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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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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了两眼,“还剩八串呐?”他掏了掏袖筒,随意给了一角碎银,并顺手拔下糖葫芦,倒提着走了。
  “这、这……”小男孩捧着碎银,瞠目结舌,旋即紧紧攥住,兴高采烈,感激大喊:“多谢,谢谢大爷打赏!大爷慢走!”  
  宋慎头也不回,“天冷,赶紧回家吧。”
  不久之后·瑞王府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殿下莫嫌弃。”宋慎一本正经,故意逗人。
  瑞王看着八串糖葫芦,定睛怔住。
  天潢贵胄,活了二十二岁,第一次面对这种礼物!一时间,竟不知收还是不收——


第13章 相约

   “莫非殿下不喜欢糖葫芦?”
  瑞王皱眉打量,并无嫌恶之色,只是纳闷,“为何突然送这个?”
  难缠皇子除了威胁人的时候,平日总是淡然寡言,虽俊美无俦,却缺乏烟火气息,像极了一幅静画——哼,今天,我看你怎么板得住脸!
  宋慎笑眯眯,肚子里的促狭坏水“咕嘟~”冒泡,摇晃裹着晶莹糖稀的糖葫芦,解释答:“今天在街上,发现糖葫芦特别鲜灵,草民心想‘以殿下的尊贵,山珍海味必吃腻了,没准儿愿意尝个新鲜’,所以冲动买了几串。”
  瑞王流露笑意,“原来如此。宋大夫有心了。”
  “殿下要是不喜欢,草民马上扔——”
  “慢着!”
  瑞王忙叫住转身的人,温和说:“既然是大夫的心意,岂能扔掉?本王收下了。”
  “多谢殿下赏脸!”
  病人没发病,且病情稳定,闲不住的大夫起了玩心。
  宋慎抓着八串糖葫芦,环顾四周,赶在小厮接过礼物之前,快步走向高几,迅速把糖葫芦插进了花瓶!
  古朴瓶内,原本插着雪白水仙和淡紫芙蓉,雅致清香,忽挤进八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意境陡然一变。
  高雅气息荡然无存。
  “哎?”本欲收走糖葫芦的小厮愣住了,不知所措,“这、这……”
  管事太监王全英瞪大眼睛,脱口说:“哎哟,从未见过糖葫芦和花儿一起插瓶的,不伦不类!”
  下人面面相觑,想笑却不敢笑。
  瑞王愕然,略倾身,有些呆地盯着花瓶。
  宋慎忍笑,严肃摆弄瓶中物,左拉拉,右扯扯,余光观察天潢贵胄,虚心请教:“不好看吗?殿下,这么摆,您觉得怎么样?”
  瑞王定定神,起身踱近,围绕花瓶转了三圈,须臾,伸手整理几下,感慨道:“前所未见。不错,很别致。”
  咦?
  难缠皇子癖性喜洁,酷爱风雅,居然没阻止?也没露出嫌弃神色?
  宋慎颇感意外,夸道:“殿下真有眼光!”夸完,他不忘嘱咐:“这种寒凉食物,您可以尝两口,但不宜多吃,免得身体受不了。”
  “你明知殿下不适合吃,为什么还送?”王全英忍不住质问。
  宋慎弹了弹糖葫芦,理直气壮,“其实,我是送给殿下观赏的。”
  王全英欲言又止,瑞王却细细观赏,含笑说:“宋大夫实在是有心,当赏。”
  “不必——”宋慎刚要婉拒,却听对方慢条斯理道:
  “前几天,宫里发份例,分下几坛酒,本王忌酒,与其白搁着,不如给你喝。”
  宋慎对古玩珍宝兴趣缺缺,却喜欢品酒,“酒啊?什么酒?”
  “不清楚。”瑞王不容拒绝,当即吩咐:“天冷,立刻烫一壶来,给大夫品尝。”
  “是。”管事太监领命,即刻打发小厮去办。
  宋慎一听,找不到推辞的理由,遂道谢:“多谢殿下。”逗了病人一场,他尽兴了,正色提出:“几天没来王府,今天得给殿下把把脉。”
  瑞王一听,脑海中的念头瞬间从“你果然喜欢酒”变成“倘若三哥不催,你恐怕要明年才来”,霎时莫名不快,敛起笑容,落座让大夫把脉。
  半个时辰后
  厅外雪花飘飘,寒意刺骨,厅内却暖意融融,美酒飘香。
  宋慎端着酒杯,专注观色、闻香、品味后,由衷赞道:“好酒!”
