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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之柔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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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绿扭着腰,走得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迈进小亭中。他一向笑脸迎人,纵是怒极也不曾摘下这面具来,极少有人能一见他真实的面目。
  秦大侠自第一眼看见这人,就察觉这人心思诡谲,不好相与,对他极为防备。倒是水绿似乎毫无察觉,仍旧待他很是亲热,对他相当有兴趣。
  陆美人从相公的胸口抬起头来看他,发现这人的妆容比之前见时更加精致,便又转头看了看相公,心里吃味,遮面下的嘴嘟起来,轻扯了扯秦大侠的衣领。秦大侠低头软声问,“柔儿,怎么了?”
  “不许看他……”陆美人嘀咕道。
  秦大侠顿时失笑,狠狠亲了他额头一口,“我才不看,我举世无双的夫人就在怀里,我怎么会有心思看别人?嗯?我的小傻瓜。”
  陆美人立刻高兴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更加紧密的黏在相公身上。
  水绿自然将这段对话听在耳里,却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其他情绪在脸上,“秦夫人好大的醋味,不过秦大侠向来风流,的确是要看紧些。”
  秦砚之不接他的话头,“有事?”
  “有,秦大侠新婚,我们这些熟人自然要聊表心意,只是水绿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相送的,不如秦大侠说个心愿,韩湘院一定拼力帮您实现,就当作秦大侠的新婚贺礼,如何?”
  “好啊,我夫人喜欢各类点心小吃,每日三餐都要有饭后甜品,且每日都要有至少两样零嘴,每日不重样,可以做到吗?”
  水绿下意识看了陆美人一眼,随即开口,“小意思,这些只要吩咐厨娘和小厮就行,您确定要把这个作为愿望?”
  “我不付钱。”秦大侠补充道,“如果我夫人吃的不好,我就拆了你们的招牌。”
  “……”
  自从上次做的山楂鲫鱼汤受到陆美人的夸奖后,秦大侠逐渐喜欢上为心爱之人亲手做饭煲汤的感觉来,也终于有些理解楚赫热得汗流浃背也愿意呆在灶台边的缘由了。只是他会做的东西少得可怜,比不上楚人渣的好手艺。
  为了磨练厨艺,秦大侠果断去厨房学艺,他剑法出神入化,切菜也是信手拈来,下锅翻炒问题也不大,就是把握不好调料的量,做出的菜味道偶尔会很极端。
  不过他这边还没有学成归来,陆美人就不太愿意让他去厨房了,陆美人在韩湘院里没有熟识的人,一出门就会被小倌围观,到前堂就会被当作小倌调戏,留在房间又寂寞。但是看着秦大侠的热情,他也不好直接出言阻拦,便整日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将那人留住。
  其实秦大侠每日在厨房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会时不时跑回雅间看看夫人。无奈陆美人习惯了他整天陪着自己,突然落单,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这日秦大侠又去厨房勤奋了,陆美人见前堂忙得热火朝天,想来不会有小倌这么闲跑到后院来,便在花园里专注的打量含苞的梅花。
  水绿一直想找个机会同这位秦夫人单独接触,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料今天终于叫他等到这人单独外出,便立刻上前搭话,“秦夫人,好巧啊,怎么一个人?”
  陆美人回头见是他,心里便打起了鼓,“嗯,真巧,砚之去厨房了。说起来,我看你似乎总是得空的样子,前堂这么忙,你不用去帮忙吗?”
  秦大侠如今在夫人面前,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这些风流往事,只当自己失忆,将那些东西一并扔了。因此不论是之前的红鸾还是如今的水绿,陆美人对他们的了解都来自于妓馆里的其他人之口,从秦大侠嘴里是蹦不出字的,陆美人也完全不想听见自家相公对旁人了如指掌,娓娓道来。
  因为小倌馆里的人都对水绿极其敬重,完全不敢说他的闲话,因而陆美人对水绿完全不了解,还以为他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小倌。其实这人虽然打扮的是小倌的样子,从前也接过几位客人,不过却是北湘实实在在的负责人,也是韩湘院两位创办者的其中一位。所以即使前堂如今忙得天翻地覆,他也能照样清闲自在。
  虽然知道陆美人这样问只是因为不知事情缘由,水绿心中却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怒气,然他面上照旧,看不出丝毫端倪,“我一直好奇的很,秦夫人究竟是有什么过天的本事,竟然能让秦大侠俯首称臣?在水绿看来,您的武功一般,到秦大侠甚远,身段也是平平,容貌也遮得严实,莫不是撒娇求欢的本事了得?可我们北湘最擅撒娇求欢了,不知比起秦夫人来,如何?”
