皆有马车相配。
若是这个人还是晋千帆的亲密之人就更容易了,借进城买药之名就可。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晋千帆的亲姑姑,晋胭岸。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说一千遍一万遍的对不起也不能弥补你这四年的苦痛,你打我骂我我都认,求您,您别,别找她!在皇宫里,到处都是明枪暗箭,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她心里也不好受也痛苦极了!求您了!”
“够了!”晋千帆深深呼了口气,道“松手!”
逐云意却攥的更紧了,“大哥!求您了!”
“松手!”晋千帆携着怒气与冰冷大声喊道。
逐云意还不松手,晋千帆咬了咬牙,用力抽了回来,剑身上红的刺目。晋千帆强迫自己别过脸去,冷声道,“我再问你,蓝星受伤君承入狱这事是不是也是她干的?”
枫云骑是晋帅所建,对待晋帅的妹妹想必是相当客气的,调开门口守卫的注意岂不轻而易举,趁这个时候,杀手进屋往昏迷不醒的蓝星身上捅一刀又有何难。
“舒俞辅佐三哥,而你又迷恋舒俞。母后是担心日后与你为敌才设计这一遭。自你失踪后母后日夜为你祈福保佑着你能平安,母后是心疼你啊!”
晋千帆冷笑道“心疼?她是愧疚吧!”他收了剑,淡淡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话毕,决绝离去。
逐云意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仿若还没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相信,他再不会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
再也不见,这四个字岂非比寒兵利器还要伤人。
突然后院一声尖叫,“啊!王妃不见了!”
仆役侍卫都手握兵器冲进来,晋千帆被堵在了中间。
忽花丛里钻出一个大红衣服的人,不分三七二十一,拉过晋千帆的手就往外跑。
手指被攥住的那一刻,晋千帆看着身前人的背影,无声的说出两个字,“君承”。
可看清人的面貌,却是柯嫣。
“嫣儿……”
柯嫣身体微愣,慢慢转过头来,晋千帆看见她的眼睛里满是水汽。
继而被柯嫣紧紧抱住。
第62章 回首依稀梦里人二
柯嫣跟着晋千帆走进破庙,环视一圈,只见房梁上一处结着厚重的冰,心想这人八成就天天睡在房梁上。
“千帆大哥,你就住这儿吗?”
晋千帆生了一堆火,柯嫣走过去坐他旁边问道。
晋千帆并不回答,柯嫣紧紧的盯着晋千帆又问,“千帆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千帆大哥,这四年过得好吗?”
半响晋千帆才淡淡笑道,“你长大了,见着我也不再害羞了,这样很好。”
柯嫣凝视着他,问道“你。。。。。。去找过他吗?”
晋千帆盯着火焰许久才摇了摇头。
“为什么?”柯嫣问道。
晋千帆又沉默下来,起身跃上房梁,淡淡道,“明天就走吧!”
柯嫣仰望着那把他们相隔开的冰,捏紧了手指。
大喊道,“我不走!我是因为你才逃婚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作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也要赶我走,我就只能死了!”
晋千帆猛地坐起身往下看去,气道,“你!你怎么!”他深呼了两口气,跳下房梁,劝道,“嫣儿,别说你已经成亲了,就是没有成亲,千帆大哥也不是你的良人,这个想法快些打消吧!”
柯嫣慢慢坐下,脸庞被火光照的通红,她看着火焰淡淡道,“你不在的这四年都没有打消,你回来了,就更不可能了。”
“我。。。。。。会伤害你。”
“你心上没有我,我早就知道了。”
“那又为何要如此执着?”
柯嫣走进轻轻拉住晋千帆的斗篷,“千帆。。。。。。啊!”
砰!
