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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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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奴巴不得他快些走,如今瞧他如此识相也是欣慰,便道:“沈大人快回去歇着吧,这里风口凉,不要冻了。”
沈丞浅点点头,又是一礼,便走过二人,顺着廊子回到住处去了。
好容易送走了沈丞浅,召奴忽然发现自己冷汗都已出了一身了。她瞧着龙辰羽此刻沉默,唯恐他静心细想会想起什么,便拉着他连忙往巫灵王房中走去了。
那晚,虽是三人之宴,但一直是召奴与巫灵王你言我语的说着话,龙辰羽只在一旁沉默着,似在沉思。
然而最终,结果却是不曾改变的。巫灵王为二人赐了婚,三日后要办一个订婚小礼,随后,便将联姻书信送到北辰去。
召奴知晓自己心愿将圆,却仍是不安。
那日遇见龙辰羽后,沈丞浅便将自己锁在了房内。任巫灵王如何邀请,却也只是称病推拒着。巫灵王总不能来抢他,只能派了个名作允儿的精明伶俐的侍女来照看着,负责照拂沈丞浅起居。
翌日午后,沈丞浅在房中练着蝇头小楷。他本不是古人,不常写什么毛笔字的。小时候虽然练过一阵,可和人家专业的相比,自是不够漂亮,似是乌龟爬似的。
龙辰羽还就此时嘲笑过他,说他计谋计策都出神入化了,偏偏这字,像个没读过书的人胡乱抹的。
自那之后,沈丞浅便每日发奋地练字了。
然而,直到如今,他的字是愈来愈漂亮,朝中少有人能够比拟其娟秀了。只是,那曾经督促他练字的人,却已不是他的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形容物是人非的诗句,如今用来嘲讽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沈丞浅练好了字,便丢了笔倒一旁歇息去了。允儿贴心的替他清洗着毛笔和砚台,她瞧着沈丞浅写的那一张字,不由赞道:“大人的字写的真是漂亮,跟花儿似的。”
沈丞浅躺在藤椅上,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是么。”
“当然了。”允儿仍是眉飞色舞的。“奴婢虽然不识字,但也觉得大人的字极美的。这字中,都有画了。”
沈丞浅仍是心不在焉:“那你也不过是打趣我、奉承我罢了。”
“奴婢怎敢。”允儿道。“这字,大人可否赐给奴婢呢?”
“你若喜欢,拿去就是了。”沈丞浅道。“左右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允儿谢了恩,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字揣起来,等着晚上给巫灵王送去。巫灵王定会极是欢欣,不知要如何赏她。
允儿是个伶俐的丫头,然而,她却也看不懂沈丞浅的心的。她瞧沈丞浅整日恹恹的,闷闷不乐的,只当他是觉得无趣烦闷,便想说些喜事来让他高兴高兴。
她倒了杯茶给沈丞浅,眉飞色舞道:“大人,我家公主马上就要与龙将军成婚了,这可是天赐的姻缘呢。据说陛下已经允了,剩下,便只看贵国北辰帝的意思了。”
她本想说些好事儿让沈丞浅高兴,却不知误打误撞哪壶不开提哪壶。沈丞浅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烦闷,淡淡道:“这是好事,我已得知了。”
允儿接着道:“我家公主也算是人间绝色了,许给龙将军,对他们二人,都是极其相宜相配的。更何况,这也是促进两国情谊的好事,我想,贵国的陛下,应是不会拒绝的。”
沈丞浅淡淡一笑。那是自然的,北辰元凰怎会拒绝呢?有了这桩姻缘,北辰便和鬼疆走的更近了。鬼疆虽不涉战事,兵力却也极强的,日后出了什么事,鬼疆是自家亲人,左右也没有不帮的理。
人也得了,盟友也得了,一举两得的事。
该是,皆大欢喜的。
是,该是……皆大欢喜……
“大人可知道?三日后,龙将军便要和我家公主于花兰宫举行订婚大典了。陛下已吩咐下来,说要办的极其隆重富贵呢。”云儿笑道。“我们陛下,自小便是极其宠爱公主殿下的,凡事,都要给她最好的呢。”
沈丞浅闷闷不语,仍是沉默。
还有三天么?
