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林公子药罐子-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想责骂,却又舍不得,背着手在屋里子转了一圈道:“你可知中书省已草拟了这批进士的任命,可唯独没有你的名字。”
林曦眉间一动,抬起头来,“因为守孝?”
“呵呵,你既非皇亲也不是国戚,守哪门子的孝?礼部的官员更是可笑,当真给了你一套规矩,御史台,这回都是哑巴了?你可知这一守便是一年,怕是连前途都要没了,松了一口气?”
白老先生为了这小徒弟费尽心思,结果换来这么个结局,当真让他无法平衡,不免话中带刺。
然而见林曦眼露愧疚,神出黯然,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转念一想谁又没有年轻糊涂过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曦儿,为师知道,情爱甜糜令人沉沦无法自拔,兴头上做事尤其不计后果,可是就是女子也要为自己打算三分,你怎可让自己失了这光明的前程,反而打上睿王府的标记?你想想就算三元及第又能如何,将来论起来总脱不开赵靖宜这三个字!为官者爱惜羽毛,轻易不沾他人衣角,哪怕将来做的再好,加了前缀的成绩都要大打折扣!更何况这京城,才子能人多如过江之鲫,历届春闱总有精彩绝伦之辈脱颖而出,你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林曦低下头,“学生愧对老师教诲。”
知错善莫大焉,至少还能明白,白老先生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曦的头顶,“这事本就荒唐至极,皇上再如何欣赏你,也比不过赵靖宜的分量,所做无非让你牵制住他,将来睿王府真的一无所出只留世子一人,于新帝而言便不足为患。”
这件事赵靖宜有交代过林曦,他点了点头。
“只是皇上这么做有失厚道,多少寒了士林的心,为人臣子虽为君主分忧责无旁贷,可不是要如女子一般分忧到皇亲的床榻上去的,这样的尽忠就是帝王也不应该要求。”
白老先生对夏景帝一直极为恭敬,可这事一出,他便不以为然了,可见让他伤了心,言语之中便没有那么多敬意。
“老师,是学生想得太简单了,我与赵靖宜,相交相爱只为对方本身,不为其他,曾经我没想过靠着他步步高升,此后更不愿藏在他的阴影下做事。只是如今到了此等地步,也不知如何摆脱这个局面。”
林曦说完苦笑了一声,为自己的无知无畏。
“外放。”白老先生忽然吐出这两个字。
林曦一愣。
白老先生再一次说:“外放。既然京中的局面已成既定事实,不如退一步,放弃翰林,离京谋求出路。”
林曦犹豫了,“可是……”
老先生冷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
林曦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翰林机会难得,老师曾说若想位极人臣怎能失了这晋身的基石,或者多等两三年……”
“越早离京与你越有益,无需去他处,直接南下入海便是。”
林曦眼前突然一亮,“海禁?”
白老先生一脸孺子可教地看了他一眼,“不错,今年观朝廷,大臣已无人反对,观趋势边贸会进一步扩展,若是效益得当,明后年海禁必将动上一动。正好你孝期一过,直接上任。你急哄哄地在大殿上点了海禁,又整理一堆论述引起皇上兴趣,既然你是海上贸易的倡导者,若请愿亲自主持,皇上必定同意,一年的守孝正好可以当做提前准备,也无人多说什么。”
白老先生显然是思虑周全了,林曦听地眼睛越来越亮,低头思索了片刻,发现这真是一条极好的路,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这件差事若是做得好,便是大功一件,回京后升上一升轻而易举,也无人再将你的功绩牵扯上睿王府了。”
到那个时候林曦还愿不愿意跟赵靖宜藕断丝连还是两说,两人就此罢了更好,白老先生打着好算盘。
林曦连连点头,不过自古海禁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牵扯的势力众多,说不得丝丝缕缕能把自己缠死,这倒需要更详细的准备,然而想到自己的身份,林曦不免有些烦恼。
“老师,只恨学生身份低微,怕是难以撼动当地势力,且放开海禁需要强大的水师,大夏的水师据我所知并不如西北军那般骁勇善战。”
白老先生不以为然地说:“这是自然,为师已递了牌子,明日进宫与皇上相谈,你这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怎挑得起这个大梁,怕是还没伸出手脚便被人赶回京城了。这如西北边贸不同,若没有万全之策,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即使顺利,也要个三五年才能有成效。”
“三五年!”
