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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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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斐还没开口,陆商先着急道:“不可能。”
陆池冷笑着看陆裳:“看来你妹妹的一根舌头也不过如此,也是,又不是在脸上划一刀,能有多大关系。”
这个疯子说一出是一出,谁保证做不出来?
陆斐道:“只要你能光大陆家,我答应你。”
“哥。。。”
陆斐抬手,阻断她的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姑且信了你的鬼话。”陆池冷笑:“答应我两件事。”
陆斐见他无意世子之位,松了口气:“你说。”
“第一,恢复我娘女主人的身份,你想怎么发展陆家我不管,但这一亩三分地,这些个不省心的,是死是活我娘说了算,第二,陆家的家产我要一半,放到我娘名下。”
眼前这些跟世子之位比起来都不是问题,陆斐一口应了。
陆池提醒:“口说无凭,立据为证。”他使了个眼神给陆禾,陆禾立即道:“大少爷随我来。”
陆斐看了眼陆池,迈开步子随陆禾进屋,过了一会,他捏着一张纸出来:“你看看。”
“不用,你也不屑于用这手段骗我。”他转向陆裳,陆裳脸上都是泪痕,嘴角还有残血,看起来狼狈无比:“陆裳,你骄傲吗?有个护着你的哥哥,好好保护自己,若是没了用处,你哥日后就为难了。”
他的笑极其讽刺,落在陆裳眼里甚是刺眼。
陆池的匕首一从她嘴里离开,伤疤还新,她就说:“我没说错你,你与王爷还未成亲,就强迫他做出有失礼仪之事。”
因为疼痛,有几个音很怪。
陆池愣了一会才想起是哪件事,问道:“你偷看了?”
陆裳见他还能心平气和地反问,当即气的扬起一个调:“你还有脸问?”
恶魔的皮已撕下,眼前的人又好似那个软弱可欺的青年:“早晚的事,倒是你,若是我告诉王爷,他可还会像我这样把刀从你的嘴里拿出来?”
陆裳面色更白,身心一颤。
第12章 12
今日在场的人都被陆斐封了口,陆家上下以为陆夫人重掌后院是陆斐忌惮翟南,根本不知里边还有另一个缘故。
与陆商姐妹的糟心相比,拿着字据的陆池心情很是美妙。
上一次有这种心情是把翟南弄到手。
开心的眉宇飞扬。
陆夫人却是后怕。
“池儿,今日之事若是大少爷不妥协,你可曾想过后果?事情闹大,你和王爷的婚事。。。”
陆池朝着字据吹了口气,纸张被他吹的荡了荡:“他不会,失去这门亲事对他没有好处。”
以陆斐的精明,今日邀请他两同桌吃饭,不就是看中了这段关系?
有皇亲做戚,那可是莫大的殊荣,是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啊!
“可你。。。你当真是吓到娘了。”陆夫人无可奈何地在一旁坐下,垂着头,唉声叹气。
陆池把字据往桌上一扣,走过来抱住她的肩膀:“对不起。”
陆夫人看着他:“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娘不在乎,娘只要你平安喜乐。”
陆池靠着她的肩膀,说:“儿子从小就立誓,是娘的一分不能少,今日不过是顺水推舟,真有危险我也不会去做,儿子不会做个让娘担心的不孝子。”
“你。。。唉。”陆夫人无奈地握着他的手。
“但是嘛。。。陆商绝对想不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陆池的眼神深邃,嘴角的弧度意义成迷。
陆家发生的事翟南还不知晓,他从陆府出来后就一直奔向军营。
他之所以一早就去军营,是因为昨夜中秋节,竟有六位士兵偷偷离开军营。
逃兵者,重则处死,连带军中长官都要连坐失职之罪。
半个时辰后,翟南的身影又出现在营外。
哨兵远远看见,忙招呼同伴打开关卡。
翟南一跃而入。
立即有士兵上来牵他的马。
翟南大步往主营走去。
刘念还在营内等着。
翟南进门,不等他行礼便问道:“还没找到?”
刘念脸色沉重地摇头。
翟南说:“他们没有马,跑不远,重点搜查附近的山林和村镇。”
刘念道:“让人去了,怕暴露,去的人少。”
翟南点点头,靠着扶手闭目养神。
刘念细看他的穿着,小声问道:“王爷是从国公府过来?”
