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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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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桀骜着神色,似是恃宠而骄似的。见了龙辰羽,也不如何行大礼,只道:“将军虽然出身北辰,但如今已是我鬼疆驸马了,自是要守鬼疆国内的规矩的。订婚大礼前,将军与公主是不能相见的。否则会拂了神灵的意,召来祸患的。”
龙辰羽轻哼一笑,只冷眼瞧着她道:“我还未娶你家公主进门,便要守那么多规矩,连个奴才也敢手捧着道义理法,对我吆五喝六。”他向前走了几步,道:“你左右不过是个下人,杀了你,也无人会怪罪我的。”
那嬷嬷似是几分惊愕,前些日子龙辰羽在这儿做客时,对下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从不会这样说话。
然而她还没回过神来,龙辰羽只伸手狠狠捏着他下巴,冷声道:“你进去通传你家公主,让她立时出来见我。不然,她做的那些‘好事’,我可要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巫灵王了。”
那嬷嬷看他眼中已经旋着杀气了,虽然尚且不知今日这位爷是怎么了,不过还是忙不迭的到里头通传去了。
闺房之中,召奴正在烛火旁专心致志的绣着帕子。这针线活儿的手艺,还是前些日子特意请了为北辰的绣娘学得。她从小没做过这等细腻精巧的事,吃了不少苦。如今,正赶着绣那鸳鸯戏水的帕子,等着订婚礼的时候送给龙辰羽做信物。
看着自小伺候自己长大的嬷嬷连滚带爬的跪进来,召奴立时也惊了。这老奴恃宠而骄的很,向来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从未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时候。
召奴虽不喜她刁纵,却仍是敬老的,见了此状连忙将那嬷嬷扶起来,问道:“青天白日的,这是见了鬼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殿下救我!”那嬷嬷道。“龙将军来了,非要见公主,老奴不让,他,他就要杀我呢!”
“杀你?”召奴一愣。“怎么会呢。”
那龙辰羽用了情蛊后,性子软的已和水一样了。且爱屋及乌,对于自己身边的下人,也是满怀垂怜、向来善待的,今日,怎么发了脾气了?
“将军他,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那嬷嬷又嚎了一会儿,回道:“将军说,让公主立时出去见他。若是公主不去,将军他,就把公主做的‘好事’,通通告诉陛下知道呢!”
召奴听了这话,连腿也软了,立时跌坐在地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龙辰羽已知道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了?
召奴是烈女子,遇见事情,向来是直扑上去问个明白,从不像那些娇弱那女子似的先是自怨自艾,哭天抢地的。她站起身来,直直便冲到门外去了。
出了宫门,龙辰羽果然在那里等着。
然而,召奴不去细看也能察觉,眼前这人,已并非昔日的龙辰羽了。
他身上,再无曾经她熟悉的那温柔之感了。此刻,他身着玄色长衫孑然站在那儿,似是条黑龙似的。周身的杀气也隐隐的,冷冷的,却怖得人心惊,冻得人心寒。
召奴向他走了几步,刚要开口,却忽然发现自己心中已乱了,千言万语堵在那儿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垂着头,良久方道:“你,都知道了?”
“是。”龙辰羽垂着眸看她,淡淡道。
“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龙辰羽打断她的话。“不如寻个清净的地方,烦请殿下和我到梅林中去吧。”
召奴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两人一同到梅林角落去了。
龙辰羽回过身来,瞧着召奴一笑:“公主是皇族血脉,是尊贵之身,如今龙某也对公主怀揣三分敬意。这桩事,龙某可以既往不咎,只望公主将龙某所中之蛊的解药给我。曾经种种,我们皆当不曾发生过,如何?”
召奴听了他那番话,身子轻轻颤了颤。
既往不咎……
皆当不曾发生过……
那她这些日子的日夜悬心,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又算什么……她是为了什么,才苦苦做这一步步算计啊。
到头来,她连自己都搭进去。为了谁,不就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此刻,这男人却对她说,让她把曾经的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召奴故作镇定,冷然一笑道:“将军应已破了我情蛊吧,既是如此,还需解药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奚落我?”
