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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为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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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几日后砍首示众。
这一年宫中大丧,永乐长公主薨,萧灵帝用最高国丧出殡,镇北大将军身骑白马亲自护送永乐长公主的棺椁入皇室陵园。
萧灵均身着一袭白衣,灵堂前跪着的分明是当朝镇北大将军薛凌。
永乐长公主下嫁刘玉,当时薛凌远在塞北,不知情。
永乐长公主死在刘府,当时薛凌近在宫殿,也不知情。
刘玉自知难逃一死,亲手掐死了永乐长公主。那时萧灵均派去救人的小队人马刚刚踏进刘府大门。
“你为什么要灵媛去当细作?”薛凌背对着萧灵均,他看似冷静的问句,颤抖的身体还是告诉萧灵均,他在怪罪萧灵均。
萧灵均道:“我只信任她,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薛凌的肩膀微颤:“灵媛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
萧灵均低头沉默,然后才抬头说:“阴阳两隔,来世比翼,今生珍重。”
从灵堂出来,皇宫里的花早就竞相着开出各色花朵,萧灵均不由想起那年,少年薛凌翻身下马,带着两姐弟逃离狼群的那天。
如果能够选择,他断不会让皇姐为他牺牲如此。
思绪飘远,回想起当年,皇姐牵着他的手在猎场上走,刚刚脱离生死交界的他还带着恐惧和兴奋,没有注意到薛凌淋淋血水的手,皇姐用自己的手帕帮他压住伤口。
“薛凌你以后教我练武吧,你刚才的动作简直太厉害了。”萧灵均睁着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薛凌。那时不会看脸色的萧灵均,没看出来皇姐与薛凌已经暗生情愫。
薛凌面色惨白,但还是微笑着说可以,皇姐恬静地看着他们两说话,没有言语,可是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时少年情愫,此时已经情根深种。
摄政王死后,萧灵帝非但没有荒废政事,反而励精图治,常常是批阅奏折到深夜,几次大的动作都是以百姓为重,颇有一代贤君之风。只是这个贤君有一个极大的污点让人诟病。
这民间最常说的就是萧灵帝以前荒废政事就是因为那个再世妲己。因为那个人皇帝还为他错杀了许多忠臣良将。实在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文武百官为了皇帝一世英名,为了死去的同僚,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
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魔力,萧灵帝硬是迟迟没有下旨赐死。
这个人在冷宫里依旧活得好好的。霍青就是所有人口中该死之人,他今天瞧着天气好,想着要晒晒太阳。冷宫里倒是没什么不好,他喜欢清净,这里倒是皇宫里最清净的地方,他住进来好几个月了,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只有一个十三四岁,豆蔻年岁的少女,伺候着他起居,名唤暖画。
“暖画,停着我给你扎辫子,瞧你的辫子自己扎成什么鬼样子。”坐在小马扎上,暖画手脚不停地让霍青给自己扎辫子。霍青手巧,以前还是给娘娘梳头发的,手指穿梭在头发里,不一会儿就扎好了小辫子,俏丽活泼,给暖画添了几分少女的可爱。
伺候霍青,暖画都不用做些什么,霍青喜欢亲力亲为,而且霍青为人温和,从来不训斥她,可以说找不到比霍青还要好的主子了。
扎完辫子暖画又蹦蹦跳跳地跑去玩,霍青看着暖画的身影,就想起被阮翕带走的霍紫。所以当福莅走进这破败荒凉的院子,一瞬间霍青还以为回到了以前。等他回过神,福莅已经走到了眼前。两人相见仿佛已是前生。
“青蔓和你过得还好吗?”两人杂七杂八地聊了些以前的事情,就扯到了青蔓头上,霍青记得青蔓和福莅结成了对食,当时他还开心地来找过自己,告诉了自己这件事情。
“挺好的。”
“青蔓现在在哪里当差?”
