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耽美]庶子日常-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抚着杯沿,石青色的茶杯映着纤瘦莹白的手指,本应是好看的,可他大约忘记了,这是夏飞博小厮新沏上来的茶。
    热热的水汽氤氲,他的指尖已经烫的略有些红。
    这是在出神。
    大约是下意识的思虑。
    所以才一时没说话。
    夏飞博拿开纪居昕手指下的茶杯,给他换了个空杯,徐文思看了夏飞博一眼,两人眼底都装满了思考。
    书生被抓,本地少年每月失踪,小二遇到有人来打听林风泉。
    本地少年每月都会有失踪,他们初来乍到,是外地人,按说应与此无关,但事有万一,所有事情想在前面,遇事就不消害怕。纪居昕问过这个问题,小二答本月已有人失踪,这样林风泉因此事失踪的机率基本为零,除非有极特别的意外。
    因白天的事,王少爷心有不甘,会想着事后调查报复,这很正常,所以夏飞博和徐文思才第一时间认定,此事是王少爷所做。
    但听小二之言,有人找来打听是客栈打烊之前,两个家仆打扮的下人。二人看似老实,实则眼内精光乍现。
    这两个人,是王少爷派来的可能性相当大。
    可林风泉失踪在先,所以这事定不是王少爷做的。
    而林风泉失踪前后,正是县衙皂隶四处分抓书生的时候。
    这么一想,林风泉因为书生游街误抓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而因为他们得知太晚,王少爷查清事情,并在其中做手脚的可能性……应有五成。
    两人细细回想一番,把前后分析了十足十。
    纪居昕这时微转了头,眼眸沉静地看向两人,“想明白了?”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本来很有些慌张,昕弟这么一问一等,我想清楚了很多。”徐文思神情略略舒缓,“感觉有昕弟在,有信心了很多。”
    夏飞博亦点点头,有个时间缓冲思索,脑子里清晰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现下的确……急不得。
    “林兄被误抓的事,基本确定,只等周大回来,我们就能知道是与不是了。”纪居昕眼眸微阖,“本次出门前,我记得师长曾给我们一封书信,由林兄亲自带着,如果这封信由二位兄长带着,二位兄长还能借此去寻条路子,找个机会,如今这信在林兄手上,希望他能记得用。”
    夏飞博徐文思对视一眼:对啊,还有这封信。
    “我最担心的是王少爷从中做梗,林兄失踪时间短还好说,越长,越容易出危险,”纪居昕睁开眼睛,视线凌利,“事不宜迟,我们当马上商量对策。”
    夏飞博徐文思皆点头。
    纪居昕又道,“此次事情若不闹大便好,万一闹大,牵连进去不好撤足,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权以应对。”
    他看向徐文思,“徐兄博文强记,历来邸报都了然与心,等下可同我一同回忆,这阳青县令王家,和阳青县丞刘家,各自与什么朝廷官员亲近,友党情况如何,近来有何利益牵扯。”
    “光回想不够,我们还要知些阳青本地事。昨日傍晚我在堂下听人闲侃,得知此间掌柜家里亦有儿子读书,每月皆要买邸报,掌柜的家就在客栈后面,有一后门相连,进出方便,不违宵禁,我们或可派人过去请求借阅。不过——”纪居昕看向夏飞博,“这深夜打扰,人家愿意与我们方便,我们需得出些谢银才是。”
    “交给我。”夏飞博招手让身后小厮上前,吩咐几句,小厮脚步快速地出去了。
    “夏兄真是好风采。”纪居昕笑赞。
    “这些事我擅长,”夏飞博斜睨了他一眼,“你又没钱。”
    “是是是,小弟日后还要夏兄多照顾,”纪居昕说了句俏皮话,神情恢复严肃,“还有另外的事,要请夏兄做。”
    夏飞博下巴微正,声音沉静有力,“讲。”
    “我们对阳青了解实在太少,就算有徐兄同我一起研究邸报,分清各处联系,不接当地地气,也会行差办错。此次要辛苦夏兄,待得五更鼓响,即刻却你家生意铺子,熟识的商会,打听各路消息,远的近的都要。”
    “远的诸如王刘两家矛盾,何时何日因何事对峙过,如何解决的,可有请帮手,最得力的手下都有谁,什么性子;近的如此次科考事情如此之大,内情究竟如何,传言虽乱七八糟,但真实发生的事总是有迹可查的。我们缺人脉也缺人手,这些都要夏兄一肩扛了……”
    “我们需分出几路,各处注意消息,总结,要用最短的时间找出最有用的信息,明日午时过后,必须得有计划成型,需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纪居昕一样样分析清楚,条理分明的列出各自应该做的事,甚至怕说的不清楚,拿来笔墨,一条一条写下来,边写边与夏飞博徐文思商量,是否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林风泉正窝在县衙监牢里,苦闷地回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不过出门买趟吃食,怎么一个不注意,被人从背后用帕子捂了嘴,帕子上还浸了强力蒙汗药,他只挣扎了两下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是在此处!