龙辰羽瞧她倔强,淡然回道:“殿下毒蛊那般霸道,怎是龙某能够冲破的,如今,也不过耗去七八分药力罢了。”
七八分,已经够了。
如今龙辰羽心中,应已再没她了。
然而召奴心中,对龙辰羽,却尚怀揣着那满腔跳动的炽热。只要看到龙辰羽的身影,那体内的熔浆就想要烧起来似的。
然而,一切不过是惘然,不过是贪念罢了。
龙辰羽看她不语,向着召奴走了几步。他微微俯下身来,瞧着那女子惑人的眉眼,轻声道:“公主,龙某真心感激你瞧得起我,错把我当做你的良人。”
召奴微微抬起头。
“可公主也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这情爱之事,向来不是人心能够左右的。”龙辰羽道。“公主一片深情,龙某是知晓的,只是,龙某心中,已有心爱之人了。我这一生,只愿与他为伴,我心中,只愿满盈他一人。我若接受公主美意,既是负了他,却又何尝不是负了公主?公主仙人之姿,理当为一人心中唯一之一生挚爱,公主别过龙某后,再去寻那真正配得上公主的人,不好么?”
召奴沉默许久,轻声道:“龙将军心中所爱之人,是沈大人?”
龙辰羽微一惊愕,却不曾退步:“是。”
“你可知,如今这世间,龙阳之好,无后之罪,乃是奇耻大辱?”召奴抬起头,厉声道。“若我将此事传闻于天下,龙将军和沈大人,断不会再在北辰朝中有一席之地。前途尽毁,千人指责。”
“或许。”龙辰羽淡淡道。“只是,我不在乎。”
召奴眸中微润。
“做不得官,做庶民也不是不能活。被人指责,便尽当做耳旁风,只求自己心静便是了。”龙辰羽轻声道。“我只要他,就够了。”
是么。
眼前这个男人,功名利禄都可以不要,金山银山都可以不要,天下美眷都可以不要。他只要沈丞浅一人。
自己又能如何呢?又如何能插的进去呢?
她想的太简单。
她本以为,龙辰羽即便现在对自己淡淡,却有朝一日能知道自己的好。可她现在却知,龙辰羽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了,连留给自己苟延残喘的一个角落也不剩了。
真是好笑。
真是可怜。
召奴抬起头,对着龙辰羽,一字一句道:“龙将军,你可真是个心狠的人。”
口上这样说,可她又何尝不明白,龙辰羽有如何温柔的一面。
只是那温柔,不是对她罢了。
召奴仰着脸笑笑,从腰间香囊中掏出个瓷瓶扔过去。她狠狠看着龙辰羽,道:“我却不信,这世上除了你,再无一个能让我瞧得上的男子了!如今,召奴知晓是自己错看了。日后,将军与我各行一处,再无瓜葛。至于那婚约,我自会禀报皇兄取消的。”
龙辰羽垂着头,微皱着眉看她:“多谢公主。”
召奴抬头看他,清泪却顺着脸庞流下来。她用手拭了,轻声道:“这是解药,晚上睡前服下一颗,翌日清早蛊便解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召奴转身,一步步离去了。
龙辰羽站在原地,轻叹了口气。
他终是伤了个女子的心。可他知道,召奴会好的。
大抵,这真是他此生见过做坚强的女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预告下一篇有新cp!~
☆、第五十二章 回梦犹初
第五十二章回梦犹初
召奴给的那解药果真是极有效的。
到了翌日一早,一切便都回复常日,一如往昔。
还未到早膳的时候,龙辰羽却已早早的到了沈丞浅住着的厢房,进了门寻了人便直接亲上去。
沈丞浅让他吻的七荤八素,好容易喘匀了气后,忙把他推开,气急道:“这旁边还有人呢,叫人看见叫什么样子,小心让人知道了,传出去。”
龙辰羽搂着他却只是笑,现在,连召奴都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他又何惧让旁人知道。
纵然天下尽知,万夫所指,他龙辰羽还真不信,这天下人,能奈他何。
龙辰羽吻着沈丞浅,却瞧见他略有些肿胀乌黑的眼圈,心疼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沈丞浅只摇摇头:“不,昨晚休息的甚好,只是今日起的稍早,不曾睡的太足。”
“起得早?”龙辰羽道。“起早了,都做了些什么?”
