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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不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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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九爷,”我急忙上前,将白轩涵挡在身后,“我家公子与皇帝并无关系?公子上过学堂,又看过不少古书,他只是顺时拥护皇帝罢了。”九道疤怒目瞪着白轩涵,白轩涵难咽心中那口气,亦恶狠狠的瞪着九道疤。我悄悄抬起手肘戳了戳白轩涵,他这才将脸别到一边。
  九道疤那只握剑的手垂了下来,我舒了一口气。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那柄垂下的长剑再度升空,利剑将要落到我脑袋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我揽到一旁。九道疤一剑砍空,扬剑再来。白轩涵揽着我连连后退,十招刚过,白轩涵的行动便慢了下来,额头上挂满汗珠。
  我心道不好,白轩涵身上还带着伤。我刚想使那三脚猫的功夫帮白轩涵一把,白轩涵的双腿一软,九道疤一脚将其踹飞。“公子!”我大惊,急忙奔了过去。白轩涵挣扎着起身。九道疤嘴角一扬,唇边露出的那丝笑容还真的带着一种土匪剽悍味道:“你当真以为日日端给你喝的药只是治疗你身上刀伤的么?”
  “你竟然下毒?!”即便嘴上念着自己是十七K纯爷们儿,坚决不弯。但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不属于我的躯体早已认定了白轩涵。
  “不是毒,只是一些软骨耗力之药罢了。平常无碍,一运气便会发作,老子堂堂迎风寨,哪里轮得到外人自由出入!”此刻白轩涵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双眼半睁半合,他仍旧不忘紧紧抓着我:“童儿,别怕。”
  “公子,有你在,我不怕。”我一把搂过白轩涵,轻轻抹去他额上的汗珠。白轩涵勾了勾我的脖颈,“你再撑一天,白真快来了。”九道疤单手拽起我,一脚踢开了白轩涵。我使劲推着九道疤,“你放开我,放开!”
  “你少他妈废话,若不是十一喜欢你,老子早就砍了你了。”九道疤反手拖着我往迎风堂走去。我挣扎无果,只得破口大骂,“你敢下毒害我家公子,老子死也不要娶十一娘!”
  九道疤信手一甩,将我撂倒在地,一脚踏上我的心口,“小子,老子警告你!十一是老子的心肝,也是老子唯一的妹妹,你若是不娶,老子便将你与他做成人肉包子喂狗!你信是不信?”我不敢不信。这家伙脸上的刀疤本就吓人,如今他再黑脸瞪目,像极了刚才地狱逃出来的恶鬼。我被他踩得呼吸困难,“我可以娶她,但你得放我家公子下山。”
  “明天成亲,后天一早便放他走!”九道疤送了脚,我翻身爬起,连身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就想去扶白轩涵。九道疤再次揪住我的衣领道:“要断就从现在断,免得藕断丝连。暖床的书童,就做到此处结束!”
  “你少胡说。”我自小被别人嘲笑惯了,骂便骂了,反正又不疼,只是白轩涵生得金贵,堂堂一个王爷,被一悍匪嘲讽,多少都有些失面子。九道疤哼了一声:“像他那种纨绔公子哥老子见得多了。青楼玩够了,就玩童娈,你这书童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一面嫌弃一面又不肯放手,这种人还真他妈的讨厌。我奋力挣扎:“老子不干净你妹干净……”嘴里的话还没骂完,九道疤再次猛然一甩。我只觉天旋地转,狂风过耳。再睁眼一看,已到五米开外处。“把他给我拖下去!”四个小喽啰上前拖着我就往迎风堂里走。我垂死挣扎,跟泼妇骂街一般,“九道疤,你若是敢伤我家公子,老子死也不会娶你妹!”