    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只觉气味难闻,视线模糊,浑身酸痛,四处都是人,声音嘈杂,还没人伺候!
    他唤了几声小厮的名字,仍不见人来,顿时生了气。
    可是身上酸痛又没力气,眼睛还看不清周围的人,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听听那些人在说什么,也知道知道现下情形。
    结果听了一会儿惊的魂差点飞了!
    这里竟然是县衙监牢!
    这群同他一起被关起来的是游街书生们!
    书生们因为此次事件,被抓了进来,可他这是惹了谁?凭什么也会被抓进来?
    林风泉咬着牙睁开眼睛,缓缓靠着墙坐起来,看着四周。
    监牢很大,非常大,一点都不干净,还有犯潮,味道还不好闻。
    书生们有坐一块的,有单独靠墙坐的,有情绪激昂谩骂辩争的,也有垂头不语神情阴郁的。
    有一点好的是,书生们嘴皮子利索,却不爱动手,所以牢里也就是吵,真正受伤伤人的却是没有。
    林风泉咧了咧嘴,他这是该庆幸自己身边不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安全目前无虞,还是该骂街抱怨,他是无辜的!
    他之前是睡着的,现在醒了,也不知时辰。牢里黑暗一片,唯有远远的,不知道第几层门外,有一豆油灯。灯光太暗,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他靠墙坐着,只影影绰绰看到狱友们的身影,不管远近,一张脸都看不清。
    这么坐着,时间过非常非常慢,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于压抑,仿佛看不到头。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把这些书生们关在一块,林风泉都要佩服他的脑子了。
    这些书生本来很是团结,游街时一个个满脸气愤,恨不得随着他们挥拳喊口号,天能即刻清,山能即刻平,现在却面目各一。
    仍然坚持信念的太少,大多不出声,神情阴郁,或者懊悔。他们是不是在想,如果之前没有跟着游街,是不是就可以免这一场牢狱之灾?
    要知道不管有罪没罪,牢门好进,出是难出的,不扒下一层皮,不出点血,想顺顺利利的,难!
    一切顺利的话,有钱的付点银子,大约能走着出去,家里穷没银子的,怎么也得受点罪,能囫囵出去就不错了。
    可是怎么才能一切顺利?
    得外面的同道使力。
    外面的同道会使力么?
    光看看这牢里,昨日还是好兄弟恨不昨同生共死的,今日已经指着鼻子互相骂了:若不是你言语相诱,我如何会做这等蠢事,如何会被关进牢里?不过是一场考试未过,来年再考就是了,现下进了牢门,留下污点,家里人也被带累瞧不起,以后的路如何走?若不是你黑了心的诱我,我如何会做这种事!
    响应这样号召的人越来越多。
    是啊,科举舞弊,发生的还少么?这次不过是一年一次的童生试,失利了来年再考就是,只是运气欠佳没得到好处罢了,凭什么要和那些倒霉的一起游街?姓严的上吊那是他自己心理承受力太差,与我们何干?
    我们为何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至此,失言失行,耗时耗财,甚至得这一场牢狱之灾?
    凭什么!
    牢房里书生们动静越来越大,争吵声大的几乎能把房子掀起来,监牢里却一个当差的都没来过。
    显然是听了吩咐的。
    林风泉嘴角微弯,眼睛里写满讽刺。
    他相信,就在那第二道门外,一定有人听着!