沈丞浅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也不曾做了什么,只是给巫灵王抄了章般若经文罢了。”
“你又为何给他抄写经文?”龙辰羽微皱着眉。“他乃一国之君,不知有多少侍从日夜为他祈福诵祷,哪用得着你效力。”
“也不是什么大礼,他帮过我,左右算是份心意。”沈丞浅轻声道。“我也不会别的什么,便只能草草写张字送他了。数日后一别,恐是此生不复相见,他把我当做知己,我也好给他存个念想。”
龙辰羽将脸埋在沈丞浅胸前,却仍是不快:“你写的一手好字,可却从来没有抄写甚么经文给我。你总说你懒不愿提笔,好容易勤快一回,却便宜给旁人了。”
沈丞浅让他紧紧搂着,不由苦笑。这情蛊服了,又解了,龙辰羽怎么变得似是比以往更会撒娇了?此刻他抱着自己轻声说着软话的模样儿,若是让他那些部下见了,不得奚落他一辈子呢。
真好,这样真好。
沈丞浅在心里不住的想。
这名震天下的三军领将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一人知道。
复有何求?
贪婪的人通常活的不幸福。他只卑微地祈祷,只求自己和龙辰羽,能平和康健的共度一世,便已最好。
“将军,你说,悔了这桩婚,巫灵王会不会迁怒与你?”
龙辰羽轻轻摇头:“应是不会。召奴是敢作敢当的烈女子,我想,她应会和她皇兄说清其中缘由。幸得我与她订婚之事还不曾传入北辰,让陛下知晓。否则那时涉及两国邦交,我便是想悔,也悔不成了。”
沈丞浅微微垂下羽睫:“那召奴公主对你也是一片真情,不知此事过后,要难过多少日子。”
“可是,丞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龙辰羽道。“我宁愿快刀斩乱麻落得干净,也不愿她日后夜夜伤痛,藕断丝连。”
殊不知,在龙辰羽与沈丞浅二人再度温存的时候,召奴却身着一身素服坐在闺房香榻上,静静淌泪。
徐浣兮路过她闺房门口,远远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觉得她可怜,便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
召奴正是伤情,忽然有人凑近,她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拭了满脸的泪,道:“你又来做什么。”
“我可真是不懂。”徐浣兮道。“殿下不是已要与龙辰羽成婚,做那明媒正娶的武王妃了么?这又是在伤怀什么?”
召奴听她所言,冷然一笑:“还不尽是因你那自认天衣无缝的好主意!”
徐浣兮倒茶的手微微一凝,转身问道:“怎么,我的计策出了差错?”
“那,那情蛊,对他全然无用的。”召奴微合上眼睛,轻声道。“他,他靠着自己,全都想起来了。”
徐浣兮紧皱秀眉:“殿下不是告诉过我,那情蛊效力霸道的很,任是何人也无法可解的吗?”
“我又如何知晓……”召奴啜泣道。“倒是你,你自认了解龙辰羽,宛若是他肚中的蛔虫似的。你又为何不早早告诉我,他心中所爱之人,就是那沈丞浅呢?若是,若是早知他是那般癖好的人,我又何苦费心做这一切。”
召奴此话一处,徐浣兮却也惊了。
半晌后,她垂下头,嫣红的唇角泛起明媚妖娆的笑。
是,是了,她早该想到。
只是一直不敢确信。
如若他们二人是那层关系,那边解释的通了。
是了,之前她还疑惑过,任凭龙辰羽再如何义气,又怎会冲冠一怒,为了个挚友背叛自己的君主呢?
