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耽美]庶子日常-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眯眼看向少女,隐含威胁,“刘椒,你给我离开这里!”
刘椒脸刷的一白,“王少爷,还请留点口德。”
姑娘家的名字,岂是外人能喊,能听到的?
这王少爷不知道从哪花了银子知道了她的名字,平日里再胡闹也算有分寸,不过讨个嘴上便宜,这样当众叫她名字,还是第一次,这证明事大了!
她身后的丫鬟更是不能忍,跳出来骂,“我家小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是哪个,用着得你管!”
王少爷抱着胳膊,明显是耍了赖,“我不是哪个,但是刘四小姐,今天你若不听我这句话,我现下就能让你难堪,你信是不信?”
刘椒气红了脸,她怎么敢不信!这姓王的就是个泼皮,他不耍赖,她还可以对付一下,他真耍了,她还真就没办法!她一个玉瓶,怎么也不能跟个瓦片碰!
真要任这厮信口开河,她的脸面名声就能悉数丢尽了!
她有些后悔今天一个人来寺里了,以后还是尽量找哥哥们陪,或者先打听好这厮不会在……
她轻叹了口气,侧身冲林风泉深深福了一礼,“今日见识公子风采,小女子深感荣幸,然离家时久,长辈许会担忧,小女子这就告退了。更有谢意歉意良多,此处皆不能成,还请公子见谅。”
林风泉也是深深遗憾,这样一个出彩女子,竟被一个恶人逼得处处相让,真真可怜。他姿态潇洒地还礼,“姑娘万勿多思,实没什么。姑娘离去且注意安全,世人多奸,女子荏弱,处处当心才好。”
刘椒又谢过,这才起身,款款而去。
王少爷看着两人互动,眼里几近喷火,待刘椒离开时,他出声喊,“刘四小姐——”
刘椒理都没理,眼神都没过来一分,直接领着丫鬟往外走,身后护丛跟上,那架势,显然不肯容他再靠近。
王少爷狠狠咬着牙,瞪着林风泉,“不知兄台是哪位?阳青地面上,少爷我可没瞧见过你。”
“兄台这话说的,”林风泉负手而立,站姿如青松,脸上笑容优雅,“好像这阳青只有你一位少爷似的。天下少爷不知凡几,抬头看看没准就掉下一个,兄台还是不要坐井观天的好。”
说到底也是讽刺王少爷无知见识浅,且并没说自己姓甚名谁。
明显没把人放在眼里。
“哟呵,”王少爷冷了脸,“还是个敢仗腰子的!知道在阳青地面上,跟少爷我仗腰子,会有什么下场么?”
“还请少爷赐教啊。”
林风泉笑容不变,还是那么优雅轻浅,王少爷却感觉到不一样的无视和挑衅,顿时眼底怒气翻腾,想着一定要治治这厮。
再旁观……事就要大了。
夏飞博徐文思纪居昕对视一眼,夏飞博为首,徐文思纪居昕站在他身侧,三人齐齐向前走,“泉弟你可是惹了这位公子不高兴?那可要好好赔个礼了。”
三人中夏飞博为代表,话亦是他开口。
方才他们离林风泉不算远,但也不算太近,林风泉与刘椒谈字的时候,他们三个在也品彼此的字,后来王少爷出现,风头不对,他们自然开始关注这边。
只是注意是注意,人并没走过来,是以王少爷并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他们也可以装成没注意他们的话,只做个人肉背景。
这站出来,就不一样了。
四人都是英姿少年,气质出众,也许林风泉一个人时并不显眼,但四人站在一起,那就相当耀眼了,衣着打扮,谈吐教养,明显不是一般人。这样并排站一起,光看过来就有一股压力。
王少爷不说别的,出身是好的,跟着长辈也见识了不少,眼界可能不太宽,比如他认不出林风泉身上衣料;但官家子弟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夏飞博几人一站出来,光是凭着几人穿戴表现,他就知道这些人身份地位不俗。
要说换了前些日子,他也是能不管不顾地闹一番的,可是最近他爹耳提面命,非要他低调点……
只有先做打探,再谈行动了。
他脸色阴晴变幻,眼珠子转个不停,明显是在思量什么,夏飞博眼神一闪,心下了然。
他上前拱了拱手,指着林风泉,“我这兄弟性子直,我方才一时没注意……敢问这位少爷,我这兄弟可是多有得罪?若真如此,我在此替他赔个罪,同时愿意奉上赔礼,若是没有误会,我这兄弟被您无故欺压……”
说到后面,夏飞博语气冷厉,如含冰霜,“还请您也给个公道才是。”
王少爷从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如果夏飞博语气仍然软,他或许会借势稍稍为难一下再说离开,现今夏飞博强势,他更不得不考虑这几位会不会是什么不了起的人物,前来阳青游玩,哪敢得罪?
