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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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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璟华往床上一躺,见人还站在床边,拉拉人衣服,“睡朕旁边。”
  季灼闻言眉开眼笑,立刻钻进被窝把人搂在怀里,“华儿心里还是宠我的。”
  臂弯里的华儿撇撇嘴,“嗯,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仵逆朕,不要以下犯上,不要总那么饥渴又□□。
  “当然,做坏事是为了让华儿睡得香。”季灼把人抱得更紧,理直气壮道。
  困意来袭,夜璟华也懒得和他拌嘴,缩在人怀里便睡了过去。
  季灼低头嗅了嗅人的头发,眼里有几分心疼,都说了自己可以解决这事,怎么还是大老远的赶过来了?这一路想必累坏了,季灼无奈地亲亲人头发,把怀里的人紧紧搂住。
  

  ☆、各种版本

  早上季灼一醒来就看到安静蜷缩在怀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勾起。
  怀里那人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往下铺得整齐,再向下,就是衣领微敞处露出的精致锁骨……季相正认真考虑着从哪下口,怀中人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早。”季灼笑容灿烂,怎么什么都没干就吵醒人了。
  “被咽口水的声音吵醒的。”刚睡醒的人还有点迷糊,傻傻地说道。
  季灼支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人慵慵懒懒的样子。
  夜璟华抬手有气无力地拍开上方的脸,双眼放空看着房梁。
  季灼好笑地戳戳人的脸,“醒了没?”
  夜璟华摇头,看上去特别没有攻击力,于是季灼便兴致勃勃地在人脖子上啃来啃去,吮出一个个小红印。
  夜璟华被啃得睡意全无,伸手就把埋在自己脖子上的头推开,豪不吝啬自己的力气。
  但即使如此,完成杰作的季相还是很满意。
  “丞相又是为我好!?”夜璟华坐起身。
  “当然。”季灼直勾勾盯着人半敞的胸口,还带着星星红点,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夜璟华默默把衣服整好。
  某人只得继续道,“臣只是怕皇上被人惦记上而已,你不知道西宁皇宫的女人有多可怕。”
  “朕知道,手帕饭菜和糕点——”夜璟华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人。
  季灼失笑,拿手去戳人脸。
  夜璟华头往边上一偏,同时手一用力把人按倒在床上,虚压在人身上。
  季灼配合地把手缠住人旳腰。
  夜璟华凤眼微扬,挑起人下巴,“朕也不能让丞相被人惦记——”
  边说边低头在人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看着人脖子上的大牙印,夜璟华觉得自己也很满意。
  季灼拖住人的腰,手一用力就交换了两人的位置,“不合格,臣给皇上再示范一下——”
  好胜的皇上被激起斗志,不甘示弱把人压下去继续。
  闹了半天两人才下床,季灼掀开衣领,看着镜子里满脖子的牙印,由衷道,“皇上真凶猛。”
  夜璟华装作没听懂,努力把自己衣领往高提,以免露出那些星星点点。
  一会儿姬浅他们要去看宫主,夜璟华作为古登堡带来的人,自然也要一块去。
  夜璟华看向理直气壮非要同去的人,“丞相一会儿收敛一点。”别把饥渴表现的那么明显!
  “臣一向稳重。”季灼飞快在人脸上啄了一口,一看就特别稳重。
  夜璟华果断推开门,走得飞快,看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然而这段路程注定不会走得太舒心。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看上去一点也不熟。
  接着夜璟华就闻到了一股越来越浓的香味,随后就看到一群五彩缤纷的宫女井然有序地排排走,且越来越近。
  夜璟华扭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身后的人。
  季灼哭笑不得:“……”
  一众宫女齐刷刷地低头行礼,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见过丞相。”
  季灼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毫不犹豫,不作任何停留。
  后排几个大胆的宫女偷偷抬头看了看,看完又推推旁边的人,季相身边那个也好看得很。
  香味越来越淡,夜璟华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真呛。”
  “臣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季灼得意地戳戳人的腰。
  “凑合。”夜璟华往边上挪了又挪。
  一小段路程就到了议事殿,姬九颍居高临下地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眼里是豪不掩饰地冷漠。
  姬浅向风琰投去善意的目光,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我妹妹怎么成了这样?
  风琰无辜地回视。
  姬九颍扫了眼堂下的姬浅夙墨夜璟华三人,缓缓道,“不知七少爷回宫是为何事?”
