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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石不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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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没他陪在一旁,恐怕会出事,便道:“此事,我等深表歉意,若任何需要帮助的,定全力而为!”
陈福忙道:“老奴替王爷谢过林公子。”
殷秋离焦急的往王府赶,才一个早朝功夫,林楚被林婉儿刺伤,沈潋滟被他人暗杀。原本就已经暗潮涌动的局势,一下子在明面上都翻腾起来了。这是有人故意要挑拨他与流云山庄之间的关系,且挑拨之人绝不是圣上,广文帝甚至流云山庄乃一块烂皮膏,粘谁谁倒霉,他断不会主动出手挑拨两者关系,进而促使他们决裂。定是其他几位皇位继承人所为,如此一来,可判断王府内暗藏的势力较之前所判更为复杂,需立刻进行大清洗。
这些是据实做出的判断决断,是理性的反应。而感性上,殷秋离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乱,是林楚被刺,那是个多么不爱理事惹人的人,竟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恶,若是被他抓到真凶,定不饶恕!
方踏入林楚院里,陈福便已迎上。
“怎么样?”殷秋离立刻问。
陈福忙回:“尚未拔剑,在等王爷定夺!”
殷秋离皱眉:“不是说没有刺中要害吗?”
“医官的意思是公子身体底子不好,不能贸然拔剑!”陈福道。
殷秋离的脸色更沉了,一进殿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医官们相互讨论着以期拿出最稳妥的方案,见宸王沉着脸进来,他们皆静了声。
殷秋离不是那种会随意拿医官出气的人,立刻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务必拿出最稳妥的方案来。”
医官们忙继续讨论,殷秋离先去看林楚,林楚垫着被子侧躺着,林婉儿的剑从他的腹部穿过,因已无内力支撑,软剑已经恢复原型,软软的耷拉在身体两侧。正因为此,拔剑才相当困难,软剑必须注入内力恢复成直剑,然后拔出。医官们的医术虽高深,但无内力大成者,若换做其他大成者拔,则因不通医术,恐怕出事,这便是医官们反复讨论尚无结果的关键原因。
殷秋离了解完医官之难处后,沉思一会,道:“本王来拔,可否?”
医官们面面相窥,宸王亲自上场自然是好,至少万一出事,他们的责任也会小点。但医官毕竟怀有父母心,宸王不通医术,怕会害了王妃,为首的医官缓缓说出了顾虑。
殷秋离清楚医官的考量,便道:“剑必须拔,拖下去不是问题,情况紧急,立刻找个即内力深厚又深谙医术的人太难!本王确实不精通医术,但也略涉及一些,你们再商议下,看看由本王拔剑,你们在旁指导是否可行?若是可行,立刻拟定方案,大小事务本王皆听你们指挥。”
医官见殷秋离如此决定,便也不再否决这个方案,按着方才的话重新制定,另有两位在一旁先行与殷秋离讲述相关原理和注意事项,殷秋离听得十分认真,还时不时提问,医官一面认真解释,一面在心底感其对王妃之深情。
一切准备就绪后,殷秋离动手了。
林楚虽说昏迷着,但对痛还是有反射的,软剑方注入些内力,林楚就发出了无力的呻、吟,殷秋离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不怕,有本王在!”
