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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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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斜阳突然坐起来,不由分说地捧着步倾流的脸,直接印上一吻,乐道:“尊主,我心悦你,心悦得紧。”
  步倾流红了脸,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温柔,点头道:“嗯,我也是。”
  没有什么能比步倾流的告白更让萧斜阳兴奋的了,就在萧公子元气恢复了正要考虑干点什么的时候,头顶的枝丫猛烈晃荡起来。
  一个黑色影子从树顶急速掠过,却在即将跳出两人视线范围之时,重重坠落于地面,瞬时,一股血腥味飘散在周围的空气中。
  听闻那断断续续的痛苦□□,萧斜阳没有过多考虑,便往前去看那身受重伤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把脸埋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那被一剑捅穿的腹部,萧斜阳将他翻过身来,只见血污中的是一张俊朗的脸。好吧,这人他不认识,既然刚好摔到他面前,那便顺手救一救吧。
  黑衣人尚有意识,却因极大的痛苦而双目紧闭。
  萧斜阳拿出火折子,示意步倾流将枯枝败叶堆好点上,随后拿那草木灰一把堵在那黑衣人的伤口上。
  瞬时,黑衣人因那强烈疼痛而睁大双眼,在看清眼前人以后,更是眼眶欲裂,翻过身便要逃。
  萧斜阳见那黑衣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也不以为意,只当他神志不清,分不清要救他和要害他的人,他对那黑衣人道:“兄台,再爬的话,你肠子都要掉出来了。”
  黑衣人理都不理他,颤抖着竭力往前爬,仿佛他是来勾魂的黑无常。
  萧斜阳让他爬了一阵,抓了两把草木灰,几步上去将他翻过身来,洒在他可怖的伤口上,顺口道:“你若执意要走,则必死无疑。”
  黑衣人不动了,因为步倾流开始替他运功疗伤。
  萧斜阳道:“我去寻点草药。”
  步倾流方点头,萧斜阳便往丛林的更深处去了,他走得急,回来得也快,拿着一大把草药却只见步倾流一人,那黑衣人,消失了。
  萧斜阳道:“尊主,人呢?”
  步倾流道:“我方替他疗伤完,他便向我洒了一把迷魂烟,跑了。”
  萧斜阳道:“为何?”
  步倾流道:“他没有脸。”
  萧斜阳道:“尊主,你是想说他不要脸么?”
  步倾流道:“他没有脸。”
  就在方才,步倾流见那黑衣人满面血污,便拿出手帕示意他擦去脸上血迹,结果那黑衣人心不在焉,浑浑噩噩地接过手帕,用手帕一抹,竟生生从脸上抹出一张人皮。
  人皮下的脸,五官皆被磨平,在夜色中透着诡异的血红色,可怖至极,那人见自身秘密败露,惊恐之下向步倾流洒了一把迷魂烟,匆匆逃离。
  步倾流避开了迷魂烟,那人受了重伤根本跑不远,但他没有往前追,因为萧斜阳尚未回来。
  萧斜阳拣了两把草药放入怀里,向步倾流道:“他是想要去复仇吧,不然也不至于作出如此大的牺牲,把五官都磨平,就为了易容。”
  而且很明显,那黑衣人复仇失败,还被仇家捅了一刀。
  眼见将要破晓,两人便继续上路,往乐平群山的方向而去。
  如此走了数天,终于抵达乐平,驿站太远,何况温言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将信寄到乐平,两人便决定先去探靖王陵。
  在距离江湖人人避之甚远的靖王陵尚有一个山头之时,萧斜阳看了眼天色,便拉着步倾流席地而坐。
  将要到正午,靖王陵那地带,该要响天雷了,萧斜阳不想跟老天玩一场躲避天雷的捉迷藏,便决定先解决午膳。
  附近时不时泛着一丝邪气,但萧斜阳依旧心安地烤着刚猎来的山鸡,赶路那几日都吃不上野味,他口都淡了。
  见步雪莲坐在他身侧淡淡地嚼着他摘来的野果,萧斜阳突然往他怀里一摸,摸出剩下的大半包糖莲子,道:“尊主,你怎么才吃这么点?”
