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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教主的秘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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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凤绮生一行人出现在他视野中,李正风感动地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阁主!”
  他飞快地迎上前,牵过赵青的马。殷殷切切地唤了声。而后才对着欧阳然道:“教主。”
  被晾在一边的真教主:“……”
  他倒不知道在李正风眼中,赵青竟然排得比他这个教主还要前的。
  其实这很正常,李正风作为赵青的直系下属,日常陪伴左右,论亲密程度,肯定比跟凤绮生这三天两头碰不着一面的要深。
  赵青许久不见李正风,如今碰面,心中也很高兴。但是他瞥到教主沉沉的脸色,就很识相地没说话。只是简单给李正风作了个介绍:“这位是周兄弟,季大侠。”
  司徒瑛道:“我呢?”
  赵青无语:“你是外人?”
  司徒瑛肯定道:“不是。对,不用介绍。”被定为内人的他很高兴地进客栈了。
  被称作外人的周向乾心中百味陈杂。
  一直以来他倒是想撇清关系,不与凤绮生同流,事到如今听到外人两个字,应当是满意这个定位的。可为何心中竟莫名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李正风打完招呼没多久。
  下一刻一道明黄的人影就扑了出来——
  “教主!”
  直扑到了欧阳然怀中。对,顶着教主壳的欧阳然。
  若是以往的凤绮生,自然是袖子一拂便将人掸到了三尺开外。柳夕雁也知道。是以当他只是惯性地往前一扑,却真真实实撞到教主怀中的时候,他咦了一声。
  欧阳然乍搂了馨香满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见抬脸一人是艳若桃李。
  “……”
  自乡间出来,只见过欧阳依人算是个漂亮姑娘的欧阳然眨眨眼,然后红了脸。凤绮生的脸,冷心冷情时,便十分不能令人逼视。何况带了情愫。这就仿佛是冰霜中的桃花,忽然逢春化了雪,水露还滴在枝头,它先粉着花苞,垂下了花枝。
  令人怦然心动。
  柳夕雁:“……”
  虽然很意外。不过,这样抱着自己,面泛桃花,含羞带怯的教主,近距离看起来,更加令人着迷了呢。柳夕雁心口砰砰直跳,慢慢闭上了眼。
  一片沉寂中,两人莫名的含情脉脉起来。
  直到真教主忍无可忍,一脚踩上了赵青:“你脸红甚么。”
  赵青痛呼一声,摸了摸耳朵,吱吱唔唔没说出话。他才不会说这样的教主看上去确实令人浮想联翩,忍不住想了些有的没的呢。他清咳了一声,试图挽回脸面:“男人嘛。”
  周向乾唯恐天下不乱:“总该会想些男人该想的事。”
  凤绮生面无表情。
  在迎向随后出来的刘戍时,经过赵青身侧轻声道:“光想没意思。想了要做。”
  赵青心口漏跳了一拍。
  迎上来的刘戍还来不及和教主打招呼,就惊讶道:“赵阁主,你是怎么了,咳成这样。”
  凤绮生勾起嘴角,呵,开本座的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鎏火教务:
  柳夕雁:教主似乎变温和了。
  赵青一言戳破:你是想说娘吧。


第37章 破茧归一(十)
  凤绮生一事,只告知了司徒瑛,传信给刘戍时,因怕信件被人阻拦,故而并未说明实情。因此刘戍与柳夕雁,都是不知情的。知情的譬如赵青司徒瑛等,都是自己人,知道分寸,不会乱说话。而譬如周向乾与季梦然,一人睁只眼闭只眼全当不知道,一人唯恐天下不乱看大戏,也不会乱说话。
  这本该十分完美。
  可是有个柳夕雁啊。
  柳夕雁对凤绮生的着迷程度,不能用轻微来列同。他虽然疑惑凤绮生为何忽然变了性情,可暗中窥探之下,教主内力俱在,脸皮不似作伪,且赵青也并未起疑,饶是他再聪慧过人,也绝想不到移魂这个层面上来的。
  再说了,教主喜怒无常,性情大变这等事,实在是太过于平常了。
  往日变暴戾也不是没有。
  何况如今只是变得温和呢。
  岂非再好不过?
