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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军-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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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玉清看清白袍人是徐皓月后,娇躯一颤,马上一把抱住柴宗训,将他护在怀中,一只纤葱玉手轻颤,指着徐皓月大惊道:“你、你是徐皓月?!你不是在北边联合契丹人谋反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跟着侧头看着韩通道:“韩卿家,你怎么会引他进宫?难道你和徐皓月一样也谋反了么?”
韩通只是微微欠身,却不答话,徐皓月躬身道:“太后莫慌,一切都是末将的谋划……”当下徐皓月将赵匡胤打算集兵兵变的事,连同赵匡胤到幽州找他的事都一一说了。
说完之后,徐皓月抱拳缓缓道:“太后,明日赵匡胤必然挥兵回京,如今城中各门已经被赵匡胤一党石守信、王审琦等人控制,若天明之前不能夺回城门,赵匡胤挥兵回师之时,京城只恐不保,若失去了城墙屏障,京中末将和韩将军的兵马是抵挡不住赵匡胤大军的。”
符玉清听完徐皓月的话后,忍不住凄然笑了起来道:“你们怎么能这样?一会儿是奸臣,一会儿是忠臣,哀家、哀家到底该信谁?偏偏你们说的都这样有道理,你让哀家一介女流,如何同你们这些满腹机关的人周旋?难道真是要算计我们孤儿寡母,你们才高兴么?”跟着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玉手紧紧的搂住柴宗训哭泣起来。
柴宗训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符玉清哭泣起来,他自己心里也不高兴,忍不住稚嫩的童音说道:“母后,皇儿觉得应该相信徐将军。”
徐皓月和韩通微微一愣,想不到柴宗训忽然说话能有这般见识,符玉清泣道:“母后都分辨不出他们到底谁是忠、谁是奸的,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柴宗训低声道:“他是徐子茗的爹爹,茗宝宝整日就说他长大了要做一个和他爹爹一样的忠勇大将军,皇儿觉得茗宝宝是忠臣,他爹爹也一定是忠臣,就像皇儿将来要做父皇那样的明君是一样的啊。”他话语虽然低声,但徐皓月和韩通还是听到了,均想柴宗训这般年纪便有此志向,对于一个长在宫中妇人之手的孩子来说,实属不易了。
符玉清闻言怔了怔,却听徐皓月缓缓躬身诚恳的说道:“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末将还一一记在心头,不知道太后还记得么?”
符玉清猛然警醒过来,脑海中想起当日柴荣临终前说过的话来,“清儿,你和宗训都要记着,徐将军是可以信任的人,将来不论何时都要相信他,因为他答应过我了,便不会反悔的。”
想到此处,符玉清泪眼朦胧的看着徐皓月缓缓问道:“你当真不会有贰心?”
徐皓月脸上满是刚毅之色,躬身说道:“末将的回答还是和当日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符玉清轻轻擦拭了泪水,轻咬红唇道:“好!徐将军此刻该当如何?”
徐皓月和韩通对望一眼,都是心中一松,徐皓月急忙道:“请太后和陛下下旨,先缉捕在城中散布谣言之人,这些人便是受了赵匡胤等人指使的,我们先要阻住谣言,以免军心、民心不稳。跟着下诏捉拿石守信和王审琦二将,褫夺二将兵权,迅疾将京城各门掌握在手中,此事可交由末将手下操办。另外着令韩将军亲自统领宫中侍卫亲军守护禁宫,并将侍卫亲军之中赵匡胤伏下的亲信将领一一拿下,以保证京城中兵马安稳。”
徐皓月话音才落,宫门外王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臣要见太后,要参奏魏仁浦!他竟然胆敢打开兵备府库,将府库中的兵器盔甲尽数发给那些民夫,他要干什么?老臣要见太后!”
徐皓月望着疑惑不解的符玉清道:“这些盔甲兵器是末将代入京城的兵将们使用,换了殿前军的装扮也好行事一些。”跟着徐皓月顿了顿接着说道:“末将还要参奏王相,他也和赵匡胤早已经暗通曲款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阴效诚款忙
王溥吵吵嚷嚷的走入殿来,宫灯掩映之间,猛然见到徐皓月站在殿上,大惊失色之下立刻停下步伐,又退了一步大惊道:“你、你不是应该在燕云的么?”