“还在慧妃那里。”
“哦。”
“我们多久没见过了,倒是你现在在这冷宫里呆着以后打算怎么办?”福莅念叨着,他现在算是过得顺心,看到老友过成这样,于心不忍。
要说热闹都凑在一天,几个月没见过的人都凑着一天来看他,怜嫔袅袅娜娜地让几个宫女提着吃食来的时候,霍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头晕眼花或者在做梦。
青怜也就是怜嫔是一辈子也不想再踏入冷宫的,至于她今天为什么来,原因无他,只是想看看霍青凄惨的模样。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青偷着笑对福莅说。他确实是想笑,这个怜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知道的晓得她是来给自己炫耀来着,顺便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去会情郎。
“怜嫔娘娘怎么来冷宫看我,多晦气啊。”霍青嘴角擒笑,为了给怜嫔一点面子,倒是把她给上下打量了几眼。
金钗翠翘玉搔头、绫罗绸缎冰蚕丝。真是富丽堂皇,人工雕饰。
命令着手下的宫女把食盒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上,怜嫔左右环顾,觉得这房间比自己上次住的还要破旧许多,心里一股恶气倒是撒了三分。
“臣妾是给霍公子送一些吃食,冷宫里的饭菜油墨星子没有半点,实在是食难下咽。”她拢了拢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洁白无瑕的手指故意慢慢抚弄着头发,露出一只做工精巧,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耳坠。
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一招当初霍青还是福至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良妃与慧妃之间的小动作。
许是目的达到了,怜嫔也不想在这冷宫里多呆,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氛,说的没错,就是晦气。怜嫔重新将手上的镯子整了整:“霍公子好吃好喝着,臣妾还要伺候皇上,近来皇上劳累不已,心情又烦躁,臣妾作为皇上身边的妃子,自然就不能歇着。只盼皇上能多开心点。”摸着月季色的嘴唇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霍青倒是听不出什么担心,这一股子炫耀的味道倒是香飘十里。
“那臣妾就不多留了。”说完带着一种宫娥,从这个不相称的破屋子里娉婷地离开了。
福莅端着两碗乳白色香味极弄的鱼汤,这是刚刚怜嫔送过来的吃食中的一种,一闻味儿霍青就和福莅相视一笑,这味一闻就知道是哪个御厨煮的。当初在御膳房当差,两人不知道偷着吃了多少好饭菜。苏州来的孔师傅煮的鱼汤在一众御厨里深受两人的喜爱。
“看见你桌子上有两副碗筷,我就盛了两碗。”福莅还是没有改掉爱吃的毛病,这么一看福莅居然没长胖,反而比原来瘦了许多,眼睛下面带着青色。
左手伸过一碗鱼汤:“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一起吃过孔老肥做的鱼汤了。”
“嗯,是啊。”霍青接过鱼汤,因为想起过往而更加轻柔,“福莅你手上沾了灰。”
福莅懊恼地拍了拍袖子:“不知道哪里碰到的灰,冷宫也没什么人打扫,灰尘都能活稀泥了。”
“福莅你原名叫什么,我好像忘了。”霍青看着他拍着手上的灰尘,撑着下巴,将手里的鱼汤放下。”
“什么忘了啊,我压根没跟你说过,算了,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福莅坐在凳子上,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汤。汤汁因为他手颤抖的缘故从碗里撒了一些落在桌上。
“死之前,我想不能连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名字也不知道。”霍青看着福莅,福莅却没有看向他。
“早知道,”霍青叹了口气,将面前的鱼汤一饮而尽,福莅颤抖着手本能地想阻止,却缩了回来。
“我叫王初六,”福莅不敢看他,“正月初六生的。”
霍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青蔓出什么事了?”冷宫里的灰尘在光亮里飞舞,转呀转呀。
低下头,福莅觉得霍青盯着自己的眼光能给自己烧个洞,明明还是原来那么温柔的目光:“她得了肺痨,我得给她治病,就算治不好,我还要帮她养家糊口。”
“青蔓太命苦了。”霍青说,“没事,不用自责,我本来就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可怜怜嫔吃了晦气的闷亏。”
“你的性格还是不适合在宫里呆着,做事老是不细心。几个月都没来看过我,一来还跟着怜嫔前后脚,以前总在我面前唠叨青蔓,这次来绝口不提,提起来也不愿意多说,”霍青指了指他袖口的白色粉末,“做事风风火火不够冷静,又拖泥带水的,”拇指捻起碗口一丁点儿粉末,“做事这么不干净,会吃亏的。最后一点,”霍青笑笑,“你端碗给我的时候,手腕都在发抖。”