  大夫品酒,病人品茶。
  瑞王亲自烹茶,扇滚了小风炉上的泉水,“喜欢就把余下的带回去,慢慢儿喝。”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宋慎举杯遥敬,仰脖,一饮而尽。
  瑞王一丝不苟地沏茶,“你想必是海量吧?”
  宋慎自斟自饮,“与北境好汉相比,酒量平平,称不上‘海量’。”
  “但在普通人里,应该是不错的。” 
  “哈哈哈,过奖。”宋慎深深闻了闻醇厚酒香,打量对方娴熟优雅的沏茶动作,礼尚往来似的夸:“观殿下烹茶,如行云流水,一看便是高手!”  
  瑞王往壶内放茶叶,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挪动紫砂茶具,平静说:“熟能生巧罢了。太医反复叮嘱‘务必静心休养’,故在诸多教导与督促下,本王对骑射武功一窍不通,琴棋书画和茶艺等等,倒是认真学了,为的是修身养性。”
  宋慎看着脸庞始终缺少血色的病人,宽慰道:“与骑射武功相比,草民倒觉得琴棋书画更难,殿下才华横溢,假如参加科举,八成能金榜题名!”
  瑞王摇摇头,“大成人才济济,本王并无金榜题名的把握。”他执壶,将烧滚的泉水从高处徐徐倒下,冲泡茶叶,顺口问:“你医术精湛,字也写得好,但不知道棋艺和音律如何?”
  “唉,快别提了!”
  美酒助谈兴,宋慎逐渐放松,自嘲告知:“幼时学艺,凡是家师会的,我都得学!下棋还马马虎虎,但音律难,太难,我学了几年,竭尽全力,手指碰到琴弦仍不听使唤,经常挨罚,忒烦。后来,有一天——”他停顿,饮酒,故意卖关子。
  瑞王不免好奇,听得目不转睛,“后来如何了?”
  “咳。”隔着桌子,宋慎探身透露:“我一气之下,趁师父下山办事的时候,把琴背到竹林里,挖坑埋了。”
  “你——”
  瑞王哑然失笑,眉目俊逸如画,“本王还以为,你会干脆把琴烧了。”
  “不敢不敢!”
  宋慎又倒了一杯酒,“那把古琴,乃家师心爱之物,埋之前,我特地做了记号,等到他答应不逼迫学琴,就挖出来带回家了。”他晃了晃酒液,喟然叹息,低声说:
  “但最终,那把古琴还是被埋了。家师病逝,我怕他泉下无趣,把他生前的心爱物品,统统放进坟墓,作为陪葬,供其解闷用。”
  瑞王沉默数息,“有像你这样继承衣钵光耀师门的孝顺徒弟,你师父肯定十分欣慰。”
  宋慎默默缅怀恩师,乐道:“哪里?家师经常骂我‘忤逆劣徒’、‘无赖泼猴’,如今反省,小时候确实过于淘气,活该挨罚。”  
  “几次听你提起‘竹林’,南境竹子多不多?”
  “多,非常多!竹会窜笋,一长一大片,风一吹,比松涛更动听。”
  瑞王不由得神往,无奈说:“城郊有一片竹林,听说景色怡人,本王早就想瞧瞧,却因路途遥远、太医劝阻,一直没去成。”  
  你长这么大,莫说出城门,出过几次府门?
  宋慎同情之余,鼓励道:“荥水竹山,我去过,路途不算遥远。等明年开春天暖和了,殿下不妨外出踏青,登竹山,散散心。”
  瑞王撇了撇茶沫,鬼使神差地问:“到时你去不去?”
  宋慎想了想,“如果有空的话,乐意为殿下效劳!”
  “好。”瑞王极少外出,不禁开始期待。
  两人绝口不提“验药真假”或“报复八皇子”等事,相谈甚欢,王全英在旁侍立,暗暗惊奇。
  夜间·紫藤阁
  “奇怪,为什么还没回来?”
