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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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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他径直拉起步倾流笔直的左腿,粗暴地架在腰上,剑眉斜挑,冷声道:“抬腿,缠住我的腰。”
  步倾流心口一颤,左腿本能地挣动了一下,可当视线对上萧斜阳阴郁的眸子,却又不再挣动了,只摆出一副沉默到底的样子。
  步倾流知道他胸口那处伤也许早被萧斜阳看见了,但他就像是有什么执念,怎样都不肯松手,就像是一个表面洁身自好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坦露内里脏污的灵魂一样。
  他右手捂在心脏处,左手握成拳头藏入衣袖中,脸色苍白如同被放了一半血,实则上他真的是被放了一半血,不论是心头被插的那一刀,抑或是在苍狼山受的伤,随便一样都够他受的。
  萧斜阳在他大腿上根上狠掐了一把,步倾流心头一颤,右手手劲下意识地便松了些,萧斜阳本想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拉开他的手,撕开他胸前本就破败的衣襟。
  怎知步倾流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用力捂紧了衣衫,怎样都不让动,挣扎间方上完药的左肩又隔着衣衫隐隐渗出血来。
  那抹血色在萧斜阳眼前一晃,硬是将他的理智生生拉扯回来,他心头的那团火气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被掐在心头嫩肉上般的疼痛,终究还是拉步倾流起来,细细地给他左肩上那道伤重新上药。
  见萧斜阳脸色缓了些,步倾流握住的拳头逐渐松开了,他先是用左手浅浅勾住萧斜阳的腰,再是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蹭过去,想彻底搂住眼前的人。
  ‘啪——’的一声,萧斜阳毫不犹豫地狠拍了一下步倾流小心翼翼地勾在他后腰上的手,白皙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块,步倾流握紧的拳头又缓缓藏回衣袖里去。
  萧斜阳用四指抵住他的下颌,拇指或轻或重地摩挲着他无血色的嘴唇,板着脸威胁道:“别以为这一页就这样掀过去了,不给个交代,以后都别想碰老子!”
  步倾流垂下眼帘,依旧是一言不发,右手捂在隐隐发痛的心脏上,他觉得那里很疼,比那日自己亲手插进去的那刀更疼。
  萧斜阳一见他这副倔强冷傲又委屈的表情,就舍不得对他来狠的,只好以退为进,捏住他的下颌柔声哄他讲话:“抬眼,看着我。”
  步倾流漆黑的双眸对上萧斜阳那明亮的双眼,见他眼底的火气泄了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搂他,见没被推开才敢收紧左手,彻底拉他入怀,将下颌搁在他左肩上。
  萧斜阳依他了,知道对他来硬的不管用,只好来软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后脑的头发,尽量保持声线柔和:“你准备怎样向我解释?想清楚了再说,不准讲一句假话。”
  步倾流靠在他肩上,沉默再三,终于挤出了从昏迷到现在所讲的唯一一句话:“对不起。”
  萧斜阳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头,不上不下,作势便要推开怀中的人:“对不起就完了?解释呢?交代呢?苍狼山上独战群雄,步凌月,步尊主,步大侠,您还真有勇气!若是我今日不出现,你是准备死在苍狼山上么?!”
  萧斜阳的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磨牙吮血般的质问。
  他气的是步倾流将他丢在司空府,在明知这场誓师是有心人故意设计引他上苍狼山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真的独自一人前往苍狼山,这简直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萧斜阳隔着步倾流的右手按了一下他捂住的胸口,表情凶狠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明知是别人设的局,你偏要往上撞!你在明,他在暗,他怎样给你使绊子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好尊主,您就这么急着往坑里跳?!”
  步倾流疼得一颤,奈何萧斜阳根本没放过他的打算:“替我争取恢复身子的时间,嗯?真的只是这样么?不准委屈,给我讲话!”