  “没什么正事,就是想宫里了。”姬浅朝皇妹笑笑,心里却暴跳如雷。七少爷?小颍竟然这么称呼我!?边想边愤愤在夙墨背上戳了几下,都怪你!
  “如果是因为蛊毒之事,那七少爷不必担心,本宫主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姬九颍说着又瞥了眼夙墨,“夙大堡主处理好古登堡的事便好,我西宁宫的私事就不劳烦堡主出动了。”
  姬浅听到这话就想冲上去指着人鼻子大骂,幸好夙墨不动声响及时点住人穴,姬浅被定在那儿动弹不得,气得要吐血。
  夙墨无语地拍拍人背以作安抚,笨蛋,没看出宫主不对劲?
  “宫主果真和外界传闻中的一样。”夙墨道。
  “夙堡主客套了,”姬九颍又看向季灼,“不知云羿皇上和外界传闻可有出入?”
  季灼微微一笑,“圣上自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那可真是云羿之福,”姬九颍置之一笑,“我那妹妹一心记挂着季相,只要季相愿意,本宫主即可给碧绿一个好听的名号,好让季相风风光光把人娶回云羿。”
  “不愿意。”季灼斩钉截铁。
  “这么快就抛弃我那妹妹了?丞相还真是绝情。”姬九颍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瞥向旁边的夜璟华。
  夜璟华默默不说话,以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传闻中的皇上勤政爱民,并没有隐瞒身份溜出宫的习惯,至于最后那句抛弃什么的以及那谁绝情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好吗?
  回到房间的夜璟华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磕瓜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碧绿之事,季灼正欲向人解释,“那个——”
  敲门声突然响起。
  夜璟华轻轻跃到梁上,面无表情道,“丞相就当朕不在,该怎样就怎样,不用拘束。”
  季灼开门,门口果然是满脸通红,挎着大篮子的碧绿,没得季灼说话,门口的人就自觉地进了屋里。
  “王上让我来——”碧绿欲言又止,悄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季灼抬头看看梁上的人。
  夜璟华点点头,然后捂上耳朵,显得特别善解人意。
  季灼哭笑不得,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屋里沉默了一段时间。
  “丞相莫要不自在,其实奴婢也倾心于丞相。”碧绿脉脉含情道。
  季灼做出请的动作,侧了侧头,“姑娘先坐。”
  脖子上的牙印因为这看似无意的动作展露无遗。
  房梁上的夜璟华撇撇嘴,反正和朕没关系。
  碧绿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
  季灼苦笑,“让姑娘见笑了,我的心上人留下的。”
  碧绿久久说不出话,半饷道,“丞相有心上人了?”
  可是怎么这么彪悍,逮着脖子就咬?
  难道季相喜欢这样的?
  “我,我也可以!”碧绿狠狠心,硬着头皮道。
  许久,季灼叹了口气,“之前瞒着姑娘是因为内人害羞,姑娘有所不知,云羿大街小巷都盛传,丞相和丞相夫人举案齐眉,恩爱两不疑。他那人虽凶了点,但却待我情深意重,一世又一世,光是他甘愿受的轮回之苦,就足以让我真心待他,你说,千世情劫都经历了,这世我怎舍得放开他?”
  很显然碧绿不知道还有这茬事,听得直自责,“是奴婢逾越了,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已经这么虐了,我们竟然还想横插一刀,简直不是人!
  “丞相夫人很美?”碧绿擦擦眼角的泪,问了一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问题。
  季相勾起嘴角,“倾国倾城,与世无双。”
  房梁上的人直翻白眼。
  碧绿咬咬牙,为了赎罪,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维护这段唯美的爱恋!甚至可以说忽略季相说的那句“有点凶”,丞相夫人必须得是温柔贤惠,柔情似水。
  待碧绿带走篮子告辞后,夜璟华从房梁上跳下来,眯眼道,“什么时候介绍一下丞相夫人?”
  季灼从后环住人,亲亲人耳垂,“夫人怎么又生气了?”
  “谁是你夫人!”夜璟华拿手肘往后狠狠顶过去。
  “真凶。”季灼趴在人肩上委屈道。
  “连小姑娘都骗!”夜璟华嗤之以鼻。
  “臣可没说谎,话本子里就是这么写的。”季灼理直气壮。
  “话本子里没有那么矫情的话!”别以为朕没看过。
  季灼好笑,“你看的那个版本没有。”
  夜璟华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一下子从人怀里挣出来,“还有什么版本?”
