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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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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见他们爷俩儿打机锋,心中冷笑,又见刘健提起小张氏,心中另有打算。“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事你自己有自己的主意。我只提醒你一句,是休了也好,还是另作打算也好,别忘了你还有个襁褓中的三儿子。”
  白氏心中盘算的好,自己自嫁到刘家来,身为妾室其中苦处自然不用多说,两个儿媳妇的气她是受够了。一个万氏是有名的“纸糊三阁老”万安家的女儿,一向自诩出生名门,虽然规矩不错,但是白氏就觉得她看不起自己这个出生贫家的婆母。一个是死对头张氏的内侄女,自然更不用细说。如今小张氏坏了事,可不正是自己的机会。
  刘老太爷自然是不愿刘健休了小张氏的。刘家的事有关皇家秘辛,锦衣卫自然不敢外传的,如今他人都不知道刘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如果刘健休了小张氏可不是就证明了刘府确实有事。家丑不可外传,再加上大张氏的关系,可以的话,刘老太爷还是不希望刘健休了张氏的。
  眼见白氏说的正和自己的心意,也附和道:“她不守妇德也有其他方法治她,横竖不让她再在后宅中起风浪罢了。宝儿到底是你的儿子,有这样一个母亲,他长大了可怎么办?”
  刘健听了,心中也不是滋味,素日看来刘杰也是个好孩子。虽然她母亲心肺不知是什么做的,但除了太娇养了些,却把他教的还好,又知礼又聪慧。
  “那小张氏从今日起就卧病在床,一概不见外人吧。”刘健一句话就定了小张氏的罪名。刘健其实恨不得杀了她,刘来是他与万氏的长子,自己一向最看重,竟然就被她这样用隐秘的办法害死。刘东,成恩还被她害的躺在床上。
  白氏叹道:“这样最好,既然宝儿的母亲病了,就让他到我这里来吧。我虽然老了,还有众多丫鬟婆子呢,好歹将他养大,不让他母亲的事影响他。”
  “那就劳烦母亲了。”刘健正烦着呢,他既可怜刘杰,觉他只是受母亲拖累,又不想见他,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死去大哥和与他差不多大,毒素淤积于体怕是活不长的孙子。如今白氏将刘杰接手过去,是正好的。
  刘老太爷还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换了,“安定侯府荐来的那个温太医,医术着实高明。既然病因已经找出了,还叫掌管园艺的工匠们将那些郁金香,夹竹桃,夜来香,丁香之类的都改了吧。”
  看了多少太医都找不出来的病因,竟然一眼就被温大夫找出来了。当年那些借着怕刘健睹物伤人的借口,所改陈设所种的珍希植物多数都是有毒的,虽然不是剧毒,但是刘东,刘成恩年纪还小在这样的环境中久住,自然身体日渐虚弱。那温大夫听说刘来自小有心痛的毛病又说大公子怕是有先天的心病,闻不得丁香、夜来香的,因此才丧命的。刘府诸人才知道了大小两个张氏的一颗狼心。又道怪不得,小张氏宁愿住在那么偏僻的院子里,也不愿在院内住。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都改成竹林,梅林。”刘健说完一时话毕,喝了一杯茶,说一会儿还有万家的人来探病,又告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来香是原产南美的,在大明朝还没有的,这里主要是凑个数,因为其他类似功效的植物出现在刘府真的太不靠谱了。算一个小小的bug吧。大家轻拍。