  萧斜阳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拉离自己的怀抱,视线紧紧锁在他苍白的脸上,目光里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不肯讲话是吧,我就偏要逼你讲。
  步倾流坐直了身子,一言不发,他这动作是自忘忧境养成的——明显的认错意思。
  萧斜阳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磨牙道:“你别逼我说狠话。”
  步倾流见他又沉下脸,被逼急了干脆单手扣住他的腰身,硬是将他往怀里搂。
  萧斜阳一把推开他:“不想讲的你便装作听不到,不跟我坦白,是吧?那便由我来替你讲,你是想独力承担起所有的事情,用自己的命去了结这件事,是么?!”
  若是说步倾流的脸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一片,此刻被萧斜阳戳中心思的他,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
  萧斜阳狠心继续刺激他:“我要是相信司空月转告我的那句话,在江南等着你回来,怕只怕等来的是你的骨灰!步凌月,步尊主,您还真狠得下心!我活了这么些年,只把你供在心尖上,你却每每让它这般疼。”
  萧斜阳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一字一句直直撞在步倾流心上。
  步倾流到苍狼山前曾让司空月转告萧斜阳,说自己很快便会从苍狼山回到江南,可他本就不知自己能否活着回去,留下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让萧斜阳安心。
  可惜,萧斜阳没安心,他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撕了柳家那一堆走尸,以及司空府度化不得的那凶尸,将司空府搞得阴气冲天,尸水横流。
  趁着步倾流眼里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萧斜阳看准时机,一个虎扑将他扑倒在石床上,然后狠力扯开他捂住心脏的右手,对着还欲挣扎的步倾流厉声吼道:“不准动,敢动老子就翻脸!”
  萧斜阳没想到,步倾流胸口那处经已凝固住的黑色血迹,不是溅上去的,是来源于胸口一处深深的刀伤。
  萧斜阳目光追寻到步倾流脸上,颤抖着声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步倾流听他话语,知他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胸口那凝固的黑血上,半晌方睁开眼睛,缓缓摇头,淡声道:“记不清。”
  萧斜阳握住他的手,眼眶彻底地红了,心头涌起火烧针刺般的疼痛。
  步倾流反握他的手,亲亲吻了一下,随后放到心脏的位置上,对他道:“你别气,我……保证再没下次。”
  作者有话要说:
  为防各位大大逆CP,剧透一个,黑化后的步凌月依旧高贵冷艳,可戾气横生又极其自恋,还有点天然懵。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无题是多么多么词穷
  月华透过枝叶的缝隙倾泻在林间,于弥漫的毒瘴中勾出一道道摇摆不定的树影,阴风阵阵——刮骨寒。
  萧斜阳盘腿坐于地面,拿着一根湿树枝挑拨燃烧得正旺的火堆,让明火集中于被他架起来的那材质甚好的砂锅上。
  砂锅盖子微微震动着往外冒出阵阵热气,人参生姜野鸽汤的香气潺潺涌出,渗入腥风中,简直是林间清流。
  煮汤的材料是黄昏时候从隔壁清幽山上取的,从焚骨岭到清幽山,路途不算远,却也要一个时辰,要不是念着步倾流的伤势,萧斜阳能在清幽山上再晃悠几个时辰,打它两只野兔山鸡。
  步倾流给人的感觉向来是冷静沉稳,可通过苍狼山事件后,萧斜阳终于知道,那寒玉般的人,隐藏在古朴气质下的,是一颗怎样狠的心,因而萧斜阳不敢离开步倾流太久,他怕自己一旦错开目光,那人直接把自己玩残了。
  火光噼啪,于夜色中爆出零星火花,萧斜阳将汤水装入以清泉清洗过的白瓷碗,放得温度正好才端去给正在打坐的步倾流。
  步倾流眸子闪烁了一下,接过碗,在萧斜阳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把那补气养血的汤水喝完,随后便掩饰性地伸手去摸那从清幽山上带回来的果子。