  季灼把手搭回人腰上,坏笑道,“看,我就说皇上可以自己挣开吧。”
  夜璟华冷静地把人手拍来,瞪着人,回答朕的问题。
  “回皇上,还有煽情版、和谐版、图文版、变态版、惊世骇俗版,皇上看的是正经版。”季灼认真道。
  夜璟华:“……”
  过了一会儿,夜璟华眯眼警告人,“你不许看。”
  “哦。”反正已经看完了。
  夜璟华拍拍手,满意地走到床边准备重温那本正经版,然后就看到包袱里仍睡得呼呼的小狐狸。
  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夜璟华戳戳小狐狸鼓鼓的肚皮。
  还是没有动静。
  季灼摸摸鼻子,……忘给小东西解穴了。
  在皇上的杀人目光中,季灼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挨着人蹲下,亲昵地碰碰头,“睡得真香。”
  说完淡定地在小狐狸身上点了点。
  被解穴的小狐狸大大地张了张嘴,接着又蹬蹬腿,睡眼朦胧地看着围着它的父皇和父相。
  父皇正散发着杀人的气场,吓得小狐狸又闭上眼睛,偷偷眯出一条缝想瞄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灼轻咳了一声,试图增添点印象分,“千世情劫。”
  能不能看在千世情劫的份上……
  千世情劫个粑粑!夜璟华拿起边上的话本子就朝人头上拍过去。
  小狐狸惊得抖了抖毛。
  “华儿家暴。”季灼抗议。
  你还家暴小狐狸了呢,叫你再说话!夜璟华又朝人头上狠狠拍了一下。
  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丞相夫人简直倾国倾城,那性子更是温柔似水。”碧绿坐在一群侍卫宫女中间,声泪俱下地讲完丞相背后的故事后,又着重渲染了下传说中的丞相夫人。
  侍卫宫女们个个哭得稀里哗啦,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内疚。
  青翠无力地拉拉碧绿,聚众嚼舌根,也不怕被宫主知道?
  “对了,据说——”碧绿突然又有了灵感。
  话还没说完,清芙殿的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跑过来,“青翠姐姐,王上宣见你。”
  青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夜探之事,全凭运气

  清芙殿里,姬九颍慢慢地呡了口茶,“都退下吧。”
  左右闻言都低头退到殿外。
  青翠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宫主有何吩咐?”
  “青翠在我身边几年了?”姬九颍闭眼陶醉在茶香里。
  “奴婢八岁被宫主收留,到现在有十年了。”青翠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么?”姬九颍只笑,“也该找个好人家了。”
  青翠心里一紧,忙道,“奴婢只想伺候着宫主,不敢想什么好人家。”
  “什么敢不敢的?”姬九颍慢慢睁眼,轻笑道,“风护法怎么样?”
  青翠一听就慌了,一个劲地磕头,连声道,“奴婢不敢。”
  “不敢?”姬九颍冷笑,伸手把一个盒子重重摔到人面前,盒子里卷着的一副画像滚到地上,慢慢展开,画像上的男子满眼含笑,风华无双。
  青翠心灰意冷,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跪着挪到人脚边,祈求道,“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宫主就饶了奴婢吧。”
  “伺候多年就能跟本宫主抢人?”姬九颍眼神冰凉。
  “青翠知道自己不配,奴婢龌龊,不配心里装着人,”青翠咬着下唇,心里一阵疼,“但奴婢没想过插足您和风护法,奴婢心知自己低贱,怎能配的上风护法那么好的人?奴婢也是真心希望您能和风护法开开心心……,那幅画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从没妄想过什么……”
  “贱人!”姬九颍冷冷道。
  “是奴婢的错。”青翠低头道。
  姬九颍拿手勾起人的下巴,若有所思,“长得不错,边疆的将士们一定会喜欢——”
  “王上——”青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翠多年来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上怎能如此绝情?”