老先生睨了他一眼,“怎么,嫌长?这还是往好了说。”
林曦抽了抽嘴角,嘀咕道:“那岂不是多年见不到了,不知他能等吗?”
白老先生额头上蹦了蹦青筋,恨铁不成钢戳了戳林曦的脑袋:“那不是正好考验他的为人,你都能等他打五年的仗回来,难道他就不能等你几年?什么道理!若是这便是爱惜你,敬重你,不要也罢!曦儿,听为师一声劝,即使喜欢个男人,也不能要这样的。”
林曦讪讪一笑,却觉得挺有道理。
他毕竟不是依附与人的女子,事业和爱情若能双收更好,若不能自然以事业为重。
“一切凭老师做主。”
白老先生满意了,第二日便依召入宫。
太后的离去,对皇帝必然有所打击,白老先生以为夏景帝会伤心过度以致萎靡一段时日,然而当真陛见的时候,却还是吓了一跳。
老先生心里一酸,忍不住劝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呀!”
只见夏景帝双眼凹陷,眼眶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爬满了皱纹,再加上骤然的两鬓霜白,令他一下子老了二十余岁,仿佛已到了与白老先生差不多的年纪。
旁边站着九皇子,皱着眉端着空药碗递给了宫女,然后来公公带着人都退了下去。
“靖宇留下吧。”
九皇子走了一半,又转回来,寻了墩子坐下。
白老先生不动声色地看着,接着便听到夏景帝深深叹了声,“白师傅必定是恼朕了。”
“老臣不敢。”
“唉,朕知道。”夏景帝换了个姿势靠在暖榻上,看着白老先生道,“太后一走,朕这心里便是空落落的,每每想起,便是泣不成声,如今真是孤家寡人了。”
高处不胜寒,即使后宫还有宫妃,一个个温柔小意,还有儿子,一个个小心翼翼,可也再没有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人,这便是帝王的悲哀。
白老先生道:“人都有这么一遭,陛下便看开一些吧,老臣若走定是走在皇上前头。”
夏景帝呵呵笑了两声,干巴巴的,“白师傅的意思,朕明白了,之前也是为难林曦,只是太后遗旨朕不忍心违背。既然如此,便依白师傅所奏吧。明年便是百官考评,待海广总督人选一定,林曦便一同南下如何?”
白老先生起身跪拜,“多谢皇上恩典。”
夏景帝抬了抬手,看到坐在边上的九皇子说:“靖宇一直想要林曦做他的老师,求了朕多次,朕本来要应予了,如今看来,还需再等等,等他外放回来吧,届时身份也该当得起了。”
九皇子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凝神细听,突然听夏景帝这么一说,顿时脸上盛开了笑容。
白老先生心里也是高兴,帝王虽说的不清楚,但其中意思也听的了一二。
“皇上放心,小徒必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夏景帝点了点头,“至于这水师统帅的人选……来人,宣睿亲王。”
第186章 谁走谁留分不清
“水师?”
赵靖宜是了解夏景帝的; 在林曦提出海商的时候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明白为何如此急切,或许是帝王老了吧。
白老先生坐在一旁没有反对,可见已经商议出了结果,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靖宜蹙眉略微思索片刻道:“臣常领兵于西北; 对水军却是不甚熟悉; 不过只要是打仗,水路总是相通的。将领,兵士; 兵器,兵略缺一不可。不过大夏海禁多年; 长无战事; 安逸无劳,这战斗力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一支水上雄狮,需镇四海,护安防; 抵海寇,维护贸易秩序……皇上,没有经过严刻训练,没有血的洗礼,拼杀出锐气; 是绝对不行的。而这需要时间。”
夏景帝问:“几年?”
“至少三年。”赵靖宜斩钉截铁地回答。
三年。
夏景帝深深地看了赵靖宜一眼,又重复了一遍,“三年?”