三天后,龙辰羽和召奴订了亲。这段姻缘,便再无反悔的机会了。
这也意味着,三日过后,龙辰羽便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人了,再也不属于他沈丞浅了。
无人知晓,那日下午,龙辰羽独自一人策马出了皇城了。
他自皇城南门出去后,直接便到了北辰军驻扎的军营处。
在他翻身下马的同时,他此次所带的副将吕淳便迎面迎上来了。龙辰羽见了他,半句废话也不曾有,只问道:“沈丞浅那人到底是谁,与我有什么过往,全部一五一十的与我细说!”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看了爸爸去哪儿以后去补了蓝宇,现在觉的三观有点儿不好……嗯,这期的爸爸去哪很有看头了!
今日二更!~二更!~二更!~
☆、第四十九章 若知今日
第四十九章若知今日
时至晌午,日头正好。召奴披着件孔雀羽织成的褂子,独自一人来到位于东宫角落的蛊阁。
鬼疆玄女国,是极其重蛊的。国内手艺好的炼蛊人,都被集中在这蛊阁中好生伺候着,为皇室所用。
昔日召奴手中的伤情咒蛊和情蛊,也都是托蛊阁中的一名炼蛊女制得的。那炼蛊女名为珞婵,似是自小便极有天赋,早年便被人接入蛊阁之中了。
如今,珞婵已在蛊阁中身居高位,即便是皇亲贵族也无人敢惹,甚至还在蛊阁中有自己的一间雅室,闲来无事的时候,便独自在雅室中弹琴静心。
召奴进了蛊阁,左右瞧着珞婵不在阁中,便穿过廊子,直走到她位于后院的那间雅室去了。
进了雅室,瞧着珞婵果然在那儿,一手捧着本筝谱,另一手伏在筝琴上断续弹着。秀眉微拧,别有番清丽风韵。
珞婵如今虽已身处高位,却不恃宠而骄的。见召奴来了,连忙将谱子放了起身行礼,并让召奴坐到上座。她为召奴倒了茶,明眼便瞧着召奴面色不善,便淡笑问道:“公主似是有所忧思的,怎么,可是前些日子从我这里取走的那两味蛊,不如何好用吗?”
召奴回道:“那伤情咒蛊的效力是极好的,可是那情蛊的效力,却未曾发挥到我预料的那般。”
“情蛊效力不好?”珞婵似是也一怔。“可我听闻,公主和龙将军的姻亲已成了。难道如今情形,仍不是大好?”
召奴轻叹一声,淡淡道:“不瞒你说,我和龙将军虽然有了姻亲,但我总是觉得,他心里不曾有我。用了那情蛊后,除了我和他之间感情似是亲近些,便再无别的什么了。这些日子,任凭我……任凭我如何,如何挑逗。他也是神色淡淡,不曾动心的……”
珞婵听着情形似是不妙,秀眉也微拧起来,她抚了抚召奴的肩头算是安慰,又道:“这种情形,按理说,是不该的。不过,凡是也总有个意料之外的。不知这龙将军,是否心中有所爱之人呢?”
召奴似是嘲讽一笑,淡淡道:“我想,是有的。”
“这或许也可解释了。”珞婵道。“那情蛊的效用,除了存新欢,还有忘旧爱。但如果心中与原有恋人的情谊太过深厚,那份深情,便易与药效抵消的。更何况,情蛊之效用,忘旧爱于存新欢之前,如若在令人忘却旧爱之时消耗的药力太多,或许存新欢的效用,便会相对轻了。”珞婵喝了口清茶,又道:“看来,将军曾经心中住着个极其深爱的人呢,倒也显出他是个极其痴情专一的好男子了。公主莫要担心,若是药力不够,我再给你别的一味蛊,就是了。”
召奴却不点头,继续问道:“大人曾告诉我,用了这情蛊,中蛊者是会忘却心中旧爱的。”
珞婵一点头:“是。”
“那么,如若那人有一挚友,情谊也很深重,是否会因此蛊的效力而一并忘却呢?”