立时换了副笑脸,“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他指着林风泉,“我方才一时眼神不好,看错了,引得这位兄弟有些微词,不过是些小事,男儿家当豁达,揪着点小事不放多没意思,我看我们皆无需计较了罢。”
林风泉哼了一声。
一副不想轻松放过的样子。
夏飞博为难地看向王少爷,“您看……”
王少爷立刻收了扇子,拱手为礼,“在下还有些事,告辞了。”
说完竟手一挥,带着下人飞快地跑了。
直到跑出四人视线,才长呼一口气,瞪着身边长随,咬牙道,“给我查!尤其那个穿竹青直裰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林风泉看着瞪眼,“就,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徐文思瞪了他一眼,“怎么说都是出门在外,别惹事。”
“我哪有惹事,是他惹我……”林风泉苦着脸,声音委屈。
“是他惹你不错,但你若不是与女子多言,也不会如此。”夏飞博看着林风泉,面有笑意,“并非责你什么,只是想起,你今日晨间的话。”
纪居昕也笑了,还笑的极欢快,“是啊今日早间,不知道是谁夸下海口,说要虏获一枚姑娘芳心!如今瞧着,真是有了呢!林兄近些日子可得百般小心,别被人捉了当上门女婿!不然我和夏兄徐兄可不会管你,只会喝杯喜酒走人哈哈哈哈……”
徐文思也忍俊不禁,“真真是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接下来他们一边嘻闹,一边继续在寺里游玩。大约之前看字时精力消磨了大半,现在再注意,一时间也感悟不了太多,所得有限,几人便在寺里逛了起来,吃了号称百年老茶树的茶,用过素斋,在偏殿买到了各样壁字的拓本,才尽兴而归。
本以为今日遇到这些事会影响心情,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林风泉晨间的一席话,让今天这些事颇有了几分巧合传奇,三人一路上都在取笑林风泉,气氛非但没减,反而热烈非常。
林风泉稍稍有些恼怒,他才没看上那个姑娘呢!虽然那姑娘长的还可以,文采也不错,但婚姻之事,要听父母之言的,他岂不是那种没规矩的人!
四人回到客栈时,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
客栈兼做饭食生意,饭点时热闹繁忙。一进来,各种声音挤了一耳朵,四人很快听出此时议论正欢的话题——很多书生被抓起来了。
没错,就是那群游行的书生。
听说只抓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一小部分按坐不动,一些则如惊弓之鸟,偷偷寻找躲避的地方,乱的不行。
外人都在猜测此次的事什么时候过去,这样抓人,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那些书生实在可怜,可是没办法,不过是一年一度的童生试,不比秋闱春闱,三年一次,重要的多,上面人也重视的多。
四人听闻对视一眼,摇摇头,此处真真是乱。
之后便各自上楼整理自己,换过衣服,才又下楼,叫了一桌酒菜。
他们没太多精力太关注书生的事,今天逛一天并不轻松。
纪居昕很累,边吃边说,不准备做别的了,用了饭就会回房,大约看会儿书就会休息了。
夏飞博和徐文思分别点点头。
夏飞博说出来这一趟,除了游学长见识,他还要看看自家产业,今晚他要看看随身带着的帐本,明日大约会去商会,就在饭桌上与他们话别,讲清各自休息就好,明天一早没看到他也不要急,他大概会很早出门,也会留话给他们。
徐文思也道,他父亲是讲书,此来阳青,他也要看看这里书院,如若明日无其它安排,纪居昕和林风泉愿意跟过来,一起看看的话,可以同他一处,不过现在说还早,明日再考虑也没关系。
纪居昕明天没什么计划,先应下声不提。
林风泉却因为白天遇到的事,对阳青的事非常感兴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体力特别好,纪居昕累的不行,他却精神满满,拉着店小二一个劲听他侃本事八卦,直到三人用罢晚饭,他还谈兴正足,一点也不想离开。
“你们先回房吧,该休息的休息,该办事的办事,我在这再坐会儿,听会故事,一会儿会自己收拾收拾睡,你们不用管啦!”