现在来看,他倒真是个痴情种子了。倒是难得。
徐浣兮定了定心神,饮了口清茶,复又道:“事到如今,公主又是如何打算呢?”
“我还能如何打算?我已和皇兄说了其中缘由,也已将婚事退了。三日后花灯节,花灯节过了,他们便回去北辰了。”召奴颤声道。“此后,我和他,便是此生不复相见了。”
徐浣兮瞧着她可怜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道:“哟,殿下可真是可怜见的,连我看了,都要心疼呢。”她上前一步,沉声道:“可殿下也不想想,你为了他痛哭流泪,伤心难过,又有什么用呢?他此刻怕是和沈丞浅乐不思蜀,哪里想得到你呢?到头来,不过是女有情,郎无意的苦戏码、悲结局罢了。”
召奴听她嘲弄自己,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说说,我看你也就只会说了!你若有计策,自己行去就是了!又何必在我这里搬弄口舌!”
徐浣兮瞧着她,冷眼一笑道:“单我一个可不城,我只是个弱女子,势单力薄。没了公主,只是柳絮浮萍的命罢了。”她顿了顿,又道:“殿下何不再给他下一味蛊?我想下次,他便再不会有这般好运了。”
召奴苦涩一笑,却只是摇头。
“殿下?”
“不,不用了。”召奴轻声道。“这样卑微的事情,我已做够了。既然他对我无意,我又何必痴情于他,这份情,我不要了。日后,便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再稀罕了。”
徐浣兮只是讥讽一笑,这番话,想必召奴也不过是自己说说解气罢了。她若有那样大的志气和手段,这桩事又怎会不成呢?
“可殿下,似乎还忘了一事。”
“什么?”
“殿下可曾允诺过。”徐浣兮娇笑道。“我为殿下献策,而作为交换,殿下要助我一臂之力,杀了沈丞浅呢。”
召奴闻言,目光冷了下去,却也不再淌泪了,只回身冷眼瞧着徐浣兮道:“你到底和沈丞浅何愁何怨?非要他身死不可?”
“家愁,国怨。”徐浣兮道。“不可磨灭的。”
召奴瞧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故作潇洒一下:“你恨他,那便只管恨去吧,事到如今,我是不再帮你了。”
徐浣兮上前一步:“公主可是要言而无信了?”
“随你怎样说,我不屑于与你搬弄口舌。”召奴冷然道。“我早该知道的,你试图谋害使臣,那是如何大的罪过。从起初,你便是蛇蝎心肠,图谋不轨,我可再不会被你迷惑了。”
“你——”
召奴凤眸一挑:“你若还想活命,我瞧着你以往帮过我的份儿上,给你个机会,容你滚出鬼疆。若你仍是执迷不悟,试图破坏我两国邦交,从中挑起祸事,我可不会再这般纵容你了。”
徐浣兮只怒目凝视着她,一双桃花儿似的眸子,都要迸出血色了。
过了许久,徐浣兮一拂衣袖,扬长而去,走至门口,仍不忘留下一句道:“既是如此,今日浣兮与公主,算是割袍断义,再无情分了。”
“是。”
“这样也好。”徐浣兮妖娆一笑。“日后,公主可千万不要后悔啊。”
午膳的时候,巫灵王身侧的一个男奴传召过来,说陛下请沈大人过去一趟。
沈丞浅觉得没什么,取了新抄的那章经文便要走。经过龙辰羽身侧,却只见此时自家将军满面愠色,极是不快,都不愿正眼瞧他了。
还是三军江陵呢,却如此小孩心性。
沈丞浅心中只觉得好笑,恨不得将龙陈雨麾下那几个极其忠心于他的副将都领过来,让他们见识见识龙将军撒娇的本事。
