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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半生沉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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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孟吟蘅看到了执剑站立一旁的孟江遥的手下,灵机一动,立刻挥掌直劈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名云泽侍卫。那名侍卫大吃一惊,挥剑相挡。孟吟蘅却趁机窜到其身后,一个擒拿夺过那人手中的剑,宁素诗的“弱骨”鞭亦如影随形紧随而至。孟吟蘅抓过那人身子一挡,只见那人惨叫一声,那“弱骨”鞭上的倒刺已在他全身扎了个遍。鞭子带出之时,又生生地剜出许多肉来,直疼的那人不住大叫,孟吟蘅看着也是心惊胆战。
  宁素诗见伤到了孟江遥的手下,也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攻势却依旧不停,孟吟蘅夺过剑来,便心下稍定,孟江遥见此情景,也是不得不出手了,随即带着一众手下围攻了上来。
  孟吟蘅大骂道:“以多欺少,好不要脸!”同时与众人周旋了开来,但他现下习这枉息功只有短短两日,剑法也是许久没练,早已生疏,又哪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孟吟蘅渐呈败象,突然见到此处距离甲板已经极近,而到了甲板上,便可趁机跃入水下,一路游回岛中,当下便不欲多做纠缠,孟江遥却似看出其内心所想,总让孟吟蘅无计可施。
  孟吟蘅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起来,整整两日一夜未眠,兼之身上又受了许多伤,视线渐渐模糊一片。
  正当孟吟蘅体力透支殆尽之时,却听闻几声琴音传来,琴音飘渺空灵,然孟吟蘅还是一下就闻声辨出了来者,顿时心内一喜。

  琴已绝

  正在围攻孟吟蘅的孟江遥和宁素诗等人,听到了来者的琴音,顿时止住了攻势。
  孟吟蘅兀自在出神中,却见孟江遥上前架起他的胳膊,一个健步便跃上了甲板。
  只见甲板上竟聚集了一百余人,都是云泽、蓬莱、秣陵和渭川的弟子,孟吟蘅在其中看到了慕书越、姬少丞和萧元琛等人,只见慕书越向他微微一颔首致意,眼中神色却是极为微妙,而姬少丞和萧元琛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孟吟蘅为孟江遥所制,挣脱不开,又看到这阵仗,心下越发觉得不妙。
  “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月前辈他们有危险,但刚刚那琴音显示他们就在这附近,我须得想办法救他们才是……”孟吟蘅心下越发焦躁不安,只是苦于无计可施。
  只见孟江遥扫视了一眼众人,朗声道:“敢问可是‘鬼面琴师’月前辈到了?”
  孟江遥这一声高呼经内力送出,众人只觉耳中轰鸣一片,距离他最近的孟吟蘅自是受的影响最大。同时,孟吟蘅心内却暗自感叹道:“孟江遥内力好生了得,这才多久……”
  随即,孟吟蘅却又转念一想:“只希望月前辈不要中了这厮的诡计才是……”
  四下一片静寂无声,孟吟蘅心中大喜,只道月问弦已离去,但这时,众人耳中却又传来了那几声空灵琴声,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捂住了耳朵。
  孟吟蘅双手被制住,却来不及捂住耳朵,听了一会儿,只觉耳中传来的琴音极为悦耳动人,似是并无甚攻击力。
  孟江遥看着孟吟蘅丝毫无碍的样子,便面向众人道:“大家莫惊慌,此曲只是普通曲子——”
  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孟吟蘅心内暗骂:“这厮真是好生卑鄙!”