  萧斜阳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抓过来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语气坚定:“果子晚点再用,汤再喝一点。”
  闻言,步倾流的眼睫颤了下,随后抬起眼帘,眼睁睁地看着萧斜阳给他端来了一锅汤。
  萧斜阳见他舀了一碗后,才缓缓低头地一口一口慢慢抿,心里那汪坏水又盈了起来,状似没有看到步倾流的不适,只不经意地道:“对了,等下把肉也吃了,效用都在汤渣里。”
  步倾流抬眼看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里却藏着一丝挣扎。
  步倾流自出生以来便口味清淡,没怎么沾过荤腥,萧斜阳方开始赖在他身边之时,两人尚未确定关系,因而他才会给点面子地吃两口萧斜阳递过去的肉食。
  关系确定以后,步倾流在萧斜阳面前也不用再怎么掩饰情绪——他现在明显胃口不怎么样,不想喝汤不想吃肉。
  萧斜阳见了他那点心思,也没放在心内,快点把他身子养好才是正事,于是他没心没肺地跑回去给火堆添柴,也不去哄两句,像是完全忘了他当初是怎样死缠烂打才拐上那朵高岭之花的。
  噼啪——噼啪——噼啪——
  异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拨开层层落叶,从暗无天日之处爬出来舒展筋骨。
  萧斜阳自山洞内隔着重重瘴气远眺,只见一具尸体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站于一颗老树之下,尸体的骨头像是被软化过一样,肩膀耷拉着,正竭力将右腿从烂叶堆里抽/出。
  萧斜阳星目一眨,唇角下意识地勾起,正饶有趣味地看着那走尸,他无聊得都快发霉了,正想拿点东西练练手。
  此地名唤焚骨岭,顾名思义,地底下自然埋着不少尸骨,夜里本就阴气重,别说走尸,出现凶尸怨灵也不足为奇。
  不论是从前抑或是现在,萧斜阳从未曾将走尸放过在眼内,从前的他,因为出生时配好天时地利人和,八字太重,一般尸体当着他面绝不敢轻易诈尸,加上有层见替他护航,他一直没在这方面吃过什么亏。
  如今的他,因稀禾遗物葬归,弄至阴气入心,煞气在身,司空月那日出的那道法子,并未成功地以毒攻毒,反而令两道阴气都融在他体内,成为他真气的一部分。按他目前的邪气值,但凡是能炸的没主的尸,都能为他所用,供他驱使。
  葬归算是认主了,可——萧斜阳依旧拿它没辙,只好暂时先将这事放在一边,若是再强行打开葬归,他怕到时会跟传闻中的稀禾一样,直接变成半尸半人,到时候毁了自己这么俊的脸,可就可惜了。
  走尸往人气重的地方走是本能,毕竟是爱吃生肉爱喝鲜血的东西,因而那具走尸在将腿□□后,便耸着肩膀一步一步地往山洞的方向走来。
  眼见着以一头枯黄头发遮脸的走尸越走越近,萧斜阳却完全不担心高岭之花的安危,毕竟步倾流那血,一般尸体闻到都会走远点,绝不敢往上咬,不然倒下的绝不是步倾流,而是尸体自身。
  噼啪——噼啪——噼啪——
  此处是焚骨岭,相当于乱葬岗,埋葬在地底下的尸骨数不胜数,且皆是被人无情抛弃,这样的尸骨属于未寒,最容易诈尸,而且一诈尸就喜欢大规模地炸,像是凑人数开赌局一样。
  带着尖锐长甲的绿色枯手不断地从烂叶堆里伸出,被月色一照,场景显得可怖而惨淡,夜色一浓,地底下那察觉到人气的尸体便迫不及待地冒出来,想要拿生肉磨牙。
  这样的场景任是正常人见到了定会暗暗心惊,萧斜阳则不然,他非但没表现出丝毫震惊,反而满脸兴味——他不是正常人,而且他现在正缺乐子,因为步雪莲受了重伤,需要休养,他脸皮再厚也只能吃两口豆腐,不忍黑心地辣手摧花。
  步倾流见萧斜阳一直将视线放在那些正从地底冒出来的走尸身上,没怎么留意他,就悄无声息地想要将剩下的半碗汤倒回砂锅内。
  岂料萧斜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立即沉下脸,明显地摆出了一副‘老子很不高兴’的表情。
  步倾流一见他沉下来的脸色,便僵住了动作,眼底尽是不知所措。
  萧斜阳黑着一张俊脸,寒着声音威胁道:“步雪莲,别逼我灌你,你敢倒回去试试,老子保证让你每天不换口味地喝上两锅。”
  步倾流垂下眼帘,脸色苍白得有点可怜,萧斜阳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态度立即便软了下来,走近他身边,捏捏他雪白的手腕,诱哄道:“好了,喝完剩下的半碗就不逼你喝了,好么?”