也不知林楚是听到,还是确实痛极,随后的林楚出奇的安静。医官们纷纷松了口气,病人这样配合,创口会比预估要小。但既便如此,之后几天也是十分要紧的,伤口会产生一系列的病变,稍有不慎便会恶化,最终取其性命。
殷秋离沉着脸听完了医官的回复,一面责成医官必须全力医治,需要任何药材直说,一面传唤陈福,以眼下的局势判断,之前一直准备但未执行的与流云山庄结束关系之事,需要提前了。
☆、第035章
“王爷三思!”陈福立于殷秋离身侧行礼劝说,在他看来此时不是结束与流云山庄合作关系的好时机,且更有些偏于主观的认为,殷秋离此举是关心过度所致。
殷秋离则清楚知道,沈潋滟之事是有人从中作梗,不仅要借此破坏他与流云山庄之关系,也期一箭双雕破坏假王妃这个局,逼迫他丧尽所有筹码。这是一招十分狠毒之计,一经发动,其他观望势力便会跟着发作,比如广文帝,他是不愿看到殷秋离和流云山庄这块烂膏药决裂的,但若见到决裂所带来的好处大于不决裂,他立刻会成为推手。
反观流云山庄,出了这样的事,除却林默能端正态度理性面对,林慕云根本不会。他是清楚王妃实情的,在他看来,王妃不过假的,伤了便伤了,有什么关系?就算死了,再找一个就是。加之林婉儿因此事深受惊吓,向来护女的他,定然会丧失仅有的理智,向宸王府发难。
对手步步紧逼,自己人却要胡乱内斗?这样的情形之下,不决裂便是找死。
殷秋离将心中所思与陈福一一道明,陈福也是宫闱老人,深谙此道,听殷秋离这么一分析,也只得叹息,这一步是不得不走了。
然则他还是有一事不放心,犹豫许久,最终下决心试探:“王爷,其实还有一计也是可行,为何不选?”
“何计?”殷秋离看了眼陈福。
陈福缓缓道:“流云山庄目前与王府并无实质性的利益冲突,会出现小嫌隙不外乎就是林小姐不满王爷娶了王妃,林小姐年幼又不知实情,姑娘心性上来了才会做出这些事,而林庄主也只是因为林小姐受了委屈有些不高兴。王爷只消顺了他们的意,便可避免立刻决裂之局面。至于如何顺意?很简单!”
陈福并未说下去,殷秋离已经听明白了,陈福的意思是让林楚死了便是,假王妃之计本已成功,即便王妃中途意外身亡,殷秋离也可以悲哀过度拒绝再娶为由,继续享受此计带来的好处,而流云山庄那边因林楚已死,殷秋离未多加追求,必然感激不会动怒。
客观来说,陈福此计稳妥,甚好!但殷秋离自商议之初便未曾将这条纳入思考范围,甚至可以说想都未想,在保流云山庄?还是保林楚?这个选择上,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林楚。理性上的解释是,林慕云虽势大,却不是一个可谋事的人,林楚虽弱小,却是可助他成事的人。感性上来说,他不想林楚死,看到林楚气息奄奄躺在床上,他十分难受。拔剑的时候,他看起来很镇定,实则手心都冒着冷汗。
殷秋离的这番心思未曾与他人说过,但陈福与他相伴多年,必然已经从旁枝末节中寻到一二,因而他此时并非是献计,而是试探,试探他对林楚的心意。
心意?
殷秋离将视线移向窗外,银月城的夏季短暂又美丽,微风拂面,清新自然不易察觉,但令人心旷神怡,林楚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殷秋离无法完全清楚自己对林楚的心思,急转直下的局势也让他无暇去细想,他只能凭着直觉来处理这件事,他的直觉是至少现在不希望林楚死。至于未来如何,他暂时未去想。
殷秋离回头,不加掩饰的直接回答陈福的试探:“你的意思本王清楚,但本王不会选择这条路。无需多言,也勿多思,本王自有分寸。”
陈福闻言微叹,殷秋离的意思有两层,一是不收回之前决定,表明确实有在意林楚,二是以分寸两字明言个中关系他心中有数。既已至此,陈福不再多言,只问:“以何种方式与流云山庄断绝?”