翟南几不可闻地嗯了声算回应。
刘念道:“下聘之事可还顺利?”
翟南又嗯了声。
刘念无话可问,想到了什么,又道:“您还没用膳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翟南没拦着他,偷跑的那几个新兵浪费了他的心神,刚打赢胜仗就逃营,这种事情傻子都干不出来。
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对敌人专政,对自己人宽容,尽管这几位是自己找死。
死也得让他们死得明白。
刘念端了一碗牛肉面,材料丰盛,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可翟南只哧溜两口。
刘念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精神,当年他和翟南出生入死的时候也没少吃他的剩粮,今日安稳些了他也没摒弃这一旧习,端过被翟南推到一边的面,哧溜哧溜地吃的很是欢快。
翟南实在没心思计较他那牛肚。
营内登时只剩刘念吃面的声音。
几乎在刘念刚吃完打个饱嗝,就有一人闯进营内。
是翟律。
翟律本打算找刘念,看见翟南也在,马上找到主心骨。
“王叔,出事了。”
翟南睁开眸子,说:“如果是同一件那我知道了。”
翟律道:“是同一件的后续。”
翟南眼眉一挑,依稀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将军:“死了?”
穿着士兵服意气更甚的少年沉着脸道:“那几个王八蛋借酒骚扰民女,被人认了出来,现在要入京告状。”
翟南攥紧了拳头。
刘念猛地站起来:“人呢?”
翟律道:“同伴在安抚。。。王叔,要怎么做?一旦那姑娘入京,兵部必然会知晓,这事告到御前,父皇那。。。”
翟南说:“既然瞒不住就不要瞒了,你送那姑娘入京,我这就进宫。”
想要闹到人人皆知,那他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那几人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翟律黑着脸出去。
翟南对刘念道:“接着找,生死不论。”
“是。”
翟南出了营帐,又骑着马往回赶。
今日是他下聘的日子,翟元帝特许他不用上朝,这时看见他也是奇怪。
翟元帝说:“怎么了?”
翟南跪了下来,先做足礼数才道:“臣弟失责,请皇兄降罪。”
翟元帝在榻上盘着腿,听见这话挺好奇的:“你一向稳重,几乎未曾犯过错,是发生何事让你这般忐忑?”
翟南说:“昨夜有六名士兵趁着军中欢庆,逃离了军营。”
翟元帝眉头狠狠一跳:“什么?”
翟南又说:“还骚扰民女。。。”
翟元帝被这帮不识好歹的刁民气到了:“砍了,都给朕砍了。”
翟南不语。
翟元帝喘了两口大气,指着翟南说:“找到人就地处决,不必带回京审,朕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吃了雄心豹子胆,死也不怕!”
翟南见翟元帝都被气的从榻上站起来,不敢再刺激他,离开了寝宫。
等他从宫里出来,翟律也带着人到了应京。
那村落离应京有一段路程,若非翟律带着人凑巧到了那里,怕是会和这位姑娘错过。
士兵逃营这事立即从应京中传开。
多方势力风起云涌,朝中暗流缓缓滚动。
一连三日,身为司马大元帅的翟南受多位文官口诛笔伐。
尤其是历经数日翟南还没有找到人,失职之罪可见严重。
翟元帝面色阴沉,却一直没有发作。
翟南每日从朝堂出来都会去军营,倒不是着急自己的位置,而是怕了那些人的登门拜访。
于是合情合理的,他那位还未过门日日思念他的未婚夫也被忘在了脑后。
士兵失踪的第四日,翟南出了城径直往军营。
因为逃兵这件事,军营上下风声鹤唳,几乎每人都提心吊胆做事,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翟南还未靠近主营,就敏锐地从空气中闻到一股腥味,他倏然加快了脚步。
主营外摆着六具尸体,都被白布盖着。
翟律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人,脸色青白地站在一边。
翟南松开缰绳,拿眼神询问他。
翟律哑着声道:“他们拒捕。”
翟南蹲下身子,用手挑开一张白布,死灰色的脸露了出来,和已经鲜血染遍的上半身。
军服换了下来,穿的是寻常百姓的衣服。
“在何处找到他们?”