  这话说的着实尖酸失礼,陆美人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配不上秦砚之的话,登时气得肺疼,摘下了遮面,冷眼瞧着他,“你们连最基本的皮相都不及我,还比什么其他本事?”他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过人的相貌生出好感,用来赶走这些烦人的苍蝇再合适不过。
  水绿被他的容姿彻底震慑了心神,好半晌都没能反驳一个字,见他呆住,陆美人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道,“砚之是看上我的人,不是我的脸!哼!”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秦大侠回来后,陆美人第一件事就是告状,把水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兴高采烈地描述了自己摘下遮面后那人呆滞的神情。秦大侠当天下午就找了水绿谈话,却不料水绿无视了他警告的话语,突然说道,“你个臭流氓哪来的这么好的运气,这种人间绝色都被你骗到手了?!”
  “……”秦大侠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秦大侠的预感很准确,那天过后,水绿将放在他身上的兴趣,翻倍的放在了陆美人身上。每天嘘寒问暖比秦砚之还周到,每天端茶递水比秦砚之还殷勤,每天聊天逗趣比秦砚之还老道,连陆美人一日三餐他都亲自端来了……
  并且拎来了一个红漆木盒子,里面全是化妆用的东西,陆美人近来养的好,原本就好的皮肤越发水嫩,唇色也健康起来,脸颊白里透粉,好似晕了桃花。胭脂水粉之类的用不上,水绿便每日尽心尽力的为他贴花钿,束发戴簪。
  这原本应该是秦大侠的活,现今全部被水绿揽去,教人不禁想起了柳霏纱,不过她好歹是女子,男女有别,她不好做的太过。可水绿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做起来得心应手,陆美人性子又软糯,只要别人对他没有恶意,他便狠不下心来,便让水绿得手了一次又一次。
  秦大侠因此彻底不去厨房了,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水绿,恨不得出恭的时候都把夫人绑在身边。北湘众人都知道水绿的身份,发现老大对秦夫人亲近得令人发指后,对陆美人的态度更加敬畏,见面时都恨不得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又是一日得手后,水绿美滋滋的回到房间里,湖蓝正在洗漱,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冷哼道,“没想到你变的倒是快,不过倒符合你人渣的本质。”
  水绿将头发散开,不紧不慢的脱下冬衣,“怎么?喝醋了?”
  “喝你个大头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湖蓝一把将帕巾扔回水盆里,钻进被子里,裹成一团睡下。
  水绿将大蜡烛熄了,只留几盏床边的小烛火跳跃,衣衫尽褪,强硬地掀开了被子,将湖蓝挖出来。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熟练的将他两只手绑在床头的柱子上。湖蓝立刻意识到这人的意图,两条腿剧烈的踢蹬,扭成一团麻花,“放开!我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混蛋!无耻!不要脸!”
  眼看着一脚就要正中水绿的脸,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这人的脚踝,拉开湖蓝的双腿,整个人压了过去。湖蓝还在挣扎,水绿威胁道,“不想今晚一次都射不出,就给我老实点。”
  湖蓝的怒骂登时卡在了嗓子里,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水绿见他安静下来,随意的扩张了几下,掐着他的腰猛地刺了进去。湖蓝受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眼泪簌簌的掉,疯狂的挣扎起来,“好疼!疼……你出去……”水绿借着昏黄的烛火看了看,见他并没有受伤,便毫不留情的动作起来。湖蓝哭了大半宿,最后筋疲力尽才睡过去。
  楚赫的人渣是因为他为虎作伥,水绿的人渣是因为他荒淫无度。北湘所有的小倌,都伺候过水绿,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想要在北湘呆下去,就要学会讨好水绿这个王八蛋。这种情况直到湖蓝出现才中止,只是被迫服侍水绿的,从所有小倌变成了湖蓝一个。所有人都看出来水绿对这个小子的与众不同,只有两个当局者还蒙在鼓里。
  不过这都和秦大侠陆美人没什么关系,秦砚之为了防止水绿亲近他夫人,厨房也不去了,整日陪在他身边,煮茶读书,听曲散步,日子过得同之前一般滋润。如此十多日之后,风来和杜门主突然拜访。
  秦大侠看着杜门主明显不自然的脸色,饶有兴致道,“杜门主,第一次到妓馆的感受如何?是否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热情?”