殷秋离道:“静等林慕云上门便是。”
挑拨流云山庄之事是有人刻意为之,即便林默有心压一压事态,别人也不依。况且林默是聪明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此事压不住,事态可能恶化,这种时候决不能帮宸王府压消息,须得抢在所有人之前将此事告知林慕云。
林慕云听闻自然是盛怒,尤其是知道林婉儿至今还未恢复,当即策马疾驰两天一夜赶来宸王府。宸王府在陈福的示意下礼数周到的迎接了林慕云,然则林慕云盛怒下已无太多理智,未下马就对王府下人施以马鞭,以泄心头之怒。
陈福所派下人皆是些识大体懂事理之人,面对林慕云的马鞭处事依旧稳妥。跟随在流云山庄众人身后,一道进了王府。
林默已在府前迎接,殷秋离并未出现,派陈福出面迎接,自己在厅堂恭候。殷秋离的意思很体贴,他知道林慕云盛怒,他若在门前迎候,林慕云做出些不合礼数的事来,对他也好,对流云山庄也好,十分不利。
林默清楚殷秋离之用心,可惜林慕云不清楚,认为殷秋离不迎接很不应该,是不给他面子,心中更怒,甩袖冷哼进了府,没按着王府下人的指引去厅堂,而是直接去见了林婉儿。
林婉儿经过林默的心细照顾和宽解,较第一天的情况好多了,加之听闻林楚未死,伤势有所好转,负罪感少了很多。如她这般娇宠的大小姐,一旦负罪感少下去了,委屈就涌上来了,尤其是见到了亲爹,委屈就更多了,往林慕云怀里一扑,就嘟起嘴,梨花带雨起来。
林慕云丧偶多年,最放在心尖的就是这个女儿,一见女儿哭,哪还顾得着了什么,一面好生的哄,一面不住的骂宸王府忘恩负义,把他的宝贝女儿害成这样。骂着骂着,兼带着骂了跟着林婉儿来王府的人,当然也包括林默。
林婉儿一听当即反驳:“爹可不要骂师兄,这些日子要没有师兄,婉儿还要更难受呢?”
林慕云见状故意没依,故意板起脸继续骂:“怎么可以不骂?他负责带你出来,让你受气了,就是他的不对!”
“爹!”林婉儿立刻不依,开始撒娇。
林慕云赶紧赔笑:“行行行!乖女儿,爹不说了,依你!啊!”
林婉儿闻言立刻破涕而笑,林慕云也跟着笑了,心道女儿就是像他,知道护自家山庄的人。
林默一直恭敬的在外候着,并未主动进去。不多时,殷秋离过来,林默忙示好:“王爷,庄主在里头和小姐说话,心情好了些。”
殷秋离点头:“劳烦你进去为本王通报声。”
林默忙恭敬道:“王爷过谦,分内之事,何言劳烦?”说完掀帘进去了。
林慕云正是高兴,听林默回禀,也就没再刻意落对方面子,说了句:“传!”这可是在王府,非流云山庄主家,这声“传”十分嚣张。林默低着头,暗叹了声。
谁知这出还不够,林婉儿来劲了,有了亲爹撑腰,她的大小姐脾气彻底上来了,拉着林慕云的手就撒娇:“爹,女儿不想见他!你让他走嘛!”
“好好好!”林慕云一面安慰林婉儿,一面给林默使眼色,让他出去打发殷秋离。
林默向林慕云稍摇了摇头,示意不妥。林慕云这个人很矛盾,一方面刚愎自负,一方面喜欢在人前显摆自己善于纳谏,林默吃准了对方的心态,恰当的时候会略微表达些小建议,像此刻这种情形,殷秋离必须得见,林慕云碍于女儿的面子下不了台,林默适时反对,林婉儿不会坚持,林慕云立刻既得了好名声,又成了事。
果然林婉儿见林默摇头,便道:“爹出去见他吧,女儿这里不想让他进来!”林慕云遂听女儿的意思出去。
一见到殷秋离,林慕云的气就一股脑儿的发作起来,开口就质问:“王爷此事做得着实过分,婉儿是老夫的女儿,含在嘴里捧在心上的宝贝,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殷秋离涵养极佳,对着林慕云和善道:“庄主随我去书房坐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哼!”林慕云冷哼,背起双手沉下脸率先抬步走了。
殷秋离略垂眼,神色倒还是如常,林默赶紧小声告歉,态度十分友好,林慕云这么无所顾忌,产生的不良后果只能由他稍许化解一些,殷秋离遂抬步跟上。
三人一进得书房,林慕云就发作了:“宸王,老夫是器重你,才肯让爱女来府上小住,现在倒好!没住几天就弄成了这样了?不就是一个假王妃,能跟我家婉儿比!”
