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佞宠-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慎酷爱打猎,心情甚佳,右手控缰,左手摸了摸脸颊,一道细长浅痂,懒洋洋答:“我师姐用指甲挠的。前几天,她硬要和我切磋武功,打了一架。”
  “指甲、指甲挠的?”
  瑞王愕然,忍不住笑了笑,“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一个年将半百的妇人,与你比武只有输的份儿,何必认真?宋掌门竟逼得她用上了指甲,是不是过分了些?”
  “啧,冤枉!”
  宋慎压着嗓门,剑眉拧起,作诉苦状,低声告知:“其实,是她违反了门规,我一管束,她就急了,犯上攻击,掌门人总不能站着挨打吧?我没还手,仅是格挡。唉,受了伤,还要被殿下责备,心里怪难受的。”
  瑞王早已习惯了对方的不正经,但明知对方是装可怜,却仍会担心,轻声说:“谁责备你了?我不过好奇问一问而已。你师姐下手不轻,划那么长一道口子,难为你忍住了没还手。”
  “只能忍了。毕竟是师姐,揍一个半老妇人,并且是亲人,我下不了手,罚了她一顿,但愿她今后能安分守常。”
  “伤口深不深?看着像会留疤。”
  宋慎毫不在乎,“皮肉小伤,过几天痂掉了就没事了。”他想了想,于高头大马上弯腰,话锋一转,严肃问:“殿下为什么问留不留疤?”
  “怎么?不能问吗?”
  “如果留疤,你就会嫌弃我,是不是?”
  瑞王哑然失笑,旋即板起脸,“本王从不以貌取人。”
  宋慎点了点头,“这就好。否则,我一定跟师姐讨一瓶祛疤膏,把疤痕除掉。”
  “老实养伤,痊愈之前别喝酒。”
  “谁喝酒了?”
  “你鞍旁挂着的,不是酒壶,是什么?”
  宋慎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薄唇弯起,一本正经答:“哦,这是药酒,治伤疤用的。你想不想尝一口?”
  四目对视,瑞王莫名蓦地忆起呛酒那混乱一晚,仓促眺望远处树林,“本王忌酒。”
  宋慎也忆起了,那一晚,刻骨铭心,他拽了拽缰绳,没继续逗人,按辔同行。
  秋高气爽,旷野凉风习习,秋色无边。
  瑞王通过窗口观赏沿途秋景,半晌,缓过了神,又好奇问:“不知你师姐犯了什么错?居然与掌门动手,莫非不服处罚?”
  “哼,不是不服,而是撒泼。”
  宋慎骑术高超,优哉游哉赶路,顾忌护卫们在旁,家丑不可外扬,低声简略告知:“她偷偷养情蛊,被我发现了,蛊虫得烧毁掉,她抗命不遵,撒泼拿指甲挠我。”
  瑞王愣了愣,“养情蛊?”
  “她为了一己私欲,想用毒术控制情人神智、令对方死心塌地爱护自己,此举违反了师门规矩,我必须阻止。”
  “原来如此。”瑞王恍然颔首,“理应烧毁。你是对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时,周彦清策马奔来,“驾!”
  两人停止交谈,扭头望去,宋慎敏锐发现义兄脸色不痛快,忙关切问:“清哥,怎么了?”
  在瑞王眼里,唯一门客的结拜大哥高高瘦瘦,文质彬彬,并无异样。
  “没什么。”周彦清若无其事,策马靠近,苦笑抱怨,“师姐忒啰嗦,一会儿聊‘杨哥’,一会儿又聊‘孙爷’,实在不清楚她究竟有几个相好,我听烦了,干脆躲个清静。”
  宋慎信以为真,无奈叹道:“她性格如此,一生沉迷情爱,从年轻至今没变过,师长打骂责罚也不改,别理睬,叫她说风流韵事给自己听罢!”
  周彦清点头,余光瞥了瞥马车里俊逸出尘的文弱皇子,提议道:“今儿天气不错,咱们赛马,比一场吧?”
  “赛马啊?”宋慎下意识扭头看着瑞王,时刻把对方放在心上。
  瑞王遗憾于自己的骑术太差,无力赛马,却欣然赞同,“好主意,你们兄弟俩比一场!看谁的骑术更高超。”
  宋慎晃悠马鞭,挑眉问:“您就光看着啊?不打算奖赏胜出者吗?”