扑通一声,福莅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福至,这辈子的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还。”
“起来吧。”霍青拉着福莅的胳膊,“什么恩情啊,我只是让自己死得更加值当罢了。”
“我死了才能成就一代明君毫无污点的名声,我死了可有好处了,你、青蔓、林默染啊都可以安生过活。”
“这药叫什么名字,多久的药效,怎么个死法。”霍青不像在问,反倒像平叙的语气。
“红颜枯骨。”不是福莅的声音,是孙子林,那门前逆光站着的,分明是当朝御医。福莅跌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
折扇啪地打在手上,以前霍青就笑话他,大冬天也带扇子,他便回答这叫风流。玉骨折扇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不出三天,红颜化枯骨。”
“倒是个好名字。”霍青道。
“倾妃找我取药时,我本来准备给的不是它。这药太霸道,人死的时候痛不欲生,且无药可救。”孙子林拇指摩挲着扇骨道。
“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伯乐?”孙子林摇着折扇,“我是灵均的伴读。”
“哦?”霍青这才明白飞天水榭的一幕原来并非巧合,“什么时候相中我的,之前的交情也是你们棋盘中的一个?”
“非也,”孙子林一贯吊儿郎当的强调变得严肃,“我之前是真心与你相交。只是后来世事难料,你分到良妃寝宫,又深得良妃喜爱,我与灵均才将计就计。灵均要坐稳这个位子太不易了,他心怀天下,雄韬武略,我知道他是最适合那个位子的人。”
“所以你来祝他最后一臂之力。”霍青倒是十分佩服萧灵均,孙子林说的没错,他的的确确比任何人都适合那个位子。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孙子林肃然。
萧灵均知道霍青中了红颜枯骨的时候,跌撞着差点摔倒,他站在冷宫里,脚步凌乱,一下撞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砰地碎在地上。
“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霍青笑答。
右手扶住额头,古怪的笑声,伴随着呜咽地悲鸣从这个年轻的帝王身体里发出:“……你知道我的心思……你在惩罚我。”霍青走近萧灵均,萧灵均用手挡了一下,霍青看见他的泪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
推搡的力道在霍青的坚持下渐渐变小,霍青温柔地环着萧灵均:“明天下旨赐死我,我可不想等着化为枯骨。”
一只乌鸦嘎嘎怪叫,回音在冷宫久久飘荡。
灵武十一年,萧灵帝下旨赐死霍青,举国同欢。
第20章 第二十章
阮翕带着霍紫东躲西藏,追兵不断,他逃到江南,才将尾随他的一众官兵甩掉。霍紫一路上受尽路途折磨之苦,现在到了江南又高烧不退,阮翕安顿好霍紫等她身体完全好起来,才抽身离开,赶去萧京。
萧京皇城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有的人家居然还挂起了红绸子,在风中飘飘荡荡。也不知道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正则殿人去楼空,阮翕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宫殿,华美的摆设上积满了灰尘,空气弥漫着腐朽的味道。皇宫之大,他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于是他潜入毓秀宫,整个皇宫他熟悉的就只有那个他不想熟悉的人。
林默染的武功与他相比只是稍差了几分,所以当他用剑柄轻叩窗户的第一声,林默染就睁开眼睛从床上翻下,月凉如水,月影下的枝桠像湖水中摇摇招摇的荇菜。
“师兄。”仿佛隔着千年,林默染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
“霍青在哪?”师兄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从胸腔发出的声音低沉磁性。
“呵!”冷笑声让阮翕不安,“他死了。”
阮翕道:“你胡说什么!”
林默染痴痴地笑:“红颜枯骨,他现在应该烂成一架白骨了吧。没看见萧京皇城百姓四处挂红绸吗?就是在庆祝他死了。这祸国殃民的再世妲己死了。”她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惜你回来的晚了点,不然就可以亲眼看着当今圣上亲手砍了他的脑袋。就在玄武门那,你来的时候经过那里了吧。那时真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他一个太监倒是死的体面。”
眉头深锁:“萧灵均的宫殿在哪?”