珞婵见她问的这样刁钻,略是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会的。情蛊的效力是极其精细的,在使人忘却前尘这一效用上,恋情与友情,是不会混淆的。”
召奴又问:“也就是说,龙将军若对一个人断无印象了,只能表明,那人是龙将军心中深爱之人了?”
“是的。”珞婵点头道。“怎么,公主殿下知道龙将军忘却的是何人了?”
“我知道。”召奴苦涩笑笑。“可我就是实在不能相信,所以才来找大人细问的。”
“那人是谁?倒令公主如此惊愕?”
召奴深吸了一口气,良久后方道:“那人,便是此次与龙将军同行的北辰使臣,沈丞浅,沈大人。”
听了召奴这话,珞婵也一时怔住了。片刻后,她却又回复了寻常之色,只沉声道:“公主,我适才和你说的,都是无错的。”
“那也就是说……”
“恐怕,就如同公主想的那样了。”珞婵微垂下眸,鬼魅一笑。“因缘巧合,公主倒真是发现了一桩不得了的事呢。”
那日下午,巫灵王再度邀沈丞浅对弈,却被沈丞浅婉拒了。
是了,如今,哪里还有闲暇去下棋呢。
距离龙辰羽与召奴公主订婚,只有两天了。
两天之后,他便会真真切切的失去那男人了,再无挽回的机会了。即便日后事情还有转机,龙辰羽也会顾忌着社稷大事,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沈丞浅坐在桌旁,只是苦笑。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失去自己心爱的人。曾经,他也是在绝望和痛苦中看着信言渐行渐远,透过一层冷泪,眼睁睁看着他与一个女人成婚。
他本以为重生了,他的好日子该来了。却不料骤然间历史重演,那样震撼,那样突然,连个准备的空暇也不去给他。现实是血淋淋的,一下拍在他面前。
允儿将他的婉拒之意回禀给巫灵王,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个青瓷的酒坛。她将酒坛轻轻方道桌上,对沈丞浅道:“沈大人,陛下说您既然身子不适,那便好生歇着就是了。这是陛下送给您的调理身子的鬼疆药酒,是极其活血暖身的。陛下吩咐我,让我伺候着您多喝些。”
沈丞浅谢了巫灵王的美意,允儿便将酒坛搬到一旁,开坛倒酒去了。
其实,若非现下出了这样的事,巫灵王那样的君子,沈丞浅倒是很想结交的。他虽是君王,却无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子,对自己也是体贴入微,若是再这样的君主麾下为官,想必,也是件美事。
想到这儿,沈丞浅叹了口气。如若龙辰羽和召奴公主的婚事成了,日后好生与美妻同乐生子,再也想不起自己了,自己似乎也就没有必要回去北辰了。还不如应了巫灵王的意,留在鬼疆做个驻地使臣,好歹对于那烦心事,便也眼不见为净了。
然而,他却又放心不下龙辰羽。
他偶尔也觉得,即便是龙辰羽忘却他一世,但他若能远远的看着那人的身影,也是很好的。
不知不觉,自己已爱的深切,爱的卑微了。
但是,卑微也没什么不好,不是有人说过吗,爱情,就是从云朵中卑微到泥土里,然后从泥土里,开出最美的花儿来。
或许,自己这片土,是不可能开出什么花儿了。只是若能远远眺望着,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沈丞浅在桌旁坐着,忽然觉得一阵浓郁的酒香药香扑鼻,回眸一望,见允儿已经拿着小刀,将那酒坛口的一圈封泥挑开了。
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不禁叹了声:“倒真是好酒,不过是挑了封泥,这香便再也封不住了,竟这般浓郁。”
“这是自然了,这酒,可是封存在地下十八年的陈酿呢。”允儿一边说着,手中活计却不曾挺。“这酒的原料也是极难得的,单说药花一瓣香,可是只开在每年谷雨时的珍惜药材呢,产量也是极少的。国中蛊女上山摘采数年,也不过能凑成这一坛酒酿制所需的量罢了。这酒,可是连陛下都不舍得喝的呢。”