  瑞王愉快答应,温和答:“行,胜出者有赏。”
  “赏什么东西?草民能否提要求?”
  瑞王纵容一笑,“你还没赢,就提要求了?”
  宋慎莞尔,桃花眼一眯,锐利目光流转,胸有成竹道:“那我待会儿再提!”
  瑞王打量周彦清,“兴许是你结拜兄长胜出也未可知。”
  “等着瞧!”
  “好,本王等着瞧。”
  宋慎马鞭一挥,遥指旷野数里外矮坡上的一棵树,“清哥,先到达前方矮坡上大树者为胜,怎么样?”
  周彦清不在乎输赢,只是想和义弟一起远离瑞王,“可以。”
  “听仔细了,老规矩,我数三个数啊。”宋慎弯腰,俯在马背上,“一、二、三,走!”
  “驾!”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一夹马腹,目视前方,离弦之箭策马飞奔,马蹄嘚嘚响,踏得灰尘四溅。
  瑞王好奇,坐不住了,索性掀开帘子,和车夫一起坐辕位,定睛眺望赛马两骑,脱口嘱咐:“小心点儿!胜负皆有赏。”
  “什么?”
  宋慎乐了,朗声喊:“那还比什么?”
  瑞王嘴角眉梢尽是笑意,“比归比,赏归赏,不妨碍。”
  哼,谁稀罕你的赏?周彦清全力以赴,茫茫然,不知前路该如何走,暗忖:你愿意跟我赛马,那,你愿意跟我离开都城吗?
  马儿矫健,不消片刻,矮坡近在眼前。
  宋慎原本领先,即将抵达大树时,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驾!”
  周彦清率先冲过了大树,疾驰后喘息,勒马,返回树荫下乘凉,了然问:“你让着我干什么?不想要瑞王的赏了?”
  宋慎英气勃勃,神采奕奕,“岂敢和兄长抢先?胜负皆有赏,小弟没必要争。”
  “胜负皆有赏,赵泽琛是大方,还是傻?”
  “哈哈哈,既是大方,也是傻!”
  宋慎回头,昂首朝坡下的人挥手,含笑问:“我早说过,他非常容易相处,对吧?”
  周彦清欲言又止,勉强挤出笑容,“嗯,挺随和的,似乎没什么架子。”
  “他啊,脸皮薄,重礼仪,发怒时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受了欺负只会干瞪眼,笨得很。”宋慎语气嫌弃,眼神却极温柔,彻底忘了自己昔日咬牙切齿大骂“赵泽琛难缠”时的愤怒感。
  “你嫌他笨,却乐意教他打猎?”
  “嘿嘿,其实,是我非要教他的,整天待在书房编书,多闷。”
  周彦清注视义弟眼里陌生的温柔光芒,内心难受得慌,明知不可能,却仍试探问:“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几次,想卖掉都城的产业,回南境居住,收徒授业,潜心钻研医术。我仔细考虑了,觉得你想法不错,咱们莫名被卷入夺嫡之争,眼下局势混乱,回乡避一避也好。”
  回乡隐居?
  宋慎一怔,“什、什么?”
  “愣什么?你小子总是思念家乡,横竖咱们已经挣够了银子,我最近感觉都城麻烦事儿多,唉,干脆回南境算了。”
  周彦清观察义弟神态,“到时,咱们逍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那不是你一贯向往的日子吗?”
  宋慎清了清嗓子,定定神,“以前,我确实想过回乡居住,但现在、现在——”他停顿,挠头,斟酌措辞。
  “现在怎么啦?”周彦清目不转睛,“难道……改变主意了?”
  宋慎不由自主地颔首,正欲解释,坡下护卫忽然嚷:
  “殿下小心!”
  “您当心,慢些。”
  宋慎立刻扭头,诧异望去:
  坡下,护卫簇拥保护,瑞王骑在马上,生疏拨弄缰绳,尝试驱马小跑。
  宋慎霎时担忧,皱眉喝道:“慢点儿,你不熟悉马!”他十分不放心,策马冲下矮坡,匆匆返回教导。 
  “哎?”