  杜亭雪一个眼刀飞过去,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恨。风来也知道他被进门时的阵仗惊吓到了,轻咳两声岔开话题,“我们这次来,是来告别的,我与阿雪要去北州了。”他说着取出一个木匣子,“这是我和阿雪准备的贺礼,可能有些迟了,还望你们不要在意。”
  秦大侠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翠玉同心结,满意的笑了一下,“多谢。杜门主既然决定去往北州,想来是已经有了决断吧?我在这里祝二位早日合籍,到时发封请柬去云宫山,我们定然到场观礼。”
  杜亭雪难得没有再用眼神杀死秦大侠,只是稍稍脸红了一下,“那是自然。到时别忘了贺礼!”
  “瞧你说的,我秦砚之不会连一份贺礼都给不起。”他说得正经,手却不正经的在陆美人腰上来来回回,惹得美人怒目而视。
  “哼!你?难说!”杜门主一点也不给秦大侠面子,或许秦大侠也根本没有那玩意儿。
  “既是如此,我和阿雪就出发了。”风来最擅在这两人斗嘴的时候岔开话题,此时也不例外,率先站起身来,其他人见状也起了身,“不用送了,告辞。”
  秦大侠也意思意思抱了拳,招了小厮送他们出去。站在门外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背影,秦砚之心里也不由得感慨,牵牵扯扯十多年,终于能修成正果了,他看着都着急!
  陆美人被秦大侠搂着正欲转身回房间里,余光却撇到不远处的柱子后藏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湖蓝色的冬衣,躲在合抱粗的柱子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偷偷的看着他们,见陆美人望过来,急忙躲好。
  陆淮柔疑惑道,“那是谁?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们?”
  秦大侠瞄了一眼,不甚在意,“一个小倌而已,估计是羡慕咱们吧,外面冷,赶紧回屋吧,当心感冒!”
  湖蓝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再次小心地露出一双眼来,那二人已经进屋了。心里酸涩的厉害,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秦大侠当年在韩湘院寻欢作乐两个月的时候,湖蓝已经是北湘的小倌了,不过秦砚之来了之后没多久,他就被水绿囚在屋中当作玩物了,因此秦大侠并不认识他。不过湖蓝却对秦大侠耳闻已久,知道他是武林大派出身的弟子,武功不凡,人也英俊风流。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那人眸冷唇削,虽笑着,笑意却止步在嘴角,当是一个薄情冷心之人,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也能遇到让他珍惜如斯的爱人。
  湖蓝不自觉的想到一个人,随即努力的将他的身影赶出脑袋,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起那个人。那个人只会折磨羞辱自己,谈何珍惜?自己莫不是受虐狂?
  在韩湘院前前后后住了二十几日,直到十一月将尽,二人才离开清州,慢慢悠悠的绕过云州向南州前进。随后在南州玩了七八日,顺便趁杜门主不在,到御音门逛了一圈,把以顾云飞为首的御音门弟子们的狗眼全部闪瞎后,才悠悠然继续出发,到杏州达摩寺还愿去了。
  不巧,在寺中只见到将明大师一人,三人聊了许久,将明本想请这二位留宿,无奈佛家清净,秦大侠可忍不了几日清心寡欲的生活,只宿了一晚便带着夫人告辞了。按计划先去无妄山兜一圈,再回云宫山。正好上次从云州前往商州时走的路与这次的不同,便又顺道领略了商州西北部的风光。
  杏州和商州交界是一块很奇特的地段,两边是小客栈,小茶馆,中间几百里是一大片林地,没有人家。两人最先宿在了临近交界的位于杏州境内的一间小客栈,客栈老板很热情的推荐了不远处一家卖豆花的小店,秦大侠便让陆美人坐在客栈里等,自己去排队买豆花。
  甜口的撒了蜜豆,甜而不腻,咸口的铺了酱菜,清脆爽口,豆花入口细腻,含之即化,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见陆美人吃得好,秦大侠果断又去买了。陆美人遥遥看着那人在一堆大婶孩童中排队的模样,心里软成绵绵的一团。
  突然有一道不善的视线刺向自己,陆美人只觉犹如芒刺在背,警觉的回头,却没有看见可疑的人,随即站起身四处观望了许久,终究也没有看出什么,恰好秦大侠回来,他便迎了上去,将那不安的感觉暂时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在小巷里飞速的前进,这人穿着黑衣,戴着蒙面黑布,脚下轻功不俗,应当是魔教分坛的探子。这人心中是止不住的快意,务必要将陆淮柔诈死的消息传回魔教!