  我隐隐看见九道疤两侧额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不过片刻九道疤又嗔了一句,“把他关起来,去李爷那里拿些解药,留住他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文】


第21章 乱棒打鸳鸯
  我硬生生被拖进迎风堂关在了一间偏室里。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外面热闹得很,到处都是人声。我在窗户上戳了个窟窿眼,瞟见外边大红喜绸高高挂,大红灯笼迎风飘扬。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的节奏。
  不过片刻,四个丫头捧着大红喜服前来,“舒公子,试喜服了。若是不合适,绣娘们好改一改。”我直接倒在床上,“没心情,没时间,我不试。”
  丫头们面面相觑,很是为难,不停劝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将她们全都赶了出去,“我累了,想睡觉,等我睡醒再试。”我听得那几个丫头在门外嘀咕了一阵,片刻安静。大门骤然一响,“舒童。”九道疤一声大吼,我打了个激灵。他大手一扯,夺了我身上的被褥,“睡醒了没?”
  我忙打哈欠:“九爷,我这正做好梦呢。”九道疤指着我鼻子骂道:“你少给老子装怪,赶紧给老子试喜服。”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小丫头面前细细看了一眼,这大红喜服还是用金线绣的边。我啧啧道:“衣服不错,到底是大当家,金线镶边,霸气,阔气。”
  小丫头们拿下衣服预备替我穿上,我闪到一旁,倒了杯凉茶水。这茶杯刚刚举到唇边,九道疤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慢慢发力,起初我能忍痛,越到后边这力道越大。我右手一松,茶杯落地摔碎,闷哼一声,“疼疼疼疼。”九道疤仍不松手,我抬腿欲替九道疤的下身,却反被他压制:“舒童,你若想死,直接告诉老子,老子定然会成全你!”
  我敛去嬉笑之色,“强扭的瓜不甜。”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我预备跟九道疤讲点道理。他却道,“你既然这么不愿意,老子便不再强求。”九道疤转脸,呵道,“来人!”一个小喽啰应声而进:“大当家的。”
  “去把那个家伙给的手给我砍了!”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忙道,“我娶,我娶,九爷,我娶十一娘。”九道疤松了手,一脚踢开我,恨恨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强扭,不强扭,我自愿娶十一娘。”当真是土匪,变化无常。九道疤掐住我的脖子恶声道:“小子,老子可没多少耐心陪你耍。明天拜堂你要是敢耍花样,让十一、让老子下不来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知道。知道。”我一张脸涨得通红,艰难的应声。九道疤撤手,我猛咳了两声才好转。“只要你待十一好,老子自然不会亏待你。锦衣玉食,用之不尽,荣华富贵,享之不竭。做我九道疤的妹夫,怎么都强过你做一个小书童。”
  我没有作声,只揉着脖颈。九道疤撂下几句狠话后便快步而去,屋中的丫头们则上前替我穿着喜服。喜服试毕,丫头们离去,屋中又归于平静。现下别人都在笑,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独自在屋里坐到黄昏时分,怎么遭也得跟白轩涵说清楚。我方开门,守在门外的小喽啰立马道:“舒公子,大当家的有令,您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你妈个大皮蛋,威胁不算现在还要禁足了。明天就要成亲了,如若今晚不见,以后白轩涵那可就难了。我脑筋一转,忙道:“我想见十一娘,烦请你去请她来。”小喽啰有所迟疑,我又道:“我说话就这么没有分量吗?好歹我明天就和你们二当家的成亲了,将来还是你们当家的。”
  “舒公子严重了,我立马去请二当家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土匪我就说胡话。总归目的达到了就可。不过片刻,十一娘来了。她面带喜色,一见我就止不住的笑。我却不再似先前那般嬉皮笑脸,只道:“十一娘,你能带我去见见我家公子吗?”