  却听远处传来几声大笑,湖面上缓缓驶来了一艘小船,当前立于船上的那白须老者一身淡蓝布衫,戴着孟吟蘅初次见他时的那个灰色面具,一手抱琴,一手负于身后,正徐徐向这艘大船而来。
  孟吟蘅见到那人,顿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前辈!您快走——”
  小舟上的那人正是失踪了数日的月问弦,只见他朗声笑道:“孩子,老头子我要恭喜你啦。”
  孟吟蘅闻言却是一头雾水,此关头却也来不及细想,便大声喊道:“前辈,孟江遥联合众大世家子弟,他们进不去岛,只能以我为饵,用此卑劣手段骗您出来,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却见月问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前辈您为何——”孟吟蘅问道。
  却见孟江遥冷冷道:“他当然会出来,因为你在我们手上。”
  孟吟蘅刚要答话,只听月问弦再次开口,却是对着孟江遥问道:“你便是云泽新任宗主,孟江遥么?”
  孟江遥温润有礼回道:“在下正是,前辈竟然认得在下。”
  月问弦大笑了几声,道:“我当然认得你了,长得一表人才,却满腹心机,可惜了,可惜了啊!”
  孟吟蘅闻言,不由得一乐,大声附和道:“前辈,晚辈也觉得甚是可惜啊——就在刚刚,他还说要破了前辈的‘惑心曲’呢——前辈,您说好笑不好笑啊!”随即大声笑了起来。
  孟江遥依然面目温和,丝毫看不出来怒色,旁边的一众世家子弟却是面现尴尬之色,一时也无人出言相怼。
  倒是宁素诗率先忍不住了,扬鞭一挥,脸现狠绝之色,高高昂起头,道:“想不到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鬼面琴师’,便是这样一个只逞嘴皮功夫的人么?”
  月问弦目光移到宁素诗身上,道:“这小姑娘是谁啊?长得还挺标致的?怎么,替心上人打抱不平不成——”
  宁素诗闻言,脸上怒色更甚,道:“好一个‘鬼面琴师’,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前辈的高招吧——”
  随即,扬起“弱骨”鞭,直接攻向月问弦的小船,月问弦的小船此时离众人不过十几尺,眼见宁素诗这一鞭便要打到月问弦身上,而月问弦竟依然面带微笑,躲都不躲,孟吟蘅看的心内兀自焦急不已,高声喊道:“前辈,她的鞭上有倒刺,小心啊——”
  只见月问弦笑道:“多谢吟蘅少侠提醒,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腿脚不便了,到底不如你们年轻人了啊——”
  只见月问弦微微抬手,竟直接抓住了宁素诗的“弱骨””鞭,手下微一使劲,便直直将宁素诗的鞭子夺了过去,仍自面不改色,只是紧紧攥着的掌心流下了丝丝血液。
  宁素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夺去了鞭子,兀自未回过神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月问弦径直越过众人,登上了船,直直向着孟江遥和孟吟蘅的方向而去,同时将宁素诗的鞭子随手掷于地上,道:“小丫头,还给你——”
  宁素诗脸色阴沉,飞快地上前,俯身拾起“弱骨”鞭,复又紧紧追了上去。
  众人也都意识到了月问弦是要救出孟吟蘅,只听萧元琛和姬少丞齐声喊道:“大家快一齐攻上去!不要让鬼面琴师靠近孟吟蘅——”
  登时一众子弟齐齐持着各式武器攻了上去,月问弦身形极快,很快便欺近孟江遥身前,随即信手一拨琴弦,孟江遥随即也拔出“孤山”剑,挟着孟吟蘅与其攻打起来。
  孟吟蘅怎甘心为其所制,趁着孟江遥分心之际,兀自运起‘枉息心经’,一掌击向孟江遥腹部,孟江遥未曾防备孟吟蘅这突然一击,被打的措手不及,制住孟吟蘅的左手瞬间劲道一松,孟吟蘅趁机便脱身离开了。然孟吟蘅这一掌只为脱身,劲道只用了六七成,孟江遥生生受了这一下,也终究是疼痛难忍,只见其捂住腹部,微微皱了皱眉,却仍然强忍着没有□□出声。
  只听月问弦道:“不错嘛,孟少侠,这一掌着实漂亮,可惜你还是太心软了——”
  孟吟蘅这时也已听出来月问弦的话外之意,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不好意思了,晚辈未经您允许便私下练了那‘枉息心经’,而且又私下离开岛内的安全地带,才让这厮有机可乘,给前辈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月问弦手下抚琴动作却仍不停,道:“无妨,这‘枉息心经’我也早就说过了,就看少侠是否有缘能觅得,事实证明,少侠的确是缘分所至啊……”
  两人相视一笑,孟吟蘅也弯腰捡起了一旁掉落于地的一柄剑,这时只见众名世家子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将二人围在中间。
  只见孟江遥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面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两人,淡淡道:“二位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了,与其白白葬身于此,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孟吟蘅闻言顿时嗤道:“那还真是高攀了呢,高高在上的云泽孟江遥宗主,跟我们这等人有什么可交易的?”眼光一扫众人,却又瞥见了不远处的慕书越,只见其正面色复杂地望着孟吟蘅,眸中却难掩关心之色。
  孟吟蘅忙移开了眼光,复又看向孟江遥,只见后者说道:“我的目的,月前辈想必早已知道。很简单,交出那个箱子,饶你们还有整个霜清岛上的人不死,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月问弦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挨个转了一圈,在姬少丞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这位少侠是?”