他这样说,夏飞博徐文思纪居昕也没觉得不对,因为毕竟都在客栈里,那么多下人伙计陪着,比较安全,林风泉精神再足,晚上接着出去玩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如此,夏飞博还是多嘱咐了一句,“不可出门,早些回房歇息。”
“知道啦知道啦!”林风泉笑眯眯地冲他们摆手,特别还冲着纪居昕喊了一句,“昕弟要好好睡啊,不然明天玩时喊累,哥哥们可是不会等你的哟……”
少年人没几人愿意当着大庭广众被笑话身体弱的,纪居昕知道林风泉故意在‘报复’他们笑他得女子芳心之事,并不介意,冲他眨眨眼,“做哥哥的不照顾弟弟,才要小心被人家笑话哟……”
“你竟然……”敢承认自己弱!林风泉瞪大了眼。
纪居昕笑容明媚,这有什么不敢的,他前世,还经过更……过分的事。
不过回回看到林风泉不可思议的表情,脸鼓鼓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样子,他都非常开心。
这个人那么明朗,好像什么时候都压不下生命中那份阳光,真的很让人心暖。
大概……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拥有。
回房洗漱过后,纪居昕握了本书靠要床头上,看着看着眼前模糊,他手一松,睡了过去。
从恶梦中惊醒时,眼前一片漆黑。
他听到了在深夜里特别明显剧烈的敲门声。
☆、第91章 失踪
今日大家都很累,纪居昕想沉沉地睡个好觉,不被人打扰,也想放跟着来的周大一个小假,让他也松快松快,并没留他在房间守夜,让他自去休息。
本想着仅一夜不会有什么事,谁知道,偏偏夜里出了意外。
重生之后,纪居昕很是不安了一段时间,夜夜都会有恶梦造访,直到一点点收拾情绪,建立自信,打语言机锋,出手算计得中,心里才渐渐安宁,不再为前世恶梦所束。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纪居昕。
可是今夜,他竟然又梦到了那些事。
屈辱,无望,求死不能……
他在梦中用力挣扎,可梦境如附骨之疽,怎么也不肯离去。
自梦中惊醒时,呼吸急促,一头的汗。
纪居昕听到外面清脆的梆子声,将将好三声。
房门被敲的很急,来人一面敲,一边压低声音连声唤,“纪少爷……纪少爷……”
纪居昕顿了顿,瞳仁渐渐集中,醒过神来。
“谁?”他声音有些沙哑。
“小的是林平,林家下人,给纪少爷牵过马,纪少爷可还记得?”隔着门的声音隐隐带着急切,却又用力压着情绪,生怕引得屋里人不悦。
纪居昕起身披衣,摸黑找到帕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到门前。
林平……他记得。
是林家下人,此次跟着林风泉出来的。因他身边只带了周大一人,偶尔周大被他派出办事时,林风泉会让林平过来帮忙伺候。
可林平一向稳重,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事?
纪居昕打开门,林平正持着一盏灯,站在门外。
他衣衫不整,发束不齐,面有焦色,手里灯盏不大,却足够亮,四下的地方,只将他一张脸映的十足明亮,越发显的面白唇重,衬着背后沉沉黑夜,隐隐风鸣,他这模样,与书中所述深夜鬼怪像了个十足十,纪居昕忍不住皱了眉,“什么事。”
“小人无礼……”林平先是诚惶诚恐地行了个礼。
他是林家下人,一直跟着林风泉,林风泉是家族里相当受重视的子弟,身边人不会是不长眼睛没本事的。他能混到林风泉身边,察言观色是一等一的。
林风泉与纪居昕虽然诸多玩笑,甚至偶尔会闹闹意见争个几句,但自家少爷对纪少爷的态度,他看的真真的。自家少爷对纪少爷的尊重,是出自真心的,他冷眼瞧着,在林家大宅里,几个掌权柄的长辈对于纪少爷也是欣赏有加,甚至纪少爷到家来,得到待遇相当不一般。
大半夜突然发现少爷出事了,他惊出一身冷汗,第一个来找的,就是纪居昕。
夏徐两家身边皆带着下人,他把事情粗粗说两句,自有两家下人斟酌要不要唤醒自家主子,然纪少爷这里,他必须亲自来。
他的确有些小心思,纪少爷带的下人最少,性子最和善,背景最不高,他这样直接过来敲门,尽管有些不礼貌,但纪少爷不会在意。
可是只有纪少爷,才能救他家少爷!不知什么时候起,综合心中思量,纪居昕在他心里的地位俨然高过其他人!