  “在西宁宫待了这么十几年,牺牲自己做这点小事都不愿?”姬九颍冷笑。
  “求宫主赐奴婢一死。”青翠闭上眼睛。
  “好,就如你所愿。”姬九颍唇角一勾,用袖子里的匕首刺向人腹部。
  青翠瞪大眼睛,手捂住腹部的伤口,血不断从指缝里流出来,痛苦地皱起眉,断断续续道,“王上……相信我……”
  握刀的手再一用力,青翠紧紧咬住下唇,努力想从嗓子眼挤出声音,“王……”
  姬九颍冷笑着松手,人便带着没说完的话直直倒在地上。
  “脏了孤的手!”姬九颍踢了踢脚边的尸体,眼神木然,活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在没人注意的屋顶上,默默看完这场好戏的人冷笑。
  半响姬九颍吩咐人进来,宫女看到地上的青翠,吓得瑟瑟发抖,那可是跟宫主情同姐妹的人,如今却——
  “瞎眼了,不知道把地上的脏物收拾干净?”姬九颍重重把杯子拍到桌上。
  一群人急忙跪下,颤着手去擦地上的血迹,把尸体拖出殿外。
  这事在宫里传的沸沸洋洋,宫里形成一种高气压,大家都谨言慎行,处处提心吊胆,生怕有人捕风捉影,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风琰没想到人竟会如此丧心病狂,如果真的不剩一点良知,那这受控之人不留也罢,可是,怎么舍得?
  “听说王上赐死了青翠?”风琰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心疼了?”听不出话里是嘲讽还是愠怒。
  风琰用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风护法和我那婢女感情真是深——”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杯身是立刻出现一条明显的刮痕。
  也不是没听过前因后果,风琰闭上眼睛,“没想到会有无辜之人因属下而死,承蒙宫主错爱。”
  “错爱不错爱,岂是你说了算?风护法只要忠诚无二心,我自会护你周全。”
  风琰苦笑,“还请宫主放过属下,属下心里只有那个小颍,宫主的好心臣无福消受。”
  “我的心意你无福也得消受。”话音刚落,姬九颍用手在人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凑到人耳边道,“国师可别想不开——”
  风琰一下子楞住,不由疑惑地看向人,姬九颍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那贱人还是死得太容易,孤心里甚不解气,”姬九颍笑了笑,“国师退下后领去青翠的尸体,孤命你把她碎尸万段!”
  说话之人双手负于身后,冷笑道,“婢女就应该恪守本分,死无全尸那是她活该,我想,被心仪之人分尸的感觉一定不错。”
  “宫主笑得真难听。”风琰皱皱眉头,由衷评价。
  “……我和护法没熟到这种地步吧!”姬九颍咬牙。
  “是呀,属下早已当自己心上人死了,既然她已死,我怎会独活?”风琰叹了口气,苦笑地转身退出殿外,大家都说护法一路垂着头,走得跌跌拌拌,回到府里后把自己关在房间喝了一天一夜的酒,看上去特别自暴自弃,特别颓废,特别落魄。
  “又是被儿女情长所累呀。”季灼摇头啧啧。
  夜璟华摸摸小狐狸的毛,不知在想什么。
  季灼继续怒刷存在感,“幸好臣和皇上是男儿情长,是吧?”
  夜璟华沉默了一会儿,“丞相今晚在宫里探探。”毕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西宁世代又是忠心耿耿,怎么说都应该表现的靠谱点。
  “皇上还真舍得~”季灼幽幽道。
  风琰不已经派人盯着那座废殿了?
  “朕也一起去。”夜璟华补充。
  “……臣一个人完全可以,皇上在这呆着。”季灼立刻笑魇如花。
  “都说了朕也一起去,”夜璟华想了想解释道,“又和你无关。”
  “会有飞过来的老鼠和干尸的——”季灼用手揽过人的肩膀。
  夜璟华莫名想起话本子里的一句台词“要死一起死”,然后不出所料地被自己雷出一身鸡皮疙瘩。夜璟华内心复杂地把人手拍下去。
  不用这么绝情吧,季灼可怜兮兮地看着夜璟华。
  “要死一起死”这几个魔性的字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还有画面,“穷书生和富家公子哥私奔时被人发现,被一众举着火把的人逼至悬崖前,两人满眼含泪,执手相望,心照不宣地说出了那感人肺腑的五个字,笑得绝望而凄美,两人对视数秒后纵身跳下,那优美弧线像转瞬即逝的烟花——”
  夜璟华默默地掐了自己一下,这是什么跟什么!那话本子简直有毒,朕一定要把那些东西烧了,回去后把那个小书坊也拆了,顺便把相府也拆了。至于为什么要拆相府,那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在想什么?”季灼看着人五颜六色的表情,心里好笑。
  “拆相府。”夜璟华老实回答。
  “这么快就接我进宫?”季灼兴奋。
  夜璟华一巴掌挥过去,能不能有点追求?
  季灼顺势抓住人的手把人拉到怀里,“华儿真是越来越主动了,我好幸福~”
  被困在人怀里的夜璟华咬牙,不要脸!
  季灼用脸蹭蹭人的头发,认真问道,“丞相和皇后哪个奉禄多?”