  十一娘满心欢喜的跑过来,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她脸上的笑容半僵:“好好啊,舒公子跟我来。”十一娘在场,小喽啰不敢阻拦。我大摇大摆地跟着她一路无阻的去到牢房。十一娘十分明事的支开了把守的小喽啰,“舒公子,我在外边等你。”
  我道过谢只身走进牢中,林间的湿气本重,这土牢更是湿得厉害,越往里走那霉臭味儿越浓。约莫走了十来步,我便看见了被两条大铁链子锁住手脚的白轩涵。他脸色极差,靠在土墙上闭目养神,“公子。”白轩涵睁眼,面带喜色:“童儿。”
  我在门口坐下,白轩涵上前,我们隔着木栏相对而坐。“公子,你身体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白轩涵摇头:“无事,只是使不上力气罢了。”落得这个下场,全都怪我。“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会在药中加料。”白轩涵风轻云淡应道:“匪寇行事的手段向来卑劣,童儿无需自责。”
  “公子,谢谢你多次救我。”下面的话不用我多说,聪明如白轩涵,他自能猜得出来,“童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忘记的过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公子。”眼下我没多大兴趣再去八卦赵怡的前事,“忘记了就忘记吧,现在知道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如今本就有诸多不舍,若再知道了赵怡与白轩涵的往昔,那岂不是更加难分?
  白轩涵稍显落寞:“童儿,只要不喝合卺酒、不洞房,都不作数。”我干笑一声:“公子,我是男人,只喜欢水灵漂亮的女子,我没有那特殊的癖好。更何况您是王爷,没了我这个书童,还会有其他书童。”
  “竟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白轩涵的眸光稍散,夹着一丝呆滞。此刻心里涌起的怅然的失落感使我不得不承认,我真是喜欢上他了,无关赵怡,无关那该死的断袖恶习。但是此刻,什么都晚了。
  我使劲毕生表演之术,故作欢喜轻松:“公子,后天一早,他们会派人送您下山,我就不送您了。”白轩涵慢慢抬手,像先前一般捏着我的脸颊,他笑道:“童儿,恭喜。”
  白轩涵松了手,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公子,我先回去了。”白轩涵突然勾住我的脖子,轻轻下压,他再迎面凑上,我们隔着一道木栏吻上。吻甚甜,人甚美,泪甚苦,心甚疼。
  一行清泪从白轩涵眼眶中跳了下来,他挪开唇,抵着我的额头,“能不能别成亲?”这似乎是恳求,又或是乞求。我顾不上自己泪水,伸手摸着白轩涵脸上的泪水:“不能,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没理由不成亲。”
  白轩涵道:“当真喜欢?”
  我掷地有声道:“喜欢。”
  白轩涵这才慢慢缩回手,伤人先伤心,这承然不假。我起身抬袖将脸上的泪水擦尽,笑道:“公子,这辈子能遇见你,甚好。”我大步离去,不敢再看白轩涵,也不愿再看。
  晚间,寨中灯火通明,热闹得厉害。小丫头送来饭食,我一口未动,脑子里全是白轩涵,之前在新嶂城还嫌弃他gay里gay气,总想逃离他,如今真正要分开了,心里又总是舍不得。都说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这人心更是奇怪。
  天刚放亮,三四个壮汉便挪进一个大木桶,灌满热水后,一个汉子上前道:“舒公子,该沐浴换衣了。”我瘫在床上并不想作声。汉子走近又道了句:“舒公子,该沐浴换衣了。”
  我坐起身子顶着一双熊猫眼,不耐烦的应道:“知道了,我又不是聋子,用不着说两遍。”汉子原本是好意,如今被我这么一怼,心里应是不痛快,拉着一张脸转身出了屋。我脱了衣裳,跳进桶里,氤氲热气儿上涌。泡完热水澡,我只觉浑身清爽,先前那股子疲累感瞬间没了影儿。刚穿好贴身白衣,五六个小丫头便捧着大红喜袍、红襟带、发饰等物缓步进屋,齐声喊道:“舒公子。”