  姬少丞闻言一奇,道:“在下渭川姬少丞。”
  月问弦抚须道:“渭川的少主么……很好,孩子,你很好!”
  众人一脸莫名奇妙,姬少丞也是一头雾水,一旁萧元琛却道:“他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大家不要理会此人——”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孟江遥,等候着他的指示。
  孟江遥道:“二位,你们可想好了?生死全系于你们一念之间了,可要好好考虑啊——”
  孟吟蘅刚想开口讥讽回去,却突然听到一人的声音在众人上方响起。
  “孟江遥,你看看这是何物——”
  孟吟蘅却识出了此人,正是曲无辰!抬头看向站在旗杆之上的曲无辰,只见他手中高高举着一个黑布袋。孟吟蘅复回头望向月问弦,顿时心下了然。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只见一个黑布袋向着众人的位置落下,却听得孟江遥大喊一声:“不好!大家快撤退——”
  只见“嘭——”的一声响,却是黑布袋内的物什爆炸了开来,顿时四下一片惨叫之声,周围顿时起了一阵浓烟。孟吟蘅和月问弦趁乱便向船边缘处奔去。
  却听得身后一声痛呼,两人生生止住了步伐。转头望去,只见浓烟之中,曲无辰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胸口处却插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剑,一剑贯心!
  “曲兄——”孟吟蘅惊声大喊道,只见鲜血不住地从曲无辰的胸口处流出,他猛地扑身向前,接住了曲无辰摇摇欲坠的身子。
  “无辰……”月问弦也是满脸悲色,老泪纵横。
  只见曲无辰努力咧开嘴,向两人笑了笑,嘴唇动了动,道:“师父,吟蘅……你们快走……这烟雾不会持续很久……我不能再护着你们了……吟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我……我先走一步……”
  随即似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眼睛缓缓闭上,嘴边兀自带了一抹灿烂的笑意,似是极为满足。
  孟吟蘅怔怔地站在原处,看着曲无辰的身体温度渐渐冷却,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漫天的悲伤袭上心头,却突然又觉得心里一片麻木。突然抬头看向站在身后杀了曲无辰的那名世家子弟,孟吟蘅嘴角不自觉微微弯起了个弧度,直看的那名世家子弟浑身颤抖不已,月问弦看着孟吟蘅这副表情,微微一皱眉,出口喊道:“吟蘅——”
  却见孟吟蘅猛地起身,拔出曲无辰身上的剑来,一个健步窜到那名世家子弟身前,剩下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都没看到孟吟蘅的动作,只听那名世家子弟惨叫一声,捂住胸口,脸上却是震惊不已,只见他当胸插着那柄剑,微微抬起手,指着孟吟蘅:“你——”终究还是缓缓倒下了。
  剩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均是心惊不已。
  孟吟蘅却兀自放声大笑起来,状若癫狂,但却无人看到,孟吟蘅的眼角竟流下几行清泪来。
  月问弦见其状,顿觉不对劲,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几艘急速驶来的小船,忙上前抓住孟吟蘅的胳臂,低声道:“吟蘅,不要耽搁,咱们快走。”
  孟吟蘅却猛地甩开月问弦的胳膊,不去理他,只是目光露出一丝凶色。
  月问弦皱了皱眉,刚想点了他的穴道,却见孟吟蘅飞快地从那名死去的世家子弟身上拔下剑来,又以极快的身形近身到另一名世家子弟身前,又是极快的一剑,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片刻之间,已经死了十多名子弟。