他是个下人,主辱还臣死呢,林风泉真有个什么万一,他也活不成!
所以此刻他心内惊惶,害怕的不行,却不能不硬着头皮来敲纪居昕的门,还得尽可能的躬谦小意,让纪居昕不要责怪!
纪居昕一个皱眉的动作,吓的他不轻,万一纪少爷生气了不帮忙怎么办!届时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平汗如雨下。
纪居昕捏了捏眉心,他有这么可怕?
“有事但说无妨。”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林平也不会大半夜来唤他。
“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失踪了!”林平不敢再耽搁,把这骇人的消息说了出来,因为心内极怕,眼泪不由自主溢出,他拿袖子拭面,声音略有颤抖,“我林家人,除却守夜之人,还要有另一人在夜里伺候少爷,可不必睡于少爷房间内,夜半之时来看两眼是否正常便可,今日恰是小人值此班,小人去少爷房里时,却发现房内无人!连伺候少爷的小厮都不在!”
想起当时情境,他悲从中来,声音哽咽,“如今深夜,外面已是宵禁,小人实在没了主意,就过来扰了纪少爷……”
纪居昕听闻林风泉失踪,脑中一阵轰鸣,扶着门框差点站不住,“你说林兄失踪?没有房里?”
“是,小的认真找过,整个客栈也不见少爷影子……”
“你先安静,”纪居昕定了定神,“我且问你,你可有去支会夏兄徐兄?”
“小人同两家下人说了,想来现下两家下人正在唤两位少爷起来。”
“如此便好,”纪居昕看了看左右,侧开身露出路,“你且进来,同我详细讲说。”
林平进去后,纪居昕没有关门,把房间里的灯盏再引燃一个,放在桌上,总算是光线再亮了些,看人不再看鬼了。
借着这段时间纪居昕整理思绪,深吸口气,坐到桌边,“你可是整个客栈都找过了?”
“是,哪里都没有少爷。”
“林兄房间内情况如何?”
“房间内情况?”林平有些不解。
纪居昕耐心道,“灯烛,水盆汗巾,被褥床榻,可有使用痕迹?”
林平认真回想后,笃定地摇了摇头,“各处整齐干净,连灯油都未浅一分,皆未有使用痕迹。”
“我记得我同夏兄徐兄上楼时,林兄正在同店里小二说话,后来的事你可清楚?可有找小二问问?”
“因夜里要值夜班,小人休息很早,后面的事并不清楚。小人也知道少爷曾与小二聊天,发现少爷不见,到处都找不到时,小人去找了那个小二,小二道聊了一会儿他开始忙,就没再与公子聊天了,不过他有看到公子上楼,也有看到公子下楼跑出去,说是听到叫卖要买一样吃食。之后就再没注意,公子是否回来,何时出事,一概不清楚。”
此时旁边房间传出声响,不一会儿有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纪居昕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夏飞博徐文思二人。
二人来的及,身上只着了里衣,随手抓着件外袍,边走边穿,寻着纪居昕房间里的灯找来,进门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林风泉失踪了?”
“二位兄长稍安,林平,你再将事情说一遍。”纪居昕引二人坐下,倒了两杯冷茶,好在如今天热,衣少茶冷也不会得风寒。
林平把前因后果又道了一遍,三人齐齐皱眉,感觉很糟糕,林风泉显然失踪很久了,他们却谁都未察觉。
“我与三位少爷会商量方法,你去将那位小二请来,我们再问问话。”纪居昕以言语安慰林平,不经意看到门边,周大已经收拾整齐,走了进来。
“主子。”
纪居昕指着墙侧三足圆凳,“你且稍坐,说不得一会儿要派你做些事。”
周大行了礼,安静地站到墙侧,并没有坐。
纪居昕不再管他,林平出去后,让夏飞博徐文思只留两个贴身下人在房间里,其它去门外,看着四周动静。
“林风泉这次是摊上事了。”徐文思敲着桌子,面色凝重。
夏飞博眸内精光闪烁,“说不得我们要闹上一闹了。”
两人沉默片刻,各自思量,纪居昕若有所思,“二位兄长以为今日之事如何?”
“定是那个王少爷!”徐文思眸有恨色,“自己得不了姑娘芳心,也看不得他人出风头,今日在文山寺与他杠上,我们没多留面子,他那等纨绔,下棒子打人害人之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夏飞博也点点头,“这样的人色厉内荏,心里又存不住气,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不敢再乱来。不过今日之事虽下了他的面子,事情也并不大,他大概只想教训风泉……风泉现在应该暂时无性命之忧,久了就……”
徐文思亦叹气,“如今最重要先找到风泉所在……谁知道那王少爷把人藏到了哪里!”