  “天都黑透了!”
  “他讨厌规矩大的场所,一向能远则远,从不夜宿王府。”
  周彦清担忧疑惑,坐立不安,频频望门口,“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好说。”夏莉也担心,“唉,我那小师弟,混不吝,气头上什么都敢干。难道……他得罪瑞王了?人被扣在王府了?”
  “唉!”
  周彦清焦躁踱步,半晌,猛地停下脚步,毅然道:“不行,不能继续干等了,我出去打听打听!”
  “上哪儿打听?”夏莉心思一转,眼睛发亮,“瑞王府吗?我也去!”  

第14章 奇思

  “师姐也要去?”
  周彦清打量涂脂抹粉的妩媚妇人,皱眉不语。
  “多一个人,多个照应嘛。”夏莉天生喜欢富贵热闹,耐不住清贫与寂寞,被禁足至今,几乎憋坏了,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走呀。”
  周彦清提醒道:“别忘了,阁主有令,未经他允许,你不能离开紫藤阁!”
  “唉哟,下雪天,要不是担心师弟的安危,我才懒得出门呢。”说话间,夏莉自顾自迈出厅门,飞快回房穿披风戴雪帽,旋即在院子里大喊:
  “小周,赶紧!你没去过瑞王府,我去过一次,我带你去。”
  “这……”周彦清是耍杂技卖艺的出身,仅略懂拳脚,武功与口齿、嗓门,皆非夏莉对手。
  周彦清犹豫片刻,妥协道:“行吧,打听消息要紧,顾不得许多了。”
  于是,紫藤阁的大管事带领一名护院,夏莉坐车里,三个男人挤在车前辕座上,冒着风雪外出打听消息。
  此时此刻·瑞王府
  北风呼啸,客房门窗被扑打得微微作响,吵醒了榻上的人。
  “啧。”宋慎睁开眼睛,捶了捶额头,懊恼说:“天都黑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那酒后劲真大。”
  他缓了缓神,掀被下榻,拎起挂在榻旁的披风,拉开房门扫视两眼,大步往外走。
  少顷,小厮殷勤招呼,又见王全英领着两个小太监迎面走来。
  “宋大夫醒啦。”王全英越来越佩服民间大夫,再没怠慢过,客客气气,“外头风大,您回房坐会儿,晚饭稍后就送去。等殿下服了药,兴许还会叫你聊天。”
  还聊?我现在没闲工夫了。
  宋慎笑了笑,爽朗道:“多谢,但晚饭就不在这儿吃了,我还有事没办完,告辞了,请公公转告殿下一声,改日我再来看他。”    
  “改日?什么时候啊?”
  “有空的时候。”
  王全英上了年纪,絮絮叨叨,“今儿你说的那些天南海北逸闻趣事,殿下挺感兴趣,笑容比平日多了许多,十分难得。因此,你有空务必常来,多给殿下解闷,殿下一高兴,奖赏自然少不了。只要你勤恳,惠妃娘娘、庆王殿下甚至陛下,可能也会重重奖赏——”
  宋慎一听唠叨便头疼,抬手打断对方,严肃表明:“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何况我揭了皇榜?所以,无论有无奖赏,我都将常来请脉,公公尽管放心吧。”
  “这就对喽!”
  王全英继续絮叨,嗓音尖细,语调慢腾腾,翻来覆去地嘱咐:“唉,冬天冷,殿下畏寒,一天到晚待在书房里,烦闷无趣,你作为大夫,更加要常来,请脉请安——”
  “知道!知道了!”
  宋慎边说边后退,“不打扰公公忙活,告辞了。”语毕,他逃也似的,大步流星离开王府,惦记着义兄提的阁中事务,骑马返回紫藤阁。
  半个时辰后
  暖阁内,数盏烛台错落摆放,照得一室亮堂堂。
  瑞王沐浴后身穿茶色中衣,衬得肤色玉白,惯例睡前服药,漱口后,看了几页书,忽抬头问:“宋大夫酒醒了没有?”
  “哎唷,老奴竟给忘了!”