  正好与教主好好联络下感情。他是这样打着小算盘的。
  柳夕雁最近心情十分好,连带与赵青说话,也都笑眯眯起来。啧啧啧,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从凤绮生眼中,再寻不着那份与赵青之间独特的情愫,心中真是大喜。
  黄梁一梦一半包给了鎏火教。教内弟子当着武林盟弟子的面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气焰器张,浑身上下写着我很有钱四个字。看得一些正派弟子牙咬得咯咯响。
  不过既然不会打起来,凤绮生是乐得让武林盟吃瘪的。
  不比前头明争暗斗,后院就怡然自得多了。
  “赵阁主,一路周车劳顿,辛苦了。”
  外头风和日暖,李正风正与赵青坐在一处翻阅书册。大老远就听到柳夕雁的声音,不禁抖了一抖,困惑地皱起刚正的眉头。
  “为何我觉得柳阁主格外的,格外的——”
  “春情荡漾。”
  赵青若无其事帮他补完,又翻过一页。“你不必说不出口。他确实如此。”
  没几步,柳夕雁就笑吟吟走了过来,当着赵青的面,掏出块帕子将石凳擦了又擦,然后提起衣摆,坐了下来,还撑着个头,故意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李正风:“……”
  赵青不为所动,连个眼神也没瞟过。
  柳夕雁将手腕往前伸了伸。
  伸了伸。
  又伸了伸。
  几乎快伸到赵青的鼻子底下。
  赵阁主终于忍不住,正色道:“柳阁主,大家都是同教中人,我也就不绕弯子。”
  柳夕雁心中得意:“好说。赵阁主直说就是。”
  赵青沉吟了一下:“你如果真这么喜欢当女人涂脂抹粉,倒不如干脆挥上一剑——”
  砰。
  面前桌板被人硬生生拍下一个掌印,扬起石沫。赵青面不改色,挪开挡脸的书册,将话说完:“更来得方便。”他耸耸肩,“哎,我早和你说了,不绕弯子。”
  柳夕雁横眉竖目,深吸口气,到底没真动手。
  “罢了。如今教主独宠于我,你心中愤懑口中狂言,我也能体谅。”
  什么玩意儿?
  赵青默默看着他。
  柳夕雁得意道:“你瞧不见我手上的药膏么。”
  赵青定睛瞧了瞧,终于瞧出那么一丝名堂。对方皓白的手腕上,确实有那么一小层薄薄的几乎令人看不见的膏体。赵青严肃地想,如果柳夕雁说这个是香膏,他一定扭头就走。
  “我早上为教主煲汤时,不小心烫到了。教主特地为我涂的。”
  柳阁主笑容灿烂:“看着可心疼我了。”
  欧阳然确实挺心疼的。毕竟这白嫩嫩的手臂瞧着和他老家的大白萝卜可像了。这上面添一道红色的痕迹,人家不宝贝,他还要宝贝呢。亲手给柳夕雁涂完药的欧阳假教主十分羡慕:“你可一定要当心些。”他也很向往有这么好的皮肉。
  自然在柳阁主眼中,他可以解读出无限意思来。这不,第一时间便跑到赵青面前炫耀。
  赵青眼巴巴望着他,十分老实:“我也挺心疼你的。”
  毕竟那个不是真教主。可他又不能说。
  柳夕雁一愣。
  他丝毫没想到赵青这个反应。
  柳阁主眯起眼,将赵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直打量到对方发毛,才狐疑道:“你——该不会喜欢我罢。我可告诉你,我心中只有教主一个人。”
  “……”赵青站起来,面无表情抽出秋水剑,“拔剑罢。”
  “喂。说起来,你一直与我作对,该不会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罢。”
  柳夕雁越想越有理。
  李正风瞠目结舌:“阁,阁主,你难道真的?”
