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流石不转-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华之人成为帝王,进而促进整个大陆的稳定。这是一人的小小选择,产生一系列效应。
而恶意的切入点很巧妙,他以天下之大,一人之小为由。贬低了一人之力的功效,否定了产生的一系列效应。
这个切入点和林楚一贯的想法一致,林楚一贯认为自己弱如蝼蚁,不足以成就什么大事,更觉天下之事绝非一人能抗。放作平时,这想法十分可贵,是认清自身做出的正确判断,但放在此时,这想法却是要命。一旦林楚认同此想法,就等于放弃挣扎,听从恶意。
事实上,林楚在意识不断被冲刷的同时,仅存的本能也确实倾向于了恶意的这番说辞。
然而就在这时,林楚体内忽然有内力注入,正是殷秋离着手拔剑时注入软剑的内力。突如其来的内力于上古神祇而言是助力,于恶意而言是妨碍着。双方瞬间就此做出反应,两种极端的力量立刻激烈碰撞。
碰撞产生的巨大痛楚让林楚原本混沌的意识受到刺激,朦胧中听到了殷秋离安慰:“不怕,有本王在!”
殷秋离的声音低沉,似是沉静的安慰,却隐含担忧,害怕,关心,心痛。向来敏感的林楚瞬间捕捉到了这些情绪,心下疑惑,这还是他所熟知的殷秋离?
虽说那个本该高高在上的王爷,平日里也是一副和善的面孔,但那份和善是对所有人的。殷秋离处事认理,只要合情合理,他自当如善对之;若是无礼,他断不会容忍。他与殷秋离之间确实偶尔会比他人更为亲密,那也只是因他做事更为在理,再无其他缘由。
因而此时所感知到的情绪才会让林楚倍感疑惑,这种疑惑甚至一度让他忘记了痛楚和两种声音交汇的烦杂,竟然还在这种忘我的境界中逐渐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殷秋离在外再次开始注入内力拔剑,上古神祇因林楚的逐渐平静以获得喘息机会,又借助拔剑时传入体内的内力开始反击恶意。恶意未曾料到这情形,一时被打得戳手不及。
然而拔剑毕竟只能持续一段时间,随着剑的拔出,林楚身体将受创更加严重,意识将更加虚弱,更容易被恶意摆布。恶意看清这点,即便一时被打得措手不及,也没有太多慌乱,只一面招架一面等待拔剑结束。
上古神祇自然清楚这点,他早有谋划。他的识海中有一处防守坚固十分安全的区域,那里储存了这个大陆最初的故事,也储存了日月当空相关的所有秘密。守护这块区域需要花去他三分之二的精力,直接导致了恶意日益猖獗之后,身为神祇的他压制不住。
他要将林楚的意识送入那块区域,自己则专心和恶意抗衡,恶意绝对进入不了那里,不用担心林楚的安全。而林楚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大陆子民,即便区域内的所有秘密都向他敞开,他也未必能看得明白,况且林楚也不是个喜欢多管多看的人。
因此当恶意满心欢喜等来拔剑结束的那一刻时,他已经找不到林楚意识的踪迹,恼怒之下的他对神祇发出了更为猛烈的攻击,没了后顾之忧的神祇虽然招架吃力,但也不是溃败之势。
林楚一进入那块区域便看到了惊人景象,巨大的光柱拔地而起,天之尽头雷云翻滚,地之尽头山崩地裂。更有十三颗红球诡异得悬浮于陆地之上,球壁略透明,球内似乎有人。
这些人大都立于球体中心,球中央有四个闪烁着点点光芒的台子,相互拼成口字型。大部分台边都有七到八人,有三个特别奇怪,口字型中央站有一人,台边却只有两三人。
忽然离林楚最近的那个红球为了躲避天火,稍作了漂移,那个红球正好是口字型中央站一人的那种,林楚不由注目了下。
一看之下大惊,站在中央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忽然天之尽头传出巨大的轰鸣声,一个庞然大物穿透雷云,沿着天柱急速坠向大陆,坠地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天地为之动摇,风暴狂起,海水翻滚,饶是虚空之态的林楚也受到波及,被产生的能量卷入了漩涡中,漩涡内光暗交替迅速,狂风杂物乱坠,林楚通身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明亮,狂风骤停,撕裂般痛楚消失。林楚悬浮于空中,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沙漠,远处烈日如火挂在天际,近处庞然大物剧烈燃烧,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浓烟中跑出很多奇装异服的人,每人手中都抱着奇怪的物件,不少人边跑还边相互攻击,攻击用的兵器十分奇怪,小巧,握于手中,会发出光线,被光线击中者即刻受伤。