  步倾流道:“没了。”
  萧斜阳眉尖一抽,乐道:“不是还有大半包么?”
  步倾流道:“嗯。”
  萧斜阳道:“你若喜欢,我见到就给你买,不必省着。”
  步倾流一脸认真地点头,看得萧斜阳更乐了,他突然想起碧桃树下那饰以金丝银蕊的青色钱袋,想知道步倾流到底有没有发现它,便道:“我曾……”
  ‘轰——隆——’一声天雷,打断了萧斜阳的话,他还想再说下去,奈何一开口,天雷便适时地响起。
  最后,萧斜阳干脆不说了,安安静静地烤山鸡。
  待到那天雷响完,正午已过,萧斜阳也吃饱了,两人便往靖王陵所在之处赶去。
  进入靖王陵所在范围,飞鸟不见,草木不生,四周尽是一片凋零荒芜,萧斜阳看着这个光秃秃的山头,总感觉不对——这片荒域,太广阔。
  往前走了数步,只见四处皆散落着一具具焦黑的骸骨,萧斜阳半蹲下,抽出靴上匕首,将那些细小的骨头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心内下了定论,这都是些尚未足月的婴儿骸骨,有的已经死去很多年,有的是近几年才死的。
  步倾流按压着凌月,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片黑土上,待到走近,才发现,那是一具被劈焦的婴孩尸体,看样子,方才招致天雷的邪物便是这具鬼婴。
  萧斜阳用匕首往那婴孩僵硬的尸体上轻轻地戳了戳,道:“难怪年年招雷,这地下该是有个鬼婴殿,这鬼婴正从地底下爬上来没多久,便被天雷劈了。”
  步倾流看向那鬼婴爬来的方向,只见一道深绿色的尸水一直往后延伸,停在一个怪坑前。
  萧斜阳举起今早从市集上买来的铲子,几下子便把那怪坑打得更宽阔了,他丢下铲子身子趴低,往地下一探,只觉一片漆黑中,丝丝阴气不停地迎面扑来。
  萧斜阳点燃火折子,往那坑内一探,只见墓室一片凌乱,正中央平放着一具被打开的棺材——这是直接挖到了主墓室。
  眼见萧斜阳将整颗脑袋探入了墓内,步倾流心一紧,正要将他扯回来之时,他却一仰头,自己起来了。
  萧斜阳道:“靖王陵,被盗了。”
  步倾流早便料到,那日先他们一步前往召阴山的无名人,早已来过靖王陵,而他来的目的,是盗陵。
  萧斜阳见步倾流神色不变,便知他早已作好了寻不到无名人的打算,但这靖王陵,却还是非探不可。
  如此想着,他便直接跳下了靖王陵,快得连步倾流也没反应过来,他是不想步倾流因这陵太过阴邪,对他有所牵挂,而断了探墓的决心。
  这座陵,比以往萧斜阳跟着层见探过的任何一座,都要阴冷邪气,他不禁想起近几个月在民间听说的,有关于傅皇后的传言——皇后二子乃妖胎降世,必祸及众生。
  尚未来得及点亮墓室内的长明灯,肩膀却被狠狠一抓,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步倾流那透着愠怒的双眸。
  萧斜阳知他在想什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好了,我的好哥哥,这次就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行动之前跟你打个招呼,嗯?”
  步倾流道:“尚未看清情况便行动,危险。”
  萧斜阳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况且这靖王陵已被盗过,危险性已降低了许多,何况哪具尸体敢在我面前轻易诈尸?”
