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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教主的秘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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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戍偷偷望去,亭中确实有一人,支颐侧卧于塌。晚风将纱缦掀起一个角,露出那引人遐想的身姿。能在这里如此慵懒侧卧于塌的,除了凤绮生还能有谁。
凤绮生算不算美人?
算,当然算,不但是个美人,还是个合该冠绝天下的大美人。然而他强大的犹如高天之月,让人连心生旖旎的心都不敢有,在他的目光下只敢臣服,不敢抬头。
他的手指修长且优美,衬着银盏酒杯,说不出的好看。他喝酒的时候,动作很慢,看的人却不着急,反觉赏心悦目。池中水波潋滟,映在凤绮生的眼底,像是散落的星光。
只是————
“阿戍,你拍蚊子的声音太吵。”教主淡淡道。
那虚幻的星光立马就碎了。
刘戍苦着脸,认命地继续打蚊子。
连让他欺骗下自己的时间都不给。
他家教主只剩下脸能看,脾气又凶又反复。
还很坏气氛。
刘戍往左一拍,啪,死了一只蚊子。往右一拍,啪,又死了一只蚊子。
秋天的蚊子好毒啊。
脾气不好的教主也好毒啊。
右使心里苦。
他还一堆教务要做,为什么要在这打蚊子啊。
刘戍苦哈哈站在岸边,一边欣赏自家教主挺拔的风采,一边用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驱赶蚊子。
凤绮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眼睛一眨,美景立刻活了,如同山水灌注了灵气,鲜活而生动。
刘戍吸口气腾出一只手捂鼻子。
教主的杀伤力愈发强了。
凤绮生侧目道:“阿戍过来。”
他的声音里加了一丝内力,十分清楚的将话传至岸边刘戍耳中。
刘戍捂着鼻子道:“属下怕在教主面前失态,岂非要被骂作流氓之姿。”
凤绮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张扬之意尽显,眼底噙着桀骜的光辉,长袖一挥,纱缦无风自动,池中荷叶翻震,就连在岸边的刘戍都感到了一股劲风袭来。
“本座既是魔头,本座的右使是流氓又能如何?”
刘戍加秦寿,也不知他们爹妈是如何取的名,更不知这两人怎么就成了鎏火教的左右使。江湖上的人倒是愤愤然道,果不其然是魔教,就连教中人姓名都如此龌龊。
“迂腐。”
对此评价,教主眼都没睁。
刘戍行至凤绮生塌前,抱拳恭敬道:“恭喜教主神功更进一层。”
“哦?你感觉到了?”
“那是自然。”
凤绮生呵呵一笑。
刘戍也呵呵一笑。
“本座故意的。”教主说。
刘戍:“……”
凤绮生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哧笑一声:“不过你的马屁,拍得很好。本座喜欢。”
他悠悠一叹:“本座功力大进,遇了瓶坎,需要闭关方能破关。”
刘戍眼光一闪,他将藏于袖中的纸条掏出来看了眼:“但据探子得到的消息,武林盟最近在策划攻打我教。”
此时闭关,怕有不妥。
今夜无月,星光灿烂,银河横跨了天空。
凤绮生闭闭眼:“本座正在为此犹豫。若本座神功大成,也算是为将来的恶战作些准备。”
刘戍道:“怕他们会挑教主正在闭关的时候攻打而来。”
教主心道,废话,换了本座不把握这机会才怪。
“不过,此事不教别人知晓便可。”刘戍思索了一会儿,附耳出了个主意,“武林盟即将举行武林大会,即便他们有所计划,必定会放在武林大会之后。如果我们能混进武林盟,得知他们详尽的计划,也能做好应对之策。”
凤绮生若有所思:“依你之见?”
刘戍呵呵一笑,附身上前,如此如此,这般那般。末了道:“这等大事,最好能派个信得过的人,才不至于耽误。禀教主,属下愿前往,为教主分忧。”
“你不行。”凤绮生淡淡道,“若本座闭关,教中事务离不开你。”
刘戍谢了教主一番厚爱,继续出主意:“秦寿?”
凤绮生一口否决:“鲁莽。”
“何安?”
何安是青龙堂堂主,长的高大魁梧,手挥两把开天斧。最爱说的口头禅是:“想吓爷爷,门儿都没有嘿,小娘子。”
“……”
凤绮生把脸一撇,摆着手话也不想多说。
刘戍把堂主厅主一共一十八个提了个遍,凤绮生听到最后连个反应也无。
刘戍苦着脸说:“教主,再往下就是各厅兄弟,这属下可记不全姓名啊。”
“难道我教中无人了?”