“庄主息怒,实情断不是如此!”殷秋离和声回答。
实情确实不是如此,林默一早就将经过写于纸上传于了林慕云,然林慕云一听林婉儿出事,压根就没看林默写的经过,这会一听殷秋离的回答,更怒了!拍了桌子冷下脸:“那是怎么回事?”
殷秋离转看了林默一眼,以问可否告知了经过?
林默一见就知道林慕云没看,事态本就已经不好,再来个乌龙就更不利了,忙在林慕云耳边提醒:“庄主,此事并不全因王妃而起!”
“那是因为谁?”林慕云长眉一提,双眼圆睁。
“王爷的妾室沈氏,大小姐与她一向交好,被……”她利用。
林默的话未说完,林慕云已经喝断了他:“妾室?”他怒对殷秋离,“王爷就为了一个妾室为难婉儿?妾室算什么东西?想要一个就能有一个的东西,王爷竟为了这种东西与婉儿过不去?”
林默一听心底忍不住就骂,林慕云,你倒是好端端把话听完,哪是殷秋离将一个妾室当回事,明明是林婉儿!骂归骂,事情还是得解决,林默知道自己已经被林慕云打断一次了,再说就是火上浇油,赶紧向殷秋离,让他服个软说个好话。
然而殷秋离的态度却让林默疑惑,殷秋离平静沉默的端坐一边,随林慕云连珠炮似的怒骂发作。这绝不是此刻最正确的处事方式,若想妥善解决此事,必得将一切说明,将祸水推向府外那些故意挑拨之人。若什么都不做,只会让林慕云的怒气更盛。盛怒的结果会十分糟糕,林慕云会完全丧失理智,会做出十分极端的事情,比如和宸王府断绝来往!!!
如此一来,外界之挑拨便成功!两方多年的努力化为灰烬!殷秋离将失去一大助力!
这样的局面本该是殷秋离极力避免的,然而他却不做丝毫挽救!他这是要干什么?林默心底大惊,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殷秋离这是要借此……与流云山庄断绝关系?
会吗?除却流云山庄,殷秋离身后无其他任何势力,贸然断绝岂不是自寻死路?即便天水苏家有可能会插一手,但苏家向来谨慎,从未全身心支持过某一位皇位继承人。
不会吗?这也不能完全否决可能性,殷秋离都敢娶个男王妃自毁自己的风光,难道做不出割除一个毒瘤般流云山庄?
这情形太不利了!!!林默越想越心惊!他自然清楚流云山庄外强中干,与殷秋离合作并无绝对的助力,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拖其后腿!殷秋离若得他人相助,必然会不再重视流云山庄。对此他一早就有谋算,他是有心谋得流云山庄掌控权的,也自信可使山庄在他之管理下焕然一新,因此长久以来,他所采取的都是一面任山庄腐烂,一面与殷秋离交好,以保证夺权后博得一个宽敞明亮的前程。
现在殷秋离可能做出的决定会彻底坏了他的谋算,决不能让此事发生!但他之势力并未成熟,林慕云依旧执掌大权,完全不会听信于他,更别提他掌控林慕云扭转此局了。
想到此,林默不由自主晃了晃身体,虽然他及时稳住,但脸色依旧出卖了他的心情,苍白无力!
偏偏这一刻他还听到了林慕云掷地有声的话语:“老夫!不屑与你相谋!”