  小丫头们的声音软糯,甚是悦耳,只是此刻我心中忧烦,听来却是十分不爽。看着那一干红得刺眼的衣裳、发冠,我随手扯过喜服便穿了起来,丫头们连声道:“公子,还是我们来吧,万一弄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将喜服交还给小丫头。丫头们齐齐上手,穿衣的穿衣,系襟的系襟,整袖的整袖,十来只嫩白的小手在我的身上忙上忙下,有条不紊。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喜服穿毕,其中一个手指乖巧的小丫头又替我绾起了发髻,束起了发冠。待到诸事整毕之后,一个小丫头搬来一面铜镜:“公子,您可真好看,与我们二当家真真是天生一对。”
  丫头的话我只听进去了前半句,那后半句他自动过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绣花大红喜服正身裹,发上红丝相缠绕,眉清目秀,端正美艳,倒有那么一股子倾世的妖孽姿态。赵怡这副皮囊虽好,但仍旧不及白轩涵,他若穿上红装,定然要美过我万分。想到此处,不由地失神。
  想老子一世浑噩,不是偷抢便是滥赌,缺德事干了不少,骂完天地骂爹娘。如今真好,穿到这天启盛朝,抱了王爷大腿,又娶土匪娇妻,可是老子根本完全不想做这新郎。
  我喉咙微哽,视线也逐渐模糊,暗骂赵怡。你他妈死就死了,别来害老子,生前来不及买越南媳妇儿,如今借你身体娶一个土匪媳妇,你他妈别给老子添乱。
  丫头们见我默无声息的开始淌泪,皆不知所措,一人柔声问道:“舒公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我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太高兴了,今天可是我成亲的日子啊!”丫头们齐齐笑了起来:“公子高兴便好,您暂作歇息,这离拜堂还有一会儿呢。”
  吉时到,丫头们拥着我出了屋。走到屋外便看见了九道疤,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九道疤的精神原本就好,如今更盛。今日九道疤换去往日那身行头,穿了一身暗红的长服,原本那头枯燥的长发经过搭理也变得温顺起来,一见我他便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转不过弯呢,预备在这里再给你醒一醒脑子。”
  “九爷哪里话,这脑子昨夜就转过来了,无需醒神。”我皮笑肉不笑,随声附和了几句。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喜我独伤。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文】


第22章 夫妻不对拜
  “转过来了就好。”九道疤呵呵一笑,笑声甚是爽朗。平日里我相貌平平,一副风吹就倒的瘦鸡模样,如今换了身衣裳,收了那一身痞气,九道疤此刻似乎是对我颇为中意,看着我直直点头。
  看着九道疤身后那一干吹唢打鼓之人,我心中烦躁,藏在红袖下的双手不由地攥成了拳头。九道疤拍了拍我的肩膀,“赶紧走,去接十一拜堂了,别误了吉时才好。”
  唢呐声与鼙鼓声顿起,惊得周围林木丛中飞鸟四起,这声音足够热闹,也足够刺耳。我闷不吭声跟在九道疤身后,小丫头们亦快步跟着,一路走过,老妇孩童们齐齐道喜。众多吉祥话中唯有那‘姑爷’二字与这声声锣鼓同样刺耳。
  脚下那条碎石子与黄土和成的小道甚是干净,像是为这场盛礼特地冲洗过一般。拐了好几个弯,九道疤领着我来到十一娘楼前。十一娘所住的这木楼比其他木楼稍大一些,方形窗格之上雕着些许花纹,楼下那块空地上铺着一层白色碎石子,左右两侧的月季开得正盛。
  楼上的丫头们听见那吹打之声齐齐探出头来,个个脸上皆挂着笑颜。九道疤招手,吹锣打鼓之人会意,立马停了下来。他抬头朝那窗口喊了一声:“可都准备好了?”