  当夜二人宿在了一间小客栈中,此处比不上以前度过八月十五的那个水乡小镇,不甚繁华,客栈的条件也很一般,饭菜自然也粗糙。幸好秦大侠早先预备了两大包裹的酱肉和点心,如今是冬季,放久了也不怕坏,便时不时拿出一点投喂夫人。
  陆美人一连吃了七八块点心,还欲伸手去拿,却被秦大侠动作麻利的收起了纸包,“晚上不宜吃得太多,当心胃难受。”
  陆美人不愿意了,朝相公哼哼唧唧的撒起娇来,无奈秦大侠在健康之事上说一不二,陆美人没能讨到点心,赌气的上床睡觉,不再理睬这个霸道的家伙。
  秦大侠将包袱收拾好,取了湿帕子替他擦干净手和嘴,才吹熄蜡烛,脱了外衣也爬上了床。他的手刚搭上夫人的腰,就被那人故意往床里面挪动,让开了身子。秦大侠锲而不舍,再搭,再让,再搭,再让。如此三次之后,陆美人被迫挤到了墙和秦大侠之间,再也无处可躲。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寒潭渡鹤影
  秦砚之的手不再去搭他的腰,转而伸进衣服里摩挲他的肌肤,陆美人立刻挣扎起来。技高一筹的秦砚之三两下就制住了夫人,褪去了他的绸裤,手指没入股缝中搅弄。陆美人侧躺着,胸口抵着墙,后背抵着相公,两腿被秦大侠的两腿强制分开,呼吸不畅,难受的哼了几声。秦砚之见他难受,松开了紧密的压迫,托着他向床中间移了移,陆美人这才喘过气,主动用手抱住一只腿,方便爱人的动作。秦大侠见状心中柔软更甚,动作愈发温柔起来,从背后拉下陆美人的上衣,露出半边香肩和蝴蝶骨,情难自禁的吻咬上去。
  陆美人也被撩拨的情动不已,呜咽了一下,小声的央求他进来。小秦大侠便就着侧入的位置送了进去,这个姿势明显比平常要困难些,进入的过程缓慢,对陆美人则是甜蜜的折磨了。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客栈的房间不隔音,因此拼命捂住嘴,以免让别人听去,故而这一夜过的很是“艰辛”。
  七日后,二人行至据无妄山山脚下不远处的小路上,停在了路边的一座四角亭处,秦大侠将亭子里的石桌擦拭干净,而后把装着点心的食盒和水放上,“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老药头那里取药材。”
  这是宋神医在最近的来信中提出的,他听说两人要过来,就让秦大侠顺便带几篓子草药上来。最近秘药制得多,草药有些不够了,但是又没到和老药头约定好的送药时间,不好麻烦老人家跑一趟,便让他们顺手带了。听说关系到欢好时要用的药,秦大侠二话不说接下了这事。
  陆美人也想跟着去,秦大侠示意了一眼阴沉的天色,劝道,“我用轻功来回也就一盏茶,很近的。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没有伞,你若淋湿了生病怎么办?听话,你在这休息一会,吃点东西,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陆美人无法,听话的坐在石凳上,啃着酥饼。
  只是秦大侠离开没多久,陆美人突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周围的草丛里陆续传来移动的声音,他即使内力不足,分辨不出具体人数,也知道来者不善。当即从腰间拔出软剑,走出了小亭。
  “不必躲着了,出来吧!”
  黑色的熟悉的魔教装束陆续出现在周围,他环顾一圈,起码有二三十人。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诈死一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败露了,魔教自然要惩治他这个叛徒。
  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上前来,也是全身黑,不曾蒙面,神情似笑非笑,语气极其尖锐,“陆淮柔,好久不见呐!我还以为你真的死在了武林正道手里,叫我好生悲痛了一阵子呢!”
  “孙奇?竟然是你?”陆美人心中微讶,略略思考,便猜出了大概,“你的手下发现了我,上报于你,你却没有上报教主,而是直接带人来杀我,是也不是?”