林默顿觉虚无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第036章
“庄主息怒!”林默跟着林慕云刚回到下榻之处,便立刻出言相劝。他毕竟处事多年,一时的挫折打不倒他,一路的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双方的关系能挽救尽量要挽救。
殷秋离的做法显然是让林慕云自己主动接触合作关系,若是林慕云不愿,那殷秋离在一定时间内也不会一味的强求,这就可以给他留下部署的时间。因此只要把林慕云哄得不愿解除关系就行。
林慕云闻言哪肯听,当即道:“就他刚才的那种态度,老夫何必要委曲求全?”
林默忙为殷秋离解释:“庄主,王爷刚才的态度不外乎就是沉默不语,又没表示别的。您仔细想想,王爷这么个天之骄子,地位尊贵之人,任您讲了这么久的话,脸色也不变,态度也和善,换做其他几位皇位继承人,哪位会像他那样脾气又好,有顾全面子?”
林默这话是一本正经的胡说,但既然是哄林慕云,那自然是要把话说到最好听。林慕云一听一愕,先问了句:“照你这么说,他这是在向老夫示弱让步?”
“可不是!”林默赶紧说,“您是流云山庄的庄主,这件事虽说复杂,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他的妾室而起,他这是摆明了态度任您责罚呢!”
“既然是任老夫责罚,那他怎么不表示?”林慕云迟疑问。
林默心下一叹,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堂堂王爷岂会任你责罚?心里想归想,嘴上确实道:“庄主,他毕竟是王爷,身份摆在那。”
“嗯!”林慕云摇头晃脑点起头来,听林默这么一说像这么回事。
林默趁机道:“此事尚有他人在刻意挑拨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妾室沈氏死之前,胸口插了把匕首,上面刻了个林字,这是明显嫁祸。且当时现场一直有几个下人刻意引导大小姐将矛头指向王妃林氏,事后追查的时候已服毒自尽。”
“真有这种事?殷秋离怎么不说?”林慕云疑问。
林默忙赔笑:“这不庄主说了这么久,王爷都没法开口!”
“待我去问殷秋离,若果真如此,老夫就暂且饶了他!”林慕云当即离开,林默忙跟上去,不想林婉儿的侍女忽然出现,追着林慕云便道,“庄主,小姐在找公子。”
林默是流云山庄的弟子,弟子间按入门先后称呼师兄弟,下人则统一称呼他们为公子,林慕云一听女儿找林默,当即便道:“你先去婉儿那!”
林默想推辞,无奈林慕云最是在意女儿,女儿所想,他哪里会不依,当即不容林默推辞。林默只好先往林婉儿那去,待迅速哄高兴了林婉儿再娶找林慕云。
林慕云大摇大摆进了殷秋离的院落,陈福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林慕云扫了他一眼:“你们家王爷呢?老夫要见他!”
“王爷正有客人来访,请庄主稍作等候!”陈福恭敬道。
照以往无论是怎么的贵客,只要林慕云来了,殷秋离必然先见他,从未有过让他等候之事,林慕云刚缓和的怒气又上来,冷哼:“什么人比老夫还要重要?”说着他不顾陈福的劝说,径直就往殷秋离书房走出。
殷秋离正在书房接见东越商人萨迪,萨迪听闻王妃伤势严重,特意送来一味奇药以助恢复。
若换作旁人送药,殷秋离断不会接见,但萨迪不同,他有一爱侣身患奇症,多年来为能救治,他几乎搜罗了夝大陆上所有的奇药。他特意送来的药,必然是能对症的奇药。
“王爷,这药一共30包,一个月的计量,每包里分别装有三小包与三大包,大包外敷,小包兑水口服,药有些苦,要委屈王妃了。”萨迪简洁明了的说着。
殷秋离忙道:“劳烦你了!”