  “你——”
  瑞王身边一堆护卫,你瞎急什么?
  周彦清伸出手,挽留的话却未出口,眼睁睁看着义弟离开自己奔向瑞王,如坠冰窟,黯然且颓然,扼腕想:
  我明白了,你已经改变主意,为了赵泽琛,居然放弃了回乡长住的打算。
  早知今日,当初你念叨回乡时,我定会毫不犹豫赞同!
  如果当初答应了,或许,你就不会认识赵泽琛,我们兄弟俩继续相依为命。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周彦清呆坐马上,独自待在坡顶,听着坡下的欢声笑语,看着原本桀骜毛躁的义弟不厌其烦、手把手指点瑞王骑术,万分难受,当众却不能发作,嫉恨憋屈,险些咬碎了牙齿。
  与此同时·皇宫
  贵妃寝殿,富丽堂皇。
  厅内,母子对坐,韩贵妃蹙眉,将信将疑,“世上真有情蛊?查清楚了吗?”
  皇长子喝了口茶,难掩兴奋,“母妃放心,不仅查清楚了,还暗中掉了包,蛊虫如今在儿子手里!”
  “如无意外,蛊种在四弟身上之后,便有理由弹劾老三,南玄武一派是老三招揽的,四弟若被毒害,父皇绝不会原谅老三!”
  “庆王城府深,不好对付,瑞王虽文弱,却非愚蠢之人,他是铁了心拥护庆王了。”韩贵妃凝重嘱咐:“为了储君之位,咱们辛辛苦苦筹划二十多年,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住气,务必谨慎行事。”
  “儿子明白。”
  皇长子脸色阴沉沉,“四弟糊涂固执,总是帮着老三对付我,他活着也无用,哼,休怪做大哥的狠心了!”
  “四弟一死,看老三如何解释得清!”                        


第50章 密告

  中秋前夕,都城郊外凉风飒飒; 漫山遍野草木枯黄; 宋慎带领瑞王打猎两天后; 挑了个幽静山谷游玩,累了便在溪畔钓鱼。
  护卫们离得稍远,三三两两盘腿而坐,在草地上候命。
  山溪清澈流淌; 拐弯处水面较宽; 水流放缓,溪畔搁着两把方杌子,杌子中间摆着一张小茶几; 几上有茶水糕点,供垂钓者惬意钓鱼。
  亲王的礼服和常服都制得规规矩矩,瑞王平日服饰庄重典雅,难得外出游山玩水; 他随意穿了件月白薄袄,双肩与箭袖绣着祥云仙鹤; 发带袍角翻飞; 俊逸无比。
  两人手握钓竿,小声交谈,瑞王盯着水面浮子,宋慎却频频扭头,只顾聊天。
  “看,你的浮子动了!”瑞王发现了对方浮子的动静; 顿时欣喜,忙提醒道:“又有鱼上钩了,快,拉起来看看!”
  宋慎瞥了瞥自己的浮子,“有吗?我刚才没留意。”
  “你老是走神!”
  瑞王干脆放下钓竿,探身越过茶几,手伸向对方的竿子,催促道:“快点儿,别让鱼跑了。我瞧瞧?”
  “行呐。”宋慎爽快松开竿子,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优哉游哉。
  瑞王站起,试探拽了拽,愉快说:“果然有鱼!瞧,它在跟我对着使劲。”语毕,鱼竿一抽,“哗啦”带出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鱼儿扭动着尾巴,拼命挣扎。
  “个头不小!”瑞王心情甚好,难掩笑意,亲自收拾鱼钩。
  “当心,钩子锋利,我来吧。”宋慎不放心,撂下酒壶起身靠近,熟练解开鱼钩,须臾,把它放进木桶里,“钓了七八条,够了,殿下口味清淡,晚饭吃蒸鱼,怎么样?”