  “备好了,这就下来。”丫头们笑得合不拢嘴,那几扇方格窗旁人头闪动,十分热闹。不过片刻,一干小丫头们拥着十一娘下楼来。一身红色喜服尽显华贵,蹙金双层广绫云锦长衣,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大红盖头上的流苏随步轻摆。若削成腰若约素,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只看到此处那群随行的小喽啰们就看直了眼。
  小小扶着十一娘走到我面前,另一个小丫头捧过一个由大红云锦绸缎结成的红绣球。我与十一娘各执一头,九道疤哈哈大笑,笑得像个傻子。锣鼓声顿起,我与十一娘并肩缓步前行。这嫁娶之事本来是少不了喜轿与白马的,但此番成亲太过突然,轿子不曾准备,又因这是招赘,不是外嫁,丫头告诉我九道疤就省了这轿子。
  我与十一娘牵着大红绣球在锣鼓声中缓步朝行,每走个十来步,小喽啰们便点燃鞭炮扔在石子路上,噼里啪啦的十分热闹,炸裂的大红炮纸四处飞溅。拐了不知多少个弯,众人拥着我与十一娘踏上了一条石子道,未走几步,前方便传来一阵哄闹声。我抬眼则见前边有一个大院,院门口立着许多丫头,听着吹打声从院中钻出来的小八小九望见我后喜冲冲地跑了过来,连声喊道:“九爷,姑爷。”
  九道疤哈哈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这两孩子的笑容甚是干净,与那天上飘着的白云没什么两样。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应他二人。九道疤踏进大院,我微微愣了两秒方才迈腿跟了进去。这院子甚大,院子里挤满了人,个个都喜笑颜开,抬手作揖恭喜,九道疤笑得合不拢嘴。
  院里众人看向我,一些人喜,口里说着贺词;一些人恨,眼里带着怒意,我无意瞟见,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十一娘也算个白富美,那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数。
  贺喜声不绝于耳,我与十一娘来到喜堂前,堂上贴着一个半面墙那么大的囍字,桌案上的瓜果垒了一层又一层,每层皆有一张剪纸囍,一眼看过,满眼的红。我与十一娘并肩站毕,一个颇有资历的老人高声喊道:“一拜天地。”老人年岁虽高,但他的声音却十分有劲,四字出口,屋中哄闹的声音少了一半。我与十一娘缓缓转身,向着门外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老人声音再起,我们又纷纷回身,朝着那贴着大红囍字的屋唐拜了一拜。“夫妻对拜。”一听到这四个字,我脑海里浮现出白轩涵的脸,与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那记忆总是刻骨。在我发呆之际那方十一娘已经弯腰拜下,堂中气氛突然变得尴尬紧张。
  九道疤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老人见事不对,又喊了一声:“夫妻对拜。”我还是不动,九道疤变了脸,恶狠狠地瞪着我,“舒童!”我刚才明明还怕得慌,如今九道疤一声冷呵下来,我反倒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人人都是挑软柿子捏,而我恰恰就是这个软柿子,从小到大一直遭人欺负,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只得背地里发泄一番。如今挺直腰板不与十一娘拜这最后一拜,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相识不过几天的白轩涵。人生,有时想来诸多荒谬,而人生恰恰又因这些荒缪,显得格外可贵。
  我不拜,这是摆明了让九道疤与十一娘难堪。十一娘能忍,九道疤可忍不住,他上前一手揪着我的衣领,一手高扬将打,十一娘猛然扯下红盖头,厉声喊道:“哥哥!”她面白唇红,比平常更显娇媚,屋中一些男子直直咽口水。
  九道疤闻声便止,那只大手带起的风划过我的脸颊。我能想象这一巴掌落在脸上的痛,九道疤看了一眼十一娘,又扫了堂中众人一眼,后咬牙松开我的衣领,持礼的老人忙道:“礼成,送入洞房。”
  小小上前重新替十一娘盖上盖头。我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牵着十一娘出了大堂,往后院走去。入了新房,送礼众人齐齐退出。我不作声,十一娘亦沉默不言,僵持了半晌,十一娘自顾扯下红盖头,那两道罥烟眉微蹙,“夫君。”
  这一声夫君唤得我心里不分不痛快。我背对十一娘,声平无浪:“二当家的还是叫我舒童吧。”十一娘心里凄冷若寒冬:“你连这一个称呼都不愿意将就我吗?”