腹中又隐隐有翻滚之势,翟律连忙挪开视线:“我们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藏身山林,在这眼下,唯有应京最安全,于是我和刘大哥便趁夜搜查京中客栈,在。。。在一处青楼。”
翟律虽从军不久,可他生性清高,又有傲气,自然看不上这些人调戏民女不成又寻花问柳的作为。
翟南站起来,双眸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语气却半似感叹的说:“这折子可不好写。”
翟律问:“是要如实上告?”
翟南反问:“你认为不妥?”
翟律咬了咬唇,淡粉的唇被他咬出一道白痕:“王叔和刘大哥会受牵连。”
翟南道:“所以你打算徇私舞弊?”
“我。。。我知道王叔不会高兴我这么做,可。。。可这不是你的错。”
少年还是缺少磨练,凡事以亲疏而论,若是平凡人家,不能说不好,只是。。。他们终究是要一条道走到底的人。
翟南鲜少喊翟律的名字,一旦这种时候,翟律便知道他的意思。
“律儿,人在什么位置,就得承担什么责任,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是一军之帅,军中有人逃营,如何能说不是我的错?”
翟律抿紧了唇。
翟南的目光迅速从翟律身上划过,落在那六具尸体上:“虽然他们是自己轻贱了生命。”
“我们从生下到死去,从来身不由己。”
少年在原地杵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神情似乎有一丝迷茫,眼神空荡荡地望着前方,半晌才看见一抹光。
在此期间,翟南已经对刘念吩咐好事宜,尽管下场都是死,可好歹留了个全尸。
想要下葬是不可能,扔在乱葬岗又实在占地方。
翟南直接说:“火化,找个地方把骨灰撒了。”
刘念没有吱声。
翟南还要进宫,见翟律还在发呆,喊他:“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回府好好睡一觉。”
翟律叫他:“王叔我同你一块入宫。”
翟南迟疑一会,点点头:“嗯。”
两个人一路上的脸色都不好。
入宫的路上见了他二人者都选择避的远远地。
常公公见翟南身边还跟着翟律,脸上露出疑惑,但仅仅只是一瞬就恢复正常。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劳烦公公带路。”
宫殿内点着舒宁安神的香,可翟律觉得他此时无法享受。
他很紧张,尽管高位之上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翟南轻轻按了下翟律的肩膀,然后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翟律回过神,也揖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翟元帝从奏折上抬起头,放下笔:“你们怎一块来了?”
翟律先道:“儿臣想念父皇了。”
翟元帝笑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翟律走过去,任翟元帝将他看来看去。
“没瘦。”翟元帝握了握他的手臂,壮实壮实的。
翟律去军营的日子也就大半个月,就算一开始有不适,后边也调整了。
翟元帝看向翟南,却收敛了笑意:“找到人了?”
翟南回道:“已经死了。”
翟元帝又问:“砍了?”
翟南陈述道:“因其拒捕,在擒拿中发生争斗而丧命。”
“啪。。。”的一声巨响,翟律吓得连忙屈膝跪下。
被翟元帝用奏折扔中的翟南依旧挺直了背跪着。
翟元帝气红了眼,怒气冲冲道:“你带的好兵。。。还敢拒捕,是想朕诛他九族吗?”
翟南俯首作揖:“臣弟知罪,请皇兄责罚。”
翟元帝怒道:“与此事有关者连降三级,你。。。等你成亲了再收拾你。”
翟南面容平静道:“臣弟遵旨。”
翟元帝被气的不轻,翟律一边担忧一边跪爬过去,斗胆帮翟元帝顺气。
翟元帝靠着椅背,他的眼角还有盛怒残存的余红,像随时会刮起一场暴风雨,让人心惊不已。
翟律怯生生地模样让翟元帝多少回过神。
翟元帝抚摸着他的头,问:“你在军营也有些日子,对此事如何看?”
翟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儿臣先请父皇恕罪。”
翟元帝被他的模样取悦了:“你要说的话很大逆不道?”
跟翟南一样耿直的少年迟疑着点点头。
翟元帝的笑脸渐渐拉下:“那朕更要听听了。”
翟律像是在斟酌用词,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儿臣不能让每个人都臣服于我。”
这话何止是大逆不道,简直目中无人,在皇帝面前说这句话,无疑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
果然,在翟律说完这话时,翟元帝脸色骤变,手也扬了起来。。。连翟南都摒住呼吸。
翟律本能的闭起眼,可等了许久,疼痛都没有传来。
他半眯着眼,翟元帝已经放下了手,脸色也恢复如常。
翟元帝伸手扶起翟律,说:“你是朕的儿子,今日这番话朕就当没听见,可日后说话就得过过脑子,知晓了?”