☆、第三十九章  弘治九年

  今年天花虽然在外城有疫情,但是及时扑灭,并没有传到京城中来。且这件事事情之巧,不得不让人起疑。朱佑樘严令锦衣卫查清太子,二皇子染病这件事。锦衣卫如今还是牟斌掌管,只因为贺茗的口供查到刘府,其他的还没有一点消息,急的他两日不到,嘴上就起了一圈燎泡。
  陈云先因为马纪之事被降职罚奉,后来又因为包庇官员经商一事直接一撸到底,只是他在刑讯上很有一番手段,牟斌就暂时叫他进来帮忙查案。陈云心知这大概是他起复的唯一机会了,因此做事极为尽心尽力。
  陈云抓了夏春林一家子,严讯逼供了半天,都说夏春林一向在外行医并无异状。陈云又问夏春林平日可有不明来源的钱财。夏夫人说夏春林拿回家的钱财都是有数的,或为每月薪俸,或为达官贵人赏下的车马费,还有每年各府送来的礼,也没有异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云不信这夏春林一点错处也无,只叫夏夫人默出夏春林平日开支的账本。夏春林家的房产钱财还封着,此事事关皇家,大家皆不敢伸手,都还保存的完整。陈云带着锦衣卫众人将夏家掘地三尺,终于在夏春林书房中木桌底下的一块青石地板下发现了一个暗格,其中银子上千两,黄金一大木盒里面放着金条好几十根。
  众人知道其中有猫腻,将这些东西都给夏夫人看了,夏夫人依然说不知道。陈云恼的不得了就要再打,那夏春林的儿子才说,父亲自缢的那天晚上,自己睡不着出来走动,发现父亲房里隐隐约约有外人说话的声音,因为听得不真切,第二天门房又说没有外人来访,因此才以为自己看错了。
  既然有此事,那么太子染上天花这件事就大有来头了。去探查那痘种出处的人也有了消息。外城染上天花的人都被隔离了,死了的尸体一律就地在隔离的地方焚烧了,夏春林又不曾去过外城,怎么能拿到痘种呢,一定是别人带出来的。从这里着手,锦衣卫的人找到了一个在疫区管尸体焚烧的衙役,说有人花大价钱买了一具尸体,应该就是在那具尸体上取的痘种。画师又画了那人的画像,贴了榜全城通缉。
  由此这件事算是有了大概的方向。最开始小张氏为了暗害继子,在给他做的衣裳上涂了水痘痘种,又想买通了夏春林给他胡乱开药,想要将他治死。因为刘东被宣召入宫,夏春林又给贺茗传了信。贺茗得了信就给先有症状的朱厚照开了治水痘的药,哪里想到夏春林在他给朱厚照涂蚊虫叮咬的药里放了天花痘种,朱厚照得的不是水痘而是天花。
  可是后来应该是有人知道这件事,用重金买通了夏春林,让他在朱厚照那里下了东西,又让他在刘东那里也放上天花痘种,造成是小张氏为了害继子结果种错痘种害了太子的假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薛己在痘症上很有一手,外城疫病他也是去诊过的,他刚刚进太医院一眼就看出朱厚照不是水痘而是天花,坏了幕后之人一番好计谋。在夏春林还没有来得及在刘府里做手脚时,就被宫中人发现,那幕后的人为了不牵扯自己,就派人将夏春林逼死了,于是所有线索都在在这里断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那幕后之人。
  陈云一直怀疑是邵太妃做的。她既有动机,又和夏春林有旧。只是邵太妃眼睛瞎了,身体也不好,摊在床上动弹不得,按常理来说应该不是她。邵太妃面前的邵嬷嬷也说了,打赏夏春林的一直是宫中铸的官银,在夏春林家里也搜出了多多少少将近五百两的宫中的官银,在这一点上还是对的上的。没有证据,就连皇上也不能拿这个太妃怎么样的更何况是牟斌、陈云之辈呢。