柯嫣被突然的寒气重重甩开,柯嫣勉强的睁开眼睛,只见晋千帆身后布满了寒冰,那堆火焰也在寒冰的包围下渐渐熄灭,难以置信道,“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晋千帆慢慢转身,脸色如纸般苍白,他走近柯嫣将人扶起,摇摇晃晃的笑道,“看到了吗?谁跟着我,谁就会被我杀死。”话毕,失力倒了下去。
柯嫣连忙接住他,从散开的衣襟往里看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一颗小红痣。
晋千帆震惊的看向柯嫣,虚弱的手不知怎么又有了力气,颤颤悠悠的抚上她的脸庞,停在耳边,轻轻撕下。
假面皮和手一起垂下,晋千帆的眼睛红的狰狞,嘴唇动了许久,那两个字也没出口。
舒俞直接俯身吻住,喘不过气来才分开,气喘吁吁道,“所以,这就是你不去找我的原因”。
“你?为什么?”晋千帆还没回过神来,舒俞又吻了下去,舌头和舌头纠缠在一起,许久才分开,“我等你来找我,可等来的却是你失踪的消息!”
“咳咳!”晋千帆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起身道,“你骗我,还假扮成嫣儿来骗我!”
舒俞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刚才对你说的,就是转达柯嫣的话,她请求我帮她逃婚,因为她忘不了你!”
晋千帆无话可说,只能别过头去躲开舒俞的目光。消磨尴尬似的敲开地上的冰块,将火再度点起,舒俞直接坐到晋千帆旁边继续盯着看,“你变了”。
晋千帆身体绷紧,轻轻颤抖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舒俞继续道,“人总是会变的,我也变了,曾经我以为重于天的事情其实对我是一文不值,而有的事情却只有在彻底失去后,才明白对我有多么重要。”
晋千帆视线转到舒俞脸上,很想问他,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什么?但他只是问道,“你这四年去哪儿?”
舒俞伸了伸懒腰道,“这四年啊!我去了很多地方,高山幽谷,大海草原,也见过了很多人,有的人和你是一样的蓝眼睛,有的人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衣,有的人很冷酷,有的人很风趣,有的人很热情,可是。。。。。。我很寂寞!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不知道我旅途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我就厚着脸皮回家了。”他看着晋千帆的眼睛一字字道,“我一直在家呢!”
在家?
在家做什么?
舒俞不是一直渴望能够离开家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吗?
晋千帆看向他,脑海猛地被击了一下。
回了江南,我就向你爹提亲!
难道。。。。。。
“有缘客栈,你拉着我的手奔跑,我就爱上了你。”晋千帆转过身看着火焰轻声道。
舒俞轻轻一笑,仿佛黑暗驱走,整个天地都亮了起来。“原来,那时候就。。。。。。”
“这四年里我就在想,如果当初拉住我的不是你,是其他随便任何一个人,他给予我温暖,我也会。。。。。。”
舒俞越听脸越黑,最后终于没忍住的打断道,“没有如果!拉住你的就是我!”指着晋千帆鼻子一字字沉声道,“打消你那些消极的自以为是的想法!别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劝我的!我这人可是小气的很,你可别想说些话来激我!小心我也去使个苦肉计,让你后悔终生!”
“你!你怎么,你当初把我气的半死,论到我,我就连句话都不能说!”晋千帆站起来,凭着高舒俞半个头的高度俯视他,气道。
“你可以试试啊。。。。。。”舒俞轻飘飘道。
“你,你离我远点!”晋千帆跃上房梁,选了离火堆最远的一个坐下,还没躺好就听舒俞道,“你不能睡那儿!那那边有个小燕的窝,万一伤到它们怎么办!”
晋千帆往外挪了一个,舒俞道,“这个也不行!万一半夜有冰掉下来正好砸着我!”
晋千帆挪到最外面的一个,舒俞仍然摇头道,“这个尤其不行!明早阳光一照,正好照到上面,还不得把你疼的掉下来。”
“唉!”晋千帆在房梁上坐下,耷拉着两条腿在空中晃悠,叹了口气道,“所以今晚,我要睡在哪呢?舒俞公子。”
舒俞往外看去道,“我们去住客栈吧!”
晋千帆笑了,道,“这个真是想也别想”。
“为什么?”