  步倾流依言喝了,喝完还不忘提醒道:“不想吃肉。”
  萧斜阳忍着一巴掌拍死眼前那朵花的冲动,干脆而直接地把汤锅抱走,一边捞着汤渣吃,一边看着那些多而零散地朝山洞所在方向走来的尸体,面对着骨节错位,千疮百孔的一众走尸,他表示胃口还不错。
  焚骨岭的走尸都一个样,衣袍潮湿破败,动作僵硬零碎,一头乱发中透着两个空洞洞血淋淋的眼眶,那副样子真有让人直接揪住头发扇两巴掌的冲动。
  萧斜阳从砂锅里捞起一根野人参,方叼进嘴里,眼角余光正瞥见了潜藏在走尸堆里的一张血淋淋的脸。
  他抬眼一看,走尸还是走尸,走尸堆里什么也没有,他心道,难道是错觉?
  萧斜阳咬着人参,托着腮帮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干脆直接地往手上画了一道血符,想要试试地底下是否真的存在血尸。
  就在他掌心凝火,正准备往地面上狠拍之时,正往山洞走来的那些零散走尸,竟然集体朝着他跪了下来,就像他是尸王一样。
  萧公子僵住了动作,愣了一会儿,方道:“免……免礼。”
  萧斜阳方才那一掌,本是凝聚了煞气在掌心,因而他身上的煞气便重了,吓得那些个走尸集体下跪。
  就在萧斜阳无言以对,纠结着那一掌还拍不拍下去之时,那些下跪的走尸竟然开始集体找洞钻,动作颤抖而瑟缩,就像是附近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能让他们死第二遍一样。
  萧斜阳满心疑问,心道:老子什么都还没做,这些个东西怎么就怕成这样?
  就在此时,落叶翻飞,号角声起,山岭上的老树枝桠悉数倾往左右两边,像是在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开路一样。
  见此状况,萧斜阳心下一沉,毫不犹豫地咬破手腕,待鲜血染满双手后,立即在山洞外龙飞凤舞地加了数道符咒,随后便迅速隐入山洞内,将整锅汤倒在炭火上,灭了唯一的光源。
  他拉着步倾流坐在山洞某个角落内,不动声色地窥探山洞外的场景。
  狂风卷得落叶漫天乱舞,号角声与敲鼓声,声声震撼,像是丧钟一下下地撞进人的脑膜里,就连地表也隐隐震动起来,露出一截又一截破碎不堪的陈年尸骨。
  随着号角声由远及近,一支庞大的队伍逐渐出现在山林间,它们身穿银甲,手持矛盾,队列整齐俨然训练有素。
  萧斜阳明白到,村民们所谓的‘闹的鬼不是一般的鬼’是什么意思了,眼前这状况,是连鬼也害怕的——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分两种,眼前这种是士兵死后残魂不散,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战斗,因而每当夜里便会以阴魂的形式出现,民间传言,若是生人见了阴兵借道不避开,魂魄是要被阴兵带走的——阳间的人,不能窥探阴间的事,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萧斜阳借着月色观察那队阴兵,只觉它们个个银甲零落,身上皆带有可怖的伤口,有的是被利矛刺穿喉咙而死,有的是被一剑穿心而死,有的则是被削断了整个头颅而死。整支队伍毫无锐气,徒留让人头皮发麻的死气沉沉。
  待到阴兵越走越近,萧斜阳终于看见了染血的军旗上那个正迎着狂风舒展开的大字——沈。这是前朝的银甲兵。
  萧斜阳凝神思索一番,知道焚骨岭不可能是当时沈氏皇朝与段将军交战的战场之一,否则历史定会有记载,就算历史不记载,民间至少会有流言。
  既然这里不是战场,那地底下决不会埋葬着银甲兵的尸骨,那么这队阴兵是从何而来的?