  一个脑子用过头,一个太没脑子。赵青怒极反笑,反而平静了下来。“柳夕雁,你非要这样说。那你回回到我面前炫耀教主对你如何如何,莫不是也在吸引我的注意?”
  赵阁主难得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你当真对我无意?”
  柳夕雁面色一变,勃然大怒。
  长袖一甩,就与赵青战至一处。
  他俩打起来,实乃家常便饭。李正风早早跳开战圈,可他还十分苦恼。
  “难道柳阁主对阁主你——那,那教主怎么办?”
  拆了上百招的两人齐齐怒道:“闭嘴。”
  鸡飞狗跳之时,司徒瑛正在给凤教主泡茶。是真教主。飞叶都不能令他分神。
  他听着院外十分吵闹,笑道:“赵阁主想必与柳阁主又打起来了。”
  凤绮生小口缀着茶水,嗯了一声:“习以为常。”
  “教主就不担心?”
  “担心甚么。”
  “刀剑无眼。总会有个损伤。”
  凤绮生哂笑:“不是还有你么。他俩都是不吃亏的性子。知道分寸。”他转开话题问道,“欧阳然那边,你与他说得如何了。”
  司徒瑛道:“比想象中的听话。我已与他交待好。只需呆在院中,不必多走动。本来教主便很少出门。外头的人见不到教主,才是情理之中的事。”
  “阿戍那头呢?”
  司徒瑛继续道:“右使心细如发,与教主日夜相处,早晚是瞒不过异状。我看他已心中生疑,只是嘴上不说。依我看,教主不如找个时机,与右使全数相告。免得人心有异,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正说着,外头不轻不重响起了叩叩三声门响。
  司徒瑛与凤绮生对视了一眼,前去开门。
  刘戍笑眯眯站在外头:“司徒大夫。”
  司徒瑛一脸诚挚:“啊,右使。快请进。”
  刘戍口中说着客气客气不必不必,一只脚却已经迈了进来。司徒瑛关上门,心道,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便打听虚实来了。
  “这位,就是欧阳公子罢。听说一路很是照顾教主。”
  刘戍转过角就见到桌上一壶茶,两个杯子,一个人坐着。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不停,笑眯眯迎上去。他在教中打理事务无数,惯会做人。此刻笑脸相迎,叫人难以拒绝。
  但教主显然不包括在难以这个范围之中。
  所以他过了一歇,方道:“哦。”
  刘戍:“……”
  司徒瑛在背后拼命给凤绮生使眼色。
  本座答得不对?
  寻常人不会如此冷漠。
  那该如何。
  谦虚客气一点。
  客气么——
  凤绮生想了想,忽然站了起来,绽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右使客气了,不如你照顾得好。”
  右使:“……这位小兄弟十分有趣。”
  司徒瑛扶住了额头。
  “我听说欧阳兄弟是武林盟主的义子。为何会与我家教主呆在一处?”
  刘戍委婉地问道。
  凤绮生心中一咯噔。
  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不怪他。
  司徒瑛也不记得。鎏火教收到欧阳鹤发的帖子时,他已偷偷下山去见赵青了。一主一仆对视的那一眼,没能逃过刘戍的目光如炬,他心中狐疑更甚。
  话未套圆。
  但这难不倒教主。
  “想来右使也知道,贵教教主英姿勃发,前往天机门一事。当时,欧阳叔叔正好与我同在天机门做客。他还有事须留待几日,我受不得五仪山寒冷,便提前下山。正好教主亦要来武林大会,我便与他结个伴,路上好放心一些。”
  他这话,说得全是真的。因而寻不出半丝漏洞之处。可他还是忘记了一件事。
  “教主去了天机门?”刘戍惊讶道,“不是只说来雁霞山了么。他何时去的天机门!”