  大家乱成一团,周太皇太后却觉得机会来了。当时朱佑樘严查官员,勋戚经商之事,张鹤龄聪明先上了请罪折子,又自断臂膀交出了一些闹得不成样子的产业,不过是被朱佑樘留宿训斥一夜就过去了。周家却是元气大伤,家中子侄多半被牵连降职的,家中那些遭人眼馋的产业也只得收了。如今邵氏搭的过墙梯,可不就是给周家在锦衣卫中的孩子们升职的机会。邵氏倒了,宫中空出来的坑自家的萝卜也能占几个。
  周太皇太后在政治斗争上总是拎不清,在宫斗上却很有一手。她比如知道支持万贵妃不如支持朱佑樘得到的回报多,就果断支持朱佑樘一样。她知道邵氏一定会出幺蛾子,一直注意她,如今可不就被她拿住了短处。
  周垚是北镇抚司的一名小小百户,北镇抚司是专理皇帝钦定的案件,如今谋害太子这样的大案,自然是全司出动。周垚接了家中给的信,也在上司那里讨了一个外出巡捕的活儿,伺机抓住兴献王在京中的暗线。这个地方周家已经跟了好几年了,要是再不挑出来,就要被别人摘了果子了。
  张氏就要生了,太医说她怀着的这一胎思虑过重,怕是难生。她怕果真出事如今躺在床上,精心保养,一点都不敢多动弹的。才知道朱厚照两兄弟好了高兴些,又从朱佑樘这里知道害了自己儿子们的居然是眼皮子底下的人。气的当场就发动起来。
  张氏怀的这一天多灾多难,先是为张鹤龄、周彧之事,跪了那么久伤了些元气。又为朱厚照两兄弟的病忧思多虑,茶饭不思一个多月,如今果然难产。朱佑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张氏的母亲金夫人也被叫进宫来。一直闹了两天,气力将竭时才生出一个瘦若的公主下来,只是太医说怕再难生育了。
  小公主生下来了,因为实在长得瘦弱,怕难养活,取了一个艾草的小名。艾草卑贱,到处都是,实在是好养活的,又得药神的眷顾,应该好养。朱厚照听了,反跟病床上的杜若打趣道:“这跟你可是一对。”气的杜若直挠他的痒痒,朱厚照又怕碰着他的疹子,不敢与他打闹,只能求饶。
  周垚将那家酒馆里兴献王的暗线,一锅端了,人员账簿一个都没放过。那个买尸体的人也找到了,他已经得了天花才去了,尸体还在京郊的房子里没来得及掩埋。锦衣卫的人压着那个衙役去看了,验实了就是当日和自己交接的那个人。
  将抓着的这些人交接给了陈云,周垚乐的脱身,把得罪那些与兴献王有染的官吏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
  陈云无流无派,牟斌只忠于皇上,自然不管那些来求情的,用威严来压的,将这些人的底儿都翻出来了。朱佑樘才知道这个兄弟,是给自己添了多少睹,这个万事不管的邵太妃背地里做了多少手脚。
  如今朱厚照兄弟俩还在慈庆宫中养病,小公主刚刚出生,不好多造杀孽,只叫拿住一干人等下了锦衣卫的诏狱,等小公主洗了三,朱厚照三人出了宫门再做理论,到时候是流放是杀头也不晚。邵太妃的青幽宫也重兵把守,把一宫的人暂时幽禁起来。
  朱厚照听了,也将往日收起来的邵氏送的那些东西递出去,就当是证据了。杜若见他翻出些琉璃的车马,铅做的鲜亮的器皿,各色的杂书,还有各样珍稀盆栽,觉得甚是新奇,笑道:“以前看电视剧,那些女人斗来斗去,都是些麝香,鹤顶红之类的东西,一听就是假的。如今我是长了见识了。”
  朱厚照也笑道:“她也算聪明的了,这些事做的都不显眼,我要不是现在的我,说不定就真的被她害了。”
  东西拿到朱佑樘面前,朱厚照怕他不懂,还一一写了说明。朱佑樘再不能更生气的了,当场叫蒋琮将这些腌臜东西拿去处理了。当天晚上,锦衣卫一队人一骑绝尘往兴献王封地而去了。
  过了两天,宫中就传出了消息,邵太妃薨了,只是既不提谥号之事,又不提葬入皇陵之事。再结合近日官场上的动荡,众人都知晓邵太妃怕是坏事了。各家原来和兴献王有些牵扯的宗室也都惴惴不安起来。
  倒是周垚得了一个办差得利的夸奖,升了千户。张氏刚刚生产不便管事,周太皇太后如今管着,那些邵氏一派的空出来的好差十分有六分被她占了。周家党羽也在动荡的官场上捞了好些便宜,如此他们倒是高兴。