沈丞浅一边略微惊愕于这酒的难得,一边道:“即是如此,更要好好谢过陛下了。”
“大人若真有意谢我家陛下,亲自去见他一面,便胜过让奴婢转达的千言万语了。”
允儿朝他笑笑,手中小刀一挑,已将酒坛封口处的封泥尽数刮净了。沈丞浅从一旁桌上取过来两只酒碗,允儿却是推拒了:“可不用备我的份儿,大人一人喝就是了。这酒尊贵着呢,奴婢喝了,都怕折福。”
沈丞浅却道:“不过是口酒罢了,能有什么。”
“大人若是想与奴婢对饮,奴婢以茶代酒就是了。这酒,奴婢真喝不得,奴婢也从来不曾喝酒的。”允儿执拗道。“若是连奴婢都喝的醺了,又有谁来伺候大人呢?”
沈丞浅见允儿推拒,无论如何也不肯,便也不再强求了,只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液倒入玉白瓷碗中,漾出极其漂亮的微红橙色。又是极其通透的,静置在那儿,似是满汪琥珀。
那酒看着诱人,入口却是极烈的。沈丞浅向来不如何饮酒,一碗下去,眼泪几乎都呛出来。然而就是这带着丝丝尖锐疼痛的辛辣,此时此刻,却带给他一种舒畅的快感。
怪不得古人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呢。
一碗碗下去,沈丞浅意识都觉得混沌了,脑子中乱乱的,便也再无心去想那些愁事了。
是了,醉了就好了,什么都不知晓就好了,若是那样,便也不会再哀愁,不会再难过了。
允儿在一旁,瞧着他一杯杯豪饮,相劝道:“大人,这酒可是细品才能尝去其中滋味的,大人如此牛饮,可是糟蹋了,也伤身呢。”
然而,沈丞浅却只笑笑,丝毫不顾及她说什么了。
醺到深处,他的神色却又忽然清明过来。胸口中一跳一跳的,似是有什么不甘的情绪在鼓动着。
他沈丞浅不是窝囊、懦弱的废物。
是他的,就是他的,让人夺了又如何,再抢回来就是了。
是,再抢回来。
把龙辰羽,再抢回来。
允儿正靠着窗棂看着院中的梅花呢,却见沈丞浅忽然丢了酒碗,摇摇晃晃地夺门而出了。
她吓了一跳,想去追他,走到门口,刚撩了帘子,却让外头灌进来的北风吹得一阵趔趄。她看着雪雾中沈丞浅渐行渐远的身影,声音拔得高高的:“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
沈丞浅淡淡一笑。
他要找龙辰羽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读者君说主角性格不好。矫情也好,娘炮也罢,但在我人设里,这就是那么个人。以我现在的水平,的确写不出一个完美的男人。但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完美人格的人,我一个妹子从一个男子汉的角度写也是很困难。大家给我提意见我会接受,我也很喜欢和大家版聊神马的。但是,还是请大家爱护我吧(捂脸),拍砖都轻点儿拍,有不满最好能稍微委婉点儿说。众口难调,不可能出现每个人都喜欢的人设、情节、语言这我知道,我会尽量避免一些硬伤的错误并多做改正~希望各位读者君继续支持~我很喜欢我笔下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我心里活着。这话说的是矫情,我也的确很玻璃心,无论如何感谢大家以来的一直支持~我会努力成长哒~本来只是8W字的一个小文案,慢慢到现在20W字也打不住的局面~我的文文不涉及到V,只是为了开心而写~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五十章 何必当初
第五十章何必当初
沈丞浅本还犹豫着龙辰羽会不会在召奴处,但又想起,似是允儿和他提过,那日召奴公主与龙辰羽得了巫灵王赐婚后,便遵循鬼疆规矩,各居一处。直至订婚之礼,不再相见。
如此,倒也省心了。
沈丞浅离了住处,径直便去了龙辰羽所住的西楼。