    他们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林风泉咳嗽了几声,嗓子火辣辣的疼,眼睛环视四周,从人群背后发现了随身小厮的影子。
    小厮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膛有规律的起伏,显是活着的。
    林风泉顿时明白,他也是被药了。
    还好小厮身上穿的衣服用银线绣了林家家徽,映着那极淡的烛光有些反光,他才能看清楚。
    林风泉长呼口气,没心思再听书生吵架,想着现下如何脱困。
    这种时候如果是昕弟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方法脱身……
    不对,昕弟身体不好,这样的情况一准受不住,还是他自己受最好,不然昕弟要受了伤,谁也饶不了他……
    要学昕弟,要好好思考……
    他这情况,一定是误抓了,十成十的误抓。
    任书生怎么闹,这里一直没有狱监过来,如果他大声叫喊,也是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他的嗓子现在也喊不动。
    可是狱监总会来的,待上面人觉得时机到了,就会有人来。他现在需要有耐心,等时机来时,一把抓住。
    他该怎么说呢?实情说出来,别人会不会信他?不信的话,他该怎么证明自己,如何说服他们?
    不知道夏飞博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不见了,大概要等到天亮吧……
    如果大家在一起多好,四个人一起,什么难事都能解决……
    他们这一路上虽说还算顺利,小麻烦也是遇到不少的,全凭四个人机智解决了,都没有用到老师的信,说起来他也是聪明的,就是昕弟差了点……
    不对,刚刚他想起了什么?
    信……老师的信!!
    林风泉骤然瞳孔缩紧,他知道怎么做了!

  ☆、第93章 牢狱

老师写的那封信,林风泉一直贴身带着,除了沐浴睡觉,从不离身,这次意外被误抓到牢里,皂隶也没搜身,这信自然还在身上。
    这信的内容,林风泉看过,夏飞博徐文思纪居昕都看过。
    信里老师不但自陈身份,详细介绍了四个人的身世背景,还写明此次游行,若言行有失,得罪了人,将此信拿出与人看,请情商量,包涵一二。至于这信为什么底气十足,是因为老师信中提到了东昌知府是他的好友,且附上凭证。
    现任东昌知府年轻时曾在莲青书院读书,在临清有一二知交好友很正常,再加上那块有家族徽记的玉佩,不会有人不信。
    这样的玉佩一般不会送人,一旦送人,就是天大的人情,敢不给面子,那就别怪事后家主找回来了。
    别的地界他客不着,但这东昌府,说知府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只要拿着凭证的人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要认识这个家徽,都会愿意给个情面。
    更何况他只是被误抓。
    林风泉缓缓调整呼吸,脑内一片清明。
    监牢弄出这个架式,把书生们关在一起,让他们在精神压力下内讧,也是不想事情闹大,想分而化之,让此事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一旦闹事的书生不再坚持,一个个离开,光剩下死了个人的严家,闹不出什么大事,再敢闹下去,暗地里安排了杀了,别人都不会知道。
    至于那些文采不错,此次没得到考题加持有一个好名次的,看到事情严重,也该懂得闭上嘴不说话了。
    所以这牢里的人,每一个人都不会死。
    硬骨头的,大约会受些刑吃点苦头。
    待到这些书生闹累了后悔了,就会有人来,或劝是诱。
    林风泉靠墙坐着,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等到了狱卒。
    与他想象中并不一致。
    狱卒身材短胖,左手提着盏油灯,右手拿着一柄乌黑油亮的鞭子,映着惨淡烛色,泛出骇人幽光。
    他一步三晃,懒洋洋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走到牢房门前,没劝也没诱,手轻灵一晃,鞭子在空中飞舞,发出清脆响声。
    这样一声鞭响,在寂静夜里尖锐的吓人,牢房里的人早吵累了,眼下正各自靠墙坐着,心思各异,听到这样的声音,林风泉看到很多人身子抖了一下。
    “老子没时间跟你们玩,老子现在只问一句话人,有没有想清楚的?嗯?”
    狱卒抱着胳膊,抬着下巴,“想清楚的,就站出来,老子带你去别处,自有好事等着你,没想清楚的……呵呵,总是要清楚的,晚上一刻,就有一刻需承受的代价。诸位都是读书人,不是老子这样的粗人,一定能明白这话里意思。”
    狱卒声音在这里停下了,像是在等着他们思考战队,四下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林风泉眉头微挑,真是好毒的心理战!
    不过他不是这些书生一员,跟他没关系,他只消出去就好。但他不好打头,左右这些人里,总会有人先站出来……
    “啪”的一声,狱卒又甩了下鞭子,“想清楚了的,自己站出来,别让老子再说一遍!”
    这意思……有眼色想清楚的,可以免一场灾祸,没想清楚的,等着挨鞭子吧!
    立时有人站了出来,“我!”