与此同时,沈丞浅又觉得幸福。
龙辰羽那独有的温情和心性,全天下再无人知道。
只有自己一人知晓。
而作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唯一知道那秘密的自己,又是如何幸福,又该如何满足。如今,他真的是不再贪婪了,只要有这样一丁点儿小小的幸福甜着,便也够了。
今日,沈丞浅的心情,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了。
走过廊子的时候,他丝毫不曾注意,廊子拐角处有两个侍女,正低声交谈着。
绿衣的那个道:“今儿,我听说隔壁宫里的阿娟,偷偷将她乳名写在帕上,传给一男奴了。”
红衣的那个道:“那她可也忒大胆了,叫人知道自己的乳名,可是邀人婚娶的意思,如今宫中规矩那样严,她竟如此放肆。”
“要不说呢。”
只可惜,沈丞浅的心情实在大好,仍在细细回味早上最初的那枚吻。
若是他听到了这番话,对于昔日巫灵王曾告诉他名姓的举动,对于那帝王之子隐晦的对于他的心意,他也该知道些的。
然而,他与那人,终是不曾有那番因缘。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再无因果,再在寻不得何人去怨怼诉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形影成双
第五十三章形影成双
沈丞浅进门的时候,巫灵王正坐在桌旁,微皱双眉喝着闷酒。
见他来了,巫灵王放了杯子,轻轻一笑道:“沈大人,你来得正好,快过来与本王同饮一杯。”
沈丞浅颇是疑惑,却仍是慢慢走过去,他瞧着巫灵王眸中的醺意,轻声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这青天白日下,为何要喝这么多酒?当心对身子不好。”
巫灵王并不作答,只是苦涩笑笑。
沈丞浅只想着或许他是不满于龙辰羽的悔婚,可自己却也算是个局内人,总不好过分言语相劝,免得勾了巫灵王的愁苦之事,反而惹得他心烦。
于是,他想将那用礼盒装了的手抄经文取出来,轻轻放到桌上,道:“我与陛下,虽有君臣之分,却也是难得知己好友,能得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不日饯别,在下身外并无长物,便送些薄礼赠予陛下,还望陛下不要嫌弃这礼物轻薄。”
巫灵王淡淡一笑,道:“怎会,沈大人送给本王的东西,本王定会好生珍惜的。只是不知,沈大人送了本王什么?若只是寻常可见的小玩意儿,本王可要奚落大人小气了。”
“倒也不是寻常玩意儿,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了。”沈丞浅道。“这盒中所放的,是在下亲手抄写的一章经文。在下墨宝倒不值什么,不过那经文寓意却是很好的。如今略尽分绵薄之力,也是为陛下康健祈福。”
巫灵王垂下头,满目爱怜地看着那大红色的礼盒。静默片刻,方道:“大人有心了,这礼本王很喜欢,定会好生珍藏。”
沈丞浅瞧他欢喜,便轻笑着点点头。
巫灵王站起身来,对沈丞浅道:“我们鬼疆,虽不是什么文明古国,不过也尚且算个礼仪之邦,也讲究个礼尚往来的。今日,沈大人馈送厚礼给我,本王又怎有不还礼的道理呢?”