  凤绮生:“……”
  好像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
  “大约,他尚未提起。”事已至此,教主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掰。
  右使摸着下巴寂默了片刻,叹口气:“好罢。”
  司徒瑛与凤绮生心中均一松。
  便听刘戍又道:“哎,我家教主,甚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
  他感慨道:“信口雌黄。”
  才信口雌黄过的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鎏火教务:
  比刑堂可怕的是什么。
  是司徒瑛的药。
  ——————————
  开了个现代总裁谈恋爱的小坑,百分之九十九的起始力量是,蜡笔小新真的好看【遁走。
  《霸道与狂妄》


第38章 破茧归一(十一)
  刘戍念及教主,如此这般感慨着,忽然抬头间,发现欧阳公子的脸色很不好。
  不禁关切道:“欧阳公子怎么了?”
  教主黑着一张脸,许久才道:“晒的。”
  刘戍哦一声,抬头瞧了瞧这朗日晴空。
  “江南日头确实大。有空上我们天湖山坐坐,冬暖夏凉,爽快地很。”
  武林大会办在雁霞山,却不在山顶,而是就在这黄桐里外,雁霞山脚。它不比华山论剑。华山论剑那是松鹤那一辈喜欢干的事。虽然瞧着神乎其神,但是风大。且如今的季节,山下才冒嫩叶,说不得山上还在下雪。去冻上几天,划不来。
  黄桐里外设了个十丈长十丈宽的擂台。百晓生击鼓。击鼓开局。直至一方落败为止。但比武过程中,点到为止,不得痛下杀手。杀手有违武林令,视为不耻。不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还会遭到同道中人的唾弃。不过,过往比斗之中,耍心眼作弊的不但并非没有,还很多。
  一转眼黄桐里上来了许多人。
  华山派,少林,武真教,崆峒,西南五怪,青罗门,昆仑派,甚至天湖山脚下的卧龙帮也来了。赵青倒是没想到卧龙帮也在,毕竟他下山前才把人教训地哭爹喊娘。
  青罗门是紧跟着少林来的。少林不在黄桐里,而是在附近找了间破庙休息。寒单衣不是很懂少林的作风。这一路行来,他都带着弟子吃好的住好的,半点苦也不曾受过。青罗门虽然势单力薄,可关怀弟子之心,却不比名门大派少。
  小师弟蹦蹦跳跳,仍怀赤子之心,进了黄桐里,这里摸一下,那里叫一声。毕竟他第一次出门,见着这么多穿着不同门派服饰的江湖中人,觉得十分新奇。
  寒单衣跟在后头,微笑着看着他。
  “大师兄,这里人好多啊。”
  二师弟秦风牵着马悄悄说。
  “武林大会,算是江湖盛宴,人当然多。”寒单衣顿了顿,又道,“把脸上惊讶的表情收一收。不要让人看短了。搞得我们似乎不曾见过世面一样。”
  五师弟耿直道:“可,可我们确实没见过。”
  寒单衣循循善诱:“不懂要装懂,知道吗?”
  “知道了大师兄。”
  打发了二师弟五师弟,三师弟又凑了上来。
  “大师兄,听说少林的人都厉害,昆仑的人也不错。我们要和他们打吗?”
  寒单衣一本正经:“我们是来观摩学习。最主要,是为师父寻药。”
  他苦口婆心深明大义说了半天,三师弟苦着脸,还是问:“那,打不打?”
  “不打。”
  大师兄回答的十分坚决。
  不错。
  青罗门的人,武功都,很烂。
  在前头蹦哒的小师弟惊呼了一声。寒单衣道:“怎么了?”
  小师弟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天真无邪:“师兄,这个人不是很穷的那个人么?”