  众人见其状可怖,皆都不敢上前,离他越来越远,孟吟蘅连杀了十几名弟子后,又欲奔向另一名弟子,却突然脚下一个酿跄,月问弦忙上前扶了他一把,看向那几艘小船越来越近,月问弦当下便知,此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孟江遥等人也看到了这边的异状,与身边的宁素诗对望一眼,两人一起跃出,孟江遥持剑攻向月问弦,宁素诗则挥鞭攻向孟吟蘅。
  月问弦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腾腾,此时两人已奔至船边缘,霜清岛上众弟子驾驶的小船也已到来,只消一步便可跃入,然月问弦心知,若是自己跃下,孟吟蘅必难逃一死,若自己带着孟吟蘅跃下,时间却根本不够,没有时间容他仔细考虑,当下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
  心下已定,月问弦微微一笑,将孟吟蘅用力一推,船上月问弦的一众弟子忙接住孟吟蘅的身子,再回头一看之时,却是纷纷睁大了眼睛——
  只见月问弦将孟吟蘅用力一推出后,孟江遥和宁素诗二人攻势已近到眼前,来不及闪躲,月问弦当下抱出琴来,信手一拂,琴声凄美异常,婉转缠绵,孟江遥和宁素诗惧于琴音,却当下再也管不得堵住双耳了,只听“啪”的一声,七根琴弦俱断,孟江遥的一剑也已刺入月问弦体内,月问弦仍旧面不改色,抬手一拂,在断弦上继续奏起,余下众人愣愣地望着这一幕,竟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月问弦嘴角、眼角不住流出鲜血,胸口处也已被孟江遥刺了一剑,鲜血如泉水般喷涌出来,月问弦兀自不觉,只是面带笑意,沉浸于琴声中。
  孟江遥等人却也听着月问弦的琴声,明知不可听,却都觉宛如上瘾一般,竟任由其弹了下去,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是丝毫没注意到载着孟吟蘅疾速离去的那几艘小舟。
  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耳中的琴音渐渐止歇了下去,回过神来的众人向前一看,只见月问弦早已气绝,却仍自保持着静坐抚琴的姿势,嘴边仍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曲惑心霜清出,月下独酌莲初露。
  宫商难解忘忧苦,斜倚青山半生孤。

  烈火覆

  孟吟蘅一睁眼,正对上了一众霜清岛弟子温润的目光,最前方那人正是梁澈。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霜清岛上原先自己居住的小屋中。
  孟吟蘅皱了皱眉,脑中一阵疼痛,强撑着想坐起来,几名距离较近的弟子忙上前相扶,孟吟蘅忙摆了摆手,道:“不用。”
  抬眼却见又一名弟子端上来一个瓷碗来,恭敬地立于床前,孟吟蘅微微有些奇怪:“这是?”
  只见梁澈道:“吟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你们怎么都站在我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孟吟蘅揉了揉太阳穴。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么?”梁澈凝视着孟吟蘅,说道。
  孟吟蘅努力回想了一下,眼前浮现出漫天血雨、尸体横飞的场景,再仔细回想,却觉得头疼更甚。
  “我只能记得跟孟江遥大打了一场,然后遇到了月前辈和曲兄,再后来……就只能看到漫天血雨的景象……”孟吟蘅道,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面向众人问道:“月前辈和曲兄呢?”