沈丞浅也站起身,拱手一礼道:“不过一份心意罢了,陛下不必费心。”
“哎,是好是歹,总也要带个东西回去,有个念想,回去看着也欢喜些,也算来过鬼疆一趟。”
巫灵王走到内室去,似乎在翻找什么,沈丞浅不敢跟过去,只在桌旁候着。
过不片刻,巫灵王取了只青花瓷瓶,又回到桌旁来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大礼,只是鬼疆境内人人会玩的一个玩意儿罢了,不过,我想这物什在贵国,恐怕还尚无多少人曾见的。”巫灵王轻声道。“还望沈大人不要嫌弃这东西微薄才好。”
沈丞浅瞧着那精巧瓷瓶,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只回道:“无论什么,只要是陛下赐的,都是极好的。哪怕是枚枯叶子,在下也定会整日供着。陛下瞧得起沈某,拿沈某当个友人,已是我最大的福分了。此次前往贵国,开阔眼界,又通事理,哪敢再多要什么东西。”
巫灵王淡淡一笑,将那瓷瓶的软塞打开,微倾瓶身,从瓶中倒出一颗红珠。
沈丞浅微皱着眉仔细端详着,一时竟瞧不出那是什么。说是丹药吧,可那红珠却冰润细腻,似是坚硬之物。可说是珠玉吧,那红珠又含有异香,也不曾有玉之光泽。沈丞浅端详许久,却左右瞧不出那是什么物什。
按理说,这是巫灵王所赐的礼,即便在巫灵王眼中并非是什么珍宝,不过,也该是个稀罕玩意儿的。
“陛下,沈某才疏学浅,竟瞧不出这是个什么物什,又是做什么用的。”
“沈大人想必不曾见过,这东西可是我鬼疆独有的。”巫灵王道。“别看这物什如珠似玉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味蛊虫呢。”
蛊虫?沈丞浅只是纳闷。
这物什,也太没个虫子模样了。更何况,这分明只是个死物,怎么会是只蛊虫呢。
巫灵王瞧他疑惑的神情,朗声一笑道:“沈大人,你且瞧着。”说罢,便将那红珠,丢入手旁盛着清茶的一只瓷杯中去了。
沈丞浅颇是好奇,一双眸眨也不眨,只一直盯着。过不片刻,那红珠却忽然动了,在茶杯底部轻轻颤抖着。又这样过了一会儿,那红珠却从中间裂了道缝子,从那缝中,竟化出一只蝶。红蝶出水,似是并无实体,只是道光影似的,在巫灵王身侧徘徊着。
沈丞浅心中一惊,忙问:“陛下,这是……”
“这是幻蝶。”巫灵王笑道。“这红珠似的东西,便是经过蛊术炼制后的幻蝶的卵。平日毫无动静,只需用水一浸润,便能孵出蝶来。”
“这物什倒稀罕。”沈丞浅道。“果真是鬼疆独有的宝贝。在下若是拿了这东西回去,不知能骇住多少人呢。”
“也不光是看着唬人,这小小一只虫,危机关头,可有大用。”巫灵王道。“这幻蝶,以往是鬼疆中人在战事中传讯所用。这幻蝶传讯时飞的极快,身姿又纤小,不易被人发现。最重要的是,这蝶若非以蛊术毒毙,否则,是杀不死的。全然不必忧心半路遭人劫了。”巫灵王让那幻蝶停在自己指上,浅笑道:“要传些什么,只需说给它便成了。这东西极通人性,可是好用呢。”
沈丞浅一边心中感叹着,一边道谢,将那瓷瓶收好。
等有了这东西,日后,或许也可用于战场上传讯呢。再不愁与龙辰羽或是大军失散,找不到友军行踪了。
此时,他却不知,在得了白语赠与的那神玉之后,他又得了件将来能救他性命的一件神物。
或许这便是命理,便是天意。环环相扣,节节巧合,错了一分、少了一分,便再无后来,再无结果。
一切,只是因缘罢了。
回了房,沈丞浅进门便瞧见龙辰羽正躺在他榻上。他柔柔笑了声,走过去道:“大白日的,龙将军怎么懒的没骨头似的?在我榻上做什么?”
龙辰羽瞥了他一眼,懒懒道:“你倒和巫灵王谈得开怀,一连去了近三个时辰,倒无暇顾我。”
沈丞浅看着他只是笑:“我知你不是这样小家子气的人,断不要和我装的你这样心窄了。”
龙辰羽也喜笑颜开,站起身来抱住他,两人一起滚到榻上。他目光移下去,正瞧见沈丞浅手中的瓷瓶,道:“这是什么?”