渐渐地这些人分成了三派,每一派都将之前抱在怀里的奇怪物件聚拢于一处,一部分人严加守护,一部分人防备外人。
这样情形只持续了一会,三派的首领忽然进行了一段对话,之后每派分别派出几人返回冒着浓烟的庞然大物。就在几人进入的瞬间,庞然大物产生剧烈爆炸,威力之大连悬浮于空中的林楚都受到了波及,瞬间失去意识。
待重新清醒之后,林楚发觉自己侧躺在黄沙上,撑起身抬头发觉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庞然大物已成碎片,散落一地,部分依旧在燃烧。
“你醒了?”一个微带笑意的声音在林楚身后响起。
林楚循声望去,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黑发黑瞳,容貌清秀的男子,身穿白色衣衫,样式奇怪。他单手插着衣袋迎风而立,另一手平托着一物,那物是块白色晶片,悬浮在他手上,周身冒出柔和光芒。
那人笑看了林楚一眼后便将目光投向远处,略带调侃的开口:
“嗯……你说这块未知大陆的传说要不要这么编:‘相传混沌初开,天地初成之时,有上古神祇于夕阳西下之时降临于这块大陆西边的沙漠之地。沙漠之苍茫,落日之壮观,让神祗深为感叹,因此为大陆取名“夝”,夕生之意。’”
这是……?!每一个夝大陆的居民口口相传的大陆传说,他尚在孩提之时便听人讲起过!林楚一愣。
那人看到林楚表情,疑惑:“你听说过这个传说?”
林楚点头。
那人皱眉:“你从何处来?”
林楚摇头:“我不知如何形容。”
那人低头沉思,继而道:“用时间形容,你来自过去,还是正在此时,还是未来?”
林楚也沉思许久,回想一路所见,尤其是红球中出现的自己,便再次摇头:“照理我应该来自未来,但方才天地巨变之时,我看到了另一个我。我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人闻言急速走到林楚跟前,将手中晶片递上:“你伸手触摸这个。”
林楚有些迟疑,但见对方急切的同时并无恶意,便伸手。
触及的瞬间,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间闪耀,晶片也是在光芒中逐渐消失,待完全消失后,光芒自林楚指尖没入林楚体内。林楚大惊!
那人却喜道:“千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话音落,荒漠残阳烟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美妙的星空。
两人悬浮在星空之中,林楚惊讶。
那人开口:“你方才所处之所是我的记忆,关于这块大陆传说的最初记忆。这些记忆中含有太多生僻的知识点,我即便与你详说,你也不可能懂,毕竟那是人类至少万年的发展史。你只需记得上古神祇是因意外降临于大陆,这个意外只会持续千年,你便是这千年时光的牵引人,你之出现意味着这个无奈的意外即将结束。
日月当空是我所作,会出现恶意是我的失误,我太低估了人类的欲|望,也酿成了太多的悲剧。而今遇到你,这个悲剧终于有希望可以阻止。历代日月当空修炼者因为体质的问题,不能完全掌控日月当空,故而会被恶意钻空子,被迫选择。你不同,你的体质可以完全掌控日月当空,在你身上可以不谈选择二字,你带着它可以逍遥己身,恶意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果真……如此?”林楚不是很信,“若真存在这样的情况,放任我这么一个可扶植帝王,可为祸世间的存在岂不是很不正常?”
那人有些意外林楚的想法:“想不到你一土生土长的古人竟也有权责平衡之类的思想!”
林楚不懂对方所言,他只听出对方话里已经承认不是放任他存在这么简单,便道:“有何实情?”
那人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清楚具体经过,我只知在不久将来将有一场天地浩劫,浩劫之后整块夝大陆将沉没于海底,而你是其中一位拯救幸存苍生的人。你不受日月当空本身束缚,可以完全使用它,你拥有无上的能力,因而需要你去拯救。”
林楚闻言心道这比之前的话更难以让他相信,但对方毕竟自与他相遇起,态度都非常不错,他不便于直白的反驳,便旁及侧击的问:“你和那位一直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上古神祇认识吗?”