“从南方回来我就住了三次客栈。第一次把人家客栈那间房全冻上了,小二早上敲门,一不注意把腰给扭到了,为了给小二哥治病我欠了方诸水大笔银子。第二次我特意选了一家带温泉的客栈,温泉被冻成了滑雪场,又赔了老板大笔银子,结果老板推出滑雪活动,大赚了一笔。第三次是在望江客栈。”他顿了顿道,“我刚走进去,寒气就冒了出来,伤了好几个人,老板赔了很多钱。”看向舒俞道,“所以,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舒俞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晋千帆道,“不知道。这半年狼蛛海的人从世界各地给我找大夫,可大夫都是束手无策。”消极的好像他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舒俞道,“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晋千帆道,“以前我练功曾走火入魔过,那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身不由已,好心帮我的路人,担心我的老板,找我的朋友,全都会被我伤害,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现在那个魔鬼变强了。”如涂复所言,他现在脏的让自己都厌恶。
舒俞道,“那我不能碰你了吗?”
晋千帆重重点了点头,道“离我越远越好”。
舒俞道,“也不能亲你,抱你了吗?”
“。。。。。。不能!”晋千帆别过头,脸有些发烫 。
奇怪,舒俞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直接了?当初的死要面子臭屁小孩儿呢?
舒俞坐在火堆前,抬头道,“千帆,你下来好不好?”
晋千帆道,“我很危险。”
舒俞想了想道,“你刚才寒气发了,应该不会再发了吧?”
晋千帆摇摇头道,“不一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下去,死心吧!”话毕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舒俞沉默了许久才道,“千帆,再一次把那个魔鬼打败吧!这次有我在你身边,你不是孤独的。”
晋千帆睁开眼睛,没有回话,只是那双血红的吓人眼睛无比忧伤。
晋千帆半夜醒来,舒俞蜷缩着在快灭掉的火堆旁睡得正熟,晋千帆跳下去把火重新点燃,借着火光打量他。
舒俞身上穿着新娘出嫁的大红裙子,□□下的脸庞依旧清秀,可已褪去了当初的稚气,他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大人了。
晋千帆笑了笑低声道,“真该把你这副模样画下来,让十六岁的你看看,他肯定会疯的!”
晋千帆定定的看着他,仿若做梦一般,好像昨日才刚刚见过,曾把酒言欢一路高歌。
“傻瓜”。
晋千帆把舒俞的衣领紧了紧,慢慢起身,重新戴上大黑斗篷,走进了黑暗里。
夜间的店铺都紧紧的闭合着,只有门前的幡布在迎风飞扬。
可烟华巷里却是一派明亮温情,丝竹声,欢笑声,经久不绝。
突然大量官兵涌进,包围了这条街道。
官兵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每家阁楼,阁楼里的客人狼狈逃窜。
天微微亮时,晋千帆路过烟华巷,往里看去,只见里面一片狼藉。
两个收拾残局的伙计骂道,“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就是仗着手里有家伙,这么欺负我们!可恶!”
晋千帆挑了挑眉,想到某种事情,快步跑回了破庙。
破庙里,一只舒俞正两指捏着一张字条,面色非常凝重。
晋千帆大步跨进来问道,“你把嫣儿藏哪了?”
舒俞把纸条给他,道“逐月楼”,然后打开地上的包袱道,“等我一下”。
纸条上面写的是“官兵闯入,带走柯嫣”。
晋千帆想起背后指使这些官兵的人,怒上心头,把纸条攥成一团扔在地上,如来时一样大步的跑了出去。
舒俞衣服刚脱了一半,就见晋千帆跑的没影了,“千帆!”
晋千帆跃上逸王府的墙头,单手撑着跳下,依据记忆里的路线一路闯过去,遇到阻拦的人便把他打倒。
新房门前的守卫格外多,他打的有些吃力,其中一个人碰到了斗篷,把斗篷掀起了一角,阳光直直的射。进眼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踉跄后退几步,就是这一瞬间,一个守卫上前给了他一拳。
眼睛的疼痛太甚,守卫的这一拳对他根本没有感觉,他生怕最恨的就是趁人之危的下三滥,这几乎比眼睛的疼痛更要令他难以忍受。他伸手捏住守卫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扭的变了形,使之疼的哇哇大叫。
守卫不经意看见晋千帆斗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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