这……
刘戍苦思右想,时不时瞥凤绮生一眼,心底在琢磨。非要说别人,不就是柳夕雁和赵青没有提及?他本来想,自己走不开,秦寿不合适。两阁阁主须得镇教,不能轻易离山。总得往下选人。怎么听教主的意思,是中意这其中一个呢。
刘戍拿了拿主意,试探道:“……柳阁主?”
这回凤绮生有反应了,他抬起凤眸,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亲娘诶,您光说一个哦,我哪知道是或不是。也亏得刘戍熟悉凤绮生多年,略一揣测,便说道:“柳阁主外貌惊为天人,怕是难当此任。”
他这样说着说着,便敲定了下来:“如此就只有赵阁主。相较于柳阁主的花容月貌,赵阁主毕竟没那么扎眼。既不扎眼,又不如何正面出入江湖,略一装扮,叫人认不出来应当是没问题。”
“若论心思,夕雁心更细一些。”凤绮生反过来道,“不过既然你提名了赵青,本座就勉为其难,同意了吧。想来你更喜欢夕雁随身相帮。”
刘戍:“?”
是我提议的吗?讲点道理好吗?
凤绮生同刘戍商量好了细节,又交待了事务。后日他便自行去后山闭关,叫刘戍将秦寿作一番打扮,扮作他的身影在教中晃上两晃。秦寿并非凤绮生所说如此鲁莽,只是相较于刘戍和柳夕雁两个人精,他更随性一些。毕竟当了左使这么多年,且因为凤绮生很扎眼,素日教众很少直面看他,普通伪装一下,不成问题。
通报事务无须亲自面见,届时由刘戍出马便可。
“若柳阁主觐见呢?”
“本座不想见任何人。”
“是,属下明白了。”
这池水透着凉意,映着一条银河,岸上一颗石子落下,激起涟漪层层,银河便碎了开来。泛着星光点点。夜深露重,到底是不适合在外久呆了。
躺在房顶上看星星的赵青背上一寒,打了个喷嚏,心下奇怪,难道是谁在心中思量他。衣衫上有些潮湿。不得不提,柳夕雁拿药的居心虽然叵测,药效却很好。
赵青从来不会对不起自己,他嘴上嫌弃柳夕雁,但见着好药,却也丁点不浪费,痛痛快快抹了三大层。一瓶药倒完,不到半个时辰,筋肉中隐隐约约的疼痛已然消失不见。
他正在发呆,想着白日里教主说的话。
教主定然是要闭关的。不知时日长短。
如今武林以欧阳世家为尊,欧阳鹤这个老头子当上盟主也有一十六年。所谓名门正派,又怎可能人人都如君子一般。昔年为争盟主之位,其中故事大有很多。赵青不动声色地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每一条线索均有可能成为他的刀剑,助他对敌。
远处山林间传来夜枭声阵阵,赵青一凛,站起身来,眺目远望。一声长两声短,是有敌情。他跳下屋顶,一脚踹开李正风大门,把人从床上揪起来:“今天是谁守夜?”
饶是李正风警惕性不低,在赵青进来前醒了过来,也敌不过赵青风一般快的速度,只来得及睁开眼,人已经被赵青扯了起来。他心中无奈,这要是个敌人,他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值夜的是天机厅的兄弟。”李正风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会儿功夫,外头夜枭声又响了起来,三声,不长不短,气息绵长。李正风此刻也听到了。他起身披了衣裳,疑惑道:“阁主?”
既然警报已经解除,赵青也放下心来,凉凉道:“正风的耳朵,该掏掏了。”
他往李正风旁侧一撇:“不然我还以为你床上睡了个姑娘,这么香甜。”
李正风大窘。想辩驳的心瞬间没了。
虽然夜中无事,赵青仍是心存顾虑,便想亲自去瞧上一瞧,却被李正风拦住了。
“阁主。今夜轮值的天机厅是柳阁主安排的。您若是前去,只怕要被人以为您不服柳阁主。我们剑意阁和血渊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服怎地。”赵青木了张脸,“你几时见我服过。”
顶多暗中使使小绊子而已。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心中如是想。虽然不以为然,但李正风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如非必要,他其实懒得和血渊阁打交道。
李正风跟了赵青多年,见他虽言语不善,面色和缓,就知劝阻有了一定作用。当下只给赵青一个台阶下,不多言语。
要论为鎏火教着想,其实柳夕雁和赵青差不多,只是针尖对麦芒,总有摩擦。赵青远远瞧见柳夕雁披了件衣服,提了个灯笼出去。心知他是前去察看夜晚巡逻,就默不作声想要退回自己院中。刚推开院门就被刘戍猥琐的笑迎了一脸。
赵青:“……阿戍,你见过狼狗么?”