徐皓月淡淡一笑道:“王相不害怕一个谋反之人立于朝堂之上么?”
王溥似乎醒悟过来,看了看韩通和符玉清,急忙指着徐皓月怒斥道:“对啊,你是反贼,为何会在此?来人!快将他拿下!”叫唤了半天殿外的侍卫亲军巍然不动,王溥面色微变,看着韩通道:“韩将军,难道你也谋反了?”
韩通鄙夷的看着王溥冷笑道:“王相这反咬一口倒甚是厉害。”
王溥整了整官服怒道:“什么反咬一口?徐皓月不是已经在燕云之地谋反了么?”
徐皓月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密谋造反的是你和赵匡胤!”跟着徐皓月向符玉清抱拳道:“请太后下旨缉拿翰林学士陶谷,此刻可从他家中密匣之内寻获早已准备好禅位诏书!”跟着他目光凝视王溥,厉声喝问道:“这诏书乃是赵匡胤明日兵变回京后,便要拿出来逼宫之用,敢问王相,这诏书乃是出自何人之手?!”
王溥一听顿时冷汗直冒,脸色变得煞白,结结巴巴的怒道:“什、什么诏书?老夫不知……”
徐皓月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昨夜出兵之前,你与翰林学士陶谷、宋州防御使赵匡义、归德军掌书记赵普、归德军散都指挥苗训等人在家中密议,由陶谷执笔,你口述了这篇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让人潸然落泪的禅位诏书!之后锁匣于密匣之内,准备明日赵匡胤大军一至,便由陶谷取出逼迫太后和陛下盖印宣读,是也不是?!”
“你身受先帝辅政大臣重任,累受先帝厚恩,如今先帝去世不过半年,你却和赵匡胤阴效诚款,密谋逼宫禅位!亏你还是读书人!你的忠义节气哪里去了?!”徐皓月厉声喝问之下,王溥面色由白转红,身上微微发颤,长大了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符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气,温言道:“韩将军,速速差人去将陶谷缉拿,搜查他的府邸!”韩通高声领命而去。
跟着符玉清冷眼看着王溥道:“王相,你还有何话说?”
王溥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拜服于地求饶道:“太后明察,老臣也是迫不得已,也是迫不得已啊。”
徐皓月轻叹一声,明白五代之内,文官在朝中地位远远不及武将,一旦有什么变故,文官必然要依靠武将才能保住地位,王溥定然也是为了今后自己在朝中地位着想,才投向了赵匡胤。但他全然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气节,着实令徐皓月齿冷,当下也不再看他,向符玉清道:“太后,如何处置王相稍后拿下陶谷等人再说,当务之急请太后下旨意缉拿石守信、王审琦。”
符玉清嗯了一声,当即命人取来文房四宝,亲手写了黄绸圣旨,盖了御印后交给徐皓月。
徐皓月当即命殿外等候的曹彬领了圣旨,并吩咐道:“可将二人引到殿前司府衙一并解决,否则二将领兵反抗急切间拾掇不下便麻烦了。”跟着拿出两封信函递给曹彬道:“这里是模仿赵匡胤的手书两份,可分别给二人送去,二人必定会中计的。”
曹彬接过一看奇道:“大帅是从哪里得来的?”
徐皓月淡淡一笑说道:“赵匡胤同慕容延钊书信来往,信使都要通过陈桥驿,这两封伪造的书信出自陈桥驿驿丞洪宁之手,你快去吧,擒下二将后,取得两人虎符印信便可交给王子襄和周群二人,让他们迅疾控制京城各门,告诉他们要快刀斩乱麻,谁敢不服就地正法,此刻事态紧急,顾不得那么许多!”曹彬领命去了。
徐皓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王溥,只见他目光呆滞,也不理会径直走上前来躬身向符玉清禀道:“太后,今夜末将清除城内谋反叛逆,这宫中或许也有叛逆埋伏,此刻只有这崇元殿还算是在末将和韩将军的保护之下,请太后和陛下暂且屈尊再此,待明日大局已定,肃清叛逆之后,再将宫闱解禁方可。”
说完之后,符玉清尚未答话,徐皓月却见那近侍总管王宁喜忍不住缩了缩头,目光闪烁根本不敢望向自己,徐皓月心中一突,难道此人也是赵匡胤一党的?