翟律揖礼:“儿臣谨记。”
翟元帝摆摆手:“都回去吧。”
翟南和翟律同时道:“臣弟(儿臣)告退。”
第13章 13
翟律跟在翟南身后出来。
他不敢看翟南的脸色,王叔并非不喜欢他聪明,是讨厌他自作聪明。
小时候因为这没少吃苦头。
王叔以为他会长记性,可他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叔侄两人一前一后,一直沉默不言到宫门口。
翟南身上的气压极低,翟律知道他是生气了。
眼见就要分道而行,翟律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王叔,我知错了,对不起。”
翟南停住脚步,他微微侧着头,从翟律的角度只能看见脸部流畅的弧线:“你说得对。”
说得对并不代表没错,翟律是他看大的,已经精通翟南的文字游戏。
可翟律并不后悔,所以他闭口不言。
翟南见他没后话,吩咐道:“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迈开脚步,从宫人手中牵过马,调转马头朝南王府奔去。
翟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也许他不得不承认,相对决定他人生死的父皇,他更怕王叔对他失望。
他忽然很想陆池,这样想着,他便策马去陆国公府。
有士兵逃营这事陆池已经从多方面得知,消息自动送到耳边,根本不用刻意打听。
他知道发生这件事对翟南意味着什么,若不出所料,军营中的势力将得到清洗,等找到尸体,后续便是物是人非。
陆池并不担心翟南,他只是想见他。
好不容易更近一些的人,陆池怎能忍受明明同处一片天空却不能相见的痛苦。
但陆池随时都在把握着尺度。
翟南虽然没有拒绝他的告白,可也绝对不会喜欢他太突然地靠近。
第一日,陆池在房中想翟南。
第二日,陆池在如寄楼想翟南。
第三日,陆池在陆府想翟南。
第四日。。。翟律来了。
夜晚的国公府亮如白昼,如寄楼中烛光一片,灯火如豆。
只是主人没有安心下榻的心思。
陆池躺在床上睁大一双漂亮的眼。
出神地望着床帐,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翻过身,侧着身子,盯着床前的鞋子。
是今夜翻王府的墙还是明日光明正大地拜访,陆池在两者之间踌躇许久。
一直护在手里的小豆丁长大了,是何种心情?
他怀着这样的疑惑,迷迷糊糊地睡去。
隔日,天刚破晓,应京在沉睡中清醒,百姓又开始一天的忙碌,南王府门口早早便站着一个身影。
这人长得甚是好看,眉目精致,一双眼睛最是传神,身材清瘦,立在秋风中,发丝随着衣袂飞扬,好似一个脱离俗世的仙人,随时都会飞升而去。
门房不明其身份,看面孔又的确陌生,但杵在那的姿势又自然得体,好像丝毫不在意过往路人的目光,便将此事告知了老管家。
老管家躲在门后偷看,问门房:“站多久了?”
“半个多时辰了。”
那就是天刚亮就在这了:“没上来过?”
“没有,我们也不好下去问。”
老管家嗯了声:“王爷快回来了,你们机灵点,想个法子让他离开。”
门房应了声。
陆池瞅着时辰,约莫翟南该从宫里回来,便敞开手整了整衣裳,完了又理了理头发,若有处地方让他照照,指不定还得练习下面部神情。
现在没有镜子,只能靠感觉,于是陆池的唇角微微上扬,让自己露出一个不会暴露紧张心情的笑容。
远处有车轮声传来,而比陆池反应更快的是门房,陆池看着他们跑下来,一人更是冲向自己。
门房态度客客气气地,丝毫让你体察不到他是在下逐客令:“这位公子,王爷的马车会从这边过,劳烦你让开些,我怕车夫误伤你。”
陆池也轻声道:“没事,我会闪开。”
门房又说:“王爷的心情可能不会很好,我也怕他会牵连你。”
陆池答道:“那我去安慰安慰王爷。”
“。。。”门房在王府待太久,已经有点跟不上外边人的节奏。
门房还想再劝,马车已经咕噜咕噜的停了下来。
陆池连忙迈开脚步上前。
门房心惊:“公子。。。”
这声恰好被从马车出来的翟南听见,翟南循声望去,看到人时,眼中划过诧异。
他的神色却是平静,姿态从容地下了马车,才看着陆池道:“你为何在这?”