那人点头:“当然认识,他是我意识的一部分。”
“那你应该清楚我的个性吧!”林楚委婉的说道,言下之意,以他的个性是不会相信这些事的。
那人恍然大悟,忙笑说:“我一激动,忽略了这事。诚如我方才所言,我所说的很多事都很玄乎,其间关系到现在我都未曾弄清楚,你不相信我如此苍白无力的说辞是完全正确的。我也不会在此时就强求你相信、答应之类,等将来事实呈现,你我再慢慢协调沟通。现在你只需明白一件事,日月当空控制不了你,恶意奈何不了你,你之前对此做出的任何选择决定都可以大胆维持。”
林楚闻言面有喜色,他与此人并无恩怨,一味认为对方在欺骗他是不可取的,对方话语中释放了绝对善意的话还是可信的。不会再被日月当空控制,这是件好事!不仅可以让他掌握生存下去的筹码,更可以让他不再受权势束缚。
正想着,虚拟星空内忽然回荡起一个声音:【吾已处理完毕!公子可出来了!】
那人一听忙说:“你的意识停留在这里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恶意现已被压制,你速速回去!”
说完那人一挥手,林楚便往上飘去,星辰不断离他远去,形成了一道别样的美景。美景消失之处,又有一道温柔的助力将他带离,完全脱出的瞬间,巨大的痛楚萦绕过来,其中腹部的痛楚最为集中,林楚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回到身上,便努力睁开眼。
眼皮方一动,就听到殷秋离沙哑但激动的声音:“你醒了?”
☆、第038章
林慕云决裂后当晚就离开了宸王府,府外的势力当即闻风而动,一起发难。宸王府对此虽早已有所准备,但压力依旧很大。一天到晚的连轴转,饶是一向精力充沛的殷秋离也显出疲态。
疲惫归疲惫,精神却好得不行,这是高强度作战的后遗症,殷秋离清楚知道这状态不行,长久下去会拖垮身体。必须想办法,找地方纾解这种状态。他尝试了不少方式都无果,最终却意外的发现,只要去了林楚那,他就能安然入睡。即便林楚依旧昏迷着,但只要和他同处一室,殷秋离就会莫名的心安。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殷秋离隐约有些知道,但事情实在太多,他暂时无暇深究。
踏入寝殿的时候已经三更,小玉和芷衡正在交班,两人白天各司其职,晚上交替守夜。见殷秋离来了,忙迎了上去:“王爷!”
“今天如何?”殷秋离边问边走向林楚。
小玉拿出颗夜明珠,掀起床帐让殷秋离探望,芷衡则道:“医官说新药的效果十分不错,王妃的烧退了很多,是好兆头。白日里他有要去过新药,本想和现有的药搭配着一起熬制,后发现此药只适合单独服用,就又送了回来。”
殷秋离点头,坐到床沿,俯身用手背拭了下林楚的体温,果然退了不少。
芷衡又道:“今日墨公子来看过王妃。”
殷秋离略意外,墨奴冷傲,极少将人放在眼里,竟会来看林楚?不过转念一想,墨奴的冷傲实为假象,其实极重情谊,林楚帮了他两次,他自然记在心上。
这是件好事,一能看出墨奴的品行,二呢,眼下局势不稳,王府内部的肃清尚未结束,还不能把墨奴移出林楚的院子,甚至不能让他多外出。一直闷在屋里会闷外的,有个人有件事能让肯出来走走,对身心有利。
便道:“往后墨奴要是想来就让他来,他们两个人看似性格不同,却是能聊得来的。”
“是!”芷衡和小玉答应。
芷衡又道,“王爷,夜深了,早些歇息。”
殷秋离点头,回看了林楚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看出一丝怪异,林楚的睫毛在抖动,他立刻俯身细看,不仅是睫毛,眉间也略有皱起,额头也逐渐冒出细汗。
殷秋离心下一动,林楚这是要醒?他忙呼:“林楚?”林楚的反应愈加明显,殷秋离知道这是真的醒了,激动道:“你醒了?”
听到殷秋离的声音,林楚努力睁眼,眼睛多日未睁开,酸涩不已,经过几次轻微闭合后,方才略睁开一条缝。
林楚的细微动作藉由他的睫毛显现了出来,一直紧盯林楚的殷秋离大喜,忙唤:“林楚!”