  说罢,萧斜阳便转过身子,点上了墓室内的长明烛,不多时,墓室便被烛光盈亮,及目之处,只见一室凌乱,各式陪葬品皆被打翻,棺材板堪堪靠在棺木身上,棺内早已空无一物。
  靖王的尸骨,不见了。
  萧斜阳踢了踢那堆珍贵的陪葬品,道:“满室奇珍异宝,却引不起那无名人的注意,看来他是为靖王的尸骨而来。”
  细细地抚摸着那刻满咒文的棺木,萧斜阳惊觉,那棺木的材料……竟是桃木……他对步倾流道:“看来傅皇后她,并不是想要替靖王造陵,她是要将靖王的邪骨封入大山之下。”
  而靖王的邪骨,却无法避免被盗取的命运……那无名人的目的,大概是要拿靖王的尸骨招邪。
  感觉到萧斜阳脸色不太好,步倾流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正思考对策之时,只觉身后传来数声婴儿啼哭。
  转身一看,身后一堵墙缓缓裂开,几只绿色的小手将墙壁撕裂,挣扎着探出一张张青黑的小脸出来。
  萧斜阳一惊,他料想不到,鬼婴竟被堆砌在墙内,而且,看样子,该不是一堵墙,也许,这靖王陵里,四处都藏着鬼婴。
  这靖王陵,自从建造以来便年年招雷,而靖王的出生年月,正好碰上明王当政的年月……何况这世间,唯有元德太子懂得炼制鬼婴。
  靖王陵一开始,并不是一座邪陵,它是被明王与元德太子改造成一个邪陵的,一如当时将故者山改造成召阴山。
  萧斜阳在那三名婴儿发出‘咯——咯——’的啼笑声时,便已震出一道道镇尸符,如他所料,镇尸符并无任何作用。
  元德炼制的邪物,处于阴阳交界,凌月杀不得,符咒动不得。
  眼见那三名浑身滴着绿色尸水的鬼婴越爬越前,步倾流抽出‘无邪’,挡在萧斜阳身前。
  萧斜阳却将他往身后一挡,拿过无邪便割开自己的手,混合着朱砂,将血滴分别飞往那三名婴儿的额心处——定魂令。
  婴孩的思想很干净,相较于成人的魂魄,更为易于控制,因而萧斜阳才敢冒险一试。
  他将带血的手指抵在额心处,以自身精魂牵制那几名鬼婴,随着那混着朱砂的血融入几名鬼婴青黑的额心中,鬼婴僵硬着动作,定在原地。
  萧斜阳方睁开眼,只见步倾流举着凌月,对准方才进入时的洞口,那上面,赫然趴着一张苍白鬼脸。
  那苍白鬼脸的手举着引子燃烧到一半的炸药,往地下一丢,萧斜阳瞳孔一紧,拉着步倾流便往主墓室那堵铜门退去,退入了后室之后,死死关上那堵铜门。
  轰——隆——隆——
  强烈的爆破声响过后,主墓室轰然倒塌,后室被震得一番动荡。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作为一个标题党的我,是越来越不会改章节名了。
  一天到晚不过审也是醉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半身傀儡(补)
  混乱中,萧斜阳一脑袋撞到了那堵铜门上,却在即将栽下去的关头,被步倾流一把扯住往怀里搂。
  四周一片漆黑,腐败的血腥味隐隐散发在周围,地表传来一丝丝的破裂声,萧斜阳暗道不好,地下正有东西往外爬。
  不多时,黑暗中透出两点幽幽绿光,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眼珠子所发出的青光,它已破土而出,正往两人所在的方向爬过来。
  本打算敌不动,我不动,看清楚情况再做打算,奈何那东西却像是有夜视能力,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判断人在哪个方向。
  既然如此,萧斜阳干脆点燃火折子,打算打它个永世不得超生。
  火光亮起,入眼的一幕,令向来神色如若冰霜的步倾流,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就连向来不将邪物放在眼内的萧斜阳,也轻轻抽了一口气。
  萧斜阳不知该如何形容所见的人,或者说,那不是人,姑且先叫它邪物。
  那邪物上半身是眼睛泛着青光,面色惨白,獠牙横生,蓬头垢脸的女子,下半身却是……半条蜈蚣。
  她以手肘支撑自身身体,配合着那蜈蚣的脚,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前爬行,那张惨白的脸露出狰狞而凶狠的表情。
  萧斜阳才留意到,她大腹便便,许是因为那奇大额腹部导致她行动不便,因而她的爬行的动作才会如此慢。
  萧斜阳眉头紧皱,喃喃道:“下半身,是……蜈蚣么?”