  萧斜阳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队阴兵,有可能是元德太子炼出来的。
  段将军决定加入起义军之时,早就借着自己的兵权与威望,吞并了沈氏皇朝不少的军队,如此一来,失去军队支撑的沈氏皇朝,只有死路一条。
  元德作为前朝太子,又岂能看着延续了四百多年的沈氏皇朝一朝尽了气数,他最会从死人身上寻捷径,于是他通过召来死去士兵的残魂,命令它们继续战斗。
  自从追寻诡术残卷以来,明王和元德就像阴魂不散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他们两个祸害曾经留下的痕迹。
  就在萧斜阳看完了阴兵,无聊得就要低头玩手指之时,步倾流在他肩头上按了一下,他顺着步雪莲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阴兵队里不知不觉竟混了一条牵马的白袍尸。
  萧斜阳瞬间觉得自己活吞了一只蟾蜍,那混在阴兵队里的白袍尸,正是稀禾炼出来的历经了多年历史还未腐烂掉的阴尸。去到哪儿也能撞见寻常人一生也见不着一回的阴尸,萧斜阳暗叹自己何其有幸。
  白袍尸的出现并未引起阴兵的注意,毕竟是种历经了多年风霜的死物,身上没有一丝活人气。
  白袍尸有意无意地往山洞所在方向看过来,随后回过头去,只是回头之时很不好意思地一头撞上了一颗老树,瞬间引来阴兵的注意。
  萧斜阳很想拍地狂笑,顾忌着外面那群阴兵,才生生忍下了,他被阴尸玩过这么多次,这回总算是看见阴尸犯蠢了,简直是忍笑到内伤。
  白袍尸被庞大的阴兵队发现以后,它只吊着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双眼,跟阴兵队比气场。
  让萧斜阳讶异的是,一整支阴兵队都怂了,被白袍尸吓得在原地消失无踪,这种场景是萧斜阳怎样也没料到的。
  步倾流见他摆出一副求知的表情,便淡声告诉他:“阴尸本是稀禾炼出来的鬼将。”
  被历史沧桑洗涤过的鬼将,怎么可能会怕区区一队只存在了数十年的阴兵,阴兵去恐吓诡术祖师留下来的鬼将,简直是自不量力。
  眼看着一整队阴兵消散无踪,那白袍尸竟低下了头,直接钻回了地里,萧斜阳看得目瞪口呆,只抓着步倾流的衣袖狂笑道:“这是小爷我见过最搞笑的阴尸!!!”
  步倾流将自己的袖子从萧斜阳手里扯回来,避免他一个激动就将他衣袍给撕烂了,他淡声道:“阴尸混在阴兵队里,定有所图。”
  萧斜阳道:“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妨叫它出来问问。”
  步倾流道:“阴尸不会讲话。”
  萧斜阳在步倾流脸上捏了一把,道:“尊主,每当你一脸正经地回答我,我便想干坏事。”
  步倾流只握住他的手,迟疑了一下方道:“现在,还不行。”
  萧斜阳知他有伤在身,不会那么没良心,顶多吃两把豆腐罢了,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反咬一口道:“我的好尊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前明明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你是不是学坏了?”
  步倾流抬眼,一本正经地道:“在此方面,你为吾师。”
  萧斜阳干脆不要脸到底了,直接伸手在他怀里乱摸,等摸过瘾了,方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叠诡术残卷,还有一块青铜牌。
  步倾流淡声询问:“你要干什么?”