沈丞浅道:“是适才巫灵王送我的。”
龙辰羽皱皱眉道:“亏他还是一国之君呢,竟如此小气,连个大件的东西都不舍相送?”
“别这么说,这物什日后带在身上,可有大用呢。”沈丞浅起身做好,将那小瓶中的东西倒出一颗给龙辰羽看。“瞧,这是用蛊术炼制过的幻蝶的卵。用清水润了,便能化出蝶来,战场上传递讯息什么的,可是最好不过的。”
“若是在战场上,你带着个瓷瓶,可是累赘了。”龙辰羽道。“我瞧这物什珠玉似的,又是极好的大红色,戴在腕上,自也是极好的。也正好与你原来的手串相互配着,有用处的时候,也方便些。”
“这又要如何戴在手上?又不像珠玉似的中间有个孔洞。”沈丞浅道。“若是用针线传了,难保这物什毁了,化不出蝶。”
龙辰羽轻声笑笑:“京城中善编制的绣娘多了,我便认识一个。这东西本也不需什么孔洞的,取一匝红线编成四排扣,箍在中间就是了,回京城我便带你去。”
“好。”沈丞浅轻声应着,复又在龙辰羽身侧躺下来。
似是好久不曾有这般温暖幸福的感觉了。
龙辰羽躺在他身侧,忽而轻声道:“三日后便是花灯节了。”
沈丞浅应了句:“是。”
“传闻这鬼疆的花灯节,是极华贵绚丽的,到时花灯漂在水面上,星子似的,缀的湖面若漫天银河。”龙辰羽又道。“也不知,统共会有多少盏灯。”
“若我猜,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二百一十盏。”
“哟,军师倒是神机妙算,还未见着那些灯,便这般笃定了?”
“都说是猜测了,究竟有多少花灯,我又如何得知。”沈丞浅侧过身去,轻声笑道。“不如那日,你数给我?若不是五千二百一十盏,那便是我输了。要打要罚,将军按军法从事就是了。”
“那倒好。”龙辰羽侧过身,深深吻过去。“我便等着到那日罚你了。”
三日后,鬼疆花灯节。
这鬼疆玄女国的花灯节,就似是北辰的元宵佳节似的。都是极其重要,讲究团圆的大节。届时,举国百姓都会聚集到鬼疆那一汪最清澈的圣河,将写着自己心愿的花灯放了。据说,若是花灯漂出视线而不沉,那心愿,便可达成了。
成品花灯,鬼疆境内是无处贩卖的。既是诵祷祈福,总要讲究几分心意和对神明的虔诚的。放出的花灯,都要亲手制作。
就因为这个规矩,沈丞浅便无花灯可放。他本想着和龙辰羽一起做花灯,随后再一起放出在河上,许个愿祷个福,虽不是本国的节,可神明垂怜也向来不分国界的。谁料自己料理不了那些纸张浆糊,做了三日除了糟践了许多材料,却连一只看得过眼的成品也无。龙辰羽便更别提了,看着像个手脚利索的精明人,做起这等细致活计来却是笨手笨脚的,还险些碰翻了烛台将这一屋纸张烧了。
到最后,只能作罢。
可这些,却也不重要。
他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到了深夜,聚集的百姓也渐渐散了,龙辰羽给沈丞浅裹好了衣服,两人十指相扣地拉着手,从那条最幽静的巷子回皇宫去。
夜风微凉。
形影成双。
作者有话要说: 鬼疆篇结束了!~下一篇又开始打仗……期待作者君带来的萌萌哒的新CP吧~!下一篇,白泽篇~走起!~
☆、第五十四章 仁政仁德
第五十四章仁政仁德
花灯节翌日傍晚,鬼疆宫内大设宫宴,以做饯礼。再过一日,浩荡北辰军队西行归国,拜别鬼疆。
龙辰羽身着金鳞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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