  寒单衣定睛一瞧。
  嗬。
  赵青。
  那个在洛水用花言巧语骗了他一顿饭食的男人。
  小师弟的声音又清脆又响亮,赵青耳聪目明,几乎在一瞬间,便注意到了这一门师兄弟。银饰叮当,环佩叩响,坐骑膘肥身健。一别多日,富态更甚以往。
  ……
  教主等了许久的青罗门来了。
  他定定神,嘴角浮起微笑。
  寒单衣莫名心头一寒。
  周向乾问:“赵兄弟,你怎么忽然不走了。”
  原来赵青不是一个人,他不愿意留在客栈对着柳夕雁两望生厌,就踢踏踢踏,一个人去街上散心。周向乾无所事事,顺势也跟了出来。比起对着蛇蝎美人柳夕雁,或者满腹坏水凤绮生,他还宁愿选择跟着赵青。
  其实黄桐里都到了,他原本早可以走了。
  他为何不走呢?
  可能周师兄潜意识之中,已经忘记要走这回事了。
  习惯当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相处久了,他竟然觉得魔教还不错。
  周向乾顺着赵青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到大街上站着一群年轻的子弟。青罗门并不有名,所以周向乾不认识他们。他只觉得,这群提着剑的年轻人,和山上那群实在太像了。他现在对任何穿白戴冠的门派都有心理阴影。
  赵青道:“这就是青罗门的大师兄。寒单衣。”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周向乾就开始脑壳疼。
  他想到了俞青轩,还想到了天无心。
  但这位寒单衣,显然不像俞青轩一样趾高气扬,也不像天无心一样面冷心更狠。
  还不待寒单衣先开口,赵青抢在他前面和周向乾道:“周兄弟,这位是青罗门大师兄寒单衣。叫他寒兄就好了。他人很好。我走投无路之时,他请我吃过饭。”
  寒单衣:“……”
  赵青将他夸赞了一番,他就不能恶人告状说赵青蹭他吃蹭他喝还将他甩在客栈不辞而别,不承想人家到的还比他快。寒单衣顺势道:“眼下看来是我多事。赵兄不需要我等粗鄙之食。这高床软枕,随手拈来啊。”
  他们此刻就站在黄梁一梦外头。说赵青不住这里,谁也不信。
  赵阁主眨巴了两下眼睛:“当日事出匆忙——”
  真的?
  “青罗门腰缠万贯。”
  并没有。
  “若住一定是最好的客栈。”
  就你知道。
  “所以我想,若要等候寒兄前来,也只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在此恭候。”
  哦?
  说着赵青手一伸,恭敬地朝寒单衣道:“寒兄往里请。”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青石板街。一个英俊的男人恭恭敬敬伸着手请你进去,若是不进,未免显得拿乔,叫人看笑话。青罗门丢不起这个脸。寒单衣也丢不起。他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只能率了众位师弟,顺着赵青给的势,进了黄梁一梦。
  待小二领着寒单衣他们去另一半的客房后,赵青没有跟上去,反而与掌柜打起了商量。
  “掌柜的,我为你招来这么一批生意,你看,我们的费用,是不是能客气一些。”
  周向乾:“……”
  你好歹也是一阁之主,堂常大教一员猛将。手中之剑饮饱鲜血,口中话语足以发号施令。如今在这为这一点点的银两计较。你好意思吗?
  赵青当然好意思。当家方知油米苦。这一路风餐露宿,他也算当了家了。
  能在黄桐里开出这样一家客栈来的掌柜,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很痛快地将鎏火教的费用抹了个零头,并答应,厨房给鎏火教借用。凤绮生吃不习惯这里的食物,觉得太甜。赵青将厨房挪了来,为改善教主口腹之欲提供一些便利。
  等与掌柜商量完,赵青将周向乾留下来,一句:“琐事与他说便可。”
  就将周师兄推给了掌柜,自己迅速闪身去了楼上。
  他还记着教主的嘱咐。
  要将神琅草,送给寒单衣做个人情。
  如今寒单衣自己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赵青叩叩叩敲了门板三声。
  “寒兄?”