萨迪恭敬道:“小的得以在西洛立足全靠王爷襄助,这点药怎担得起王爷道一声劳烦。”
殷秋离知道这绝不是一点药这么简单的事,萨迪的药求来都不容易,但既然对方不愿居功,他也不再道谢。
萨迪知道殷秋离事务繁忙,既然药已经送到,他便不再耽误对方的时间,方要出声告别,便见一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地从往进来。
“无礼竖子,就为见一商人,便将老夫凉在外头!”来人正是林慕云,说话间他已一掌拍向萨迪。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慕云和林婉儿不愧为父女,思路都是一样的,气不过就动手,这也是西洛这个以武立国的国度惯有的思路。
殷秋离见状即刻将萨迪拉于身后,一掌对上林慕云,沉下脸问:“林庄主此意何为?”
林慕云见殷秋离竟还敢帮他人,更为愤怒:“老夫本还念在事出蹊跷,外人捣乱的份上想于你一次机会,现在看来不用了!老夫这就带婉儿走,流云山庄就此和宸王府无半点瓜葛!”
林慕云激起内里一掌挥出,震破了殷秋离书房的大门,踩碎离去。林默急冲冲赶来,一见到这情形就知道刚愎自负的林慕云绝不会回头了,两家之关系彻底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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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自月牙节之后一直住在林楚院中,林楚中剑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但当时一片混乱,殷秋离和苏静尘都不在,他不便露面。
这一日见流云山庄的人离去,府上清净了不少,才去探望了林楚。他和林楚虽无太多交际,更谈不上交情,但一次生病,一次性命危急,都是林楚相助,现在对方重伤,他理应去。
碧痕自月牙节后一直贴身照顾墨奴,听闻对方有意探望王妃,便立刻知会小玉,还贴心的为墨奴准备探望之礼。
林楚的房里十分安静,自顺利拔出剑之后,医官大部分都离去,只留下了个两个,两人一个年长经不起劳累,去了客房午歇,另一个开完方子,亲自去抓药煎制了。因需要静养,房里的侍女也大部分都遣到外头候着去了,里面只留下小玉,见墨奴带着碧痕过来,立刻迎了上去接过碧痕手里的礼。
“昨天新换了药,情况稍许有些好转,就是人还没醒,可把王爷急死了!”小玉撩起床帐一角,供墨奴探望。
林楚的脸色苍白,双唇干涩,双目紧闭,双眉微皱,呼吸孱弱。虽昏迷着,但极不安稳。这哪算得上有所好转?墨奴心想。
正想着,外头进来一人,是芷衡,她是来找小玉的,见墨奴也在,便行了礼:“公子!”
墨奴稍点头回意,苏静尘告诉过他,王府内务将有王妃掌管,王妃不喜俗事,王爷就派了个得力的侍女过来帮他,那侍女就是芷衡。
“芷衡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小玉见礼毕,忙问。
芷衡忙道:“医官正在配药,说是想取一包昨天新送来的药作参考,那药重要不可随意经他人手,我便亲自过来取了。”
小玉闻言立刻去将药取了交给芷衡,不想刚送到手上,外头就有侍女进来传话,陈福让立刻芷衡过去一趟。
芷衡犯难,碧痕见状便道:“要不我去送药?就是要劳烦公子在这里多待一会了。”
碧痕也是可信之人,她去送到也可以,但她是墨奴的侍女。三人遂询问墨奴,墨奴即刻点头,他无什么要紧的事,在这里多坐会就坐会。
碧痕遂接了药和芷衡一道离去,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公子坐到外头去吧,这里药气重!”小玉说道,墨奴考虑了下跟随小玉去了外头,小玉奉上了茶,墨奴随手拿了本林楚平时看的书,说道:“你忙你的去吧!”
小玉刚答应完,外头又有人来传话了:“小玉姐姐,王爷说王妃库里有些上好的人参,让你找出来送到医官那去。”
小玉一听忙答应,对墨奴笑说:“公子稍坐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墨奴点头,小玉离去,屋子里更安静了,就在这时,墨奴身上玉片忽然有了反应,上面浮现了清晰的红色线条,线条逐渐延伸,开始相互连接起来。上回只出现了几条游走的红色线条,这次这么清晰,说明日月当空修炼者就在附近!