  萧斜阳轻声道:“我需要理清思绪。”
  步倾流等他说下去,不一会,萧斜阳便道:“我到清幽山上挖人参之时,认真想了想,觉得我不可能画出能直接控制阴尸的招邪符,画那张符之时,我尚未得到葬归,连招厉鬼邪神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压制它们,又怎么可能可以画出一张控制阴尸的纸符。”
  顿了顿,萧斜阳继续往下说:“那个有心人想要得到葬归,便设计陷害我,说我得了葬归后定会拿来招魂控尸,为怕别人不相信,还特意控制了那日在靖王陵的阴尸,让它顶着我画的招邪符作乱。”
  如此一来,萧斜阳便坐实了控尸的罪名,江湖豪杰定会一路追杀他,取回葬归,然后那有心人再以保管葬归为名,将葬归私藏。
  萧斜阳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急着将他赶尽杀绝,但他能肯定的是,那有心人必定是个最后才出场坐收渔人之利的伪君子。
  萧斜阳道:“阴尸既然只认稀禾为主人,那就是说其他人无法直接控制阴尸,那日在靖王陵前的阴尸却确实为人所控。那便剩下一个解释了,那人以稀禾的遗物为介质,间接控制阴尸。”
  步倾流道:“诡术残卷?”
  萧斜阳道:“诡术残卷上那些凌乱的符咒,是稀禾以自身精血画上的,自古以来,招魂控尸少不了要动用自身精血,那些阴尸,怕是不仅认稀禾的人,还会认稀禾的血。”
  如此一来,只要催动诡术残卷,便能控制稀禾留下的鬼兵鬼将。
  萧斜阳肯定地道:“那位有心人,他手上本就有诡术残卷,而他并不满足,专门设计一场苍狼山誓师,想要夺得你手上的诡术残卷,还有那从靖王陵里发现的葬归。”
  宵小之徒,防不胜防。
  步倾流将视线放在那青铜牌上。
  萧斜阳拿起青铜牌在诡术残卷上敲了敲,轻描淡写地道:“至于这块青铜牌,我还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好了,不深究了,睡吧,明天小爷给你炖山鸡汤。”
  步倾流扯住萧斜阳的袖子。
  萧斜阳捏捏他的手腕,坏笑道:“不喜欢山鸡汤?那跟今天一样,煮灰鸽汤,好不好?”
  步倾流妥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回来,放在床头,结果晚上被木虱咬了……
  临近期末,课业较多,希望我能尽快挣扎出来(总觉得最近好虚阿阿阿阿阿——)
  PS(貌似一直刷不出来新章节,我只好重新点进来,然后试图清清缓存,看见这个章节显示了两次更新的大大们,请别打我,感谢么么哒。)


第40章 第四十章:鬼将令
  次日一早,萧斜阳从腥风与毒瘴中缓缓睁开双眼,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后又直接倒回步倾流身旁,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搂住他的腰,姿势极其霸道。
  步倾流在他方有动作之时便醒了,他缓缓睁开漂亮的双眸,问道:“既已清醒,为何不起来?”
  萧斜阳在他腰侧捏来捏去,声音尚带着方清醒时的嘶哑和软糯:“难道尊主你不觉得,与喜欢之人一同赖床,是件幸福事?”
  步倾流一本正经地反问:“在乱葬岗?”
  萧斜阳爬起来,以手撑在石床上,将步倾流困在身下,特意避开他胸前的伤口,将他胸前衣服揉乱成一团,匪声匪气地调戏道:“来,尊主我们调个情,我现在是强抢民男的大爷,你配合点,给小爷使劲儿作!”
  于是萧斜阳被步倾流一把推下了石床,萧小公子脸彻底黑了:“我的好哥哥,我们是在调情,调情!你反抗的时候就不能稍稍欲拒还迎一点?下这么狠劲,想要摔死你小爷我嘛?到时候上哪儿寻一个这么疼你的我去?”
  步倾流将他扶起,眼底里满是歉意,试探着问:“疼?”
  萧斜阳黑着一张俊脸重重点头,还不忘揉揉仿似被摔成几瓣的臀,以示自己真的被摔得很疼,非常疼,极度疼。
  步倾流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迟疑着问道:“替你揉揉?”