    林风泉看过去,是刚才骂人声音最大的那一个。
    他往前走,站到狱卒面前,林风泉才看清了他的背影。别的不说,这一身衣料正经不错,褐金缂丝苏绢云水纹,能穿得起这样的衣服的,家里条件一定不错!
    随着他站出来,另外有两人也跟上,林风泉见机不可失,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小厮,也站起来,走到牢门前。
    狱卒又喊了几遍,除了站在他面前的六人,没有人再站出来,他啐了一口,打开门把五人带了出去。
    这次是单独牢房,四处皆不见人,林风泉并不着急,一盏茶后,有人走到他的牢房前。
    “可是想清楚了?”那人略瘦,眼波精明,指节修长干净,看起来不像一般狱卒。
    林风泉哼了一声,走到牢门前,“我想没想清楚我不知道,但是你,你们,可是惹了大麻烦。”
    他神色倨傲地掏出袖中玉佩,晃了晃,“这个,你认识吗?”
    来人眼睛微眯,就着微暗烛光一看,瞳仁紧缩!
    之后却脸色未变,伸出手,“少爷手里拿的是什么?灯暗,又离的远,我看不大清。”
    “看不清啊……”林风泉眯眼,拿着玉佩的手缩了回去,“那就叫个看的清的过来。”
    他退至墙壁坐好,闭了眼睛,“实话同你说,小爷是被你们误抓来的,方才没坏你们的事,听着众人把玉佩亮出来,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即看到了玉佩,现下当知道要做什么,若是晚了迟了……小爷倒是不怕,只愿那位大人的怒火,你们能承受得了。”
    这人又激了两句,林风泉丝毫不动。
    这人心急,退了出去,话就传了上去。
    本来这话传上去,应该是直接传给王师爷,可是王少爷正好暗查到林风泉的资料。
    林风泉夏飞博徐文思纪居昕四人一路,从外地来阳青游学,仆从众多,衣着华美,马车更是华丽,看着不像一般人,他有点不太敢明目张胆地使小绊子,因为父亲严厉要求过,让他最近一段时间低调。
    结果他查着查着,竟然发现林风泉被王师爷抓到了牢里!
    真是太好了!
    他不敢不听父亲的话,但也看不惯王师爷高高在上的嘴脸!敢厉声管教他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敢跟父亲呛声!这县衙都成什么样了,怕王师爷的人都比怕父亲的人多了!
    即如此,他就借着王师爷的手管教管教林风泉!
    他偷偷带着人找到县牢,正好那个负责劝解林风泉的皂隶面色惊慌地跑出来。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王少爷很有气势地阻了他,“出了什么事?”
    这皂隶心眼也不多,反正是要向上头报告,哪个上司都行。
    王少爷是县令唯一的儿子,哪哪都说得上的话,就把刚刚的事说了。
    王少爷听了一脸不高兴,“你说的是真的?玉佩上真有知府大人的家徽?”
    皂隶连连点头。
    “知道了,”王少爷挥挥手,“你下去吧。”
    他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那臭小子手里真有知府家的玉佩,现在是不能动了……
    现在人被关在牢里,真出了事知府不会饶了自己老爹。
    于是借机教训林风泉一顿的念头取消。
    另一个念头闪上来。
    王少爷眼内思绪翻腾,他现在是不能打杀了此人,但可以把他关在这里久久。就算不打不骂,牢里的日子,也不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过的惯的。待事情全部了结再好好放出去,反正他也是被误抓的……
    所以玉佩的事不能告诉王师爷。
    等这人在牢里好好吃吃苦,瘦上一把吓个半死,他再找机会下手。
    得用不能连累自己的方法。他们不是来游学的么,一定呆不了多久,他可找人盯着,待他们要走,离开阳青地头,再敲闷棍胖揍一顿……
    在阳青地头上惹上他王少爷,就该有被报复的觉悟!
    不过他王少爷心宽,这点事罪不至死,让他痛快收拾一顿就算了,如果不受调教,就别怪他手狠,道上的人,他还是认得几个的……
    王少爷奸笑几声,“走!”
    林风泉静静地坐在角落,他坚信会等来人,结果走了人的一直没回来……
    直到有人来送饭。
    来人不是之前那个,林风泉试图与他说话,发现他好像是个聋子。林风泉冲他比划,他好像没看见一样,慢悠悠放下食盘,就走了。
    林风泉皱眉,跟他想的不一样……
    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这块玉佩,不应该不好使才对……
    不管怎么样,东西还是要吃。
    不知道在这里关多久,他总得保持些体力。
    也不知道他那贴身小厮醒了没有,看不到他会不会担心……
    他掰开硬邦邦的馒头,刚要往嘴里塞,发现馒头中间……好像有个字条!