  步倾流摇头道:“不是蜈蚣,是傀儡虫。”
  她嘴里发出可怖的‘咯——咯——”声,继续往两人所在的方向爬过来,鬼使神差地,萧斜阳竟觉得她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哭。
  听见那声音,萧斜阳心内泛起一丝丝的不忍,让他对付此种邪物,他下不去手,就在他心中挣扎期间,那邪物停在了原地。
  ‘啊——啊——啊——”
  那是让人闻之惊悚的属于女子的,尖锐叫声。
  她狰狞的表情件带出极大的痛苦,獠牙咬进自身苍白的嘴唇内,青色的双眼仿似即将破开眼眶而出。
  “退后!”
  步倾流一声历喝,将萧斜阳挡在身后,只见密密麻麻的米白色长虫开始从她腹部往外钻,急速往萧斜阳的所在方向涌过来。
  步倾流抽出萧斜阳靴子上的匕首,狠狠往自己手间一割,浇满了凌月剑身,以凌月在两人周围,画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血圈。
  萧斜阳还来不及心疼,步倾流又强迫他喝手上正涌出的血,本想抗拒,在步雪莲那冷得结冰的目光下,只好浅浅喝了两口。
  步倾流见萧斜阳很快便从他的小手臂上抬起头,狠压了一把他的后脑勺,道:“不够,继续。”
  萧斜阳再吸了几口满是雪莲异香的鲜血,步倾流才肯放过他,若不是感到了步雪莲那一丝丝的暴躁,萧公子绝对狠不下心来下口,他知步雪莲是怕他又中尸毒。
  步倾流画这个圈,本意是要保萧斜阳不为傀儡虫侵入经脉,而他自身有莲血护体,傀儡虫奈何不了他。
  正要往前踏出一步,看看那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之时,萧斜阳一把将他拉住,迟疑道:“她,可能……还活着。”
  步倾流道:“何出此言?”
  萧斜阳以手抚额,似是要理清思绪,沉思了一会方道:“她有表情,她会痛苦。”
  似是为了证实萧斜阳的话,那邪物在满地的傀儡虫中不停地翻滚挣扎着,那双青眼珠子死命看向萧斜阳所在方向,口中不停地发出破碎的调子,似是有话要讲。
  萧斜阳看着那不停被莲血反弹出去的傀儡幼虫,沉声道:“她被元德改造成了专门储存幼虫卵的母体,想不到那些个恶毒阴邪的虫子,竟是用这样残忍的手法制造出来的。”
  本来在她腹部的只是幼虫卵,但因萧斜阳的到来,人体温度令虫卵开始孵化,幼虫纷纷挣扎着咬破她的腹部,往萧斜阳所在的方向靠过去。
  看着那女子可怖的脸色,萧斜阳隐隐觉得心内发疼,他从来不知,世上竟真有元德此般心狠手辣之人,为了复国,竟可以心肠歹毒得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制成怪物,还偏生有手段,能让她求死不得。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残酷二字,究竟为何物。
  她似是要竭力引起萧斜阳的注意,尽管一张口便口吐绿水,她还是不停怪叫着,手指着通往墓道的方向。
  萧斜阳不知她想干什么,但他还是很想跟她过去,看看墓道里究竟有什么。
  步倾流一把扯住欲要走出血圈的萧斜阳,厉声道:“你干什么?”
  萧斜阳回过神来,才记得那爬满在周围的傀儡虫,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尊主,有办法能让我出去么?”
  步倾流道:“暂时没有。”
  萧斜阳道:“晚点就有了么?”