  陆美人猜的不错,因为如果教主和长老们都知道了他叛逃一事,肯定是左护法或是二长老手下的心腹带着人来杀他,而不会是孙奇这个分坛的小头目。陆美人突然想起了吃豆花那次的怪异感觉,是他大意了,杏州有魔教的分坛,定然是那时被发现了。
  “哈哈,你倒是了解我,你在教中既然已是死人,我便助你成了此事,不好吗?再说了,若是让教主和长老们知晓,想必三长老他们也早已为你想好了后招,那时再想除掉你,怕是难了。所以,我来了,你高兴吗?”孙奇桀桀冷笑,阴阳怪气,陆美人心中一片冰凉。
  孙奇是二长老的人,不知为何向来与他不对付,以前就时常找他麻烦。两人幼年时同为试药童,孙奇的根骨没有陆美人好,免于被教主吸食功力,被二长老收徒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短短三年,武功内力就突飞猛进,几年前,陆美人就因为单薄的内力败于他手。而且这人好用阴邪歹毒的手段,今日落在他手中,绝无生路。
  但是此时容不得陆美人多想,他只能全力一拼,若是侥幸能拖到秦砚之回来,便能逢凶化吉。周围的魔教手下渐渐包围上来,陆美人紧了紧手中的软剑,袖中的暗器也是蓄势待发。
  这时孙奇突然开口,“陆淮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没等对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若是没有你,当初被三长老带走的就是我了!”
  他的神情可谓憎恨怨怼至极,声音都嘶哑起来,“如果不是你!师父师兄就都是我的!那些宠爱也都是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迫于无奈拜二长老为师,受尽他的折磨和侮辱?!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会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当初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要活下来?!是你毁了我!是你!”
  他喊到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神色可怖,却又突然微笑起来,“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你落到了我的手上。真是报应不爽……”
  孙奇一接到手下的汇报便立刻带人赶来,确认了陆美人的身份后,一路远远的小心跟踪,因为知道陆美人身边那个是云宫派的秦砚之,自知不是这人的对手,因此耐下性子等了三四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两人分开的时候。原本如果这两人一直不分开,孙奇就打算拼上一拼,或是用上些阴招,现在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着他。
  陆美人听着他的无端指责,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师父当初带走自己完全是因为想要个女儿,把自己认成了女孩。即使没有自己,孙奇也不可能拜入师父门下,就算拜了,也不存在什么宠爱吧,因为自己师父和师兄都是看脸的。陆美人仔细瞅了瞅孙奇的脸,也不知道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
  孙奇此时早就沉浸在了能够“报仇雪恨”的快意中,自然看不出陆美人此刻欲语还休的脸色。他一摆手,让周围的手下退后,他要亲手杀了这个人,方能解了多年来的怨恨。
  孙奇先动,举剑刺来,陆美人闪身避过,同时右手软剑缠上对方的胳膊,孙奇假意要躲,陆美人出于谨慎没有追上,而是左手飞出数枚银针,挡住对方的攻势。孙奇立刻反手挽剑,堪堪将银针挡住,陆美人趁机欺身上前,软剑直削他执剑的手。
  异变陡生,只见孙奇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剑,转而握住陆美人的软剑,陆美人顿觉不妙,想要后撤。不料孙奇左手一掌正中他的腹部,直将他击飞出去。陆美人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的银遮面也掉落在地。
  孙奇早年就见识过陆淮柔的真容,因而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不过也还是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是生了副好皮相。也幸好孙奇不知道二长老当初是因为陆淮柔雌雄莫辩的相貌才收他为徒,否则大概会连他的皮相一起恨上,此时定然已经冲上来毁他的容了。
  勉强站立的陆美人只觉内脏剧痛,异样的痛感逐渐蔓延至身体的其他部位,顿时错愕不已,“毒?”