“宫里也会有叛逆潜伏?”符玉清微微一惊,忍不住将柴宗训抱得更紧了些,红唇微颤又微微泣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对哀家和皇儿不利?他们都是受过先帝厚恩的啊……”
徐皓月见符玉清又哭了起来,有些后悔不该教她刘皇叔的这一招,只觉得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来说是相‘w…r…w…h…u。c…o…m‘当致命的,特别是他这样的男人,当下轻叹一声急忙安慰道:“乱世人心离乱,如今陛下年幼、太后纤弱,就好似一个孩童怀踹宝器在街上走,定然会有歹人见利起意。但请太后和陛下宽心,有末将在定然保太后和陛下平安。”跟着徐皓月看着王宁喜道:“况且末将料想宫中之人大多还是忠于太后和陛下、忠于大周的,你说对吧,王总管?”
王宁喜低着头,不防徐皓月会忽然问自己话来,猛然抬头惊慌的说道:“小、小的是忠于太后和陛下的……”说到这里,又缓缓低下头去,总之是不敢看徐皓月。
徐皓月皱了皱眉,转身向符玉清道:“太后,此刻已然知道了真相,末将并非真的起兵造反,而是为了探析赵匡胤一党奸谋,末将恳请太后将末将义子放了好么?”
符玉清哦了一声,擦了擦泪水吩咐道:“王总管,去将徐子茗和那小丫头带过来这里好了。”柴宗训闻言拍手笑道:“好啊,又可以和茗宝宝、绰姐姐玩了。”
徐皓月冷眼看着王宁喜出了崇元殿,也转身走到殿外冷喝道:“田行健!”
殿外领兵值守的白甲军襄字营都将田行健急忙上到前来躬身道:“末将在!”
徐皓月指着王宁喜的背影道:“你亲自带人跟上去盯着,本帅怀疑他也是赵匡胤的人!”田行健领命后,自带人去了。
徐皓月吩咐完之后,刚想转身进殿,却见范质、魏仁浦、窦俨等人打着灯笼一起到来,远远的还在崇元殿的玉阶之下,范质就指着徐皓月怒喝道:“徐皓月!你竟然敢伏兵在宫中,莫非真要图谋不轨?”
徐皓月站在玉阶之上冷笑道:“范相,末将这是在保护太后和陛下,真要等你知晓,只怕这大周社稷也要拱手让人了!”
范质怒气冲冲的抢上玉阶来怒道:“胡说!反叛的是你,赵匡胤是去平叛!”
徐皓月冷笑道:“范相,我如今就在这里,我真是反叛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
范质一时语塞,见徐皓月转身进殿,便跟着上去,也不顾魏仁浦和窦俨跟在身后相劝,怒道:“徐皓月,你说赵匡胤要造反,有何人证、物证?”
徐皓月回头看了看范质,冷笑道:“过一会儿韩将军回来,便会有人证物证了,你先问问王溥去吧,你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
范质跟着徐皓月进到殿上,却见王溥瘫软在地上发愣,大殿上符玉清和柴宗训安坐于上,急忙向符玉清和柴宗训行了大礼。
“范相不必责问徐大将军了,王溥已经承认了伙同赵匡胤一党密谋反叛,还写下了禅位诏书!”符玉清娇声叱道:“这就是先帝顾命的辅臣!范相,你和王溥一同主理朝政,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察觉么?”
范质吓了一跳,却见王溥脸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不到符玉清会责难自己,急忙拜服于地道:“太后明鉴,王溥这样做,老臣实在不知啊。”跟着紧紧抓住王溥双臂哭骂道:“先帝待你恩如再造,如今先帝尸骨未寒,你竟然做出如此事来?”