这屋子里只有两人,除了他,还有……难道是王妃?
墨奴立刻走到床前,掀开床帐,只见方才还安静的林楚,此时脸冒冷汗,呼吸急促,头企图摆动,但因实在无力,只出现了轻微挪移。
而墨奴手中的玉片一靠近床帐,所有红线就完全连接在了一起。顾轻舟手札中清楚描述过,玉片显红线,红线完全相连,便是修炼者!
竟然……真的是的王妃!!!
墨奴忧喜交加,喜的是苦苦寻觅的人竟然就在身边,忧得是林楚此刻的情形十分糟糕,若是日月当空趁机发难让他选择,几乎丧失意志力的林楚就会任它摆布。
怎么办?墨奴有些慌乱,就在这时,林楚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绝、不、会……选、任何……人……”
林楚无声的说着,墨奴却是大惊,不选任何人?这种情形下林楚竟还有如此坚强意志力!更让他惊奇的是,紧接着林楚心口处忽然显现奇异五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竟让人影清晰浮现在床帐上。随着光芒大作,墨奴手中玉片上的红线竟逐渐淡去,待到完全消失的瞬间,光芒也骤然消失。
眼前忽然暗了下来,是眼睛经历强光后的后遗症。待能看清床帐内情形时,墨奴惊奇的发现,林楚原本苍白的脸色竟已有些好转,呼吸都平稳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父亲手札里从未提起过这种情况!墨奴正想着,小玉回了屋,一见墨奴坐在床头,以为林楚出事赶紧过来!
“公子,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
墨奴瞬间掩去手中玉片,事出突然很多疑点他尚未弄清,在是否要将实情告知殷秋离这点上,他有了迟疑。王爷明显不知道王妃便是日月当空修炼者,可见王妃并不想他人知道,而王爷毕竟是皇位继承人,未找到时或许能维持初衷,一旦找到就不一定了。因此此事还是先不明说的好,想到此,墨奴便道:“方才听到个动静,以为有事,结果并无事。”说着他让出位置让小玉自己查看,小玉见林楚确实无事,脸色还比方才好了点,便放下了心。
☆、第037章
林楚的意识在倒地瞬间就陷入了两种声音极端交替之中。
【公子……】
【小子!!】
前者痛楚缠身,极力压制却不见多少效果;后者嚣张狂妄,被压制多年,一朝有望翻身,恶气尽出!
林楚的身体受创,意识受到波及,比之前淡薄很多。日月当空中的上古神祇生存依托于林楚的意识,意识越强,越能压制住恶意;反之则压制不住。恶意熟知七情,早已断定此番必有一场大闹,能使林楚的意识情绪受损。因而准备已久,中剑瞬间便发难,一时气势汹盛,上古神祗被逼节节败退。
林楚的意识在两股力量交汇形成的漩涡中不断下沉,无丝毫抵抗之礼。
上古神祇只得一面对抗极力对抗恶意,一面试图唤醒林楚:【公子!吾知汝此番受创甚重,恐已无多少求生之心。然汝毕竟已是吾之宿主,吾之命运,西洛之命运,夝大陆之命运皆有汝掌握,望汝能以怜悯苍生之心,及时清醒,挽救天下于危难之间!】
恶意却是一面攻城略地,一面极尽嘲讽:【少搬你那套大道理!人之一生是为自己活的,不是为任何外界事物而活的。天下何其大,苍生何其多,一个人管得过来吗?管不过来!更何况,天下事杂,人心叵测,宛如巨树之根盘根错节,一人之力只如蝼蚁,何以撼动?】
恶意这番话显然是显然是顺着林楚的个性精心思考过的,上古神祇之意是希望林楚以一己之力抗拒选择,为西洛谋得一个正常的夺嫡环境,让真正有能力有才华之人成为帝王,进而促进整个大陆的稳定。这是一人的小小选择,产生一系列效应。
而恶意的切入点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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