  我半恼半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亲我本来就打心底里不愿与她结,屋中气氛降至冰点,我只觉喘不过气来,“我先出去一会儿。”
  强扭的瓜不甜,可情到深处又无法自拔。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容易,可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却难,如若不然,红尘中又怎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我推开新房隔壁的房门,快步进屋后急忙将房门掩上,好像若慢一步就会被九道疤抓回去一般。我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子英勇劲儿全都化为无尽的胆怯,充斥在身体的各个角落。
  白轩涵还在九道疤手上,我不敢乱来,只在隔壁房间待了一会儿后便回了隔壁新房。十一娘与我两两沉默,黄昏时分,一个老妇领着小小等一干丫头,捧着喜称、合卺酒等物进屋。老妇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红盖头挑毕,小小端来合卺酒,我接过合卺酒后,九道疤大步进屋,一脸怒气地瞪着我。我自知今日拜堂时让九道疤下不来台,此刻若不喝这合卺酒,估计白轩涵性命难保。
  老妇笑声喊道:“一杯交杯酒,你我不分舍,喝尽合卺酒,携手到白首。”我端着合卺酒挽过十一娘的手臂,想保白轩涵肯定不能再激怒九道疤。我抬手喝尽杯中酒,老妇又夹起一片肉干,凑到十一娘嘴边,笑道:“同吃一块肉,富贵不断头。”十一娘放下酒杯,轻咬一口,咬毕之后老妇又将肉送到我嘴边,舒童也咬了一小口。
  诸礼毕,老妇笑着:“祝二当家的、舒姑爷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十一娘掩嘴一笑。老妇携众丫头一并退下,九道疤白了舒童一眼,亦退出了新房。原本挑完盖头还有闹洞房一事,但今日拜堂时我显出诸多不愿,加之几个舌根长的小喽啰在背地里一阵乱嚼,白的黑的说了一片。我听人说他们为保安全,就没有来闹我这洞房。
  估摸着九道疤走远了,我起身道:“你早些休息。”我提步欲出门,十一娘忙拽住我,“要走等天黑透了再走,我哥这会儿应该还在外边。”
  我的右手僵在半空,默了片刻才缩回手来,“多谢。”十一娘只道:“舒公子,我累了,就先睡了。晚间你去隔壁睡吧,别乱走,若是被哥哥发现了,你家公子明早应该是下不了山的。”
  十一娘侧身躺下,屋里静了,没来由的压迫感侵袭着笑着。一人睡无眠,一人立难安,十一娘睡下不久,屋外便传来一阵打杀声。“童儿!”屋外传来白轩涵的急唤声,我下意识地拉开房门。十一娘警然起身,我出门则见满院的火把,众人一手持火,一手拿刀,将白轩涵团团围住。被围在中央的白轩涵满身是血,他右手那柄长剑泛着刺眼的血光。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文】


第23章 此病名唤相思
  “公子!”我快步跑了过去,十一娘拖着那一身大红嫁衣紧随我后。人群中的九道疤冷呵一声:“拦住舒童!”四五个提刀小喽啰当即冲上去拦住我,被团团围住的白轩涵提剑亦冲我而来。九道疤扬剑便起,那群小喽啰随九道疤而起,众人皆提刀砍向白轩涵。火把散开的光线虽显昏暗,但我仍旧能看清白轩涵身上的血口子,我甚急,胡乱地推着挡在身前的小喽啰:“滚开!”
  十一娘冲进人群,脸色难看得紧:“哥,你这是做什么!”九道疤冷哼一声,吐出两字:“报仇!”十一娘满茫然,九道疤呵道:“这小子心肠歹毒得厉害,使计杀光了守牢的兄弟。”
  十一娘下意识地看向白轩涵,白轩涵此刻正与小喽啰们打斗。他的剑招不仅快,下手亦狠,这才几句话的时间,地上已躺了数人,九道疤推开十一娘:“舒童可以留着,但这人,我今日定要取他性命!”