“只多不少。”
夏景帝便侧过身体; 目光相询白老先生。
老先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这已是极快的了,只是兵士易招,良将难寻,如王爷这般帅才毕竟不多见,不知如今的海广总兵可担得起这个重任?”
海广总兵?自是不行的。
赵靖宜眉头一拢心里极不赞成,不过他没说。
海广总兵郑东与其说是武官将军,不如称其文官大人,并非靠着军功起来的,论起来还跟梁王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不然也坐不稳这个位置。不过大夏朝历来重文轻武,文官事武职亦是常事,若不是赵靖宜一举得胜,武官的地位依旧微末。
郑东为官生性谨慎小心,不客气地说便是平庸无能,胆小怕事,这么多年凭着这份小心倒也无太大过错,夏景帝若无这份雄心壮志,睁眼闭眼也就过去了。
只是如今……
夏景帝摆了摆手,“他不行。”
既然决定开海禁,自不能让这等庸才再占这至关重要的位置。只是用什么人来替代,却是件头疼的事。
他看了赵靖宜几眼,可惜至始至终这一向懂圣意的侄子就是不接茬。
很明显,赵靖宜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海禁是那么容易办成的事吗?先不说将水军训练出个样子就得三五年,单这持续已久的海商走私,背后的大大小小关系就错综复杂,能理清楚头绪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更逞论顶住压力搬开拦路石一一摆平,再说睿王府本身就与海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事一旦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不成功便成仁,失败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好好的亲王不做,何必陷入这等泥足之中。
况且他与林曦已是聚少离多,又顾忌着那满城流言都不敢太过接近,同在皇城连见面都得制造机会……这要是南下,再来个几年,林公子的长子都能满月了。
赵靖宜不无恶意地猜测,白老先生还是不死心。
温柔乡,英雄冢,神武的睿亲王就是不想离京,不想动弹,只想怀抱林曦坐看风起云涌。
然而这种小心思岂能骗得了殿内的两只老狐狸,不过他们却没打算戳穿他,而是乐见其成。
九皇子低下头,掩住翘起的嘴角,让自己彻底被忽略。
唯一能提醒赵靖宜的来公公,却只等蹲守在殿门口不得机会,于是夏景帝叹了口气,“罢了,朕也是离不开靖宜啊,胡奴那边又传来消息,胡奴王病重大抵熬不了多久,北方异动在所难免,还需你坐镇随时北上。”
赵靖宜抱拳道:“谢皇上,臣义不容辞。”
夏景帝深深地再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道:“既然你不去,那便给朕举荐一个总兵,朕得事先提醒你,别随便应付朕,不然到时候该哭的还是你。”
“臣怎敢。”赵靖宜对夏景帝的说辞不太满意,不过真要一时找出这么一个人来还真是不容易,思虑的片刻道:“臣还是那句话,臣熟悉还是西北军,要让臣从众多武官中选一个实在为难,所以臣举荐还请皇上做个参考。”
“无妨,你说。”
“臣有一副将,名叫邱勇,祖籍便是海广,家住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因八年前倭寇上岸抢掠,死了全村,才投奔在西北做守官的表兄,此人有勇有谋,臣与胡奴作战时便带在身边,立下战功无数,如今正任京郊营的右将军。他自小长在海边,对海广水域较为熟悉,对寇匪恨之入骨,若是有此等机会,邱勇必将好好训练水师,皇上觉得如何?”
“倭寇?这灭了一村已不是一般流寇。”白老先生忽然说道。
夏景帝也不禁皱眉。
赵靖宜说:“臣也是听来自海边的兵士说的。大夏海禁由来已久,海上从无大的争端,若说还有什么,便是这海匪,其中以倭寇为最,藏身于众多海岛之上,人数较多,手上也有船只,不事生产,只靠掠夺,每次上岸行动极为迅速,烧杀抢完一村,前后无需两个时辰,待我军水师姗姗一到便退了船只,消失在茫茫大海上,只留下满地尸殍。”
说到这个赵靖宜又想起在西北与这些兵将谈起时候的那股哀痛悲凉,“臣虽未亲眼见到,然而只想到画面却已深感沉重。将来我军水师建起,势必要先行清肃这些匪寇,还大海一片清明。”
老先生又问:“此等消息为何京中不知,王爷可知为何?”