……
萧灵均大病一场,昨天的早朝也没有去,御医诊断是心疾。这活人硬是咳出血来,何况是九五至尊的血,太医院忙得团团转,只希望萧灵帝莫名其妙的疾病能来的快去的也快。
是夜,大殿中央的软塌上赫然放着一架白森森的骨架。萧灵均坐在旁边的地上,头发四散,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没了血色,缓缓地摸上白骨,将脸紧贴着白骨:“你用这个办法怪我,你怎么忍心。”
“萧灵均!”
无视来人的声音,萧灵均伸手树起食指放在口边:“嘘!别吵醒了霍青,他睡着了。”
来人单手将萧灵均拨向一边,一脸诧异:“你说这是霍青?你这是什么鬼把戏!霍青呢?”
“霍青,”萧灵均突然眼神恶毒,“他该死,可是他怎么不肯等我一起死。”
“霍青真的死了?”阮翕看着疯疯癫癫的萧灵均,又看他猛烈地咳嗽,嘴角咳出一丝鲜血,可他不管,整个人开始魔怔了扑向霍青的白骨。
红颜枯骨,阮翕入目的一具白骨,再也不是那个陪着他爬雪山在草原上生活的活生生的人。
林默染正站在殿外,见阮翕出来道:“我还以为你连他的尸体都要一并带出来才会罢休。”她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我与你情投意合,为了和你在一起,师傅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这么多年的情分比不上一具白骨吗?”
阮翕错愕。
林默染接着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进宫为妃,你以为随便逃去江南就真的可以随便选进宫里,以我的身手,我若是不愿,旁人能拿我怎样?我为你牺牲如此。你居然爱上别人。”
阮翕终于肯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林默染眼角滑泪:“师傅早就效忠皇上了,你不知道?也是,你的性子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你对家族事业一点也不关心。我被送进宫,只是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全。你不会真以为萧灵均身边几位宠妃就只是宠妃这么简单。”
“呵……”林默染慢慢靠近阮翕,后者退了几步重新拉开距离,“我是守卫,慧妃是钱袋,良妃是靶子,连怜嫔也是颗棋子。”
“萧灵均哪里来的那么多兵马,”林默染站定,“除了薛家军、用慧妃家产招兵买马,还有就是你的父亲,武林盟主阮刑天的势力!”
看到阮翕眸子里的震惊,林默染似是满意:“真是江湖耻辱啊!”江湖人士素来不屑与朝廷打交道,阮刑天贵为武林盟主,竟然暗中支持萧灵均,确实是武林之耻。
“这么一想来,你的霍青不就是你父亲间接害死的吗?”林默染看着他瞪大的眼睛,第一次有复仇的快感,看着你痛苦,比我还痛苦,真是又爽利又痛彻心扉,如同撕扯着自己身体的皮肤,越撕越是想撕,“霍青作为萧灵均守住宝座的棋子,你父亲又是添砖加瓦者,他的死你父亲没有责任?”
扭曲的极为美丽的脸庞,反而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林默染在月色下,就那么静静地望着长身玉立的阮翕。她知道阮刑天和阮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好了:“你带霍紫走是霍青的意思吧,”脸上带着诡谲的笑意,“他是故意支开你的,你知道吗?他不爱你,他宁愿为了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去死,也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他不爱你,他不爱你,如同魔音灌脑,阮翕提剑的手撑住额角,额上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下滑。
剑落地,阮翕眸子清明不见,似走火入魔,又过了一会儿居然怦然倒地。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原上近日来了许多怪人,一行大萧打扮的人骑着骏马,看举止形态、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之人。领头的草原上的少年脸上因风吹日晒而粗糙黑亮,两坨红血丝挂在两颊,似戏台上的丑角。他还没有见过大萧的人,听阿娘说大萧富庶多金,今个见到借宿在自家的这一群人果然有钱。然而说话做事与北塞人完全不同,那气质架势少年真是见所未见。要说他具体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稀罕。
“这里就是巴音雪山下的湖泊赛罕。”少年翻身下马,高亮的嗓子如同活力充沛的草原雄鹰。
“我主子问你赛罕是什么意思?”马上下来的人凑近中间一个穿着最为富丽的人,然后高声询问,中间的那人身量极高,修长健美,乌黑发亮的眼珠被半垂的眼睫遮住,长相是俊逸非凡但是看人时总是懒懒一瞥,可是自带气压,不怒而威。
“是美好的意思。”少年立刻回答。
手拿玉骨折扇站在中间那个人旁边的另一位大人,他眉眼微斜,自带一股风流,听见中间的人咳嗽了一声,脸上严肃:“你病还没有痊愈,何必急于一时。”
那人不回话,旁人也不恼,他径直走向湖泊,手里抱着白玉瓷瓶,好像仙人,少年心里想着,又见那人将瓷瓶的封口打开,将瓷瓶中的东西尽数洒进湖泊里。
“这么美的地方,难怪霍青想要在这里长眠。”谪仙般的人喃喃道。
潋滟的湖色,苍茫的草原,巍峨的雪山,美极!