  瑞王垂钓半天,却仍兴致勃勃,仔细把鱼饵串在鱼钩上,认真挑选位置下竿,“山庄里不缺鱼,咱们钓着解闷的,待会儿放了它们算了。”
  “随你,那就放了它们。”
  此等小事,宋慎自然无异议,对方高兴他便高兴,倒了杯茶招呼道:“不用一直盯着浮子,坐下歇会儿,喝口茶。”
  瑞王忙活半晌,落座喝茶,眺望铺着一层枯黄落叶的山谷草地,由衷赞叹:“幽谷秋景,美不胜收,简直像是一幅工笔画!可惜明天就要回城了,离得太远,不方便常来观赏,可惜啊。” 
  “难得殿下如此喜欢。”宋慎目光专注,含笑问:“你要是不嫌累,等过完中秋,挑个暖和日子,年前再来玩一趟?或者,等明年开春,咱们来踏青赏花?” 
  “好主意!”
  “那,一言为定?”
  “好——”瑞王突然打住话头,叹道:“恐怕你没空。宋大夫医术高明,名气渐大,平日越发忙了,到时不一定有空游山玩水。”
  “这是哪里的话?”宋慎昂首挑眉,“谁还能比你更重要?怕只怕殿下嫌弃,不乐意让宋某陪着。”
  瑞王下意识回头望了望侍卫,唯恐悄悄话被人听了去,耳语说:“又来了。本王究竟几时嫌弃过你?”
  宋慎莞尔,俊朗中透着痞气,不依不饶似的问:“如果不嫌弃,昨晚为什么不肯赏脸一起观星?”
  “你我皆不懂星辰天象,如何‘观星’?你分明——”
  “分明什么?”
  另有所图。
  瑞王放下茶杯,笃定说:“你多半又琢磨出了新奇点子……想胡闹。山庄不是王府,规矩些,以免惹人非议,回府再观星也不迟。”
  宋慎叹了口气,“是,谨遵殿下吩咐。”语毕,他趁对方放茶杯时,右手从茶几下方探过去,敏捷一捉,“嘘,别动!”
  瑞王毫无防备,被吓一跳,刚扭头,忽察觉左手被对方牢牢握住,紧接着,尾指被对方勾住了,轻轻晃了晃。
  “怎么了?”瑞王不由自主,反勾住对方尾指,也晃了晃,毫无威慑力地说:“侍卫们在后头候命,别闹。”
  “谁闹了?”
  “钓鱼需静心,你却静坐不了两刻钟。”瑞王纵容意味十足,嗓音清越朗润,“估计水里的鱼全被你吓跑了。”
  宋慎理直气壮,“它们胆小,能怪我吗?”
  “……不能。”
  两人面对溪流,表面端坐垂钓,实则悄悄在茶几下牵手,互相勾住尾指,你拉拉我,我扯扯你,角力玩闹。
  不久,瑞王发觉自己掌心里多了一颗小东西,“什么东西?”
  “蜜饯。”宋慎不舍地收手,从茶几上攒盒里捏起一颗桃脯扔进嘴里,“庄子里晒制的,尝尝。”
  瑞王尝了尝,夸道:“不甜腻,还不错。”
  “天色不早了,再坐会儿就回山庄,收拾收拾,明天回城。”
  “你安排便是。”
  “我安排?”宋慎语调慵懒,“其实,我真想在这儿多待一阵子,想打猎就打猎,想钓鱼就钓鱼,清静,逍遥似神仙。”
  “眼下乃多事时期,能出来三天透透气,我已经很满足了。”瑞王不自知用了“哄”的语气,“你喜欢打猎,咱们日后抽空多来几趟便是。”
  “一起?”
  “嗯。”
  “我可记着了啊!”
  “凭宋大夫这不依不饶的脾气,本王从不敢糊弄你。”
  “啧,谁不依不饶了?”宋慎一本正经道:“宋某一向讲道理。”
  瑞王凝视神采飞扬的门客,失笑按了按眉心,不疾不徐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谈天说地,浓情蜜意根本藏不住。
  这一双融洽背影,深深刺伤了后方坡上周彦清的眼睛。
  周彦清和夏莉给老故交拜完寿后,找了个理由来谷中汇合,落脚山庄,约定一起回城。
  此刻,情场失意人边看边暗忖:
  他们躲在僻静山谷中,近似无所顾忌,公然出双入对,难道不怕侍卫回去向惠妃告状吗?
  赵泽琛,你凭什么?