  火光本来昏暗,但在刀剑的折映下显得十分刺眼。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给我滚开!”无尽的慌乱迎头砸来,我奋力推着挡在身前的人。我越推那群人拦得越紧,刀剑声不绝于耳,在人影晃动间,我透过缝隙看见一把长剑实打实地落在了白轩涵的胳膊上。我眼眶顿生泪光,急上心头,转身进屋提起一张圆凳冲了出来,那群负责拦截他的小喽啰凝神屏气,握紧手中大刀。
  我左右手分别提着一张凳子,咬牙恶声道:“给我让开!”小喽啰们面面相觑,甚显不安。我既与十一娘成了亲,我就是迎风寨的三把手,可是九道疤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抗。我没了耐心,提着凳子便胡砸那群人。干架干多了,熟能就生巧。以往我被那群债主追得没处躲时,我抓着什么便用什么。其他地方都不打,我专打脑袋,此番那群小喽啰不敢动刀,只得躲闪,那些没躲开,被我一凳子砸中脑袋,晕倒在地。
  我趁势跑向白轩涵,十一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这刀剑没长眼睛,别过去!”急在心头的笑着信手甩开十一娘,十一娘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怒道,“你已经让我生厌,别再让我恨你。”
  我扭头冲进那刀光剑影中。留下十一娘木然立在原地,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这强扭的瓜明明是苦的。我提着凳子一通乱砸,眼看就要挤到白轩涵跟前了,九道疤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对着我的胸膛飞起便是一脚。我被踢飞数米,那两张木凳彻底散了架,变作一摊断木。“我艹你大爷,九道疤,你竟然骗我。我明明已经和十一娘成亲了!”我忍着身上疼痛,信手操起地上的长刀再度往人群里冲,被团团围住的白轩涵处于劣势,那前后左右压下来的刀剑似雨一般密集。白轩涵一面躲,一面挡,仍旧伤了多处,那鲜血直淌,将衣裳染红一半。
  白轩涵那方越发危急,我扬刀横冲,这刀刚要落到人身上时,我的手又自行软了下来。打架斗殴之事我做过不少,但是提起实打实的利刀砍人之事我却从没做过。我又急又恼,挣扎过后还是没有勇气提刀砍人。我不动手,那小喽啰便不客气地抬腿一蹬,我再度倒地,几个身壮的大汉就冲过来将我紧紧钳住。我被架到一旁,那几个汉子气力大得吓人,我完全动弹不得。白轩涵扬剑奋力砍杀,这倒地的喽啰越来越多,九道疤的杀意也越来越浓,剑势越来越猛,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九道疤,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我要放他下山的。”
  架着我的大汉哼道:“我们大当家的说话从来都算数,这是他自己不知好歹!非要作死!”大汉的应话间,众人又将白轩涵围了一层。利刀一次又一次落在白轩涵身上,我的心也跟着一次又一次的疼,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牵挂。
  “别打了!别打了!”我挣扎却不得脱身,白轩涵扬剑的手已然慢了下来,九道疤的剑势却快了起来。白轩涵转身稍稍慢了一点,那锃亮的大刀便落在了他的肩头。白轩涵半跪在地,口里吐出一大滩血,甚慌:“公子!”
  九道疤提着带血的刀,瞪着白轩涵骂道:“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能掀起多大的浪?”我见九道疤停了手,连那热泪都顾不上擦,忙道:“九爷,我已经娶了十一娘,求你不要伤我家公子。”
  “这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九道疤的脸色难看得厉害,眉眼之间尽是那悍匪特有的厉色。白轩涵撑着长剑慢慢站起身来,他横手揩去嘴角的残血:“这天下能收我性命的人,除开当今皇帝,便只剩舒童一人。”
  九道疤冷哼一声:“老子今天偏偏就要做这第二人!”九道疤早起杀心,这话音还未落,他扬刀又起。白轩涵本是练家子,反应甚快,他身子微侧,横剑一挡,躲过九道疤那致命一刀。
  九道疤十分不甘,扬刀再起。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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