陆池还是第一次看他穿朝服,这样的翟南看起来太正经,禁欲的气息从严丝合缝的着装中透出来。
看得陆池口干舌燥。
所以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是说过王府的大门一直为我打开?”
门房和车夫都在好奇他的身份。
翟南不答反问:“有事找我?”
陆池坚定地说:“如果世上还有第二个你的话。”
翟南挑了挑眉:“进去再说。”
陆池无声跟在他身后。
老管家每日都会出来迎接,今日看见翟南身后跟这个陌生的客人,而且这个客人还很眼熟:“王爷,这位是。。。”
“陆池。”
早先听说过王妃生的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而且他还把王妃晾在门口大半日,细想之下,老管家觉得未来堪忧。
陆池倒是没有在意,相反翟南在介绍他时直接道他的名字而不是王妃,很让他欢喜。
从而他知道,翟南心中他的形象是个人,而不是迫不得已接受的另一半。
陆池心情不错,对着老管家的笑容也越发好,还正儿八经地给老管家揖礼。
老管家受宠若惊。
他身上满溢的欣喜太过明显,虽然翟南也不知他在高兴什么,他偏头,问陆池:“用过早膳了?”
陆池毫不害臊地答:“想跟王爷一块吃。”
相比脸色百般变化的老管家,已经被陆池的甜言蜜语攻击过的翟南镇定多了:“多备副碗筷,端到我房间来。”
老管家连忙应承。
翟南要回房换衣服,陆池装作看不懂他的示意,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翟南的生活习惯极好,许是在军中养成的,他的私事从不用人帮忙打理,换做别人,衣服也要帮忙脱这事,翟南就不用,也因此南王府的仆人并不多,但在路上,陆池还是看见好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水嫩水嫩的。
看着他的目光很隐晦。
陆池琢磨了下,那应该是打量?
陆池跟着翟南,顶着他炽热的目光挤进房间,他老实承认:“我是想看,但一定会经过你的同意。”
翟南觉得陆池在做梦,他吃饱了撑着也不会让一个男人看他的身体帮忙消食。
可他还是绕到屏风后脱衣服。
翟南的房间都是他的味道,一瞬间让陆池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快要渴死,忙摸到桌子旁提壶倒水。
翟南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猛灌水的一幕,然后毫不解风情地说:“坐吧,用水解决不了你肚子饿这个问题。”
陆池哀怨地小声说:“水不能,你可以啊。”
翟南完全没听到他在嘀咕什么,仍旧打击道:“也许该解决的是你的脑子。”
陆池长叹一声,放下杯子。
趁着空闲,翟南说道:“你等我这么久,找我所为何事?”
本来翟南是没注意到,只是因为靠近陆池时发觉他身上带着凉气,而且一下马车就看见他,显然也不是摸着点来的。
陆池看着他,问道:“我就不能单纯的来看你?”
“别说想我这一套。”
陆池从善如流改口:“我思念你。”
翟南点点头:“看也看了,用完膳就回去。”
陆池说:“看了跟看够是两回事。”
“那我是不是应该识相一点,邀请你常住府上,日日与你朝夕相对?”
陆池期待地问:“可以吗?”
翟南冷笑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一个惦记我身体的男人?”
陆池说:“我们是未婚夫夫。”
“所以。。。?”