  你到底给阁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彦清坐在山庄围墙外的树荫下,端着茶杯,魂不守舍,居高临下观察溪畔垂钓的两人。
  他几次欲靠近,却均被侍卫拦截,郁愤且犹豫,至今没找到接近刺探的机会。
  明天回城,赵泽琛一回王府,就更难对付了,麻烦!他心烦气躁,出神观察谷底,浑然不觉后方有人审视自己已久。
  夏莉百无聊赖,暗中窥视良久,轻手轻脚离开,嘟囔说:“醋坛子打翻喽,不甘心有什么用?自古情不知所起,小师弟一直没选择你,你比不过瑞王,只能安分认输,闹破了多难堪。”
  下一刻,不远处的山谷口,突兀响起了急促马蹄声。
  “殿下!”
  “殿下,属下有十万火急的事禀报!”
  来人风尘仆仆,喘吁吁飞奔向溪畔,扑通跪倒。
  宋慎和瑞王立即放下鱼竿,“心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殿下,不、不好了。”报信的侍卫满头大汗,喘息未定,急切禀告:“皇后、皇后娘娘,崩了!” 
  “什么?”
  瑞王霎时愣住了,宋慎也一怔,“何时崩逝的?”
  “今早,卯时二刻崩的。宫里有令,请殿下速速回城,进宫候命。”
  “知道了。”瑞王定定神,凝重说:“咱们必须提前回城了。”
  宋慎点点头,“走吧。”
  于是,一行人匆匆启程,马不停蹄地赶路,周彦清和夏莉诧异打听,待得知皇后崩逝后,只得尾随回城。
  因此,周彦清琢磨出的几个隐秘法子,一个也没用上,恨恨扼腕。
  皇后一崩,嫡出二皇子东山再起的可能便渺茫了,乾朝的夺嫡之战,仅剩两位旗鼓相当的皇子:皇长子和庆王。
  朝堂暗潮涌动,勋贵重臣们或明确拥护,或明哲保身,紧张关注着局势。
  一国之母的丧礼,繁杂琐碎隆重非常,瑞王作为皇子,着实受了一场累,待丧礼结束,回府便倒下了,宋慎担忧照顾,白天坐镇医馆,傍晚去瑞王府探病,忙得大半个月无暇回紫藤阁。
  一晃眼,十月中旬了。
  冬季雪花飘飘,宋慎骑马回紫藤阁,小厮捧着一摞礼盒陪同。
  “清哥?”
  “师姐?”
  宋慎朗声嚷:“我回来了!”
  “师弟?” 
  少顷,夏莉一把拉开房门,先是眉开眼笑,随即拉下脸,佯怒抱怨道:“臭小子,难为你,居然还知道回来?消失大半个月,忙什么去啦?”
  宋慎大踏步走近,歉意答:“入冬后医馆里病人多,加上瑞王病了,就忙了一阵子。阁中一切还好吧?”
  “放心,挺好的。瑞王怎么又病了,要不要紧?”夏莉眼睛瞥向礼盒,小厮识趣地呈上。
  宋慎脱了披风,“他身体底子差,受不得累,幸亏只是着凉,而不是心疾发作。”
  “礼盒里装着什么?”
  “布料和首饰是你的,其余给清哥。”宋慎扫视四周,“清哥呢?”
  “出去了。”夏莉把礼盒搬进自己屋里,三两下拆开,喜滋滋把玩首饰。
  宋慎随口问:“下雪天,他去哪儿了?”
  夏莉把玩首饰的动作一停,眼珠子转了转,“这、这……”
  宋慎挑了挑眉,“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清哥到底去哪儿了?莫非……出事了?” 
  “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夏莉苦恼蹙眉。
  “如此一听,师姐非说不可了。”宋慎敛起笑容,严肃道:“否则,我立刻召集阁中管事,问问他们——”
  夏莉摇头打断,“不行!千万别!”
  “为什么?”
  “唉,我是怕误会了小周。”夏莉揉了揉太阳穴,“但我暗中观察了俩月,总感觉他不对劲。”
  宋慎按捺着急,“具体哪儿不对劲?您倒是快说啊!”
  夏莉咬咬唇,小声问:“几个月前,我养了一只情蛊,你记得吧?”