刘戍:“没见过。怎么。”
赵青拍拍他:“它见着骨头时,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鎏火教务:
某日。
秦寿来找刘戍:阿戍,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有人看到有傻子半夜在河边拍蚊子,哈哈哈……
刘戍面无表情。
秦寿:哈哈哈哈……哈,咳,不会是你吧。
第4章 教主你好(四)
他堂堂一教右使。深更半夜,刚拍完蚊子,就来当跑腿的。还被人奚落。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很委屈,特别像拉皮条的。拉的还是教主和兄弟的。
刘戍特想掐死赵青。
但他忍住了。
他能常任教下右使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理由的。
刘戍笑容满面,递给赵青一个小盒子:“赵阁主,教主差我送东西来了。”
那盒子通体碧绿。赵青也不避讳刘戍,当着他的面打开来一看,里面端端正正躺着片枫叶。伸长了脖子的刘戍好一阵失望。他猜了半天,没猜着。
赵青将那叶子拿走,在盒中倒了个仔细,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他两只手指拎起那片叶子,嘴角略沉:“这是什么?”
刘戍诚恳道:“密信。”
赵青:“……”
他赶紧松手。
那叶上确有黑字。
不多不少,正好三行。
还是小楷。
赵青很仔细地,将叶子上的小楷读了一遍。沉默片刻,拎起叶子,郑重问刘戍:“右使,您莫要哄我。您确定,这没有一丝遮拦,写了三行谁都能见着的字的叶子,是教主的密信,不是他新一轮嗜好?”
赵青一顿,叹了口气:“老实说吧,教主又想干什么。”
“这真的是密信。”刘戍肯定地点点头。对上赵青了然的视线,心中虚了一下,清咳一声,“赵阁主,教主说,只有这等风情才配得上赵青。”
没想到只是片烂叶子。
赵青似笑非笑看他:“阿戍,你就是太聪明。”
刘戍颤微微:“啊?”
赵青甩甩那片软软的叶子:“教主对武学的痴迷,你应当明白。活这么大,他恐怕连风情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刘戍:“……”
你错了。他不但会写,还会倒过来写。
刘戍把这句话吞到肚子里。
他强行将话题掰郑重:“密信。便是只有你知,教主知。连我也不知。”
赵青哦一声:“那你知不知道?”
刘戍:“……我可以当不知道。”
赵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抬脚进了房门。
刘戍跟进来,苦口婆心:“教主信任的人屈指可数。这等大计,只能委任于阁主您了。还请阁主保守秘密,偷偷进行,暗中行事,低调做人。”
赵青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
刘戍笑笑,将嘴闭上,用手指了指。示意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自然,还有教主知。
那么教主在哪?
——教主正在偷听。
凤绮生神功强大,隐匿气息于黑暗中,若非主动现身,刘戍和赵青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竟然如此遮掩隐藏。教主唾弃了一下自己。但是没关系,四十年的修习,深厚的不止是内力,还有脸皮。
凤绮生既然定下了让赵青前往武林盟的活,便要选个方式通知他。刘戍原本想按寻常方式招赵青进来,但凤绮生突发奇想,想换个方式,别出新裁一些。毕竟赵青要去干的是一件大事。教中已十年不见大事了。
“要气派点。”教主说。
半个时辰后。
刘戍木着脸,接过了比鎏火令还寒酸的叶子。
凤绮生嘴角噙着笑。这是他思来想去很久,亲自去针叶林捡的,一片率先发黄的叶子。针叶林仅此一片,独一无二,且端端正正地盖上了大印。天下不会再有第二枚的鎏火令。
他有点想知道赵青见到这片枫叶时的心情,一时兴起,悄悄尾随而来。
刘戍走后,凤绮生看见赵青将那枫叶置于手掌心,翻来覆去摩娑了好几遍,神色柔和,心中就愉悦起来,觉得赵青果然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何至于收了件小礼物就如此欢喜。