范质双手很是用力,几乎把王溥双臂掐出血来,王溥只是瑟瑟发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脑海中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徐皓月是如何知道昨晚之事的。
徐皓月淡淡的说道:“与王相同谋的还有翰林学士陶谷,殿前军大将石守信、王审琦等人,我已经奉了太后和陛下旨意前去捉拿,请范相还有各位就在这殿上等候消息,天明赵匡胤必定会回师京城!”
范质猛然转身怒道:“徐皓月,你既然一早知道赵匡胤等人有所图谋,为何不奏报上来?偏偏要自己行事?你提兵悄然进京,可知也形同造反?!”
徐皓月冷笑道:“直到昨晚我才等到有证据在手,一早奏报上来,没有证据你们也不会相信,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我在京城的家小也会受到牵连,范相你为官多年,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懂么?”
范质涨红了脸,站起身来还想质问,却听殿外韩通朗声道:“太后、陛下,陶谷诸人已经拿下,还有在京中散布谣言的人也已经拿获,都在殿下等候传审,于陶谷家中起获伪禅位诏书、檄文等违禁物事若干!”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权柄间或转
崇元殿上灯火通明,大殿之上只见十余名殿前军军将五花大绑后,尽皆跪在地上,众将都是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徐皓月缓缓看着手中厚厚的文书,每一张都是众将的供词伏辩。这些军将大多都是殿前军石守信和王审琦属下的都校或是都头一级的将官,乃是石守信和王审琦的心腹,傍晚时候天降异象之时,在军中散布谣言,随后便被隐伏的白甲军一一擒获。
扮作民夫在宫禁之内隐藏的白甲军,白日里已然在魏仁浦的引领下,打开宫中武备库,将里面的殿前军甲器悉数披挂起来,只是在脖颈里缠了白巾以作辨识。王溥得知魏仁浦开了府库,分发甲器给民夫,这才赶进宫来想要奏报给符玉清,却想不到徐皓月会在禁宫之中。
看了众将的供词,徐皓月命近侍呈给符玉清和殿上范质、魏仁浦、韩通等人阅览,跟着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将问道:“按你们供词上所说,这些谣言都是石守信和王审琦教你们的咯?”
众将默不作声,他们一一被擒之后,白甲军便逐一拷问了一番,众将之中有些硬汉却是誓死不说一句话的,这些人已然被斩杀,如今跪在殿上的都是些软骨头。但如今十余人聚在一起,又都不敢说话了,只怕被旁人说出去,自己是如何的出卖自己的主将。
徐皓月哼了一声,走上前去缓缓说道:“你们的供词已经在此,容不得你们抵赖!若是不说,全都推出去斩了!”
众将之内一名都头忍不住大叫道:“将军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事我等都不知情啊。”
徐皓月森然道:“谣言惑众、扰乱军心便是死罪!”跟着对范质说道:“范相,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范质拿着几页供词看着,越看手抖得越是厉害,供词上众将已经供述了石守信和王审琦让他们在军中散布谣言,什么大太阳、小太阳的,取而代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当下无力的垂下手去,怔怔的说道:“不必问了,徐将军和韩将军按军法办理便可。”
徐皓月便命白甲军兵卒上殿将众将带了下去,跟着韩通又命人将陶谷带上,同时将证物禅位诏书、檄文等物呈上,殿上众人都传览了。
范质看那禅位诏书越看越怒,当即指着好像一滩软泥瘫在地上的王溥和陶谷怒斥道:“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你们的忠义气节何在?你们读的圣贤之书呢?圣贤是这样教你们写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语的么?朝廷哪一点亏待了你们?你们偏偏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范质质问一句,二人便磕一个头,跟着还放声大哭起来,伏地不敢说话。过了片刻,范质长叹一声,亦是泪流满面的躬身说道:“太后,王溥、陶谷二人密谋造反,请将二人官位革除,交由刑部从重议处!”