  寒单衣应声而出。
  赵青微笑着等在门口,直接将人推了进去关上房门。
  一旁拐到一眼的二师弟告诉了三师弟,三师弟传话给了五师弟。青罗门一群弟子犹豫着站在廊间,你看我我望你。这,要不要敲个门?会不会打扰到师兄?应当不是坏人罢。
  几位师兄纷纷用目光询问小师弟。
  毕竟小师弟是师父的儿子。大师兄不在时,应当能做一些主罢。
  小师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胖乎乎的手指摸着下巴:“大师兄最难过美人关。先去听听看。如果不妥,再冲进去不迟。我们几个人打一个,还是可以的。”
  他握着拳头,很有自信。
  一众师弟深以为然。


第39章 破茧归一(十二)
  这实在是一本很破很旧的密宗,就连灰尘,还是前不久才扫掉的。凤绮生将它掸了掸,皱着眉头,从书页中抖出两只压扁的虫来。
  它虽然破,教主还得翻看。因为上面确实记载了曾经出现过的离魂症状。鎏火教不是凤老教主创立的,鎏火神功也非他爹首创。密宗记载,前不知道几任教主,忽然有一日性情大变,脱口尽是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语,仿佛变了一个人。最终有没有治好,上面倒没有说。只是,那位教主性情大变之时,是在意图突破鎏火神功第八层时。
  再往后翻阅,便没有甚么有用的讯息。
  凤绮生合上书册,若有所思。第八层。莫非,他会出现这个症状,也是因为进修至第八层时出了岔子?他当时,确实心急了一些。因为总觉得若是不快些突破八层,就会有不好的事。因为以前他练至八层破茧时,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教主就想当然,觉得此回亦是如此。可如今看来,或许不一定。
  破茧。
  破茧而出。
  莫非,另有寓意?
  凤绮生正在思索,就听门被人敲了三声响。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定是赵青。
  他道了声进来。
  赵阁主一进门,就见教主目光灼灼,顿时一愣。话未说,先在脑中想了一遍,今天应当没有做任何需要反省的事。也没有和柳夕雁打架。更还没来得及顶撞凤绮生。
  如此吾日三省,赵青才定下心,光明磊落地与教主问好。
  “寒单衣已入住黄梁一梦,属下按教主先前的吩咐,已将神琅草给他了。”
  “哦,他如何说?”
  寒单衣是不信的,一个连吃饭都要坑蒙拐骗的人,如何能弄到天机门救命良草。
  “观音崖那等要地,看守一定很严,能让人上去?我只听说前一阵鎏火教的人去过。”
  寒单衣怀疑地拿着瓶子。
  过了许久。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甚么。
  他退后了三步,重新看起赵青。着重道:“确实只有鎏火教的人去过?”
  赵青肯定道:“确实只有。”
  青罗门大师兄张了张嘴,干巴巴道:“那你怎么会有?”
  他已想到一个可能。
  可是他不愿意去承认。
  赵青笑眯眯道:“不巧,就是我。”
  寒单衣:“……”他一把抢过赵青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把剑,□□一看,剑身通明流光四溢。岂不正是秋水剑?原来事实早已摆在眼前,只是他一直没在意而已。
  “如此说来,你家主人——”
  赵青摇摇头:“别说。”
  那就是了。
  寒单衣木着脸,将剑还回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赵青道:“寒兄不必如此。我教确实有意相助。并不存在要胁之心。此药你尽管拿去用。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司徒大夫也在此,可与他探讨。”
  赵青将当时情形一一描述过来,凤绮生听着,应了几声。末了道:“依你看,寒单衣对此领几分情?”
  “恐怕只有一分。”赵青道,“不过一分也是情。他是个聪明人。”
  他视线落在桌上已经合起来的书册上:“教主有甚么发现吗?”