  宋慎一头雾水,“当然记得。那种害人的毒/物,我不能容忍,当场就叫清哥烧毁了。”
  “哼。”夏莉冷笑,透露道:“我怀疑,小周没听你的话,兴许,蛊虫并未被烧毁,而是被他偷偷养起来了。”
  宋慎脸色一变,“什么?”
  “他、他为什么——清哥不是那种人!他偷藏情蛊干什么?”
  宋慎震惊之余,困惑狐疑,“师姐有何证据?”
  夏莉再度冷笑,“哼,我就知道,你对你的结拜大哥深信不疑,给他的信任多余我。所以,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一直不敢吭声,怕打草惊蛇,怕告状不成,反惹一身骚,落个诬告滋事的骂名。”
  宋慎沉着脸,“我与清哥,结拜十几年了,有过命的交情,自然信得过他。师姐到底有什么证据?先拿出来看看。”
  “小师弟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信任师姐。师姐好生伤心!”
  “空口无凭。假如换成清哥告你的状,我一样会先问证据。”
  “你会秉公处理吗?”
  宋慎剑眉拧起,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沉默了片刻,“等查清楚了再说。”
  夏莉“啪”地合上礼盒,拍拍手,轻快往外走,笑吟吟招手,“跟我走!”
  宋慎迟疑跟随,“去哪儿?”
  “带你去看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小天使,七夕快乐吗?【doge】


第51章 掉包

  下雪天,阴沉沉。
  曲折小巷道上铺了薄薄一层雪; 师姐弟俩冒雪步行。
  宋慎大步如飞; 边走边观察陌生小巷; 困惑道:“情蛊那种东西,清哥拿了究竟有什么用?好奇心作祟吗?”
  “小师弟,别装傻。”夏莉披着水红披风,戴着水红雪帽; 兴冲冲带路。
  “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莉停下脚步; 转身,满脸揶揄之色,直白答:“小周倾心于你; 此事阁中谁人不知?他偷藏了我养大的情蛊,肯定是想用在你身上,让你死心塌地关爱他,把你从瑞王身边夺回来; 从而——”
  宋慎顿感头疼,靠墙抱着手臂; 打断道:“慢着!这件事与阿琛毫无关系; 不要把他扯进来。”
  “阿琛?啧啧啧,叫得够亲热的!”
  “少大惊小怪,他就叫这个名儿。”
  夏莉掩嘴直乐,取笑道:“哎,真是世事难料呀!当初,你几次咬牙切齿怒骂‘瑞王可恶’、‘赵泽琛难缠’; 扬言‘要不是顾忌他是个病人,非狠狠整他一顿不可’,结果今天,他居然变成了你心尖儿上的‘阿琛’了!”
  宋慎剑眉一扬,锐目薄唇,气势逼人,“是又如何?碍着您什么了?”
  “不如何,没碍着我,但碍着小周了。近期,小周明显不痛快,整天板着脸,阁中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你和瑞王的事儿。”
  宋慎皱着眉,感觉头更疼了,“清哥不是那种人,他一贯稳重大度。”
  “得了吧,动了真情的人,大度不起来的。”
  夏莉笑吟吟问:“掌门师弟英俊倜傥,惹下了风流债,打算怎么解决呢?”
  宋慎正色表明:“我一向把清哥当亲人,亲兄弟!我敢对天发誓,自相识至今,从未招惹过他。”
  “师姐知道你对小周只有手足之情。”夏莉话锋一转,“但麻烦在于:你把人家当义兄,人家把你当契弟。”
  “小周的倾慕之心,师姐不信你一点儿没察觉。”
  宋慎欲言又止,仰望阴沉沉的天空,雪花落在剑眉上,倍感棘手,低声说:“其实,我老早就开始……小心翼翼了,正是怕给清哥添烦恼。”语毕,他打起精神,催促道:
  “先不谈了,快带路,清哥到底在哪儿?”
  “就在这巷子里,马上到了。”夏莉与周彦清之间屡生嫌隙,互相不满,此刻便看热闹不嫌事大,颠颠儿带路,“跟我来!”