“惦记你身体很正常,我没有不举。”
“我可以让你永远避免这个烦恼。”
陆池下意识挡住裤裆。
翟南这一口头没有变成现实,因为老管家端着膳食来了。
早膳很精致,看见皮薄馅多的小笼包,陆池终于饿了。
翟南和陆池先后动筷,筷子的最终目标是同一个碗。
陆池给翟南夹了一个三丁包。
翟南拿眼角划了他一眼。
陆池埋头开吃。
两人第一次同桌吃饭,气氛有些微妙。
以往翟南在用膳之后,不是去练功就是看书,一般后者居多。
所以陆池这个小尾巴也跟着转移到了书房。
他和翟南一直待在一块,还不知道外边已经在揣测他的身份,在知道他是谁之后,想见他的人更多了。
翟南见陆池神情轻松,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之后就没再理他,好在陆池知道自己是要与翟南结缘而不是结仇,不敢在翟南看书之际打扰他,自己抱了一本游记坐在一旁观看。
今日的阳光媚而不烈,照在身上暖暖的,它沿着窗户照进,可见尘埃飞扬。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不安稳还是今日起太早,陆池看着看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翟南想起他,人已经睡熟。
修长的手脚窝在一处,说不上来的可怜委屈。
翟南怕他落枕,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榻上,又给他搭了毛毯才坐回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点了。
谢谢几位小天使的地雷。
第14章 14
陆池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翟南的声音,那低而不沉,没有起伏的声调。
“觉得委屈?”
必须委屈,哪有把人领进门却不干点什么的人?
“没有。”
陆池猛地坐起来,起的太快,脑袋一阵眩晕,这时才看清书房还有第三人,陆池眯起了眼,集中视线看清他的背影,是刘念。
他诈尸一样的行为也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但翟南只是扫了一眼他,继续对刘念道:“只是降你三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池懂了,刘念这是在向翟南抱怨被降级的事。
具体的处罚陆池不清楚,但是听翟南的话,似乎处置的挺过分,也不知翟南受此事的波及大不大?
刘念面带郁色地拱手揖礼:“属下知晓了。”
翟南下巴往门口一努,说:“回去好好待着,别又给我惹事。”
刘念心情糟糕地走了。
陆池看着他关门,回过头视线正好跟翟南对上。
翟南见他又要看着自己,不体贴地下起逐客令:“睡醒了就回国公府。”
陆池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榻上,深知自己没有睡着还会找床的本事,所以瞬间便知是谁把他抱到这。
陆池攥着毛毯,眨巴着眼睛,柔声说:“我今夜想住在这。”
翟南挑眉:“还在做梦?”
陆池腆着脸说:“你就让它变成现实。”
翟南道:“做白日梦容易影响脑子。”
陆池说:“我们马上就要成亲,近距离接触有益于感情交流。”
翟南毫不羞涩道:“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浓浓爱意。”
“。。。”陆池豁出去了,又往榻上一躺,道:“大不了我睡书房。”
“。。。”敢情他的第一想法是同床共枕,书房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翟南第一次见这么死皮赖脸,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为什么不把陆池丢出去,翟南想那应该是为了他的面子。
还没成亲就家暴,他好像没渣到这个地步。
但不管是陆池耍赖成功还是翟南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总之后半日翟南没再说让他回去的话。
翟南还让人回国公府跟陆夫人通报一声。
陆池一边对他连连称赞一边啃猪蹄。
黄焖猪蹄,做法地道,味倍香。
翟南嫌弃他的吃相,把在他面前的那盆猪蹄推到了陆池面前。
下午翟南在对账。
陆池撑着脑袋给他磨墨。
认真的男人最硬气,全方位可观赏的翟南又迷了陆池一把。
狠狠地,毫不含糊。
陆池对着他几乎要流口水。
翟南甫一侧头,看见他两眼发亮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想起他啃猪蹄的样子。
仿佛他自己也秀色可餐。
翟南用手指顶住陆池的额头:“离我远点。”
陆池愣愣地:“怎么了?”
“你说呢?”
陆池回过了神,点着头:“哦哦。”他的屁股往后挪了挪,停住。
翟南依旧看着他,陆池又往后挪了些。
翟南不语。
“你是否希望我到墙角站着?”陆池问。
翟南第一次用欣赏的眼光看他:“如果你还更有自知之明应该是门外。”
“你觉得我是去门外快还是到你旁边快?”
翟南继续对账。
房间里除了静的可以忽略的呼吸声,就是翟南翻账本的声音。
陆池干坐了会,受不住沉默,小声问道:“跟我说话可会影响你做事?”
翟南只用七个字回答他:“我要挣银子养家。”
陆池彻底闭上嘴。
虽然翟南这话很具水分,但是不可否认,南王府的花销大。
因为翟南要养的人绝不止门外那十多个。
翟南在京时每月都会抽出几日时间专门对账,这个月王府的账本上记载的大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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