  “不错,我苦心练就的五毒掌,滋味怎么样?我为了练成此掌,身体里都带着毒,每次发作都犹如身在地狱。不过今日能杀了你,也算值了。”孙奇说起自己的痛苦经历来十分平静,仿佛这些都不是他受过的痛似的。
  毒素蔓延的很快,原本就单薄的内力更是像一口枯井,脆弱的经脉发出的惨叫仿佛就在耳边。陆淮柔的力气消失殆尽,视线也开始摇晃了。
  孙奇的话说完,便拾起了原本丢在地上的剑,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最终站定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声音温柔,“如此,你欠我的才算还清了……”
  孙奇的剑从他的胸口□□,鲜血四溅的同时,陆淮柔终于站立不住,仰面倒下,大片的血渍染红他素色的衣袍,从他仰躺着的土地上向四周流淌。
  孙奇在他的衣服上将染血的剑身擦拭干净,收剑入鞘,赶在秦砚之回来之前离开了。因为没有剧烈的打斗痕迹,免了清理现场的麻烦。他可不想叫秦砚之恨上,否则那人带上云宫派的人一道来取他性命,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原本就阴暗的天,终于划过一道闪电,紫色的纹路劈开天空,随即下起暴雨来。
  陆淮柔血色尽失,只有嘴唇是异样的黑紫,身前身下都是大片的血。他此时意识模糊不清,连身上的巨痛都不太能感受得到,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眼前一一闪过爹爹,二爹爹和师兄,最后定格在秦砚之身上。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眺望着翠色的山水,银袍翻飞,青丝飞扬。他的背影挺拔傲岸,像极了一只遗世独立的高傲仙鹤,站在九重天的云端,淡漠的俯视天下苍生。
  他唤了一声“砚之”,那人闻声,在明媚的阳光下回身看他,然后无限温柔的笑了起来。
  橙色的阳光映耀在那人的脸上,一向凝固着冰雪的眸子融化成一汪碧潭,他笑得张扬恣意,霸道不羁。
  “柔儿,过来。”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冷月葬花魂
  因为秦砚之去的时候,老药头还在药田里,找他回来就耽误了些时间,没走多远又下起了暴雨,草药都用油布蒙着,不怕雨淋,但是陆美人怕呀,秦大侠便折回去要了把油纸伞。
  老药头见雨势瓢泼,便劝他等雨小些再走不迟,秦大侠只道夫人只身,怕他等得急了,谢过老药头好意,冒雨离开。
  担心夫人一个人待着不安,秦大侠拎着一堆东西,也不撑伞,脚下内功流转,飞奔回小亭。
  离小亭还有一小段距离时,秦大侠就敏锐的闻到了雨中的血腥味。心中立刻涌起强烈的不安,立时加快了速度,待他终于走近,就看见茫茫雨幕中,一袭血衣躺在地上,雨水把那人身下的血泊冲的四散开来,入眼便是刺目鲜红。
  手中的药篓和伞再也握不住,径直掉落在泥水中,秦砚之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他极力稳住脚步,走到了爱人身边,俯下身瞧他的脸。那人双眼紧闭,面白如纸,了无声息,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眼角流下,像极了眼泪。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帮他挡住直击面部的斗大雨滴,似乎是怕惊到这人一般,轻声唤,“柔儿?柔儿?你说句话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天空中炸响的闷雷,这一声后雨势更大,秦砚之好似被这一声雷暴轰鸣劈的清醒过来,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无妄山,眼中闪过疯狂的,凄然的神色,二话不说,抱紧怀中之人的身体,将其他东西悉数扔在泥水中,疯了一般的冲向半山处宋神医的草庐。
  宋子笙正在药房里制药,楚赫从后面抱着他纠缠个没完,“阿笙,你看这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正适合做一些合乎景致的运动,你说呢?”
  宋神医烦不胜烦,又撵不走这块狗皮膏药,只好选择沉默,无视他。
  外面突然传来木门被撞开的声响,没等楚赫出门看,就听见秦砚之凄厉得近乎绝望的呼喊,“子笙!子笙!”
  宋神医大惊,他从未听过秦砚之这样的声音,慌忙冒着暴雨跑出来,就看见那人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仓皇的冲进了小院。
  秦砚之看见他,眼中爆发出异常的光芒,急切的向前两步,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抱紧怀中的人,膝行了两步,仰头盯着宋神医,“救他!救他!求你!我求你!”
  宋子笙拉过陆淮柔的手把脉,登时面色难看。秦砚之看见他的神色变化,心里就一片死寂,却仍是不死心的道,“救他!只要能救他,怎么样都行!”他顿了顿,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了宋子笙的手,“一命换一命!拿我的命,换他的命!你可以做到了,对不对?对不对?!”
  见惯了生死的宋子笙从未涌起过这样激烈的感情,他瞬间很想哭。他和秦砚之做了二十年朋友,第一次看见他为了一个人疯狂到如此地步。
  这人如今黑发散乱,衣服上都是陆淮柔的血,全身被淋得湿透,跪在脏污的泥水中,满脸慌乱不安,连声音都发着抖,却固执的抱紧自己的爱人,寻求着最后的希望。
  宋子笙将眼泪逼回去,平复心绪吩咐道,“把他抱进来,楚赫准备笔墨,给云宫山写信。”
  段偕接到信后,连夜带着药材和心腹弟子冒雨赶往无妄山,与此同时,接到秦砚之黑鹰传书的宗大师,从后山密林带出了一只赤爪雄鹰,将草草几个字的书信塞进了鹰爪上的竹筒中,雄鹰一声长鸣展翅高飞,一日千里的飞往京城皇宫。
  日子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大师兄和二师兄按往年的习惯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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