纪居昕却指尖轻点桌面,眉心微拧,“二位兄长都忽略了一件事——书生游街。”
夏飞博徐文思齐齐看他,面带疑惑。
“说起来,这两日我们初到阳青,遇到的事有三。一便是这书生游街,声势浩大,牵扯甚多;二是此前酒楼提醒过,此处不太平,每月皆会有相貌周正少爷失踪;三是文山寺,我们遇到了王家少爷和刘家小姐。”
“信息量有限,太多的细思不及,只说这三样,其一,今日我们归来,食客们皆在聊书生被抓之事,我听了几句,仿佛这些书生并不是一起被抓,而是分时段,在独自一个人时抓的,徐兄你可细细回想,我是否记错了。”
徐文思想了想,摇头,“昕弟没记错,确是如此,细想来,像是官府皂隶故意挑着人落单的时候抓人。”
“这其三,不说你们也明白,是因为惹了王少爷。”纪居昕捻着手指,“我大胆预测,不管是这其中哪一种,风泉兄短时间内都应无恙。”
“独独这第二种,真若遭了,可就真是大事了。”
纪居昕声音隐隐透着担忧,夏飞博嘴唇紧抿,徐文思声音有点抖,“不是说拐子只拐十二三岁的少年?林风泉早过了……”
“希望如此吧……”纪居昕叹气,“我只是把最坏的情况都说出来,现下不能确定,等我们再问问清楚,或可有些头绪。”
可惜林平带来的小二,没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线索。
同林平说的一样,店里客人一时很多,小二忙了起来,没时间再与林风泉聊天,林风泉便坐在原处与旁人聊,小二好像看到他上楼,又看到他下楼,什么时候不大记得,只记得他出门前与小二打了招呼,说是外头叫叫卖吃食的很热闹,他要尝个鲜。
小二答应了一声,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并没注意,但自那以后,再没见过林风泉身影也是真的。
纪居昕心内有疑问,又道,“我这里有三个问题,还请小二哥认真回想做答。”
小二拱手施礼,神色郑重,“公子请讲,小的必知无不言。”这几位客人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在他们客栈丢了人,不是小事,一个处理不好,别说他这份工,便是这客栈也要倒霉,哪敢不郑重?
“这第一个,我等来阳青日短,听闻阳青每个月都要走丢一两个少年,可有此事?”
小二叹气,“回少爷,这事是有的。”
“今日已是五月下旬,此月可有人丢失?”
“本月初五,龙舟赛时,走丢过两个。”
纪居昕舒了口气,饮了口茶,“我这第二个问题,请问小二哥,今日可曾有人来打听我们兄弟几个,尤其我那失踪的兄长?”
小二认真想过,答,“这个是有的,打烊前,小的曾见两个人,问这里有没有穿竹青色直裰,相貌不俗,与三个年纪相仿的少爷一起的人,应就是你们了。”
夏飞博徐文思齐齐一震,定是那王少爷做的!
纪居昕眯了眼,“你可记清楚了?是打烊前,还是你忙碌期间?”
小二正色道,“小的记的很清楚,是打烊前,来的是一高一矮两个家仆穿着的人,相貌普通,眉眼精明。那时厅里早已没了客人,楼上灯熄了一片,小的以为您四位,也早早休息了的。”
“你是如何与来人说的?”
“这……”小二面有难色,“照我家店里规矩,自是不能透露客人事情,我一点也没说的,不过店里生意一向好,那些人如果问别人打听……小的不敢保证他们打听不到。”
“你无须紧张,我们并未怪你。”纪居昕又道,“你说你突然变的很忙碌,再没时间同我那位兄长聊天——我再问你,那时客人为什么多起来,与往日情形可是一般?”
小二脸色有些迷茫,“往日也是差不多那个时间上客,不过今日有点多而已。”
“客人们嘴里都在聊什么?你可顺便听到了?”