  “有一些。暂时还不确定。”凤绮生问,“欧阳鹤几时到。”
  “最晚后天也该到了。”
  教主嗯一声。据冠华莲生所说,水离珠的下落只有历任盟主才知晓。欧阳鹤那老头,嘴很紧,若来硬的,一定不会告之。他在天机门时还是太心急,自然,若非遇到这愣头青,他早该悄悄下山,装作无事发生,再去套一些话。何至于有了后头这些变故。
  想到此处,凤绮生瞟了赵青一眼。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发呆。视线相触时,赵青仿佛被火烫到了一样,连忙移开了目光。
  又来了。这种心脏鼓动的感觉。仿佛是练功出了岔子时的走火入魔。
  凤绮生按住心口。
  自璞绿一夜,他每每与赵青四目相对,就觉得心口跳动不已。明明这张脸从小见到大,早已看得十分习惯。他竟能从中解读出不同的味道来。教主心中疑虑已久,今日正好无事。他将桌前书册一推,道:“赵青,你走得近些。”
  赵青一愣。犹犹豫豫往前迈了一小步。
  凤绮生道:“你下山单挑卧龙帮的气势呢?”
  这当然不同。一个是心外人,一个是心上人。赵青多年来已习惯与凤绮生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忽然叫他走近一些,他难免要多想。
  见赵青不从,凤绮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本座原先模样喊你时,你应的可是很快。莫非赵青也是看脸的。”
  譬如欧阳然不用喊你,你也十分殷勤,递茶送水,嘘寒问暖。
  赵青反驳:“当然不是。”
  凤绮生执着道:“那是为何。”
  赵青心中大叫,当然是因为那亦是教主你啊。他不好多说,只顺应了教主的话,又往前站了一大步,同时暗自揣测,教主自天机门出来,就一直十分古怪。不知今日又想到甚么主意,非得折磨人一通才罢了。刘戍自院中出来时,脸色可是灰暗地很——
  后面的思绪暂时被中断了。
  因为唇上忽然覆上一阵温暖。
  赵阁主瞪大了眼睛。秋水剑一下被攥得很紧。
  这虽然比较清浅。
  但确确实实是一个亲吻。
  教主不耐他动作迟疑,径自起身,将他脑袋一按,两嘴相对,贴了个实打实。
  光贴不算,还磨蹭了几下。这小子脾气虽然如他的剑术一样暴躁,眉目间也没什么风情。嘴唇却意外的温暖柔软。凤教主如是想。然后舔了一下。
  下一瞬间面前就空了。
  赵青捂着嘴,脸色涨得通红,直接撞到了门板上。
  “教教教教——”
  “叫叫叫什么叫。”
  教主只是试探了一下,还未尝到甚么滋味呢。就见赵青如临大敌一般神色惊恐,连嘴皮子也说不利索了。他招招手道:“过来。”
  凤绮生因为每每见着赵青专注的目光,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就想再试一试,方才一探,果然心如擂鼓,连血液运行都变快了一些。别的不多说,那种温柔的触感,还不错。心口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一些。
  他倒是没觉得。被惊吓到的赵阁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教主眼中冒出的灼热之意,还连连招手让他过去,整个人都贴在门板上不敢动。
  他心悦教主原本是个秘密。
  自己知道就罢了。
  万万没想过让教主知晓。
  更不存在与教主交好这等念头。
  何况他虽然心悦教主,但眼下教主这幅瘦弱的陌生模样,实在是有些怪异。他该庆幸并非教主原先的容貌做这些事吗?
  赵青磕磕巴巴道:“教主,您怎么了。突然就——”
  凤绮生沉吟一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本座可能有些走火入魔。”
  “不见你时还好,见了你犹盛。”
  “教,教主?”
  凤绮生念及过往,宽袖一负,微一哂笑:“这病或许由来已久了。”
  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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