  众人闻言却是死一般的沉默,每个人都低垂着头,还是梁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吟蘅,月师叔和无辰,都已经仙去了……”
  孟吟蘅闻言,只觉脑袋中轰的一声,心内涌上一阵漫天的伤痛感,脑海中那抹漫天血红色渐渐散去,现出了月问弦和曲无辰两人温润的笑意。
  孟吟蘅双眼空洞一片,木木的应了一声,众人看着他这个样子,纷纷大吃一惊。
  “吟蘅,你……”梁澈看着孟吟蘅的空洞无神的表情,有些无措。
  孟吟蘅勉力咧开嘴角,冲着众人绽放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我没事……”
  “孟公子,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或者大骂出来也好啊……”
  “是啊,孟公子,你别这样憋着……”
  “孟公子你这样让我们也好生担忧啊……”
  众人纷纷开口劝道,满含关怀,孟吟蘅却依然木木的,别人叫他也不应。
  此时的孟吟蘅正呆呆地望着房梁上的横木,锥心之痛过去之后,只剩满心麻木。
  “孟吟蘅啊孟吟蘅,你到底在做什么,仇人就在眼前,你却无能为力,却害得月前辈和曲兄二人为救自己而赴死,你还活在这世上作甚?”
  满心绝望的孟吟蘅,转念又想道:“月前辈和曲兄二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自己出来,我怎么能就这么让他们的心血付之东流?月前辈的嘱托难道我都忘了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他们啊……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恩情?”
  说完,孟吟蘅用力甩了自己两巴掌,“啪啪”两声在寂静的屋内极为明显,众人正暗自计划着怎么劝他为好,冷不防听到这两声,均是满脸诧异。
  “吟蘅,你这是……”梁澈疑道。
  却见孟吟蘅一掀被褥,突然从床上下来,对呆立床前的众人弯腰一礼,众人均是惊骇不已,纷纷弯腰回礼。
  只见孟吟蘅一脸坚定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害得月前辈和曲兄,连累大家至此地步。既是由我而起,我定会全力补偿。”
  孟吟蘅顿了片刻,又道:“从今日起,我孟吟蘅愿与霜清岛共存亡,誓死与各大家族抗衡,坚决不让他们侵犯一步!”
  孟吟蘅抬眼望了一脸震惊的众人一眼,目光一转,又望向梁澈说道:“梁兄,自那日后,孟江遥又有什么动作么?我了解他这个人,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梁澈凝视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地说道:“他让我们在三日后,以那个箱子换月师叔和无辰的尸身,否则,他们就放火烧岛,而且,月师叔和无辰的尸身,也会被挫骨扬灰……”
  一语罢,满室静默,孟吟蘅脸色一片平静,眼神中毫无波澜,毫不犹豫说道:“告诉他,我们答应交换。”
  “什么?”
  “孟公子不可——”
  孟吟蘅淡淡地看着众人的激烈反应和不解的眼神,缓缓开口道:“我们除了这一条路之外,别无选择。”
  “好。”梁澈应道,随即面向众人问道:“我同意吟蘅的选择,你们谁还有异议?”
  众人都低垂着头,不敢再言语。
  孟吟蘅满怀感激地望向梁澈,后者却淡淡一笑,道:“传我指令,三日后,于盘灵岩处交换。”
  众人纷纷应是,便即退下,室内仅留下了孟吟蘅和梁澈二人。
  沉寂良久,孟吟蘅方开口,声音略有些发涩:“梁兄,你为何会同意?”