  湖广安陆州的兴王府里,朱佑杬也将大夫送走。回头坐到蒋氏床边,见她泪眼婆娑,心中添了几分愧疚。“是本王对不起你,等这件事过去了,你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蒋氏新嫁时觉得嫁入皇家,觉得那些富贵那么体面,姐妹们羡慕的目光,犹如到了天堂一般。后来才知道了皇家的厉害,比如现在她就不得不牺牲自己怀了五个月的孩子,就因为莫须有的残害皇嗣的罪名。如今没了孩子,只觉得一切都是淡淡的,了无生趣。
  朱佑杬见她木木一张脸,也不答话,也觉得甚没意思。胡乱安慰了几下,吩咐好婆子、丫鬟注意着,也就过了。推门出来,就看见吕公公和两个门客等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白云过隙小天使的留评,你太让我感动啦o(≧v≦)o~~还有熊猫婷,萌萌哒的小逝水,众多看文的潜水君们,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君会努力日更的,就酱啦,拜拜。

☆、第四十章 弘治九年

  “王爷,此乃危急存亡的关头,千万不能大意啊。”门客曾朗行是兴献王朱佑杬在京时邵氏为他准备的人,在内务上很有些才华。“如今太妃已经去了,还请王爷以求存为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望王爷三思。”
  朱佑杬心中原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否则也不会让蒋氏流掉孩子,绝了自己的子嗣,向朱佑樘表明并无不臣之心。又听门客贾俊志劝道:“如今太妃做了这般犯上谋逆之事,但是王爷已经就藩,除了和太妃来往并不与官员交接,王爷虽然有些干系,想来不严重的。只是邵氏一族还有两人在王爷处,王爷还是应将这两人捉拿归案才是。”
  朱佑杬听了却不说话,三个人都知道兴王还要维持他贤王的好名声,一般不做这样的事的。那曾朗行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又笑道:“此事到不需王爷为难。锦衣卫已将那两人拿去。虽然他们打着王爷的旗号两个犯了事,牵连了王爷,只是到底是王爷的娘舅,王爷还是上折子为他们求求情吧。”
  吕公公忙回答道:“王爷的折子昨天已经写好了,就等锦衣卫带犯人回京时一并陈禀圣上。”
  曾朗行、贾俊志连忙称“王爷仁义”。四人方往外书房去了,安陆州的乡绅们都在,见朱佑杬进来了连忙下跪行礼,口中请安道:“王爷千岁。”朱佑杬忙扶众人起身,赐座奉茶。朱佑杬又与他们商量了将王府中节俭的开支,开办医馆之事。
  原来朱佑杬出来安陆州时,就花钱将破败的文庙重修,后来又引进了杜若的铅版印刷机,地方官员和士人都是感激称颂的。他又资助了许多贫寒学子,在湖广地面赚足了贤王的名声。只是现在母妃的事在京中闹将出来,心想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做,难免遭朱佑樘疑心,又想了一个新法,既不打眼,又极得名声的,就是这延医之事了。
  湖广地阔,人家住的散落,得了病也求不到良医,如今朱佑杬要做的就是延请名医,征订医书。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也是一件得民心的事,只是没有直接花钱到士子上,在官场上掀不起多大风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对朱佑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再说锦衣卫携了兴王朱佑杬的请罪折子,将邵家两兄弟押送进京交于大理寺关押。朱佑樘看了朱佑杬的折子,对自己这个兄弟又多了几分认识。以前觉得朱佑杬好时,虽然有一些防备,也觉得他哪里都好,他做的那些事也是好事,他为臣是一个贤臣。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他连随自己就藩的舅舅都可以推出来做替罪羊,也可以舍了自己的亲骨肉,哪里是自己心目中那个“仁义”、“贤良”的兴王呢。还有那些笼络人心的举动,湖广一带都只有兴王,不知朝廷了,可惜自己识人不清。