  王全英恍然一拍额头,忙告知:“宋大夫早醒了,他急着办私事,匆匆走了,托老奴转禀殿下,说有空再来请安。”
  瑞王愣了愣,随即低头看书,淡淡道:“他总是招呼不打一个便离开。”
  “江湖人士,粗蛮大意,不懂规矩礼节,等下回见面,老奴一定说说他!”
  瑞王掀了一页书,威严吩咐:“不可无礼。他是大夫,须以礼相待。”
  “是,是。王府上下,谁也不会怠慢有真本事的大夫。”
  王全英靠近,奉上一份礼单,躬身禀告:“殿下病情好转,近日收到不少慰问贺礼,这是礼单,您看看?”
  瑞王心不在焉地翻书,头也没抬,“不看了。你做主安排回礼,别失了礼数。”
  “老奴明白。”
  王全英捧着礼单,有意为病人解闷,透露道:“七殿下送了一对金丝雀,歌喉婉转,还送了一对鹦鹉,嘴特别巧!明天给您过目,鹦鹉会请安、会说吉祥话,可有趣了!”
  “哦?”
  瑞王流露笑意,“它们能比宋大夫机敏风趣吗?”
  “哈哈哈。”王全英不由得乐了,“莫说四只鸟儿,即使四百只鸟儿,估计也比不上宋大夫能说会道!他见多识广,妙语连珠,幽默风趣,难怪娘娘叫他常来王府,陪您聊天解闷。”
  瑞王合上书,颔首赞同:“他为人确实有趣。”
  平日,瑞王或专心看书,或琢磨大事,但今天不知何故,莫名有些烦闷,什么也不想做。
  他扫视静悄悄的暖阁,渐渐感觉无比冷清,突发奇想:
  倘若宋慎是金丝雀或鹦鹉,养在笼子里,甘泉玉食,耐心驯服,等习惯以后,应该就不会不打招呼便离开王府了吧?
  他会愿意吗?
  罢了。
  以他的性格,必定不愿意。
  若是勉强,他必定拆毁笼子,或许一怒之下,连王府也拆了。
  瑞王回神,理智结束了突发奇想,心里却——罢了,不可能的事儿。
  北风呜呼横扫都城,雪花扑面,夜渐深,街上行人稀少。
  “驾!”
  宋慎熟悉都城每一条小巷,抄近路,借着气风灯,冒雪赶向紫藤阁。
  习武之人听觉敏锐,他在下风处,耳朵忽然捕捉到顺风飘来的一声恐惧尖叫:
  “大师兄饶命!”
  “师兄饶命……不知……我真的不知道……”
  女子带着哭腔,求饶声似有若无,断断续续地传来。
  宋慎立刻勒马,凝神侧耳听了听,仔细辨认后,脸色一变,“师姐?”
  出了什么事?
  她喊“大师兄饶命”,莫非被镇千保绑架了?
  宋慎稍一思索,弃马,踩着积雪沿着墙根,脚步无声,迅速循声探查。
  为瑞王诊脉,大夫不能携带兵器,他手中只有马鞭,聊胜于无。
  不久,他抵达传出尖叫声的偏僻巷内,深吸口气,警惕探头,定睛一望:
  “撒谎!”一名蒙面男子怒斥,抬手便掌掴。
  “啪~”耳光声清脆。
  夏莉跪在雪地里,挨了狠狠一耳光,哀叫倒地——


第15章 决斗

  “大师兄饶命——”
  夏莉被一耳光扇得倒地,脸颊火辣辣疼,又恨又怕,憋屈爬起跪好,“我没撒谎,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师父去世时,我已经下山了,从离乡至今,再也没见过掌门印信。”
  “是吗?”
  镇千保戾气十足,剑尖贴向昔日师妹的脸,“印信肯定是在宋慎手中,他大费周章救你出狱,同门姐弟情深,彼此十分了解,对不对?”