——对。教主认为,这是个礼物。
凤绮生前世未遭人毒手时,赵青随侍左右,忠心不二。他也想过,若非当日派赵青下山,教中会不会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而如今凤绮生要重掌霸业,掐灭根苗,身边总要有两个趁手的人。赵青自然是不二人选。他对下属好一些,也是要得。
凤绮生对自己选的这份礼物很满意。对赵青的反应更满意。
很满意的教主很满意地走了。
屋内,灯火如豆。
赵青浑然不觉方才的犹豫正救了他一命。
他摩娑了再三,还是把这叶子拆了。然后失望地发现,它就是片货真价实的叶子。
“……”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赵阁主将残屑一扔,痛快地去睡了。
大概真是教主心血来潮罢。
毕竟教主心血来潮的时候并不少。年岁越长,越是肆意妄为。
凤绮生年轻时有些随性,但不至于邪佞。偶尔兴致起来,也就作作画,写写字。后来下山了一趟,不知遇到了什么人,回来睡了三天三夜。再起来,性格大变,喜怒无常。随手击毙一个人是再经常不过。伺候他的人个个胆战心惊。也就是那些年里,他魔头的名号才确实落实下来。后来便疯传,说是凤绮生被他的意中人甩了。
然而他的意中人是谁,谁也说不准。
柳夕雁还大发雷霆,说要让甩了教主的那个人好看,势要追杀人到天涯海角。赵青冷眼旁观,扯扯嘴角,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杀个毛。比起信这种连另一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故事,赵青宁可相信凤绮生是练功走火入魔。
教主会为了一个人性情大变,这教他如何能想象。
第二日,教中事务一切如常。连巡逻的教众,都未有丝毫变化。厨房甚至多加了一只鸡。
三日后,凤绮生入了后山。赵青收拾了包袱,趁天未亮时,打算悄摸摸下山。
毕竟他要去做的,是一桩悄摸摸的事。
他刚悄摸摸走到院角,就遇上了悄摸摸寻来的司徒瑛。
司徒瑛是教中大夫,上治走火入魔,下治筋骨损伤,因为平时常以笑脸待人,教中上下都喜欢他。他也是唯一一个不怕凤绮生发火的人。
也是奇怪。凤绮生再怒火冲天,也不会一掌拍死他。
有时候赵青觉得,教主神功进展如此迅速,多半是被司徒瑛气的。
天蒙蒙亮时,这等季节还是有些冷的。司徒瑛没有内力傍身,睡袍外加了个大厚蓝披风,散着发,拿了条蓝丝带随便束了。仿佛一个文弱书生。
但他毕竟不是文弱书生。
文弱书生不会像个贼一样大早上等在人家院角。
司徒瑛冻地哆哆嗦嗦,见到赵青时,两眼都在放绿光:“青青!”
“不许这么叫我。”
赵青低呵一声。
他四下打量,见附近无人,一把将司徒瑛抓到树后,低声道:“你干嘛?”
司徒瑛也不多话,他等到了人,径直将手中的包裹往赵青手中一塞。跺着脚跑了。
……估计是冷的。
赵青:“……”
他抓起包裹来看了看,里面瓶瓶罐罐一堆,都是他不认识的。
赵青有些郁闷,说好的秘密行事呢?但兄弟暗中相助,他还是有些暖心的。他定定神,避过清晨最后一班的巡逻。摸上屋顶,翻到了大门外。出了这个门,要下山就方便了。赵青心中稍定,刚一落脚就差点摔了一跤。
柳夕雁露出灿烂的笑容:“赵阁主的屁股摔神功又精湛了。”
虽然赵青确实差点屁股摔,但他在柳夕雁面前,就算屁股真的摔成四瓣,他也会面不改色的。输人可以,不能输气势。
赵青微笑道:“柳阁主今日也是光彩照人。闪得本阁眼睛都快瞎了。”
柳夕雁愈发灿烂:“真有这一日,本阁一定举教同庆。”
他看上去,心情是真的好,不是假的好。赵青心中破口大骂,说好的你知我知别人不知呢?一个个全堵在门口是闹哪样?刘戍莫不是在耍他。
他已经做好了与柳夕雁唇枪舌战的准备了。
不料柳夕雁径直越过他进了大门:“哎,晨起功先行。我可要进去侍候教主了,赵阁主就请先将屁股擦干净再回来罢。”
他居然真的是来练功的。
跑到大门外练功。这人是有毛病吧?
赵青心情微妙,喊住他:“你知道我去做什么?”
柳夕雁心情颇好道:“不想知道。不过你走了才好。教主就是我一个人的。”
“……喔。”
看他神采飞扬,赵青忽然恶劣地道:“可教主要闭关三个月,你不知道?”