霍青生前跟孙子林的最后一次对话,对话结尾就说想要把骨灰洒进北塞罕塞湖里,孙子林自然将此事告知了萧灵均,以为魔怔的萧灵均不会同意,不想他竟是连夜赶到北塞,将宝贝了一路的瓷瓶里的骨灰洒进波光粼粼的赛罕湖。孙子林想也许是他想为霍青最最后一件事吧。
“灵均,走吗?”孙子林其实不忍打破这一美好画卷,如玉公子立足于秀美湖泊之旁,陡峭山峰直插云天。可是宫中不可一日无主,他们离开了那么多天,是该赶回去了。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萧灵均,只有萧灵帝。”
孙子林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脸上无悲伤之色,只是好似带上了另一副面具。
“走吧。”萧灵均淡然道,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孙子林落在最后,他以为眼花,可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竟是阮刑天的儿子阮翕。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是说一直都在跟着他们,不觉惊出冷汗。孙子林看看逐渐走远的人群,终是走向阮翕,阮翕正盯着湖面发呆。
“霍青要我谢谢你带走霍紫。”孙子林开口道。
阮翕无甚反应,连眼角余光都不肯赏给他,孙子林又接着说:“如果方便请你告诉我霍紫的下落,我会替霍青照顾好她。”
“不必,”阮翕终于说了句话,“我已经决定照顾她一辈子,收她做弟子。霍青应该也希望霍紫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活。”他仍盯着湖面,孙子林觉得他看出了阮翕的寂寥。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是不要太伤心欲绝。”孙子林看他们一个两个痛苦不堪,不禁出口相劝。
阮翕并不答话,看样子并不想与孙子林交谈。孙子林看萧灵均一行快没了影子,便起身欲追上那群人。
背后传来极为低沉磁性的声音:“他最后说了什么?”
“血为饮,肉为食,骨为道。谁也回不了头。”孙子林说完,朝着萧灵均那边小跑过去。
草原雄鹰振翅翱翔,一声长啸,在天空划破云层,直冲云霄。阮翕抬头仰望天际,阳光令他眼睛微眯,谁也回不了头。
第21章 解惑答疑
完全是《白夜行》评论给我的启迪,评论说《白夜行》像证明题而不是推理题。所以我有所借鉴,希望自己写的这篇鬼东西也是一个证明题,所以想写一个小小的解析。我完结的第二篇文依旧是短篇,没办法,没人看写不下去了,想尽快完结,但是还是费了我不少心血的(╯﹏╰)可是大家貌似都不喜欢,哎,想写推理小说,可惜脑子不够。想到哪写哪,勿怪。
1、北塞之行,林默染染毒,不是凑巧,是为了牵制住阮翕和霍青方便皇帝在北塞做准备,后来他把薛凌塞到北塞其实也是为了对付宁鹰洋。林默染武功很厉害后面说了,她就是为了保护皇帝的棋子。所以你相信霍青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拉就那么容易倒嘛!