符玉清还没答话,徐皓月躬身说道:“太后,此时首恶尚未伏法,不宜先处置这些人,先将他们关入大牢之中,等明日平定了兵变,再行议处为好。”
符玉清连忙点点头说道:“也好,就按徐卿家的意思办吧。”当下韩通命人上前将王溥和陶谷二人带了下去。
范质看了看符玉清,知道太后此刻已经不再信任自己,只得上前拜伏于地泣道:“老臣失察,以致叛逆有机可乘,老臣奏请太后革除老臣官位,以儆效尤。”
徐皓月淡淡的说道:“范相,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如今赵匡胤提兵二十万还在京城之外转悠,要论罪也该等到平息叛乱之后,这会儿咱们该当同心协力,看如何保大周渡过这个难关才是。”
范质满脸涨得通红,对徐皓月道:“徐将军所言甚是,是老夫想岔了。”跟着向符玉清叩拜道:“如今有徐将军主持大局,老臣甘愿供其驱策,请太后诏许徐将军总揽全局,平息这场祸事,以保大周江山稳固。”众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宽,范质也不再纠缠,倒是大度的让出手中权柄来,足见其还是忠于大周的。
符玉清舒了口气道:“也好,哀家就命徐卿家为平叛大将军,准许徐将军便宜行事,范卿家、韩卿家你们全力协助徐将军。”众人一起躬身领命,徐皓月躬身领命之时,心中却是一阵激动,自己的谋划总算是成功了一半,但却不知道接下来能否顺利平定赵匡胤的陈桥兵变了。
……
却说王宁喜领了符玉清旨意之后,急匆匆的往内宫赶去,一路上都是穿了殿前军盔甲的白甲军和侍卫亲军把守,他身旁一名近侍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出了崇元殿的宫墙之后,王宁喜低声道:“和咱家往内侍值殿去一趟。”
那近侍奇道:“王总管,徐少爷和萧小姐是在延福宫中,我们去内侍值殿做什么?”
王宁喜阴测测的说道:“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再多话,小心咱家掌嘴!”那近侍缩了缩头,打着灯笼往内侍值殿而去。
内侍值殿乃是宫中内班宿卫轮换休息之地,侍卫亲军值守禁宫,多数都是在此处聚集,位于宫城南门宣佑门旁。王宁喜二人来到内侍值殿院外,却见此处都是衣甲鲜明的侍卫亲军手指火把值守在外,见二人靠近当即喝问起来。王宁喜上前出示了宫中腰牌后说道:“我要见王彦升王将军。”
守门的侍卫亲军都头见是宫中近侍总管,也客气起来,当即引着二人进到院中去。
到了院中,只见此处院落极大,房屋数排,每间屋内都是侍卫亲军在喝茶闲话。到了尽头一处最大的屋外,那引路的都头在屋外大声道:“王将军,宫中王总管求见。”
屋内一个粗豪的声音道:“让他进来!”王宁喜吩咐自己的随从在外等候,自己一人急匆匆的进到屋内。
到了屋内,只见王彦升正在独自饮酒,王宁喜急忙道:“王将军,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喝酒?徐皓月已经在宫中了!”
王彦升惊愕的道:“徐皓月在宫中?”跟着皱眉哼了一声道:“他回来又能怎样?他和赵点检是拜把兄弟,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急什么?”
王宁喜顿足道:“王将军啊王将军,徐皓月如今在宫中已经背弃了赵点检,将赵点检所谋之事和盘托出,还将王溥王相也抓了起来,如今已经差人去拿石守信、王审琦二位将军去了,接下来只怕便轮到你了!”
王彦升忍不住嚯的一声站起怒道:“好个徐皓月,竟然如此背信弃义!”跟着带起凤翅翎盔,拿起惯用的巨剑沉声道:“他如今在宫中势孤力弱,我们这便抢先发难,带领我手心亲信入宫杀了他!”
王宁喜惊道:“你带兵入宫会有多少兵士能听你的?况且如今宫中都是徐皓月的白甲军和韩通的人守卫着。”
王彦升惊奇道:“白甲军?!徐皓月的白甲军何时回京的?”