“仍然是书生们的事,”小二回想,“说是又有两个被抓,皆是在人没注意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忙碌的那个时间,外面正有皂隶抓人。”纪居昕指尖轻敲桌面。
小二前后想了想,认真做了结论,“应是如此。”
“好了,我没甚想问的了,你下去歇息吧,今日烦劳你甚久,我等兄弟三人过意过不去,一点小意思,请你收下。”
纪居昕本想让周大给点赏钱,不想夏飞博听着话音,眼神一扫,他身后的小厮就站了出来,递了一块银子到小二手里。
小二立刻欢喜的接了,没一点大半夜被人从床上抓起来的不高兴,走前甚至还行了礼,“少爷们有什么需要,随时着人叫小的便是。”
随着纪居昕的提问,夏飞博徐文思脑子脑内思绪渐渐清晰,小二走后,关了门,两个人齐齐一叹。
“看来应是误抓了。”徐文思转头,“若是如此,我们说明情况,应该能放了风泉了。”
夏飞博点头,“此事我去办。”说罢就要起身。
纪居昕却拦了他,“夏兄不急。”
“不说此时宵禁,犯夜刑罚不可免,此事我们了解还不算够,贸然行动不可取。”纪居昕不悦地轻啧一声,“便真是因为误抓,王少爷已经打听过我们,我们事情知道的晚,王少爷有足够的时间在中间做手脚。”
夏飞博拳头攥紧,眼里有几分懊恼,“待到五更才有晨钟响,我竟忘了!”
“夏兄不用急,我们现在也有事情要做。”
纪居昕手肘支在桌上,眼睛墨如子漆,亮如辰星,“准备做足,才不怕变化。”
“做……什么?”徐文思看着纪居昕,目光有些期待。
“首先,我们要确定,林兄在哪里。”纪居昕笑笑,“我们几人出不去,有人却是能来去自如,不怕被人发现犯宵禁的。”
他打个了响指,周大脚步从容地走了出来。
夏飞博徐文思一看,脸上齐齐出现笑意,纪居昕这个下人,身上有功夫,且还不错,有他去自是使得!
“我知二位兄长也带了护院好手,此行家里还雇了保镖相随,但有些事不宜宣扬,我这下人身手极好,有他去,两位放心便是。”
纪居昕说完看着周大,“你去阳青狱监探上一探,看能否找到林兄。”
周大转身便要走。
“等寺——”纪居昕叫住周大,迅速写了张字条,“如果能找到,把这纸条给他。”
周大离开后,纪居昕看向夏飞博徐文思,“接下来,就是二位兄长要做的事了……”
☆、第92章 夜谋
夏飞博和徐文思皆神情肃然,腰背挺直,倾听纪居昕说话。
从一出事开始,纪居昕的分析,和与店小二的问答对话,一部分事情已经相当清楚了。
林风泉房间里什么东西都动,甚至连灯油都没耗费,说明天黑之后,林风泉根本没回过房间,睡觉更是不可能。
夏日天长,夏飞博徐文思纪居昕用完晚饭上楼时,正是黄昏,夕阳晚照,当时林风泉在与小二聊天。
小二道他们离开后不久大堂上客,他开始忙碌,没再与林风泉继续聊天,忙起来没注意,像是看到林风泉上了楼,又下了楼来买东西,想买的是一样外头叫卖的吃食。
外面挑担叫卖的小食卖的就是个方便,客人来了,放下担子称了,收钱给食,走人,这个过程应该相当快。
照白日的运动量,和林风泉的智商来看,无特殊原因他不会在外晃荡,就算有特殊原因,也会让身后小厮知会他们一声,然这一切皆没有,之后林风泉是否回来,小二回说不清楚,但从那时开始,他没再到过林风泉身影。
那时正值众人吃饭,下人交班,人多眼杂,没注意到异状也是正常,后来林风泉的房间一直暗着灯,夏家徐家下人甚至带的保镖都以为林风泉已经睡下,走来走去巡察,也不敢打扰。
直到林平巡夜,发现林风泉失踪。
林风泉失踪后无人察觉,一是因为他身边小厮随他一并失踪,二是因为白日太累,几位少爷说好了各自休息不再相问,直到明晨。
他们想着左右有自家下人看着,不会有事。谁想一个不注意,就出了事。
所以林风泉出事的时间,基本已经确定,就在他出去买吃食的时候。
那时夕阳残存,房间里虽不算太亮,不点灯也没什么。
他大概只是被叫卖声吸引,想尝个鲜,不想却被卷入事件。
烛火跳动,纪居昕微微侧头,眼梢微垂,视线下意识落在右手上。
他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抚着杯沿,石青色的茶杯映着纤瘦莹白的手指,本应是好看的,可他大约忘记了,这是夏飞博小厮新沏上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