从厢房到龙辰羽所住的西楼,隔了半个时辰的脚程,这日又是雪天,格外难行。沈丞浅将自己裹在绒裘袄子里,顶着风雪走。风雪最大时,恨不得行一步退两步。就这样艰难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到龙辰羽住处。
不知为何,西楼与自己所居的地方相比,要华贵些,却也又冷清些。进了院子也未见半个人,不知那些服侍的丫头都到哪去了。
穿过了廊子,沈丞浅老远就瞧见大门紧闭着,里侧还扣了栓,就像无人在似的。然而纵是如此,沈丞浅仍用力敲着门。
手指扣在门板上饰着的五彩琉璃上,生硬的凉凉的疼。
沈丞浅又静静敲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人应。他低着头搓着手,不停用呵气去暖着。一路走过来,一双手都冻得通红了,胀胀的麻木着,似乎下一瞬就要龟裂开,流出鲜血似的。
沈丞浅又等了片刻,却仍是半点儿响应都没有。
呵,看来自己来的不巧,竟是无人在了。
倒是白走一趟,过会儿,自己还要冒一个时辰的风雪回去呢。
沈丞浅在原地叹了口气,带上狐裘的兜帽准备离去。步子都已迈出去,却仍是不甘心的回身张望了一眼。他就这么走了几步,却冷不丁地撞到一个人怀里。
沈丞浅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看见来者何人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口中嗫嚅了一声:“将军……”
那人便是龙辰羽。
此刻,他刚风尘仆仆地从城外归来,身上的长衫袄子上犹落着雪。漆黑的发上也染了些,莹莹白着。
龙辰羽微垂下头,瞧着沈丞浅冻得发白的脸庞,轻声道:“沈大人怎么过来了?”
好一个沈大人。
叫的不冷不热。
沈丞浅只在心中自嘲自笑,他和龙辰羽,或许已然再无往昔、再无昨。
然而他心中纠葛,面上却不曾显露,只是轻声回道:“我有些是要和将军说,所以才来找将军的。”
“是么。”龙辰羽瞧着他,轻轻笑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沈大人呢。”
沈丞浅面上一红,心尖一热,深深低下头去。
怎么这样,说好借着酒劲儿,来这西楼大闹一场,指责龙辰羽始乱终弃,不仁不义呢?
只可惜,那满肚热酒的能量,似乎已在那风雪一路上损耗掉了。
此刻,他见了龙辰羽,根本不知要说些什么。
龙辰羽解了身上的袄子,披在沈丞浅身上,在他耳侧轻声道:“这外头天寒地冻的,沈大人不要冻坏了身子,先进到屋里头去吧。”
沈丞浅点点头,便跟着龙辰羽进到西楼中去了。
一进大堂,沈丞浅更觉得纳闷了。按理说如今龙辰羽已是鬼疆驸马了,身份金贵着呢,身边为何没有半个侍女服侍着。大厅中倒有一盆炭火,却已经灭了,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这儿的。
他却不知,是因为龙辰羽极度不安的心绪,所以,才从不让那些侍女近身的。
是的,龙辰羽又怎么能安心呢?昨日、今日从城外回来,他真真切切的从吕淳口中得知,自己与沈丞浅,该是同生共死过的过命之交。
然而,时到如今,他却半分也不记得沈丞浅了。
这情形,太诡异,太恐怖了。饶是他龙辰羽,也觉得心中阴寒,开始惧怕身边每一个人了。
谁又不恐惧呢。
心中本该满盈盈的一块儿,不知为何,蓦然被挖掉了,留下了血淋淋的伤口,不痒不痛,只在那里刺目的红着。
那感觉闷闷的,还不如直接让他痛来的痛快些。
龙辰羽让沈丞浅在桌旁坐下,自己去给他倒茶。取了茶壶,却发现壶中是没有水的,便也只能作罢。他走到桌旁,在沈丞浅身侧坐下。
沈丞浅头也不抬,只轻声道:“将军如今将与召奴公主成婚,成了鬼疆驸马,沈某还未来得及恭喜一声。”
龙辰羽只端详着他,说是恭喜,可从沈丞浅面上却瞧不出半分喜色,只是满满的愁容和苦涩。
“多谢沈大人。”龙辰羽回道。
这句说完,两人之间,又是良久的沉默。
到后来,沈丞浅再度打破僵局,轻声问道:“将军……将军,很爱召奴公主么?”