柳夕雁一愣:“什么?”
他气急败坏,可是赵青已经哈哈大笑,用起飞叶采花,箭一般往山下去了。
山下停着辆马车,马车上只有一匹马。马是刘戍备的。
赵青一个巧胸翻细云,精准落于马车上,顺手甩起鞭子,就吆喝着驾马而去了。
柳夕雁的骂声仿佛还在山间回荡,可已与他无关了。赵青噙着笑,心情非常好。
他心情一好,甚至都有闲情回头看看车厢里还有些什么。
然后他就吓地大叫了一声:“啊!”
正在打座的凤绮生懒懒掀了掀眼皮:“鬼嚎什么。”
赵青何止要鬼嚎,他还想揍人。
“教主!您不是在闭关吗!”
他分明是看着凤绮生进山的。然后才回到自己屋子开始收拾行囊。
凤绮生奇怪道:“有进不能有出么?进进出出岂非常态。”
“少见多怪。”
他蹙起眉头,闭上眼嘀咕道。
仿佛眼前的人是多么不懂事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鎏火教务:
某日,秦寿正在看晓生密报。
刘戍道:我也要看。
秦寿遮遮掩掩。
刘戍大怒,非要看。
两人在那纠缠起来。
正好被天机厅的兄弟看到。他顿了顿,然后溜地比兔子还快。
交缠在一起的刘秦二人:……
第二日。
教主和颜悦色地召见了两位下属:你们年纪也不小了……
第5章 教主你好(五)
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人已经下了山。给赵青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教主重新踢回山上。
路边的积雪化成了水,一鞭子甩过去就溅到了赵青脸上。他在前面赶着马,时不时往马车里瞅两眼。一双剑眉拧成了疙瘩。赵青十分郁闷。如果教主不在,依他身前这匹良驹的脚力,他早能进城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了。
赵青低呵一声:“驾!”
将马车赶得飞快。
阳光通明,驱散不了初春的寒意,空气中带着凛冽的气息。灰仆仆的马车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摆了个四脚矮桌,矮桌上搁了个镂空雕花铜炉,炉里燃着浓梅香。华丽的装饰,压不住华丽的人。这马车内所有的奢华都不及闭目调息的那个人奢华。
凤绮生将功法运行了一个周天,晨起功毕,闭目吐出一口长气来。
马车颠的厉害。
凤绮生睁开眼,车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道:“赵青。”
拧着眉心的青年探了进来:“啊?”
教主道:“本座饿了。”
赵青在包袱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大饼,递了过来。
凤绮生没嫌弃,吃完后,又道:“赵青。”
赵青又把头探了进来。
凤绮生道:“本座渴了。”
赵青递了水。
凤绮生喝了。他又道:“赵——”
没等他说完,赵阁主杀气腾腾掀开了车帘:“启禀教主,水没了,饼也没了。您再忍忍,咱们就到下一个城了。”
“喔。”
凤绮生平淡道:“本座只想告诉你,你赶车这么快,马车会散的。”
官道之外,骑着马的侠士一脸震惊地看着旁边一辆马车绝尘而去,将他们远远甩在了后头。车轱辘抖地厉害,砰然一声炸响。两道人影飞了出来。
——凤教主真是神预言。
赵青看着一地碎片残骸,心情有些复杂。
鎏火教的人是见惯场面的人,马是见惯场面的马。追风淡定地低着头吃草,没有被惊走。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凤绮生悠悠然踱了过去:“本座说过了,马车要散的。”
马车没了,路却还是要赶。在去下一个城口之前,他们两人只有一匹马可以用了。如今刚过正午。赵青算了算路程,若他一人加紧赶路,入夜前怕也到不了朔阳。何况他现在和教主在一起,他能风餐露宿,总不能让教主也风餐露宿吧。
凤绮生给追风喂了些水,说:“到朔阳还有多久?”
鎏火教在大陆往西,若要进中原地带,朔阳乃必经之地。
赵青道:“追风的脚力,少说也得两个时辰。城门关闭之前,怕来不及。”
凤绮生道:“来不及就不赶。武林大会还早。走过去也正好。”
赵青:“……”
他憋了一上午了,之前看凤绮生在调息打坐,没敢打扰,现下终于憋不住。
赵青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主告知?”
凤绮生道:“忍了很久?”