  “不、不不是的。我与小师弟分别十几年,重逢不久,他平日又忙,他的许多事儿,我都不清楚。”
  夏莉一贯爱美如命,生怕毁容,被剑尖吓得不敢动弹,瑟瑟发抖,“大师兄,饶了我吧,我并没得罪过你。”
  镇千保缓缓移动剑尖,猫戏耗子一般,享受欺凌弱者之感,“少一口一个‘大师兄’了,你的性格,我还能不了解?如果有机会杀我,你必定毫不犹豫,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我、我怎么敢?”
  风雪交加,夏莉惊慌失色,瞥了一眼捂着胸腹倒地呻/吟的周彦清,一边抱怨同伴靠不住,一边示弱哀求。
  掌门印信?
  宋慎贴着墙,悄无声息地隐在暗处,轻轻从衣领内拽出一物:泛白的红绳,系着一枚拇指大小、雕刻成玄武形状的印信,呈朱红色,包浆细腻润泽,纹饰古朴。
  他略一思索,在斑驳破旧的墙壁上摸索几下,寻了个小洞,把印信塞进去藏好,旋即抠了几颗小石子儿,刚掂了掂,巷内忽传来尖叫:
  “别杀他!”
  夏莉不敢施救,脑海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镇千保执剑刺向同伴,下意识喊:“小周小心!”
  然而,周彦清武功远远不如镇千保,负伤之下,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绝望想:我命休矣。
  就在周彦清即将命丧剑下之际,电光石火之间,一颗小石子从暗处疾射向剑身,“当~”一声锐响,弹歪了镇千保的兵器!
  “看,掌门印信!”
  宋慎现身,以石子为暗器,接连弹掷,一边靠近义兄师姐,一边朗声招呼:“印信啊,你想要就拿去!”
  镇千保措手不及,忙躲避并挥剑格挡,“当当当~”数声后,他退开了,借着远处繁华街市的辉煌灯火,怒视来人。
  宋慎不敢大意,紧盯对手一举一动,“清哥,没事吧?”
  “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唉哟,嘶。”周彦清捂着受了内伤的胸腹部,伤处剧痛,死里逃生,吓得手脚发软。
  “小师弟!”夏莉如蒙大赦,一骨碌站起来,飞奔向救兵,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点死在这儿了!小周,你怎么样?站得起来吗?”她搀扶同伴,两人躲在救兵背后。
  镇千保讥讽一笑,“使用暗器偷袭,非英雄好汉所为。”
  “没办法,我不能眼看着你杀害无辜。”
  宋慎微笑反问:“我虽非英雄好汉,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欺师灭祖、助纣为虐、滥杀无辜、谋害同门等等,又算什么行径呢?”
  镇千保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有些是污蔑,有些是有苦衷!师父真糊涂,简直昏头了,居然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荒谬可笑——”
  “住口!”
  宋慎勃然大怒,严厉斥责:“包锋,你欺师灭祖、忘恩负义,早已不是南玄武弟子,你还有脸提师父?你有什么资格?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呵,谁稀罕你的‘客气’?”镇千保名叫包锋,忿忿骂:“我出于提携之心,曾想把你引荐给侯爷,你却不识抬举,不知好歹,鼠目寸光,固执选择了庆王,愚蠢!”
  宋慎双目炯炯有神,“我做决策自有考量,究竟是谁鼠目寸光,等将来尘埃落定了才知。”
  “庆王非嫡非长,追随他,有甚么前途?他绝非我们嫡长皇子二殿下的对手!”
  我们?语气倒亲热。
  宋慎挑了挑眉,懒洋洋问:“你自恃聪明有眼光,给平南侯和二皇子卖命半生,犯下累累罪行,却为何过得如此落魄?东躲西藏,蒙面夜行,犹如丧家之犬。”
  “闭嘴!”
  镇千保恼羞成怒,一把扯下蒙面布并扔掉,露出狰狞神态,满腹怨恨,“我被侯爷和二殿下怀疑,全是你害的!你投靠庆王,又攀上了瑞王,指使大批人手,没完没了地搜捕,害得我无处藏身,毁了我的前程!”
  瑞王?他插手,八成想抓你去验药,目的如同派人把师姐带去王府。
  宋慎摇了摇头,“你作恶多端,树敌太多,有此下场乃咎由自取。不要忘了,当初,是你挑起事端,拉拢利用我未果,翻脸仗着侯府势力买通狱卒折磨师姐,逼我就范,害得我莫名卷入储位之争。”他镇定自若,淡淡道:
  “所以,分明是你害了我。从前,我自由自在,丝毫不关心谁当太子、谁继承皇位,被你一逼,才选择了庆王。”
  “小子,你毁了我的前程,该死!”