  只是如今还未抓住他的致命处,自己还需忍耐。朱佑樘与内阁、宗人府商议了,不过是下旨斥责,罚奉一年而已。朱佑樘心知太便宜了他,不过如今自己有了防备,早晚收拾了他,到时再算旧账,又派了许多人去监视朱佑杬,务必拿到他的短处。
  六月过去,天气日渐炎热。慈庆宫中三个人都大病初愈,因此并不敢用冰,只是每天中午、晚上用冷水洗地,图个凉气儿。朱厚照、杜若两人无聊,就将小时候的什么跳棋,飞行棋之类的都拾起来,镇日带着朱厚炜在那里下棋顽。
  薛己对杜若什么着白衣防脏东西,戴什么口罩防毒的那一番奇怪举动十分感兴趣,难得的是用了的确有效,宫人们染上天花的也少了,也来请教。杜若心想自己也不能事事亲为,什么医药之类,自己不懂,也断然不会去做的,如今引导薛己往现代医学上靠也是一桩善事。或许薛己就有一番造化呢,因此将细菌,解剖之类的现代医学的内容,故意模糊的讲来,只说自己在西北时听一个西洋人讲的。薛己听了如获珍宝,自去钻研去了,不解时来问杜若,杜若就推说自己也不记得了,让他自己琢磨去。
  朱厚照见薛己一直缠着杜若,许诺他以后自己出去了在泉州府帮他再找一个西洋大夫,薛己才罢休。
  到了七月中旬,太医院的人核实了两位殿下,一位国公都已痊愈,才向朱佑樘禀报。朱佑樘让钦天监择了吉日,开了慈庆宫,帮朱厚照挪移宫室到未央宫去住。坤宁宫中还住着卧床的张氏和小公主,怕朱厚炜一身晦气冲了病人和婴儿,朱厚炜也挪去未央宫让朱厚照暂管。
  杜若当日封了国公众人都是不同意的,如今他随两位病愈的殿下出宫,众人再不敢反对。由此杜若受封安国公,只是他如今还在孝中,不好动土,一切府中规制行銮仪架还是安定侯的,等到除了孝再做打算。众人听了都羡慕不已,说杜若用几颗麻子就换了个国公,这买卖做的划算。倒是府中杜林,龄草等人听了不忿,杜若听了只笑笑也不理过了几天,流言也就散了。
  朱佑樘以前只当杜若、朱厚照两人只是小孩之间的情谊,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腔真情,更兼杜若那一分鬼神之说,对杜若更比往日好了三分,倒真当他是另一个儿子看待了。
  杜若进宫一月有余,家中庶务虽然还有人掌管,但是杜林之辈皆是只通家务的,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杜若见了也不好恼怒,只是觉得该觅些良才了,否则以后自己这一摊铺大了,还要事事都要自己过问不成。
  刘家虽然不是谋害太子的主谋,但到底此事因他家而起,朱佑樘将他逐出内阁,由礼部尚书贬为礼部右侍郎,主管主客清吏司去了。虽然明面上刘健连降三级,还丢了内阁的差使,去了礼部最不起眼的主客司。
  但此事也是朱厚照为他求的,主客司是全国外交最高管理机构,朱佑樘已经将开放海禁提上了日程,主客司必然越来越重要。刘健与其到其他清吏司里与自己以前的下属做事,或者去其他部受别人的闲气,不如在主客司安安稳稳呆上几年,政绩也就出来了。兵部尚书马文升顶了刘健的位置入了内阁,礼部尚书由礼部左侍郎补进了。
  朱佑樘被朱厚照闹得不耐烦了,依然让刘东做他的伴读。只是朱佑樘、张氏两人待刘东都不像以前那般亲厚。倒是刘东遭此大变,虽然年幼无知,到底隐约知道些东西,成熟了许多,从此收心读书,慢慢显现了未来一代贤相的风范。