  夜璟华握紧拳头。
  “还是皇后好,又不用参政,看谁不顺眼了还能吹吹枕边风什么的……”没等人回答,季灼又接着道。
  “朕就这么昏庸?”夜璟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有,华儿最勤勉最正直最圣明。”季灼认真脸。
  夜璟华黑脸,为什么夸奖的话从这位丞相口中说出来就这么不可信?
  “夜夜笙歌,三千宠爱于一身,从此君王不早朝。”季灼继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夜璟华毫不犹豫地推开人,“心情不好还能废后。”
  “啊”季灼瞬间垮下脸。
  夜璟华冷静道,“皇后无德,惑乱朝纲。”
  “就是嫌我不会绣花!”季灼愤愤不平道。
  夜璟华点点头。
  “可是臣会侍寝。”季相理直气壮,很是骄傲。
  夜璟华咳咳:“……今晚去夜探。”
  季灼提醒,“刚才说到了侍寝。”
  夜璟华顺水推舟,“嗯,今晚你睡地上。”
  季灼冷静地拉起人就往出走,“不是说去夜探?”
  既然心上人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带人在这宫里飞来飞去散散心,季灼摸摸下巴想。当然临出门时不忘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毕竟这寒冬腊月的,身体最重要,浪漫次之。
  夜璟华把几乎遮住整张脸的披风狠狠往下拽,并没有骂人,一看就很冷静。
  事实证明,西宁宫就是个迷宫,特别适合玩密室逃生。夜璟华站在檐顶看过去,瞬间觉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炫。季灼兴致勃勃地指了指脚下,“这就是姬九颍的清芙殿。”
  夜璟华黑脸,“来这干什么?”
  “夜探呀。”季灼理所当然地去揭殿顶上的瓦片,“你看堂堂王上的寝宫戒备竟然这么不森严,风国师这还颓废着呢。”
  边说边把眼睛凑过去看,夜璟华见状扭过头,表达对这种行为的不屑。
  季灼不知看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你过来看——”
  笑的那么猥琐,夜璟华在心里鄙视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往边上推了推,也把头凑过去。
  灯火通明的宫殿里,姬九颍像是被人抽去了思想,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嘴里不住念叨,“门主万岁,西宁必亡……”
  夜璟华心情复杂地把瓦片放好,这么严肃的一件事,也不知道那人怎么会笑出来。
  “笑什么笑?”夜璟华敲了下人的头作为警告。
  “跟华儿一起就想笑。”季灼很委屈。
  夜璟华咬牙,“这是在夜探。”一听就是正事,能不能别这么儿戏!
  季灼幡然悔悟般地连连点头。
  又拉着人越过好几个屋顶,“这是宫女嬷嬷们住的地方,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个究竟。”
  在皇宫里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收获,季灼拉着人坐在屋顶,由衷总结,“臣觉得夜探这事,全靠运气~”
  作为一个常年吃不到媳妇的命苦之人,运气自然不好。
  俗话说,悲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季灼心里叹了叹气,默默地戳了下夜璟华的屁股。
  夜璟华一掌显些把人呼下去。
  ……这么凶,季灼哀怨地看着人。
  夜璟华心虚地朝人的方向挪了挪,虽然对戳屁股这种行为的确很不能忍,但毕竟这么高,万一刚才掉下去——
  夜璟华努力抹去刚才脑子里浮现的“自己岂不是要守寡”这句惊悚的话,果然应该多看些《帝策》、《君鉴》之类比较有用的书,再不然批批奏折,都好过受那些小话本子的荼毒。
  看到人主动挪过来,季灼欣喜地环住人的腰,凑在人耳边低声道,“连星星都没有~”
  热气扑到耳朵上,酥酥麻麻的,夜璟华冷静地侧了侧头,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
  “冷不冷?”季灼把人环到怀里。
  夜璟华对这种柔情攻势毫无抵抗力。
  “鼻子都红了。”季灼和人蹭蹭鼻子,“这么冰。”
  夜璟华被蹭得心痒痒,轻轻闭上眼睛。
  气氛很好,又难得这么主动——
  “嗯……啊……”
  夜璟华瞬间睁开眼睛,什么声音?