  镇千保被主子厌弃,投靠无门,急欲另择出路,恶狠狠威胁:“但,假如你乖乖交出掌门印信和紫藤阁,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先杀了你们仨,然后慢慢收拾局面,并不是什么难事。”  
  “休想!”周彦清视紫藤阁为家,脱口而出:“你不仅想当掌门,还想当阁主?做梦!”
  “唉,未免太贪心了。”夏莉小声嘟囔,始终躲在师弟背后。
  这时,宋慎用马鞭灵活一勾,勾起义兄被打落的剑,傲然昂首,“你一个被除名驱逐三十年的叛徒,也想当掌门?除非我死了!”
  “哼,毛头小子,口气不小,但不知有几斤几两?”镇千保乃大弟子,被除名之前便已学成师门技艺,闯荡江湖至今,少逢敌手,率先出招,阴恻恻道:“既然你选择死路,那我便送你一程,等见着师父,记得替大师兄问声好。”
  “啧,你算哪门子的‘大师兄’?厚颜无耻。”
  宋慎手腕运力,剑尖“嗡~”颤鸣,一边迎战,一边反驳:“而且,你说反了,应该是我送你一程,等见着我师父,记得绕路走,老人家不乐意看见叛徒。”
  “废话少说,纳命来!”
  “你我之间,今日必须彻底做个了断!”
  转眼,两人短兵相接,镇千保招式狠辣,宋慎身手敏捷,剑影森森,双剑相碰时,火星四溅,锐响刺耳,一时间难分胜负。
  周彦清帮不上忙,干着急,紧张旁观,“千万当心!”
  分别太久,夏莉拿不准师弟实力,害怕其落败,害怕死在镇千保手上,惶惶提议:“小周,要不……咱们回去叫人来帮忙?”
  周彦清一愣,扭头打量畏缩的她,瞬间不悦,冷淡答:“要走你自己走,我得留下陪着阁主。”
  “我……”夏莉犹豫不决。
  一个时辰后·瑞王府
  桌上铺着画纸,瑞王握着笔,蘸了蘸红颜料,专注上色。
  桌角放着一个花瓶,瓶中插着芙蓉和水仙,以及八串糖葫芦。
  瑞王低着头,正在给花丛中的糖葫芦上色。
  “殿下,快三更了,您该歇息了。”王全英打了个哈欠,劝道:“明天接着画也不迟啊。”
  “好了。”
  瑞王搁笔,站起,左看看,右看看,一边观察画作,一边感慨:“我久未作画,心血来潮,没想到画出来,竟如此有趣,别有韵味。”
  “殿下丹青妙手,无论画什么,都比常人强。”王全英凑近恭维,“哪怕画糖葫芦,也这么出色!”
  “尝试新鲜罢了。”
  瑞王尽了兴,洗了手,困意袭来,“歇了,明天再细看。”
  这时,亲信侍卫急切求见,气喘吁吁,单膝跪下禀告:
  “殿下,镇千保露面了!”
  “哦?”瑞王精神一振,“抓回来了吗?”
  侍卫面有难色,摇头答:“今晚,镇千保和宋大夫比武决斗,两人皆负伤,但宋大夫赢了。属下收到消息,立刻追赶抓捕,谁知,宋大夫强硬阻拦,他、他把镇千保带走了。”                        


第16章 负伤

  “宋慎带走了镇千保?”
  瑞王一怔,惊讶问:“朗朗皇城,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比武的?”
  侍卫禀告:“据探子所查,是在城北僻静巷子里动的手,属下带人追上时,他们已经离开比武地,赶着一辆马车,前往庆王府。”
  “庆王府?”
  “是!”侍卫笃定答:“宋大夫明确告知,他将把镇千保交给庆王殿下。”
  瑞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心腹太监王全英却先抱怨:
  “哼,宋大夫今天匆匆告辞,他口中没办完的私事,原来是和镇千保决斗?明知是殿下要的人,他竟执意带去庆王府?实在太不像话了!”