龙辰羽歪过头,只道:“我也不知。”
沈丞浅不想他如此作答,立时一愣:“这话怎么说?”
“我对召奴,或许说喜欢,也是喜欢……”龙辰羽道。“但那份情,却是空落落的,悬在我心头,却是不真实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场梦,我都不知,那是否是真的。”
沈丞浅听闻此言,却是皱了皱眉。
像一场梦?
难不成,龙辰羽的意思是,召奴公主是他的梦中情人,如今竟然被巫灵王赐婚,故而受宠若惊,以为美梦成真?
沈丞浅垂下了头,不去说话。
在心里,他只怨恨自己没用,说好的去抢回来呢,说好的去夺回来呢?两日后,眼前这男人便要成了别人的丈夫了,即便那样,自己也无所谓吗?
可他却又怕得很。
那夜,小楼中的那夺命一刀,似是真真在自己与龙辰羽之间砍出道鸿沟来了。
如何不怕?若不是白语赠与自己的那神玉,自己早就死在龙辰羽手中了,哪里还有今日。
沈丞浅低着头,皱了皱眉。
可再不一拼,他便再没机会了。
难不成,真要将龙辰羽拱手他人?
他做不来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龙辰羽,轻声道:“将军。”
“嗯?”
“我有话说。”
龙辰羽眯着眼瞧着他,似笑非笑:“说。”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被一个人爱过,然后,被人抛弃过,欺骗过。而我自己,也曾伤心过,绝望过。”
“因为那桩事,我才发现,爱一个人越深,等到那份情化成泡影的时候,那份难过与感伤便越是难熬。因此,我情愿自己再也不要爱上一个人。”
“可后来,天不遂人愿,我又遇到了一个让我心仪的人。”
“那个人,一开始并不喜欢我,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对人,对国,都很负责任。当我迷茫的时候,我就跟着他的背影,走着,走着……”
沈丞浅顿了顿,将眼角落的泪用衣袖擦了。
“我从未觉得,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我,竟然会是那么幸福的事。我忽然又开始相信了,并且心怀善意的为自己祈祷了。”
“然而,老天却偏偏不遂我的意。”
沈丞浅垂着头,轻声道。
“当我们,好不容易绘出那么美的记忆可以去回忆,去珍惜的时候,却又蓦然发现,我们,再没什么从前了。”他道。“也再无什么以后了。”
龙辰羽一言不发,只望着他,静静听着。
沈丞浅仍是垂着眸,声音颤抖着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太贪心了。我就是个罪人,什么都想要。可最后,什么都不属于我,我还是什么也没有。”
“若是前一桩事,我还剩下回忆去祭奠,这一次,我却什么都没了。”
龙辰羽拧着剑眉瞧了他一会儿,片刻后将手抚在他肩上,算是安慰。
然而,他手刚刚放上去,沈丞浅却哭的更厉害了。
哭着哭着,他声音细弱蚊蝇的,抖得不成样子地道:
“早知道这样,就该少喜欢你一点儿。”沈丞浅道。“若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那样亲密,只更难过。”
龙辰羽听他说完这句话,却忽然怔住了。
脑海中,一个个片段交错而过。
美人夜病,他明明本不愿去担忧,却不知为何见了那人难过的模样,那么痛心。
班师回朝,他总悄悄去打量身侧那人的样子。辽阔原上,美人策马,美的竟是那样刺目。
火烧枫华,有那一瞬,他甚至已不顾忌自己损了多少兵马。即便是全军被屠戮殆尽,他也不愿那人伤了一丝一毫。
敌营诈降,那人为了大局,单枪匹马投诚轩夷。而他则在营中,几乎担忧碎了一颗心。
绝途末路,那人身陷囹圄。他甚至愿上不应天理,下不顺大伦,违背朝纲,背上个不忠不孝的千古骂名,只为救那人出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
龙辰羽啊龙辰羽,你怎么会都忘了?