2、为什么带上霍青和林默染还有阮翕去北塞,林默染是在路上随皇帝保护他,在北塞皇帝与阮刑天见面,林默染的作用就是牵制霍青和阮翕,他们两那时完全蒙在鼓里,而知道皇帝计划的人越少越好。霍青已经是棋盘上的一子,而且他是良妃那边的眼线,所以萧灵均要带着他,阮翕完全是林默染的附赠品(*︶*)。
3、哪里可以看出林默染是守卫这颗棋子,首先,在前面我写阮翕回忆与林默染的事情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心狠手辣要杀林默染,后面林默染解毒后说的是孙氏羞辱之仇,显然阮翕知道的只是假象,实际上他母亲只是羞辱林默染,没要杀她,这只是他父亲送林默染进宫的托词,这个计划里没有他儿子。其次,林默染一入宫没背景啥的就那么受宠,只是假象,她受宠才方便时时刻刻保护皇帝,然后别人还不会怀疑。再次,林默染武功辣么好,不利用不白搭嘛!而且这个守卫比暗卫好用啊,可以亲密在一起吧,没人怀疑而且出奇不意,2333。最后,皇帝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放任阮翕在宫里,萧灵均会觉得他是个太监?原因无他,他知道阮翕的身份,故意留着他的,是买了林默染的赠品,反正不坏他事就行。而且这也可以看出阮刑天和皇帝有勾搭上,理由同上。
4、钱袋子慧妃,前面有写她家很有钱,华阳宫巴拉巴拉,也是个伏笔,皇帝要暗中对付宁鹰洋,能大张旗鼓地用国库的钱招兵买马嘛?想暴露吧。所以慧妃很重要,因为她爸爸富可敌国。萧灵均计划里她着的不可或缺啊喂!反正她就是萧灵均的提款机。
5、薛凌这条线也埋了很久了,他和长公主在围猎场就一见钟情了呃,祭天大典的事情被发配北塞,这是故意的,表面上皇帝是糊涂,为了所谓的祭天大典任性胡为,其实是借机把薛凌调去北塞,带兵来做后援的呃。
6、长公主是个好姐姐,她牺牲了爱情和生命,给弟弟当探子,嫁给了傻逼刘玉,宰相与摄政王早就接洽过,萧灵均故意刺激刘寅,逼着刘寅和摄政王合作。为啥,因为萧灵均了解的宁鹰洋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击的,所以刘寅跟他合作就是加大了筹码,而且祭天大典这天很适合造反,出其不意嘛!刘寅和摄政王合作了,长公主就有用场了,他们有什么动作都可以报给弟弟。最后被刘玉掐死,没办法,刘玉就是个贱人呃,只会撒气在老婆身上,又歹毒又好色,正是因为他的个性,长公主才最适合去当刘府的探子。
7、霍青算双面间谍了,呃呃呃,算是皇帝的反向间谍。( )他肯定跟良妃报告过一些没用的啊,虚假的消息啦。反正他除了作为挡箭牌外还是一个优秀的反面间谍。
8、声明一下,霍青不喜欢阮翕也不喜欢萧灵均。对阮翕不过是少时的梦想偶像是崇拜他,还救过他,所以他喝醉做梦梦到了阮翕又救了他,带他走。这只是年少的印象太深刻呃。其实霍青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像草原上过的日子,他最终选择长眠草原的原因也在那段时间。他也不喜欢萧灵均,但是古人都有一种家国情怀,父子君臣的等级观念啦,什么的,他愿意为萧灵均的位子成棋子。甚至最后舍身相救,求死啊。但是不是爱情。一般人不会喜欢拿家人威胁自己的人吧。霍青愿意去死还有李云忠的原因,有替霍蓝赎罪的赶脚。
9、红颜枯骨是孙子林给的,他其实想霍青死的,毕竟为了萧灵均的名声,怎么说他都是死了最好。当然以前他们两相遇并非故意,是算朋友啦。但是后来嘛,就变了,然后飞天水榭为什么孙子林要让霍青引起大家的注意,就是很突兀的说他咋啦咋啦,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和萧灵均那个时候就准备下一大盘棋啦,霍青成了棋子。就是给机会让良妃把霍青送给皇帝。
10、林默染要把霍青害死,理由太简单了,她知道阮翕喜欢霍青,想他死,孙子林顺水推舟。所以她利用了福莅,同时嫁祸给怜嫔,她推得一干二净哦,皇帝不会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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