  步倾流道:“等我。”
  萧斜阳只见他往那墓道内走去,回来时扛了一副棺木,放置于地面,傀儡幼虫怕火,步倾流是想以棺木作火源,烧死这堆傀儡虫。
  萧斜阳眉尖抽了抽,他感觉步倾流今日的状态不太对,若是让他点燃棺木,窒息的得先是他们自己。
  萧斜阳阻止步倾流点火,他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但不知管不管用。
  既然傀儡幼虫不敢往步倾流身上爬,那……若是步倾流背着他的话,他也许可以避过被傀儡虫侵入经脉这一劫。
  于是,萧斜阳将步倾流喊来了自己身边,纵身往他背上一跳,很好,傀儡虫没有攻击他。
  萧斜阳捏捏步倾流的脸,道:“呐,跟着那位……姑娘,走吧。”
  步倾流:“……”
  萧斜阳心道:还好这傀儡幼虫只是爬行速度极快,根本不会跳,否则肯定被啃得骨头都没得剩。
  步倾流每背着萧斜阳走一步,那傀儡幼虫便爬开一步,要不是怕步雪莲黑脸,他真想趁此机会抓两条傀儡幼虫研究研究。
  她见步倾流正往自身方向过来,立刻掉过头便要带人往后室的墓道爬去,也不顾腹部伤口尚未愈合,一直随她的爬行蜿蜒着拖出一条绿痕。
  她爬行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许是没有了那腹部的累赘,但她的动作慌乱而颤抖,萧斜阳看得出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她害怕两人就此离去,徒留她一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继续挣扎。
  只有她才知道明王究竟在靖王陵里藏了什么秘密,但,她哑了。
  既然还活着,那便还有一线生机,萧斜阳打算带她出靖王陵,回江陵找层见,看看层见有无办法能救她。
  步倾流路过灯座的时候,将长明烛都取下,在后室的墓道前整出一条火舌,确保那傀儡幼虫不会爬进来,方放下背上的萧斜阳。
  萧斜阳不知此墓道通往何处,只觉依旧阴气重重,但凌月没有颤动,表明附近没有邪灵。
  跟着她一路往前,直到进入一个腥气扑面的墓室……萧斜阳认得这种腐败的血腥味,那是阴尸身上的味道。
  难道此处有阴尸?萧斜阳举起一根点亮的长明烛,与步倾流背靠背,警惕十分。
  萧斜阳见过阴尸三次,初次是在林宅的井底,但那时那阴尸不知何故缩回了井底,并未作出有害于他的举动;二次是在那不辨年代的诡异古墓,那次阴尸以尸油点火要烧死他;三次是在方才的洞口,阴尸对他扔炸药目的是炸死他。
  想起这些,萧斜阳不禁心道:阴尸兄弟真是一只比一只凶狠,不过,江湖传言几百年没出现过的阴尸,他随随便便地就见了三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见萧斜阳站住不动,声嘶力竭地怪叫了一声,随后伸出那有着尖锐黑色长甲,伤痕累累的手,往萧斜阳身侧一指。
  萧斜阳顺着她的目光往身侧一看,惊觉那里有一个很高的水池,准确来说,不是水池,而是一个盈满腥黄血水,死气沉沉的池子。
  方才那腐败的血腥味,便是由这个池子所散发出的。
  萧斜阳也不害怕她的样子,他半蹲下,问道:“那池子里有东西?”
  她听懂了萧斜阳的话,猛然点头,却又拼命摇头,末了,用手死死指着自己黑色的腹部,空出的一只手指着那那潭泛着浓烈异味的死水。
  萧斜阳懂了,她需要他,相助她进那死水池,他问:“疗伤功效?”
  她愣了一下,方重重点头,萧斜阳硬是从她眼里,看出了一种坚定。
  萧斜阳道:“你若疗伤好了,我便带你出去,找我师傅,他或许能救你。”
  她惨白的脸滑下了两道绿水——那是眼泪。
  萧斜阳也不怕她身上有尸毒,毕竟他被步倾流强迫喂了莲血,只要尸毒没有被他吞下去就没问题。
  萧斜阳将她一把抱起,便要助她游进那血水池。
  在她直直沉往池里的那一刻,萧斜阳突然感觉不对,她被元德改造得只能在地上爬,身高绝对碰不到这个池子,那她过去二十多年是怎样替自己疗伤的?!