王宁喜哭丧着脸道:“白甲军是扮作民夫入城的,还在宫中待了许久,徐皓月其实早就在谋划此事了。”
王彦升呆傻了半晌,这时屋外有人禀报道:“将军,值殿外有大批殿前军到来,说是让将军出去说话。”
王宁喜大惊道:“一定是徐皓月察觉了,派人来拿我俩。赵点检在城外,我等贸然起兵定然不能一呼百应,如今我俩该如何?”
王彦升面色微变,咬牙道:“徐皓月和我素来有隙,我要是落到他手中,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好在我的心腹兵马都在徐府外守着,你随我从后门走,咱们出宫城去,打入徐府,将徐皓月一家老小悉数拿下,以为人质,或能支撑到天明赵点检回京,否则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宁喜大喜道:“也只有这样了。”当下两人出了屋子,王彦升招呼起自己的心腹数百人,命人现在前院拖住殿前军,自己和王宁喜领着数百名侍卫亲军出了值殿后门,出了宣佑门直往徐皓月府邸而去。
自从徐皓月起兵消息传来,韩通便命王彦升领兵围住了徐皓月的府邸,不许里面人出来,但有所需的蔬菜米粮都派人送进府去,但就是不许人进出,以为就地监押,所以王彦升所部千余兵马都在徐府外守候着。
在值殿外等候的田行健引着千余白甲军等得不耐烦,想要强冲进去,但一众侍卫亲军又守住大门,殿前军和侍卫亲军素来不和,田行健等人又无将令或是圣旨,侍卫亲军自然不让殿前军进入值殿,两下相持之间,两边的兵卒言语之间有些不干净起来,几乎要火并起来。
就在田行健按耐不住想要冲杀进去的时候,韩通快马引着一队侍卫亲军到来,田行健大喜,只见韩通上前来厉声喝道:“值殿内的侍卫亲军听好了,王彦升图谋不轨,本将军奉旨捉拿!叛将王彦升何在?”
见是韩通到来,值殿内的侍卫亲军都将这才喝命兵将们列队迎候,韩通领着兵马逐屋搜查,却不见人,最后才有侍卫亲军说看到王彦升领着数百亲信往后门遁走。
韩通大惊失色,看着田行健道:“王彦升这贼子定然是得了消息先出宫去了,在徐府外守卫的都是他的亲信,只怕他是想拿了徐将军家眷以为人质!”
田行健大惊失色,韩通急道:“你先回去禀报徐将军,我引兵去徐府相救,只希望能来得及!”
第二百五十八章 花园巨剑折
王彦升和王宁喜策马带着五百余名侍卫亲军出了宫城,急匆匆的赶往徐皓月府邸。一路上只见殿前军兵马正四处出动,王彦升和王宁喜也不知道这些兵马是不是白甲军,只得引兵让开道来,好在这些殿前军也无暇理会这一队侍卫亲军,只是匆匆路过,也没阻拦。
到了徐府门外,守在府外的侍卫亲军都将接着王彦升和王宁喜,王彦升便拔出巨剑厉声喝道:“奉诏将徐皓月府上人等尽数拿下!有宫中近侍总管王总管在此监看!”
那都将乃是王彦升的亲信,当即命喝命兵卒们准备撞开徐府大门冲进去,一众侍卫亲军见王彦升亲来下令,一旁还跟着两名宫中近侍,也不疑有他,当即高声呐喊高举火把,数十名兵卒开始抱着巨大的圆木冲击徐府厚重的大门。
说也奇怪,外面弄这么大的动静,徐府之内却是一片寂静,王彦升隐隐觉得不对。
齐声呐喊之下,大门轰然被撞了开来,几乎与此同时,北门那边冲天的火焰升起,那边也是喊杀声大作起来。汴梁城内开始骚动起来,大批的殿前军出现在街头,开始设立关卡戒严,百姓们不明白发生了何事,都只是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王彦升已经顾不得北门发生何事,料想是白甲军和北门石守信的部署干上了,当下仗剑厉声喝道:“冲进去!”众侍卫亲军齐声呐喊跟着王彦升冲了进府去。
进到府中前院,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也静悄悄的,王彦升皱眉喝道:“给我四处搜!”众侍卫亲军高举着火把在各都校、都头的带领下,便分散开来往府内搜去。
王宁喜焦急的跟上来急问道:“为何没有人?难道都跑了不成?”