林楚想回答殷秋离,但因喉咙撕痛,嘴唇干涩,根本未发出声响,就连嘴唇也只是微微张开。
殷秋离忙道:“先别说话,你烧了多日,喉咙干涩,润了喉再说。”说着立刻吩咐,“弄些水来给王妃润润喉。”
小玉方才一听殷秋离的话,就已经乐傻了,听到殷秋离的吩咐才回了神,泪水刷得下就下来了,也顾不得擦,忙不迭去拿水。
芷衡的眼里也闪着泪光,这几天因王妃病重,阖府上下的心都是牵着的,尤其是殷秋离,再晚都要过来看一看,还委屈自己歇息在软榻上。眼下王妃终于苏醒,一向持重的她感动之余,擦了把眼泪往外间走去。
寝殿外间住着轮值医官,因林楚多日未醒,虽有所好转,医官不敢掉以轻心,晚上都宿在外间以防万一。听闻芷衡的话,本就合衣睡着的他,翻下床,拎起床头的药箱就跑了进来。
殷秋离正拿着棉球蘸着水为林楚擦拭干涩的嘴唇,这种事本该是侍女做的,可小玉一端水过来,他就自然而然接了,并未假以他人。
医官见状待殷秋离擦拭完一轮后才道:“王爷,容下官为王妃请脉。”殷秋离遂让了位。
萨迪之前送来药已让林楚的体热有所消退,伤口所有愈合,现一苏醒,情况就更好了。医官一面把脉,一面撸着胡子点着头,脸色是越来越好。
“禀王爷,王妃的脉象较之前平和很多,加之人已苏醒,这鬼门关算是过去了。不过尚有一不利之处,之前王妃昏迷,对口伤的疼痛感知不多,现已苏醒便会疼痛难忍,影响情绪、食欲等。下官虽有几种药可以让王妃暂时感觉不到痛,但那些药用多了不好,最好还是靠王妃自己忍。”
殷秋离明白医官的意思,他从小习武之时也受过伤,知道伤痛的影响力。他有心让林楚少受些痛,但诚如医官所言,那些药用多了不好,他考虑了下道:“药先送过来,真忍不住了本王才会让他服下一些。”
医官立刻告退去准备,不仅是止痛的,还需要准备一系列恢复、调养的药物,跟膳食。
小玉正在为林楚擦拭眼睛,减轻眼睛的酸涩感。
林楚在清凉布巾下努力睁着眼,几回下来终于睁开了眼。入目的是昏暗的床帐,几颗夜明珠正垂在帐边。
殷秋离探头过来,伸出一根手指笑问:“看得见吗?这是几?”
林楚自然看得见,但觉得殷秋离这举动十分幼稚,便皱了眉不予理睬。
殷秋离心下大悦,他知道不但人清醒了,脑子也没坏,思考能力一如往常。他高兴的接过医官命人先送上来的参汤,笑说:“来本王喂你!”说着勺子勺起满满一勺,递到林楚嘴边。
林楚是平躺着的,一勺汤到了嘴边已流失了一半。
“……”林楚做了一个很没力气的白眼,心道王爷您就不要抢别人的活干了。
芷衡的和小玉见状,一个忙接过参汤,一个搬来个软枕要为林楚垫下。殷秋离只好让贤,又见小玉一人独自垫软枕有些困难,便俯身为她略抱起些林楚。
方才是平躺的,伤口一直保持同一角度,疼痛虽存在,但痛的程度是持续相同的,一向善于忍痛的林楚自然忍受得了。现在一经略微抱起,伤口角度产生变化,撕裂般的痛就立刻袭来,林楚忍不住呻、吟了声。不同于之前的无声,这次已经湿润了的嗓子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殷秋离听得心中一痛,忙说:“可是本王弄疼你了?”