  季灼也哭笑不得,这是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传出声音的屋子。
  “这是什么地方?”夜璟华问。
  “……佛堂。”季灼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人相信。
  

  ☆、血蚕引发的老桃花

  佛堂?夜璟华用眼神质问。
  季灼坚定地点点头。
  “嗯……公子……”娇媚的声音传来。
  季灼揭开瓦片,房里透着微亮的光,可以看到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搂在一起——
  季灼转头向边上的人汇报自己的结论,“没在宫里见过那女子。”
  “很正常。”夜璟华眯眼,并不是所有宫女都喜欢你。
  “那女子不像中原人。”季灼越想越觉得可疑。
  “公子,奴婢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千娇百媚的女子缠在那人的身上,双眼却没半点情欲。
  夜璟华终于忍不住在人头上狠狠拍了一下,就算这女子奇怪也不用看得这么认真吧,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恶趣味!
  “你看——”季灼把正怒视着他的人拉近。
  透过瓦缝能看到屋里发生的一切。
  没有任何征兆,沉迷于情欲的男子脸色突然越来越黑,脸上的表情扭曲痛苦,那女子用手指刮着人的脸,又是腻死人的声音,“公子……”
  男子像疯了一样,豆大的汗滴下来还是舍不得推开怀里那位明知诡异的姑娘。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的脸颊就开始凹陷,女子轻轻一推,男子就直直地倒在地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地上的人也成了一具干尸,和后山废院里的那十几具一模一样。
  女子笑得毛骨悚然,嘴里念道,“小虫……”
  干尸下一只肥鼓鼓的血红虫子缓缓爬到地上的盒子里,女子满意地把盒子放到自己怀里,又嫌弃踢了踢地上的干尸。像是突然反应过什么,女子慌慌张张离开房间,锁上佛堂的门。
  四下看看没人,才施展轻功回到住处,——那个住着嬷嬷的院子。
  一路紧跟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女子想来就是那下蛊之人,也许觉得控制了姬九颍就万无一失,消停了几日又开始害人,这三更半夜都能被发现,运气也着实不好。
  “多亏了华儿。”怕人刚才看了那些东西堵心,一进屋季灼就拉过夜璟华的手。
  夜璟华抽出自己的手,“那是自然。”
  “华儿果然是九头金龙,难怪我们运气这么好。”季灼执着地把人困在怀里。
  夜璟华也懒得挣开他,“先别去试探,免得打草惊蛇,让方圆阁的人先暗中盯着。”
  “那方圆阁这月的奉禄——”
  “朕出。”
  “嗯,”季灼认真道,“反正华儿的就是我的。”
  “大逆不道。”夜璟华挑眉。
  看着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季灼心里一阵喜欢,直抱着人乱蹭,想把人揉进身体里。
  被搂得喘不过气的夜璟华额角跳动,龙颜大怒时就算不哆嗦着跪下求赎罪,也不没人敢把皇上抱着乱蹭吧?
  夜璟华内心无力地握紧拳头,“不要老这样。”
  季灼悻悻放开,满眼受伤,“华儿不喜欢?”
  “……嗯。”废话。
  “真的不喜欢?”看人犹豫了一下,季灼继续追问,并不懂得见好就收。
  好吧,就是自己给惯的。夜璟华咬着牙,“不要说话!”
  “那睡觉。”说着就去扒人的衣服,“臣给皇上宽衣。”
  这人除了长得好看和……会侍寝,就没有别的优点,夜璟华瞪着宽衣之余趁机吃豆腐的人。
  根本就没发觉在某人的耳濡目染之下,自己已经自觉的把会侍寝算作优点了。
  季灼手指从人的腰上划下,然后无辜地抬起头,真是不小心。
  夜璟华二话不说走到床边,拿起被子顿了顿,还是没往下扔,就闷闷地抱着小狐狸朝里躺下。
  这寒冬腊月的,谁都知道朕爱民如子。夜璟华心里正安慰着自己,一个怀抱靠了过来,耳边响起低哑的声音,“所以臣才敢恃宠而骄,能遇到华儿,真是三世有幸。”
  不用看都能想到那人说这话时满眼笑意的样子,夜璟华撇撇嘴,油嘴滑舌。
  早晨两人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门“吱——”的一声,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
  南无极刚推开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杯盏。
  这逆徒!为师关心一下你的感情都不行?南无极愤愤地用手指捏住飞来的东西,默默退了出去。
  待两人整理好衣着,季灼才不情愿开了门。
  老头坐在门槛上,赌气般地头也不回。
  季灼见状如愿以偿地关上门,特有眼色。
  夜璟华:“……”
  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开门,好言好语把怪老头请进来,好像大清早推门进别人房间真的特别合理。
  “前辈也来了?”夜璟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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