赵青目光坚定道:“是。”
凤绮生淡淡道:“继续忍。”
鎏火教剑意阁阁主赵青,年二十六,少年有成。擅使秋水剑,剑身通明,杀人不染血。曾一人奋战三寨十二帮,一宿过去,浴血而归。朝阳披甲,宛如煞神。
他现在正在顺气。
请记住,眼前人是教主,不能砍。
一句话到舌尖了再咽下去,是很难受的,和一掌打在半空要收力一样的难受。凤绮生试过掌力已经发出去却不得不收回时的感受,郁闷地要吐血。显然他现在不用吐血。
教主好心道:“要不要水?”
赵阁主勉强露出个微笑来:“谢过教主。”
赵青不知道教主是不是练功又出了什么岔子。凤绮生性情虽然比往日随和,说话却更气人了。柳夕雁能时时跟在凤绮生屁股后头嘘寒问暖,实在是需要很大的毅力的。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刘戍这个老奸巨滑的和教主串通好耍了他一回。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估计就他不知。连司徒瑛都比他门儿清。
赵青这回倒是想错了。
刘戍很冤。刘戍此刻怕是以为凤绮生在后山密室闭关。他哪里想到,凤绮生说驴人就驴人,驴一遍不算还要驴两遍。他要是知道,怕是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凤绮生并非无事找事。
他前世与其说死在外人手里,倒不如说败在自己人手上。凤绮生上一世,可以说诸事皆顺,不过三十就神功大成手握霸业。到中年时,连朝堂都要对他颇为忌讳。他一生天之骄子,免不了生出自大之心,竟然对教中出了叛徒一事毫不知情。
这件事对教主打击堪称巨大。
所以重活一次,凤绮生就多了一个心眼。他此次下山,要做的事不少。其一,就是先欧阳鹤一步,找出那个将成为下一任盟主的孩子。
欧阳鹤有一儿一女。女儿叫欧阳依人,今年十七。儿子不是亲生儿子,是养子,叫什么名字,凤绮生记不清了。他之所以记得欧阳依人,是因为此女十分嚣张霸道。武林盟败后,鎏火教关押了不少武林人士,其中就包括欧阳依人。凤绮生那时念在她乃武林盟主掌上千金,或许另有用处,特地嘱咐好生相待。结果欧阳依人居然还想爬到他床上来。
人是被赶走了。至于最后谁处理的,凤绮生也没关心。
倒是那个养子。如今想来,似乎从头到尾,也没怎么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是,欧阳鹤到底是在哪里收留了那个孩子呢?
赵青见凤绮生面无表情,心道,教主一定在思考重要的事。他居然还以为教主只是下山寻自己开心,真是太不应该了。他这样正自责,忽就听凤绮生道:“赵青。”
赵青一惊,又一喜。教主一定是要委派什么重要的任务与他。
立时肃穆道:“请教主吩咐。”
凤绮生托着腮:“离本座远些,盯得烦。”
赵青:“……”
他实在不该期待教主尊嘴里能吐出什么好牙来!
朔阳是一处往来要塞。中原的人往西走,西边的人往东进,都得从这个城门口进出。过了朔阳,再走三百六十里,是天门山。天门山高有一千五百六十八米,松鹤老人曾经在山上隐居。据传他在天门山顶对着朝阳落日,参悟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悟到了天意。仰头大笑三声后,长身而起,不知所踪。
朔阳民风豪迈,说书不必茶亭,直接在街头摆个摊子,周围聚拢些人,就能开讲。此刻,说书人正讲到,武林后起之秀小白龙上山欲寻松鹤老人旧迹,却巧遇狐仙这段。
赵青抱着剑边听边感慨:“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想必松鹤老人如今功夫更精湛。”
凤绮生冷笑道:“可能他早死了。”
赵青又道:“怎么竟还真有狐仙。”
凤绮生道:“村间民妇也能传为美言,无稽之谈。”
一主一仆站在人堆后面,一搭一唱,毫不遮掩。
说书人忍了很久,终于板子一摔。他将凤绮生与赵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对方二人衣着朴素,青衣持剑,黑衣遮面,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名门贵子的气派,心中也有了些底气。沉声道:“二位似乎知之甚多,不妨前来一说。不必在背后做偷摸之事。”
他心中想的是:哼,估计是哪里来的草莽之流。不怕得罪。
凤绮生道:“本——我偷了么?”
赵青道:“没有。”
凤绮生又道:“我摸了么。”
赵青道:“也没有。”
凤绮生点点头,朝说书人道:“我一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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