林楚微摇头,殷秋离的动作极其小心,绝不是他之错,是伤口实在脆弱经不起一丝移动。
小玉见状,立刻调整了软枕的高度,尽可能减少伤口的撕裂。
待一切妥善之后,芷衡一面喂林楚喝汤,一面劝说殷秋离:“王爷夜已深,王妃已经苏醒,您还是早些去歇息。”
这几日随着流云山庄的决裂,各方势力齐齐向殷秋离发难,就算之前对此状况所有准备,一时间也是疲于应付。这种紧要关头,若是没有好生歇息,轻则一时糊涂坏些事,重则一个不慎彻底被人打垮。
殷秋离知芷衡的意思,但林楚刚苏醒,就这么让他去睡,他恐怕也睡不着。
林楚见殷秋离没有离去的意思,便设想着对方的想法,这几天昏迷,事态的后续发展他并不清楚,但以苏醒之事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流云山庄的人可短,双方的关系至少已有较大裂痕。倘若如此,那此时殷秋离应会受到各方面势力的趁机发难,这是件麻烦事,须得保存好体力与之周旋,好生歇息是十分必要的。
想至此,林楚便开口劝道:“王……王爷,你、去歇息吧……”
林楚说话十分吃力,听得殷秋离一阵心疼,为免对方再次费力说话,殷秋离只好道:“那本王去歇息,你安心养伤。”
林楚微点头示意好,殷秋离遂离去。参汤似添有安神成分,林楚喝完也渐渐睡去。
***************************************
墨奴自听说林楚苏醒后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立刻就想见到林楚,想询问日月当空之事,想知道林楚是怎么认识他父亲的。但他又不敢立刻去见林楚,他知道太过急切会惹人怀疑,会暴露林楚的身份。在没有搞清楚林楚想法之前,他决不能随意暴露,就算是暴露给殷秋离也不行。
好不容易捱过了五天,听说林楚能下床走动了,他便让碧痕准备了些礼,上门探望去。
听闻墨奴前来探望,林楚本有些意外,小玉则道:“王妃之前昏迷的时候,墨公子就来探望过,刚苏醒那会,他也送了礼过来。”
林楚遂不意外,命人去迎,自己则站在原地等候,待墨奴进来后便请他一道去软榻坐了。
腹部的伤口最痛苦的并不是躺着或直立行走之时,而是坐下之时。坐这个动作是靠腰腹用力,很多人受伤后第一次尝试坐都会有一种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感觉,即便恢复到中途,坐下期间都会感觉腹部伤口的不适。
然而林楚在短短五日里,不仅能下床走动,还可以坐下,这简直是奇迹,就连从医多年的医官都惊叹不已,苦思了半天缘由,最终只能归结于萨迪送来的奇药。
墨奴却知道那些药可能确实有效果,但产生如此迅速效果的绝不是因为那些药,而是日月当空。他父亲的手札里说过,修炼日月当空之后,伤口愈合速度会异于往常,且愈合速度可由修炼者自如控制。林楚刚接触日月当空不久,绝对不清楚这点,任由日月当空自行修复,因此出现了这样惊人的效果。
侍女为墨奴上了茶,林楚礼节性的说道:“我身体抱恙,不便饮茶,只得让公子自请了。”
墨奴端茶品了口,开始就着林楚伤口痊愈的速度聊起了话。日月当空之事他不能直接问,因殿里有殷秋离的心腹,也不能随意旁及侧击,殷秋离何等聪明,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探得玄机,他只能以就事论事作为切入点。
林楚闻言略感奇怪,以墨奴的孤傲,肯过来看望他已经是意外了,竟还跟他聊了他的伤势,究竟是何变化让墨奴忽然关心起他人来?难道是因为之前的变故?奇怪归奇怪,林楚绝不是那种会拂了别人好意的人,便道:“我也有些奇怪,以往也或多或少受过伤,从未如此迅速愈合过,想来是那奇药的功劳吧!”
“王妃以往是做什么的?怎会受过伤?”墨奴略好奇问。
知晓林楚过往的人可以说多,也可以说不多,多是因为很多人都知道陆剑羽手里捧了这么个奇怪的宝贝,少是因为,农税司里知道他的人都因大案被处决了,其他知道他的人都不清楚他的行踪。所以即便墨奴的人脉不算窄,他也查不到林楚的过往。
林楚自然清楚这一层,也不愿多谈,便道:“我之前不过一介草民,又不会武,平日里没少受欺负,自然会受伤。”
墨奴听出林楚的意思,也不深究,而是将话题引到了药上:“天下的奇药,我见过的,听过的也不少,从不知道还有这等神奇的药物。”
“公子有兴趣的话,可与你一观。”林楚说着便让小玉拿来一包。
墨奴意不在药上,小玉递上的时候,他只是随意一观。
林楚觉得有些蹊跷,便看了墨奴,不想墨奴竟暗中递出眼色,示意那些侍女。
两人的侍女自入殿后并不是站于他们身侧的,而是候于一边,听得见他们说话,但看不到他们之间细微的动作。林楚顿时明白,墨奴应该是有些话想私底下和他讲,可他和墨奴并不熟悉,又有什么话可说?
墨奴看出林楚的想法,笑说:“未曾见过的,不熟悉的东西果然要见一见才知道好处,就比如这药。”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不熟悉的两人间确实无话可说,但也要有机会开口说了话才知道到底有没有话可说。林楚不是傻子也听明白了,再回想墨奴之前所言,绕来绕去都在暗指他的伤,伤口愈合速度的诡异本就让林楚奇怪,既然对方隐晦的提起,那就听听对方怎么说。
想到这,林楚点头:“公子此言不差让我茅塞顿开,我有心和公子多聊些,公子可愿?”