王彦升怒道:“怎么会,老子的兵马都守着徐府的前后左右,他府上数百口人,怎能轻易逃走?王总管你在此处等候,老子亲自带人去找,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插翅飞了!”说完便呼喝着带领一队人马亲自往府内寻去,王宁喜只得在前院等候。
徐皓月的府邸占地颇广,当年柴荣为了笼络徐皓月,着实下了些本钱,王彦升带着兵马来到府中花园,也都没见到一个徐府的人,整个徐府好似坟墓一般的安静。
四处搜寻的都校、都头纷纷来到花园中和王彦升会合,都说四下里已然搜遍,别说人了,狗都不见一只。王彦升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徐皓月向来算无遗策,他既然能不声不响把白甲军带回京城,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人挟制呢?王彦升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就是扑了个空。
但他不甘心坐以待毙,眼望四周,忽见东面一带是高高的院墙,王彦升急问道:“院墙外也有兵马守着么?”
驻守的都将回禀道:“那院墙过去,原来是李谷大人的府邸,我等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街道值守。”
王彦升猛然醒悟过来,狞笑道:“原来是使了个障眼法,和老子玩灯下黑,徐皓月的家眷一定是在隔壁李谷的府内!来人,拆墙!咱们冲过去!”
话音才落只见院墙上火光四起,只见上头冒出百余名大汉来,手中竟然都是明晃晃的锐弩,也不等王彦升等人明白过来,便是一阵如雨的弩箭激射而下。
花园中的侍卫亲军登时有不少人中箭倒地,王彦升倒也反应快,箭雨袭至立刻拉了边上一名兵卒挡在身前,那兵卒登时身中四箭,都来不及出声就直挺挺的死去。王彦升就地一滚,躲到一处假山之后跟着厉声怒喝道:“有埋伏!让刀盾上!”
墙头乃是童虎头和英吉二人,带了三百名月字营兵卒和徐府武丁组成的弩箭队在射击,手上都是一般的神臂弩,虽然此刻天黑,但徐府花园也不大,而且王彦升等人都举着火把,只望光亮处招呼,一时间将侍卫亲军射退。
在花园内的侍卫亲军在箭雨中纷纷找地方躲避,惨叫声连绵不绝,跟着百余名手持铁盾的刀盾兵涌入花园来,后面跟着百余名弓弩手,开始向墙头放箭压制。
刀盾手举盾往前冲到墙根脚,开始搭人墙上墙,童虎头见状呼哨一声,徐府的武丁们便跳下墙头去,换了长枪守在墙下,但有露头的便是一枪刺过去。
两下攻防据守相持不下,王彦升暗暗焦急,正要喝命兵卒抬圆木来撞到围墙之时,一名都头急匆匆的来报道:“将军!韩通将军带领兵马到来,说你谋反,要缉拿你!”
王彦升已经杀红了眼,当即一剑将那都头砍死,怒喝道:“扰乱军心者死!给我撞墙!”跟着巨剑指着那驻守徐府的都将歇斯底里喝道:“你带人去守住府门!否则我杀了你!”
眼看双目通红,满身鲜血的王彦升,那都将吓了一跳,正巴不得早些避开他,忙不迭的应了,带领一队兵马赶往徐府大门,在场之人都明白,这都将是不会为王彦升拼死据守的,原因很简单,王彦升大势已去,而且他回京的日子不长,他所谓的心腹都是冲着他的权势而依附,一旦失势是不会有人跟随的,更何况韩通是上官,还奉旨领大军前来,聪明人都明白该如何选择。
墙头那边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童虎头扯起嗓子喊道:“侍卫军的兄弟们,韩将军只拿首恶王彦升,他犯下的是谋反大罪,你们犯不着为他卖命,不如擒下王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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