你怎么会不记得他是谁?
他是你曾对自己许了誓,要爱他,忽他一辈子的人呐。
龙辰羽紧紧闭上眸,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间脑海中翻涌出来,距离明晰往日,不过只余一层窗纸。
只差那最后一步。
然而此时此刻,龙辰羽却再也抑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一把将沈丞浅拽到怀里,低头狠狠咬上他的唇。
是,就是这感觉。
太熟悉了。
即便那份记忆不知为何没有了,身体却仍老实的记着。
一吻过后,沈丞浅跌在龙辰羽怀里,几乎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他犹豫着,他不知龙辰羽是不是想起来了。
龙辰羽低着头瞧他,轻声道:“我还是记不得你是谁。”
沈丞浅将头一低,眸光还未来得及暗下去,却又被狠狠吻住了。
“然而,我却已再度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甜章!结尾有发糖!
☆、第五十一章 郎君无意
第五十一章郎君无意
沈丞浅忽又想起龙辰羽曾对他说的话。
龙辰羽曾说,哪怕有朝一日,他们两人都不在了。下一世,再下一世,他也会穿过熙攘的人群,一步步走向他,一次次爱上他的。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之前的情爱,并非是巧合。而是千万次命中注定的必然,方才有今日的因果。
一吻结束,龙辰羽放开了他,而他则伏在龙辰羽胸前喘息着。
“看来,我终究是做不成鬼疆驸马了。”龙辰羽轻声道。“终究一辈子只能做人膝下臣,没那个富贵命呢。”
“你若想做,便去做,谁又拦着你了?”
龙辰羽低头一笑道:“这话说得,我还以为是谁家醋坛子翻了呢。”
“你——”
龙辰羽又落下一吻,封了沈丞浅的口,又道:“如今事态紧急,我得先去宫中去找公主去了。”
沈丞浅抬头望她:“你真要悔了这桩婚?”
“也并非是我悔婚吧。”龙辰羽披上袄子,沉声道。“召奴做贼心虚,她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答应,她自己知道。”
“可她终究是个痴情真意的女子。”沈丞浅微垂着眸,轻声道。“此番前去,什么话都软和点儿说,千万不要伤了她心才好。”
“我知道你心软。”龙辰羽走过来,目光爱怜的瞧着他。“可我总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一刀两断,总好过日后纠葛的藕断丝连。”
沈丞浅听他这样说,只得点点头。
那倒也是。
可一朝公主被悔了婚,毕竟不是什么风光的事。小女儿心思细腻易伤,总该是该柔和对待着。
不过,如今这些,其实对他,也不如何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龙辰羽回来了。
不想,龙辰羽还未进召奴寝宫的门,便被一位嬷嬷挡在外头了。
那嬷嬷桀骜着神色,似是恃宠而骄似的。见了龙辰羽,也不如何行大礼,只道:“将军虽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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