  京中天气越来越热,杭州却依然一派好风光。柳荫处处,凉风习习,蝉声鸣鸣。宋朝杨万里有诗云: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西湖中的荷花,在烈日下越发娇艳,美得不敢令人直视。
  西湖荷池旁一处白墙青砖黑瓦三进宅子里,徐贝娘正饮着凉茶,与刑武对着账本。徐贝娘原就生的好看,如今在外走动的多了,买卖来往,见了世面,更多了一番他人没有的大方气度。炎炎夏日,她穿了一件碧色的齐胸襦裙,将头发绾起,露出一截优美雪白的脖颈儿来。头上只有两根素银的簪子,把她衬得肤如凝脂,发如泼墨,好一副江南美人图。
  只是刑武却没有赏美的心思,全心全意的应付着徐贝娘的提问。
  “前日账房支取了三千两银子说是置办外面车行的车马用具,昨儿还回了一百五十六两。一共支使了两千八百四十四两,给的是您给的票子,上面写明了钱数。今天您又说,这次置办骡马共四百头买价两千两,各色用具共六百三十两。小女子倒要过问一句剩下的两百一十四两去哪里了?怎么跟您给的票子对不上。”
  “这个我倒是知道,剩下的二百一十四两,是给原来的那一批牛车置办新的鞭子,牛栏等物,计入牛车旧物更新这一栏,这才对不上。这一栏要到月末结账,并不在月中结,账本上暂时还是看不到的。”杜若以前管理公司逼得学了些财务,如今见明朝的会计实在不中用,就改良了搬来,倒是甚为合用,就是要劳累徐贝娘和刑武每月月中,月末花上半天对账。
  “如此,全部的帐就齐了。昨天织造局黄公公来了,我支使了五百两银子,这个自有私账,不入宫中。”徐贝娘见帐全部对完了,方才放松下来,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刑武见月中一大劫过去了,也松了一口气,如今见徐贝娘笑起来,犹如白莲一般,不觉看呆了。一时丫鬟金环见他这般呆状,噎着笑,奉上茶来,轻叫道:“刑老板,刑老板。”如此这般见刑武还是没有动静,大声叫道:“刑老板。”将刑吓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刑武回过神来见主仆两个都笑着看自己,不由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的夸徐贝娘道:“徐姑娘生的真好看,连腊梅都比下去了。”
  徐贝娘见他拿自己比下人也不恼,反取笑过去。“刑老板出来做买卖的人,这杭州,十里红尘哪样的美人没见过。小女子只是中人之姿,如何能入刑老板的法眼。”
  刑武见徐贝娘这样大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说话。徐贝娘看看日头忙告辞道:“家中还有幼弟要照顾,小女子这就告辞了,刑老板不送。”
  

☆、第四十一章  弘治九年

  刑武连忙将徐贝娘和金环两人送出门外,又看着两人坐上马车。金环扶着徐贝娘上马车时,回眸
  看刑武依然痴痴地望着徐贝娘的背影,按捺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遂也提裙上车。
  马蹄哒哒的踏在青石板的小巷上,毒日头下,两旁的商铺都没有客人。师傅午歇去了,小学徒们
  将袖子高高挽起,端了小板凳靠在黑色油漆的门板上,拿着个蒲扇在那里打盹儿。
  “小姐,您为什么不答应刑老板的求亲呢?”在金环看来,刑武是一个极好的姑爷人选。刑武出
  生侯府,是小侯爷身边得力的人,品行也好人还能干,长得也极不错的,哪里配不上徐贝娘呢?徐贝娘却就是不答应他。
  “你不懂的,如果我答应了刑武的求亲。咱们的生意多半也做不下去了。”徐贝娘掀开车上的布帘,离徐府已经不远了。她将自己的包袱拿过来打开,将其中的几个木盒一一整理好。
  金环又疑惑的问:“小姐和刑老板结为夫妻的话,生意不是更好做了嘛,为什么生意反而做不下去了?”