  萧斜阳暗道糟糕,她是要在这怪池里淹死自己,方才她点头时那般坚定,是因为早已有了必死的决心。
  萧斜阳顾不得那么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那池水内,伸手要捞她回来,也顾不得那池水是作什么用的。
  步倾流神色一紧,立即伸手抓住萧斜阳,可那池子却像是有一股特别的吸力,能一下子将人吸往池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斜阳一下子栽入池水中。
  瞬时,血水翻腾着露出阵阵腥气,凌月出鞘,却被一阵尖历的笑声挡了回来,
  步倾流封住凌月剑气,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按压着凌月剑柄的指节用力得泛出一片青白,他浑身冰凉,再压不住心底狂怒的血气,直到双瞳泛出幽紫。
  随后,他冷冷地勾起唇角,祭出了一张古旧布帛——诡术残卷。
  作者有话要说:
  请无视章节名,实在不会改,今日的文风可能有点……不忍直视。
  恢复日更,如果初审让我过的话,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能看见新章节。
  感谢收藏么么哒!


第30章 第三十章:忘川往生
  满身皆被粘腻腥臭的血水包裹,萧斜阳视线受阻,多次挣扎却依旧只能僵硬着身体直直往池底的一团漩涡坠去。
  突然,一股浓烈的仿似要将他吞噬的阴气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耳畔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尖锐哭叫,惹得他头痛欲裂。
  就在萧斜阳竭力阻止自身继续往下沉之时,恍惚间,他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站在一座桥上,对他温和地笑着。
  萧斜阳咬紧舌尖,控制自己不受蛊惑,慌乱间见到池底的漩涡中显出一片金黄色泽,直觉将那漩涡中的青铜器拔出,便能不受阴气影响,他伸手就死死抓住那青铜器。
  瞬间,池水翻腾得更为剧烈,周身不断传来厉鬼尖叫,四肢百骸剧痛难当,仿似要被撕碎一般,萧斜阳再抵受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他浑浑噩噩醒来之时,睁开双眼,只觉月明星稀,夜空一片清朗,步倾流把他带出了靖王陵。
  萧斜阳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发觉脑后垫着一堆树叶,而他身上正披着步倾流的中衣,他本来的那身黑衣正被架在火堆上烤。
  然而,步倾流人却不见了,萧斜阳心道,也许是到什么地方寻干净的水去了。
  萧斜阳躺在地上,看着夜空,试图回忆在那池底发生的事,奈何一想起头便隐隐泛疼,依稀只记得他从池底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往怀里一摸,果然摸出来一个色泽金黄的密封青铜香炉,香炉上刻着一行古言,总共七字,萧斜阳不知那是什么意思,心想这行字应该是有什么寓意。
  把玩着香炉,他心觉奇怪,池底那团阴气是通过这香炉散发出来的么?如若他当时没有将这香炉拔出,那他将会被吸到哪个地方去?
  如此想着,萧斜阳突然脸色一变,他想起了池底那位对他笑得温和慈爱的老婆婆,她站在桥上,而桥下,血水翻腾。
  ——奈何桥,忘川水——
  萧斜阳摇了摇脑袋,试图将思绪理清,他心道靖王陵只是区区王陵,元德也不过是个凡人,那个池子不可能是通往往生的路。
  那么,是否那池腥黄血水,对人有迷惑作用,能使人在不知不觉间,死在池水里?
  当时缠绕在他身侧仿似要将他撕裂的厉鬼,或许是多年前明王整死在池水里的人的怨魂。
  萧斜阳突然觉得这香炉很烫手,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这香炉所起的作用,该是勾人生魂。
  他将香炉塞回怀里,有点烦躁地坐直身子,只想等步倾流回来安慰安慰浑身一片疼痛的他,对了,头也痛。
  望眼欲穿地等了半个时辰,才见远方现出一抹水蓝衣袖,萧斜阳立刻躺下装死,故作虚弱,可怜兮兮地等步倾流靠近。
  步倾流走近,方半蹲下,便立刻被萧斜阳抱住了大腿,手上以芭蕉叶装着的泉水差点洒了一地。
  步倾流将他扶起,淡声道:“先喝水。”
  萧斜阳坐直了身子,灌了半分泉水,入口甘甜,抚慰了那嘶哑干裂的喉咙,末了,不忘讲一句:“凌月尊主~倾哥哥~我的好哥哥,我头疼。”
  步倾流让他枕到腿上,细细地给他按揉起头上穴位,手法极其到位,萧斜阳也不闹腾了,闭上双目静静享受。
  按揉了一阵,步倾流道:“还疼么?”