    他心内狂喜,打开一看,是一张仅寸长的纸条,上面用非常小的小楷写了六个字:已知悉,耐心等。
    是纪居昕的字!
    林风泉差点眼泪流出来,他就知道,他的伙伴们很强大!
    虽然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但是有他们在!
    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信心大足,尽管饭食一点也不好吃,林风泉还是捏着鼻子消灭了一大半。
    之后,他手上沾了些菜汤,把纸条揉碎成泥,丢进马桶里。
    周大本事高强,找林风泉对他来说不算太难,只是接近不容易。
    他在监牢外正好看到王少爷的所为,王少爷亲自安排伺候林风泉的人,他也看到了。
    那人是个老头儿,眼瞎耳聋,不担心泄消息。
    却也方便他传消息。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换掉了老头儿准备送进去的饭菜。
    这些饭菜,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送给林风泉的。
    他躲在暗处,等着老头儿把餐盘取出。
    餐盘取出时,他看到木制餐盘上用汤汁写了个‘知’字。
    这是成了。
    周大眼内闪过一道精光,右手翻动,一颗小土块疾速射出,击中老头后膝。
    他下的力气很轻,老头并没摔倒,但身子一斜,手上餐盘拿不动,落到了地上,汤水横流。
    老人叹了口气,矮下身收拾,周大看着被汤水弄的乱七八糟的餐盘,别说字,一点笔划也看不出来!
    周大满意地转身,悄悄离开。

  ☆、第94章 计成

这夜是个不眠夜。
    林风泉在努力,他的伙伴们也没有丝毫耽搁。
    纪居昕在并齐的两张书案上铺上宣纸,与徐文思凑到一起,边回想边商量。他二人分别执笔,把记忆里所有与王县令,刘县丞有关的消息摘下来,默于纸上。
    夏飞博在一边看着,适时补充。
    过了一会儿,夏飞博派去的人把邸报顺利地借了过来,三人接过来一起翻看,找寻有用的信息。
    很快到了五更,晨鼓响。
    纪居昕徐文思动作蓦地停下,齐齐看向夏飞博。
    夏飞博已经站定,正在整肃衣衫。
    之后他侧过身,目光沉静地看了二人一眼,点点头,“我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下人离开,气势雄浑。
    他要去自己铺子,相熟商会,布置人手,撒网找消息!
    纪居昕和徐文思目送他离开,之后心思立刻回归,扎进一叠叠纸张里,专心寻找可用的东西,心无杂念。
    并非不会彼此担心,但对彼此的信任更多。他们相信自己,也相信伙伴的能力,这样的时刻,不消多说,心念已然默契!
    很快,周大回来了。
    他告知纪居昕和徐文思,林少爷确实在县牢,起初与书生们关在一起,如今已被关至单半。林少爷欲自救,却被王少爷插手破坏,看王少爷的意思,估计不会愿意放林少爷出来。
    不过他已成功与林少爷通了消息,林少爷知道他们在外面努力了。
    林风泉的下落准确后,纪居昕和徐文思心内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管这消息算好还是算坏,总之要攻破的方向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纪居昕请徐文思使下人走一趟,把这件事告知夏飞博,也让他放放心,至于周大,他出色的能力也表现在收集消息上,让他出去帮忙打探,或可会有收获。
    问过周大累不累,需要不需要休息,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时,纪居昕挥挥手,就让他出去忙了。
    他与周大,如今不用太多话,彼此意思也能知悉。
    午时过后,夏飞博和周大都回来了。
    几人慌忙扒了口饭,集中整理所有得到的消息。
    纪居昕熬了半夜,面上有些疲色,精神却出奇地好,眼睛明亮,内里仿佛燃着火光。他把自己,徐文思摘抄的信息,同夏飞博周大带回的一截截字条放在一起,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嘴里喃喃有声。
    此次得到的信息还不错。
    综合看来,有以下几点。
    其一,王县令与刘县丞的确不对付。他们第一日到得阳青,酒楼小二说的事不错,的确是因为派官的事,王刘两家有隙。刘县丞只是个举人,凭着三品京官叔父,补了官缺,因王县令抢了他谋的位置,他心内不忿,才屡屡对着干。
    然刘县丞有后台,王县令也不是没有!