  侍卫办砸了差事,忐忑杵着,不敢多言。
  瑞王定定神,本欲问问镇千保,张嘴却不由自主地变成:“宋大夫伤势如何?”
  “伤得挺重,衣服血迹斑斑,嘴角也有血迹。”
  瑞王一听,心莫名揪紧,屏息问:“伤哪儿了?”
  “夜里看不清楚,只见他靠着车门框,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唉呀!”王全英担忧扼腕,“殿下还得靠宋慎治病调养身体,难得出现一个顶用的大夫,他可不能死!”
  侍卫挠挠头,迟疑答:“宋大夫医术高明,他、他应该能治好、治好自己吧?”
  瑞王背着手,“受伤的大夫,恐怕难以自救。”他眉头紧皱,从暖阁东踱到西,又从西踱到东,“确定他们是去庆王府了?”
  “宋大夫亲口说的,除非他扯谎。”侍卫小心翼翼道:“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三更时分,往常病人早已就寝,今日兴起作画,搁笔后困意浓重,但一听见镇千保被擒和宋慎负伤的消息,困意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瑞王停下脚步,站在花瓶旁,俯视红彤彤的糖葫芦,平静道:“事出突然,你们虽然敌不过,但尽了全力,无罪。起来吧。”
  “多谢殿下宽容!”侍卫如释重负,站起,恭敬问:“镇千保被抓去了庆王府,下一步,您看应该怎么办?”
  瑞王再度踱步,步伐有些急,沉思片刻后,吩咐道:“尽快探明情况。查一查平南侯的反应,镇千保是侯府的暗卫头领,狡猾多端,从中煽风点火,其实,本王并无针对平南侯之意。”
  “是!”侍卫躬身领命,“属下马上去办!”
  瑞王叫住下属,“且慢。”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瑞王缓缓道:“江湖门派,鱼龙混杂——”他停顿,斟酌措辞。
  “江湖嘛,是非之地,自然多是非,譬如南玄武弟子,要么卷入贪污案,要么卷入凶杀案,今儿叫张三,明儿叫李四,忒不安分,令人难以摸清来历。”王全英忌惮摇头,心思一动,狐疑问:
  “哎,那么……宋大夫,真是叫‘宋慎’吗?该不会学他师兄师姐,也用假名闯江湖吧?”
  侍卫嘀咕答:“难说。”
  瑞王愣了愣,叹道:“不无可能。”他考虑一番,严肃叮嘱:“顺便问一问宋大夫的伤势,叫他痊愈后务必来一趟,本王有些事,要当面问他。”
  “遵命!”
  “去吧。”
  侍卫退下,暖阁内仅剩主仆二人。
  “半夜了,殿下快歇息,身体要紧呐,万事明天再处理。”王全英上了年纪,精力撑不住,频频打哈欠。
  瑞王若有所思,踱来踱去,几次停在门边窗前,最终在老太监的催促下走向床榻,躺着继续思考,许久才入眠。
  翌日·清晨
  大雪天,凛冽北风横扫都城,滴水成冰,暖阁内却日夜温暖如春。
  瑞王平躺着,一贯浅眠,隐隐约约听见了议论声:
  “哎呀,融化了。”
  “暖阁……热……全融了。”
  “糖稀把花瓶弄脏了。”
  “赶紧扔啦!擦干净桌子,换个新瓶子来插花。”
  融了?扔了?
  瑞王被吵醒,疑惑坐起,掀开帐子望了望,“怎么了?”
  “殿下?”
  两名侍女和两名小太监疾步近前禀告:“暖阁里热,糖葫芦的糖稀融化了,弄脏了花瓶和桌子,您的画作上也有几点糖汁儿。”
  瑞王刚醒,有些迷糊,下意识想留着它,遂带着困意说:“暖阁里热,拿出去搁一会儿,不就冻结实了?”
  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您的意思是……留着?”
  瑞王昨夜操劳且没睡踏实,轻声答:“留着,画还需照着它上色。”
  “是。”下人依言行事,擦干净糖稀,把露出山楂的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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