  萧斜阳翻身起来,唇角一勾,乐道:“不疼了,尊主好手艺,来,亲一个。”
  步倾流让他在左脸上啃了一口,方从怀里掏出几个洗得晶莹透亮的梨子,递给他。
  萧斜阳接过一个啃了一口,问道:“尊主,我睡了多久?”
  步倾流正拿起一根树枝去戳那火堆,闻言淡声道:“五个时辰。”
  萧斜阳差点被梨子噎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那么能睡,他心道,是因为喝了两口那血水才会昏睡这么久么?
  五个时辰,该是亥时了。
  步倾流只专注地撩拨火堆,明眸若雪,肤白胜霜,唇红如胭脂,火光中映出一张的脸,堪称人间绝色。
  萧斜阳见他衣饰干净,知他并未进入那血水池,不禁问道:“尊主,你是如何将沉入池底的我,救出来的?”
  步倾流动作一僵,却是神色如常,淡道:“你并未沉入池底,也许沉入池底只是你的幻觉。”
  萧斜阳道:“那……位,姑娘最后怎样了?”
  步倾流道:“找不回来。”
  火光噼啪,萧斜阳已无睡意,他一闲,便又忍不住那作死的撩拨心思,他作势要掀开身上中衣,本想看步倾流有何反应,结果步倾流目不斜视。
  萧斜阳道:“尊主,替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步倾流:“……”
  萧斜阳直接将步倾流扑倒在地上,将他胸前的衣服揉乱成一团,乐道:“呐,方才小爷全身都被你看遍了,好哥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看一下,现在你给我乖乖躺平~我要干坏事了!别扭头呐~唔!”
  剩下的话被步倾流一个吻堵在了唇舌里,萧斜阳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忘情地吻了一番后,方想起他还有正事要讲。
  萧斜阳不知道在他昏睡的时候,步倾流这个盗墓渣是怎样从靖王陵寻到出口的,但步雪莲不讲,他也当那不是重要事儿。
  他从步倾流身上翻身滚下,坐直了以后方从怀里摸出那被封死的青铜香炉,他想步倾流替他换衣服之时该是见过这香炉的,不然也不会塞回他怀里。
  萧斜阳道:“尊主,诡术残卷有对这东西的记载么?”
  步倾流微微摇头,淡声道:“以我目前收集的残卷来看,没有。”
  萧斜阳道:“方才我跌入池底之时,有一股邪气一直将我往池底的漩涡里吸,旋涡之内就祭着这香炉,我当时想这应该是阵眼,就将它拿了出来。”
  步倾流道:“它有何特别之处?”
  萧斜阳道:“大概是勾人生魂,这上方还有一行古言,拿到温言将抄写的全书方能查清上方的是什么字,或许这上方的七字古言有提示打开它的方式。”
  步倾流道:“你打开它作甚?”
  萧斜阳道:“手痒……好啦,别嫌弃我,这香炉上方刻着古言,说不定与稀禾有关,我等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人见到与稀禾有关的物品,当然要好生研究一番,毕竟江湖正派称他为邪术老祖。”
  步倾流道:“他是诡术祖师,不是邪术老祖。”
  萧斜阳道:“怎么叫都一样,不过稀禾这名字,倒是挺有风骨的,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修邪之人。”
  萧斜阳将香炉摸索一番,摸索不出个所以来,便将它放回怀里,试图理清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道:“不论是召阴山,还是靖王陵,本来都是一块适宜安葬死者的风水地,却硬是被明王改成了阴气重重的邪地,还好明王遭到温将军弹劾通敌叛国,被景临帝处斩,才不至于让召阴山变成一个炼尸场,也不至于将那头蛟蛇养成邪龙。依尊主你看……几百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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