  萧斜阳咬牙道:“不必!你现在给我躺回去,随我蹂、躏!好哥哥~小爷我保证会让你□□,欲罢不能。”
  步倾流从善如流地躺回石床上,眼睫颤了一下,似有似无地看了萧斜阳一眼,这无意的一眼颇有点欲语还休之意,瞬间就把萧斜阳酥了个彻底。
  萧公子干脆大步跨上石床,姿势豪迈地坐在步倾流身上,在他身上捏□□弄好一番,最后解开他的衣裳,给他上药。
  给步雪莲上完药,翻身下石床之时,萧斜阳还暗叹一声:小爷忍耐力真好。
  步倾流穿好衣衫,见萧斜阳提了山洞内的几个水桶便往外跑,不禁问道:“欲往何处?”
  萧斜阳回头,弯弯眼睛,笑道:“打水。”
  实则上,萧斜阳并未亲自去打水,他看了天际一眼,觉得天色尚早,便懒懒地靠在树前,叼了一根坟头草,用纸符将地底下的走尸震出来,一尸给了一道遮光符,便打发他们到隔壁清幽山上去取水挖地瓜。
  取水他不敢保证它们能取多少,毕竟以走尸那僵硬关节,指望它们不洒水绝不可能,地瓜倒是靠谱点,走尸钻惯了地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挖错东西,例如蚯蚓蟾蜍之属。
  昨日他亲自到清幽山上取水,纯粹是为了节省时间,不然以那些走尸的速度,不耗费几把时辰,鸡毛都带不回来一根。
  萧斜阳无所事事地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坟头草,隔着繁茂的枝叶看初升的太阳,思索着今后的退路。
  他自己倒好,原本便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且修的路子一直是野的,即便是被人当着面骂‘无耻狂徒’也能一笑置之。
  可步雪莲却不一样,那人本就被江湖正派奉如清风皓月之人,如今因他弄至身败名裂,于江湖再无立足之地,此情实在——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名声能洗白便尽量洗白,若是不能洗白也无妨,只要放在心尖上的人还在自己身旁,眼前皆是美景良辰。
  想及此处,萧斜阳唇角下意识地勾起了一个明俊笑容,星目内似藏着一整个明艳晨曦。
  ……
  是夜,繁星似锦,冷月无声,繁茂枝桠摇晃着漏出了漫天星辰与点点月华。
  萧斜阳好整以暇地坐在石碑上,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的烤红薯,那堆走尸还算靠谱,不仅挖到了粗粮,还活捉了个山鸡,战斗力实在是出人意料。
  萧斜阳一边啃着红薯一边拿着张招邪符,打算招来一整队怨魂作喽啰,模仿一下元德的阴兵借道,看看能不能引地底下那白袍尸出来。
  他需要确认一下,那白袍尸是否真的能为诡术残卷所控,就在他要催动招邪符之时,猝不及防地被步倾流自身后一把抱住了。
  萧斜阳眉一挑,勾唇笑道:“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山洞内?汤喝完了么?”
  步倾流收紧了双手,避开了萧斜阳的后一句话,只淡声答道:“想见你。”
  萧斜阳揶揄道:“好哥哥,你整日里在我身边晃荡,就不怕我把持不住?我禽兽起来,可不像一般人。好了,回去把汤喝完,我有正经事要做。”
  步倾流道:“何事?”
  萧斜阳道:“招些怨魂办点事。”
  步倾流道:“我陪你。”
  萧斜阳道:“那你稳着点凌月,别把我的怨魂阵给破了。”
  说罢,萧斜阳将手里那吃了一半的烤红薯塞入步倾流手里,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画满血符的烂布。
  步倾流道:“此衣料?”
  萧斜阳道:“司空月的,那日在司空府没现成的布帛给我画恶煞旗,我便错手撕了司空月的衣服。”
  那日在苍狼山上张牙舞爪的恶煞旗,正是萧斜阳用司空月的浅蓝外衣画成的。
  步倾流没把重点放在恶煞旗上,他只问:“错手?”
  萧斜阳不打自招,举四指向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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