墨奴回答得并不迅速,沉思了下才道:“也行,左右也无什么事。”
林楚立刻对小玉道:“去吩咐厨房,备些公子喜欢吃的。”小玉高兴的答应了,林楚想了想又对碧痕道,“你家公子的习惯小玉不甚清楚,你与她同去!”
“是!”碧痕答应,墨奴挑得很,没有熟悉之人相随确实不行,便同小玉一道去了。
待两人走远,林楚遂道:“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爽快!”墨奴敛起神情,正色道,“时间紧迫,我不与你多废话,也不能多说话,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余下的你自己判断。”
林楚点头:“好!”
墨奴遂道:“我是顾轻舟的儿子!”
☆、第039章
“顾轻舟?”林楚本无太多表情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他是谁?”
墨奴愕然:“你不认识他?”
林楚点头,墨奴脸上浮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林楚则在他的表情下,回以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现场的气氛诡异凝滞着。
林楚当然认识顾轻舟,这是老妖的真名,那个传授他衣钵,也就是日月当空的人。此人初时向他隐瞒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的真名和衣钵的真名,若不是之后恶意和上古神祇的话,他还无法将这几个名词相互联系起来。
但他对顾轻舟的认识也仅限于此,这个人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具体品行如何?他都不清楚,更别说清楚他是否有儿子这种事。因而面对墨奴的话,林楚第一时间就回以了不知的态度。
墨奴完全是真情流露,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没有再掩饰的必要性。
他十分清楚日月当空的传承方式,只能由上代修炼者亲自传于下任,决不能假手他人。玉片已经证明林楚就是这任修炼者,他必然见过他父亲顾轻舟。
林楚在说谎!
墨奴有冲动想揭穿林楚,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一味的想向林楚寻求真相,却忘了他和林楚几乎没有交集,林楚怎么会轻易相信他?况且之前自己还说一通话暗示林楚屏退侍女,林楚将计就计之下就对他更不信任了。
该怎么办?
就在墨奴一筹莫展之时,林楚却开口了,用了疑惑的口吻:“你不是想跟我谈伤口的事吗?怎么扯到别处去了?”
墨奴一听茅塞顿开,对啊!他不过就是想试探林楚的立场,林楚矢口否认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至于从林楚身上获知他父亲的消息,这件事急不来,必须等到获得林楚信任之后才能问。
至于如何获得林楚信任,那就要看他的诚意了,林楚方才的话意思也是如此。
墨奴于是坦白道:“你的伤口之所以能恢复得这么快,并不是因为药的作用。”
“不是药还能是什么?”林楚问。
“父亲留给我了很多手札,里面详细记录了一些事情,其中一条就提到,那玩意可以加速愈合伤口,且速度可控。最快的时候,不消一刻钟就可以。”墨奴如实,只在提到日月当空时用那玩意三个字代替。
林楚失笑:“这也太神奇了……”
他表面上表示了不信,心下则记住了墨奴所说,他依旧无法判断真假,但这次愈合速度如此快,他也有所怀疑,墨奴的话可以视作寻觅的方向。
“信不信由你,那玩意身上神奇的事多得是。”墨奴说道。
林楚摇头,依旧表示了不信。
墨奴也不强求,只管自己说:“不信随你,不过这世上大有信的人,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去查证这件事;也大有能查证这件事情的人,要是被他们顺藤摸瓜找上门。你就算不信,别人也会怀疑三分!”
这倒是大实话!林楚心想,他不是傻瓜,不会真的认为躲起来就能万事大吉了,他相信外头找他的人肯定已经找疯了。
“所以这种事也不能完全不信,要半信半疑,再或者,起码的知己知彼总要知道吧?”墨奴说道。
林楚点了头,附和了句:“被你这么绕着绕着,绕出大道理了!”
林楚的话依旧说的滴水不漏,墨奴也无法,所幸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了,他告诉了林楚日月当空可控,也告诉了他现在已经有人在寻找他,希望他尽快控制好日月当空,以防被发现。但只说了这些,墨奴心里还是有所不甘,他想再进一步,这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关键人物,是他和他父亲以及无数日月当空修炼者谋划了多年的事情,就这么被对方坚固的伪装壁垒打退,他不甘心!
想到这,他顺着林楚的话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道理,这都是我父亲说过的话。我很敬重我父亲,虽然他总说些奇怪的事,但我愿意相信,愿意……”墨奴忽然抬眼紧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