  “因为,我跟你想的一样,这是我们能选的唯一一条路。”梁澈道。
  “你不怕孟江遥不守信用么?”孟吟蘅凝视着梁澈的眼眸说道。
  “如果他不守信用,我们也不必对他讲什么江湖道德了。”梁澈眼中一丝狠绝之色转瞬即逝。
  三日后,盘灵岩。
  盘灵岩便是孟吟蘅初次来岛之时所见的那块巨岩,也是在这遇到的梁澈。此岩位于霜清岛东南角,宛如守护神一样,捍卫着这座小岛。
  而此刻,孟吟蘅和梁澈正立于盘灵岩上,两人都是一袭黑衣,衣摆随风飘扬,孟吟蘅怀中抱着一个檀木箱子,静静的看向前方。
  正值凛冬,此刻的霜清岛依然鸟语花香,阳光普照,给这座岛镀上了一层光辉,清风拂面,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一阵风来,林中树叶“哗哗”作响,孟吟蘅和梁澈却是面目一凛,孟吟蘅望了对方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当下抱着檀木箱子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掌心也沁出了些许汗。
  只听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听那声音,似是来者人数不多。
  孟吟蘅心下一奇,望了过去,却瞬间脸色遽变,只见岩下仅有五人,为首的正是慕书越,其余四人却是抬着两具棺木。
  孟吟蘅心内思索道:“孟江遥好深的心机,为防我暗使计谋,竟派了慕书越来此……”
  只见慕书越拱手道:“在下奉命来此赴约,请二位下岩检验。”
  梁澈朗声答道:“慕公子,你让手下把棺木搁在那吧。”
  “二位不需下岩验查么?”慕书越奇道。
  “不必了。”梁澈回道。
  “如此也好。”慕书越道,“那便请二位将所交换的物什抛下岩来,在下拿到之后,便会立马回去,永生永世都不会再来霜清岛打扰各位的清静。”
  “那就好。”孟吟蘅朗声道,“慕书越,你可要接好了——”
  言罢,孟吟蘅将怀中的檀木箱子重重向岩下一抛,同时,掏出腰间竹笛附于唇边,一阵尖锐刺耳的笛声响起,只见二人脚下的岩石缓缓向两旁分离开来,一如孟吟蘅初次登岛所见的模样。而急速下坠的檀木箱子也猛地裂了开来,众人眼前现出一个象牙骨扇,扇下坠着几串玉珠。只见它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扇身浮空一个翻转,“唰”的一声展开,扇面上竟空无一字,扇下坠的几串玉珠亦随之“叮当”作响,声音极为悦耳。刹那间,从这些玉珠中发射出了若干暗器,直冲林中四面八方而去,林中亦传来几人“哎哟”的惨叫声,显是猝不及防中招。
  随着这几人的中招,林中顿时传来数人落地之声,只见几道人影奔向棺木,而暗中潜伏的霜清岛弟子亦急速奔向棺木的位置,先那些人一步夺回了棺木,进入了缓缓开启机关的盘灵岩中。同时也有几道黑影直直飞向鸣珠扇,孟吟蘅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在其中一人指尖即将触到鸣珠扇之时,先一步将鸣珠扇握在了手里,同时扬手一挥扇,几道暗器飞出,直射向来人眉心,孟吟蘅亦稳稳落地,身姿灵活轻盈。
  孟吟蘅眼光一瞥,正好看到了慕书越身后缓缓行来的孟江遥宁素诗等人。
  孟吟蘅并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冷笑一声,道:“孟宗主果然能寻得入岛之法,我真真佩服得紧呐!”