  宋慎边走边打量她,“难为师姐,暗中跟踪清哥两个多月,竟没被他发现。”
  “他情场失意,心浮气躁呗,警惕性不高,否则早发现我了。”夏莉得意洋洋。
  人之常情,宋慎不满师姐处心积虑告结拜大哥的状,却按捺下了,不动声色地跟随。
  此时此刻·僻静别院
  狭窄简陋的小别院,仅有周彦清一人。
  厢房内冷冷清清,下雪天,莫说暖炕和熏笼,连炭盆也没一个。
  房中桌上,放着一个瓷壶,以及若干药材和药丸。
  周彦清身穿锦袍,披着厚实狐裘,盯着蛊壶呆坐,面无表情。
  良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听似是脚步声。
  谁?
  周彦清一个激灵,回神,倏然站起,捧起装着情蛊的瓷壶,脚步凌乱原地转了个圈,刚想把蛊壶藏进暗格时,房门忽被敲了敲:
  “叩叩~”两声。
  “清哥?”
  宋慎的语气如常,唤道:“清哥,开门,咱们聊聊。”
  周彦清措手不及,如坠冰窟。
  下一瞬,紧闭上闩的窗被人从外面挑开了。
  宋慎把开窗的簪子还给夏莉,一把推开窗,隔着窗台,与房内抱着蛊壶的周彦清对视。
  刹那间,周彦清无地自容,仓促别开脸,烫手似的,飞快把蛊壶撂在了桌上。 
  “小周?”夏莉兴奋挤向窗口,探头扫视一圈,邀功似的说:“小师弟,看看,我没冤枉人吧?小周果然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烧毁,实则偷偷把我的蛊虫藏起来了!”
  铁证如山,周彦清无可辩驳,双手握拳,低头僵站着。
  夏莉见状,难掩笑意,暗中大感解气,“小周,你曾经告过我不少状,害得我挨掌门师弟的责备,今天终于轮到我告你一状了,哈哈哈。”
  周彦清一言不发,狼狈尴尬,握拳的手骨节泛白。
  宋慎告诫瞥了一眼夏莉,“师姐自己找个地方坐,我和清哥聊聊。”他撑着窗台,利索跳进了屋里。
  “你偷走我的情蛊,想干什么呀?”夏莉用审判小偷的眼神盯着周彦清,“莫非想把蛊虫种在我师弟身上?告诉你,没用的!我师弟毒术医术高超,你一动手,就会被识破。”
  周彦清不吭声,先是脸涨红,继而脸发白,最终脸色铁青,无视夏莉 。
  “小周,你怎么不说话?莫非——”
  “行了行了,啰嗦!”宋慎听不得师姐对结拜大哥冷嘲热讽,果断关窗。
  “哎?哼。”夏莉意犹未尽,悻悻然撇嘴,意欲隔着门窗窥听,却听不清楚,看不成热闹,干着急。
  屋里,兄弟俩面对面站立,中间仅隔了一张桌子,却像隔了一座山。
  周彦清难堪极了,恨不能遁地消失,宋慎心情复杂,沉默斟酌措辞。
  鸦雀无声。
  片刻后,宋慎深吸口气,靠近桌子,拿起装着蛊虫的小瓷壶,屈指敲了敲瓷器,冷静问:“清哥有什么话想说吗?”
  周彦清如梦惊醒,疲惫落座圆凳,涩声答:“你都看见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夏莉一定跟你说了不少了。”
  “师姐说的话,无凭无据的我从不当真。”
  宋慎亦落座,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瓷壶,正色道:“小弟想听听兄长的想法。咱们结拜十几年,相依为命共苦同甘,若是因我之故起了嫌隙,实在叫人难过。”
  周彦清自感无颜面对,低头看着地砖,“并非因你之故,是我的错。我一厢情愿,闹了笑话,活成了笑柄,活该被夏莉嘲讽。”
  宋慎定定神,宽慰道:“放心,回头我一定告诫师姐,叫她——”
  “不必了。”
  周彦清黯然苦涩,木然道:“悠悠众口,堵不住的,阁中许多人在背地里嘲笑我,你一管束,等于坐实我败给了瑞——”他停顿,提起瑞王便深恶痛绝。
  宋慎深知义兄好强爱面子,“你已升为阁主,底下人谁敢嘲笑阁主?待我查出来,饶不了胡沁的碎嘴子!”
  “你很失望,对吧?”周彦清使劲抹了把脸,沮丧且惶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