赵靖宜微微一笑道:“若是来一次便烧一次,海边怎还有渔村,就是穷凶极恶之辈也懂得细水长流。”
赵靖宜点到为止,便不再多说什么。
老先生的眼中有丝担忧。
忽然,九皇子说:“睿王兄的意思是官匪勾结,暗中来往欺瞒朝廷?”
九皇子能坐在这里,便已说明了夏景帝的态度,赵靖宜微微颔首,“究竟如何,还需再派人调查。”
不过在开海禁之前弄清楚却是一定的。
“父皇,此行不仅困难重重,而且遍布危机,儿臣担心林叔一介文质书生怕是应付不过来。”九皇子咬了咬下,起身下跪道,“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一同前去。”
白老先生闻言惊讶地看着匐地的九皇子,心中触动。
然而另一个人却是心中大震,赵靖宜蓦地出声,“什么?”
九皇子飞快地抬起头说:“睿王兄,林叔自请主持海禁一事,父皇已经准了。”接着忍不住埋怨一声,“你刚才倒是推了个干净。”
赵靖宜再怎么泰山崩不改色,如今也是黑如锅底,不复往日冷静。他只想到白老先生要把自己打发出去,没想到恰恰要走的是林曦,亏自己还愚蠢地一个劲地留在京城。
他很想咆哮一声,不过最终还是咬咬牙忍耐了,一撩袍子也跪下来,“皇上,海禁之事事关重大,一般身份怎镇得住场面,臣侄毛遂自荐,愿亲自走这一趟,还请皇上恩准。”
这脸皮怎么一个厚字了得。
不过夏景帝却是笑了一笑,“你兄弟俩起来吧,不必争了,谁都不许去。”
“皇伯父!”赵靖宜忍不住唤了一声。
又来了,夏景帝虽然觉得这一声极为顺耳,可也硬着心肠没应,“好了,胡奴使者昨日刚到,胡奴王的国书朕也刚看完,达达是时候该放回去了。你不能离开,朕老了,不只西北,更需要你在京中震慑四方,不要感情用事,否则会让朕不安,对你,对林曦都不是好事。”
最后这句话语气轻,却冷意重,让赵靖宜顿时收了请求,捏紧拳头垂下头。
白老先生无声又是一叹。
“而靖宇,太后祭日一过,该是你大婚的时候,朕已备了好些差事等着你,海禁,你如今还没有能力触碰,再等等吧……希望朕也等得起……”
夏景帝说着声音便轻了下来,说了这么多已是满脸疲倦,让人不忍再多加打搅。
他扬了扬手,众人便纷纷退下,来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老先生,我送你回去。”
赵靖宜有一肚子的话要对白老先生说,伸手一扶,便扶住了他的胳膊。
白老先生正有此意,倒也不推辞。
出了宫,赵靖宜没有骑马,而是上了老先生的马车,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问道:“老师,此事弄得我真是措手不及,您究竟还需要我证明什么才能相信我对曦儿一片真心?哪怕只是三年的分离,这都与我与他是煎熬!”
然而白老先生却并不为所动。
“既是真心,今后的路还长得很,只是三年又算得了什么?愿意等待便是一件好事,你们都有机会。至今为师依旧不同意你们,只因曦儿还小,他还站不稳脚跟。他刚步入官场,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更要时间成长起来,谨之,你不能束缚他。为师要做的便是让他明白自己究竟要什么,他多年苦读为了什么,你若真心就是为了他,也该让其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赵靖宜拧紧眉间,暗自思虑。他其实并不在乎林曦有何成就,他只在意林曦会不会离开自己,而这种法似乎有些危险,若是让林曦知道,他们必然有分歧。
“克制自律方懂得珍惜不易,待他回京若你们还愿意一处,为师自然也不会再管你们。”
待到白府前,老先生最后说了一句,便下了马车。
“想清楚了,你便去找他吧。”
第187章 卫甲求娶圆圆
总算; 赵靖宜不必再爬墙进入林府了。
如今林府上下已是全部明白,看赵靖宜的目光都是极为复杂,这是当姑爷论还是主母看呢?