  “过奖,你也是,短短几日内功突飞猛进,还获得神物相助,在下今日可是万万不敌了。”孟江遥温和有礼回道。
  萧元琛自也看到了孟吟蘅手中的物什,眉间隐约可见一道戾色,只见他握刀上前,怒道:“孟吟蘅!果然是你偷的——枉我爹爹念着跟你爹的旧情,没有跟你为难,没想到你不光与贼人勾结,害死亲生父亲和一众兄弟,还打起了我们鸣珠扇的主意,还装作好心替我们寻找,真真恶心之极——”
  孟吟蘅闻言,不怒反笑,他高高扬起手中扇子,众人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却见孟吟蘅大笑一声,说道:“好笑之极!当真好笑之极啊——”
  萧元琛皱眉,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这群不明是非之徒。”孟吟蘅一字一句说道,“枉你们以正派君子自居,却弃众多同袍性命于不顾,将侠义道弃之若履。为了一己私欲,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暗使毒计,害死了与你们无怨无仇的月前辈和曲无辰师徒两人。今日,我便为枉死的他们报仇,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他们的坟前黄土——”
  言罢,孟吟蘅将竹笛凑于唇边,轻轻启唇,一曲高亢笛音直破天际,响在众人耳中却宛如催命曲一般,众人只觉耳中火烧火燎,竟有液体缓缓流出,伸手一摸,竟是鲜红一片,不禁大惊失色。
  孟江遥、宁素诗、萧元琛和姬少丞等人功力较好,受这“绝情曲”影响不如众人那么大,便纷纷攻了上去。孟吟蘅一面笛声不停,一面扬起鸣珠扇挥向众人。然这以内力催动的“绝情曲”终究不能持续太久,突然孟吟蘅脚下酿跄了一下,笛声戛然而止,萧元琛的一刀也已砍到了其右肩上。孟吟蘅闷哼一声,当即扬扇挥去,萧元琛恼怒之极,刀势渐趋繁杂,加上其余三人攻势不停,孟吟蘅渐呈败象。
  孟吟蘅却突然心中一片澄澈,当下打定了主意,唇边竟绽开一抹笑意,那笑容如三月春风般和煦,如雨霁初虹般绚烂,正在合力围攻的四人不禁一惊。
  只见孟吟蘅抬手向孟江遥等人的位置扔了一物,瞬间在众人脚下炸了开来,火焰窜天而起,火势燃烧甚急,一会儿功夫便燃到了盘灵岩下,并顺着岩石而上,渐渐蔓延了开来。火势所蔓延之处,尽数化为灰烬,不时传来众人的惨叫声,显是已被烈火焚身,火光中,孟吟蘅的视力已渐渐模糊,身子也摇摇欲坠,自也无暇看孟江遥等人的情形。
  正在一片混乱之时,冷不防众人耳中传来一道极为清冷虚无的声音,宛如从天际而来,那声音却是在呼唤:“吟蘅——”
  孟吟蘅也听到了,但他此时意识已渐趋消失,眼皮慢慢耷下,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接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即便一歪头,不省人事。

  劫余生

  “砰砰砰——”
  一通剧烈的敲门声,将孟吟蘅从梦中唤醒。孟吟蘅先前在睡梦迷糊中只觉得一双冰冷的手掌覆在自己脸颊上,带来一丝幽香,在他鼻间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孟吟蘅揉了揉惺忪睡眼,鼻间仿佛仍留有一丝淡淡幽香,但屋内却哪里有第二个人影儿?
  孟吟蘅从床上坐起来,向着门外望去,隔着一层窗子,什么都看不清。
  门外敲门声依旧不断,孟吟蘅便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谁呀——”
  敲门声猛然停了下来,却没有人回话,孟吟蘅心内只觉极为莫名其妙。
  随意打量了一下周围,只见阳光透过面前的镂空雕花小窗,暖暖的扑洒在桐木床上,而枕头边正平躺着孟吟蘅的“无忧”剑和那把鸣珠扇,只不过,多了个物什,孟吟蘅怔怔地望着那个熟悉的玉笛,莫名心内一酸。
  室内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正中央的一张小案上摆放了一个茶壶、两碟点心。很明显,孟吟蘅此时身在一个客栈房间中。他恰好也觉得有些饿了,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孟吟蘅刚凑到小案前坐下,伸手拈起了一块糕点,正要送到口中,冷不防又听到了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孟吟蘅一个哆嗦,到嘴的糕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孟吟蘅心道:“门外是谁这么缺德?不行,我得去看看。”便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闩,一下子拉开了大门,探头向外看去,却哪里看到个人影?
  孟吟蘅四下打量了片刻,心想道:“大早晨的,是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别让我把你找出来……”随即正要关上门,视线却无意瞥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信封。
  孟吟蘅蹲下身,将那个信封捡起,封面上没有署名,仅用火漆简单封口,孟吟蘅当下心内疑问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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