  “咱们生意好做了,侯爷的生意就不一定好做。”金环还要多问,徐贝娘将手中的盒子都塞给她。“多说你也不懂的,待会你将这两个盒子送到大小姐,夫人那里。红色盒子的是大小姐的,黑色是夫人的。”
  拿着两个盒子的首饰东西,金环又有了满腹牢骚。“夫人和大小姐也真是的,小姐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她们只知道在家中万事不管的,还要花小姐赚的钱。 ” 
  徐贝娘勾勾她的鼻子笑道:“你这小蹄子,倒懂得为我打算了。我花些小钱换她们在家中安宁罢了,也算为姐姐攒嫁妆吧。”
  “大小姐嫁不嫁的出去都还难说呢。”金环还没有说完,徐贝娘就训斥她道:“如今你到编排起主子来了。大小姐只是遭受那些事,性情有些变化而已。这种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金环不甘心的咬唇不再说话,徐贝娘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想委屈了这个名为主仆,感情却不啻于姐妹的丫鬟,叹气说道:“大小姐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愿意怎么闹就由着她闹。无论如何她都只是一个内宅妇人,我又不常见她,哪里怕她胡闹呢。”
  金环正要说话,前面的车夫却叫道:“小姐,金环姑娘,到家了。”徐贝娘担心在家的弟弟也顾不上金环了,忙下车去,回头对金环说:“我往东府去了,你把东西好好送到母亲手上啊。”只给金环留下一个背影,气的金环直跺脚。
  徐贝娘匆忙从角门进了东府内院,还在院外就听见弟弟徐耀祖软糯糯的声音在那里问:“姐姐呢?”又听李姨娘的声音,“姐姐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耀祖再等等吧。”
  听见弟弟稚嫩的声音,徐贝娘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下来了。“耀祖,姐姐回来了。”徐贝娘忙拿好给弟弟带的吃食,往屋里去。
  李姨娘见徐贝娘进来了,笑着说道:“二小姐又给耀祖带东西了?真是麻烦你了。”
  徐耀祖开开心心的跑过来将东西接过去,打开来却是酸酸甜甜的蜜饯和一些时鲜糕点。耀祖被李姨娘教的很好,拿了自觉最好吃的先递给自己最喜欢的姐姐。“姐姐,你吃。”
  徐贝娘忙接过来,夸赞他道:“咱们小耀祖真乖。”徐耀祖又递了一块糕点给母亲,才拿了一块像小仓鼠似的放到嘴里慢慢嚼。
  李姨娘又说道:“今天他叔爷爷带耀祖去了蓝师傅家里,蓝师傅已经答应收小宝为徒了。”徐贝娘听了喜不自胜,抱起徐耀祖赚了好几个圈,乐的小耀祖咯咯直笑。
  徐贝娘累了才将徐耀祖放下来,徐耀祖见姐姐高兴,一副求夸奖的说道:“今天耀祖好乖的,师傅也夸小宝好聪明。”李姨娘见儿子乖巧可爱的模样,也笑道:“今天四老爷也夸耀祖聪明,说蓝师傅一见耀祖就答应了。”
  “那也是姨娘教得好,而且我也是小辈,姨娘还是叫我贝娘吧。”徐贝娘以前没有觉得李姨娘哪样好,对她的印象也止步于为父亲诞下唯一男丁的一个木头似的姨娘,如今看来她倒是个好的,不贪心,将耀祖教的也极好。
  李姨娘心中也有盘算,她知道自己是个笨的,撑不起家业,丈夫死了,儿子也还小。如今满族里并家里,只有一个二小姐还能顶门立户,自己也只能依靠她过活。且她行事看来,都只以徐府为重,特别看重耀祖,便将徐耀祖教的最和这个二姐姐好。如今看来,这个二小姐倒是事事为耀祖打算的。
  “都是二小姐的功劳。想去年我们娘俩儿被关在这府中不知死活,靠着二小姐才活过来。耀祖的事也多亏二小姐打点,我这个笨人哪里当得起二小姐这一句。”李姨娘忙自谦道。
  徐贝娘正被她牵得一段失父的愁肠都出来了,正要说两句,就听到姐姐徐丝娘携着徐夫人来了,言语尖刻,好生挖苦了徐贝娘一顿。“二妹妹倒是贤德,将我们母女都比下去了。到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让那些跑买卖的人听你的。如今连李姨娘也要听你的,竟对你言听计从了。”
  李姨娘虽然是商铺女儿,但是生性木讷,最是扎针也不叫一声兴致,哪里说的出难听的话来,被徐丝娘一句“言听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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