    王县令是进士出身,他们那一届进士人多,他没什么关系,尽管使了银钱,派官也并不顺利,只到东昌一偏远小县做了九品仓使。
    管库仓一般都有油水,虽然官小地偏,但总有进项,他又会做人,很快结识了一名员外郎,并与其多有往来。
    那员外郎姓史,名元伯,心机深远,甚懂谋虑,身边有好友三,王县令费尽心机插了进去,几人关系交好,连带着小辈关系也不错。
    小辈们以史元伯之子为首,在当地横行,喝醉酒做了些不好收拾的事,几家一起下手解决,更让几家同气连枝,关系更近。
    后来这史元伯凭着手段,现进京做了四品官,还带携三友之一跟着升到京城,另帮两友做了地方掌权,王县令却因资历浅无法擢升太多,只沾光补了个县令。
    瞧着刘县丞的叔父是三品,史元伯是四品,刘家后台要硬些,但京官不能只看品级!刘家叔父的三品,是苑马寺卿,从三品,理马政,听用于兵部,手中权利并不大;而那史元伯如今却是户部侍郎,正四品,实打实的六部官员,中枢系统,很能影响些事!
    一般情况下,如果刘家叔父手腕不够强硬,是干不过这正四品六部官的。
    其二,邸报上看,刘家叔父为人性子随和,颇擅交往,喜欢与人帮忙,关系网铺的很大,且刘家叔父无很疼爱刘县丞这个侄子,如果这次他能帮着刘家,会有很多好处。
    其三,此次泄题,王县令的确有罪。消息说明,泄题之事,是王县令跟王师爷定策,想从中赚取银两。他们也的确私下卖题了,但不巧被刘县丞得知,并准备守株待兔,抓他们个现形。结果刘县丞这里的事也没捂结实,被王县令知道他知道了,王县令与师爷商量过后,无法,只好弃原来试题不用,重新定了的新的。
    刘县丞一直盯着王县令的动作,他无法参与换题,却能混进手下打探消息,知道换了题后气的咬牙切齿。
    无法等着王县令主动犯错,说他们卖题又没了证据,吞下这口闷气又实在不甘,刘县丞便悄悄把题盗出来,塞到一些考生窗子里。
    直到科考事发,他在一边拱火。
    王县令卖题之事是真,得了银子却换题坑了人也是真;刘县丞为报复,泄了题更是真,但他没有买卖,未得利益,自有一番心安,就私下鼓动着人闹。
    这才导致阳青书生一番混乱。
    其四,这王县令看着胖乎乎,慈眉善目,可不是什么好人,手段狠辣的不行。来阳青任县令才多久,就放任师爷以各种名目欺压百姓客商,从中分利。他们多次逼商逼财,使人家离子散,暴尸荒野的也不是没有,而且——夏飞博找到了部分证据。
    也是看到这里,纪居昕又回头看了一遍王县令之前做仓使时事迹,才又发现一处事实,心中愤怒之情难以克制。
    这人,这王县令,和那史元伯一伙,竟然是害吴明全家性命的仇人!
    地方,是一处,事情记录的不甚清楚,但吴明提过的几个姓氏,个个都在!吴明也曾说过其各自司职,一个个全部对得上!
    吴明家的祸事,是因为姐姐的不幸,他姐姐,是被富家子弟轮……还怀孕产子,羞愤难平自尽,也因为这个孩子,五家一起联合,欲要害他全族!
    富家子弟……史元伯之子带头……
    那欺负吴明姐姐的,就有昨日见过的王少爷了!
    那王少爷看着人模狗样,如今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年前大约也才十三四岁,竟然能做出这样的恶事!
    这样的人,该死!
    王县令能为了护儿子,做下害人全家性命的事,这次的事,如果王少爷出什么幺蛾子,那林风泉性命危矣!
    必须要尽快!
    纪居昕手指捏的‘咔吧咔吧’吧。
    “昕弟?”徐文思偏头看他。
    “无事。”纪居昕深呼口气,把自己分析说了一遍。
    徐文思夏飞博表情凝重。
    三人绕着所得信息交流过意见,纪居昕拢了手,“我是这样想的,”他微微眯着眼睛,漆黑的瞳眸中有一丝冰冷,“相比起来,王县令人太狠,胃口也太大,我们从他那里攻破,所需时间金钱都不会少,而刘县丞虽然也很有性格,还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