“自是当主母看的。”圆圆一叉腰,卫甲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赵靖宜有一肚子的话要问林曦,今日因他不知情; 被俩老头摆了一道; 心里不免憋屈。而且这事林曦定是清楚的,却也没有及时通知他,这就自然更不好受了; 虽然愤怒的情绪没有,然而一抹委屈却是油然而生。再加上在白老先生那儿碰了壁; 睿亲王此刻的心情真是酸涩不已。
他站在林曦的卧房门外; 却没有急着推门而入。与众多陷入爱情中失了理智的毛头青年一样,想见又不想见,心中忧怨,却不知如何让另一人感知他的情绪; 那种不被重视的患得患失。
团团捧着茶盘走来,望了会儿杵在房门外当柱子的睿亲王,接着又瞅了瞅关闭的房门,不禁纳闷,这俩位闹得又是哪一出?脚步一停; 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咳。”赵靖宜的眼尾余光扫到她,于是抬起手虚握在嘴边清了清嗓子,仿若无事地问:“你家少爷可在里面?”
话音刚落; 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林曦看着赵靖宜,面色颇为古怪:“你为何要站在门口那么久,看什么?”
瞧着那人影一直在门前,可就是不进来,林曦便自己开了门。
赵靖宜摸了摸鼻子,眼睛往边上看了看。
林曦狐疑地瞄了他一眼,“没事就进来吧。团团,上茶。”
“是。”团团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麻利地倒了茶,便拿着茶盘退了出去。
赵靖宜默默地跟着林曦往屋里走,目光落在前面闲适修长的身影,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刚从宫里回来吧,你都知道了?”
林曦似乎刚午睡醒,发髻是散的,眼中还带着迷离,蹙着眉,似乎强打起的精神,举止行动也是慢悠悠的,慵懒的很。
他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忍不住皱起了鼻子,仿佛不是很高兴,却还是灌了一大口,表情顿时团成了一团,然而眼睛却是清明了起来。
“嗯。”
赵靖宜低头也喝了一口,浓茶,满口涩然茶香,瞬间驱散了疲惫。
林曦单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看着赵靖宜,他满头的青丝随意散落在桌上,看起来俏皮的很,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麻痒的滋味。
“生气了?嗯?”
赵靖宜忍不住抬手握住手边的青丝,又看着从手心滑落,接着摇头笑了一声,“我怎么会生气,你我相处的时日如此短暂,置气,我可舍不得。”
一股温热淌过林曦的心底,他望着面前英伟的男人,脸上弯起了眼睛和唇,表情明媚开朗,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也舍不得,就这一次,等我回来我们便再也不长时间分开,可好?”
“我可有拒绝的余地?”
林曦很认真地想了一想,“好像没有。”
赵靖宜除了无奈只有无奈,当满心满意宠着一个人时,他说什么都无从反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满足那份渴望。
“过来。”赵靖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炙热,情意浓烈。
林曦脸色一红,目光下意识地往内室瞟了瞟,又移到了紧闭的房门,最后似嗔非嗔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桌子慢慢挪了过去。
赵靖宜微眯起眼睛,泄露出的火热目光牢牢地黏在他的身上,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然而当林曦一旦进入了他的领域,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掠进怀中。
吻,灼热,凶猛,仿佛能将人吞噬,窒息。
热烈的情感如潮水拍向海岸,激烈碰撞,又连绵不绝。
一刹那,除了相拥的人,再也记不起其他了。
谁征服谁,又臣服谁,其实怎说得清呢?
浓重的喘气声伴随着低泣的哭求,随着摇晃的床幔起起伏伏。
赵靖宜跪在床上,骁悍壮实的身体肌肉绷紧,他宽大的手紧紧地握着林曦的腰肢,不容许他一丝一毫的逃离,逼迫着他承受着一次重于一次的撞击。
而林曦凝白的背部交织着彼此的汗液轻轻颤抖,他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床被,似忍耐不及又仿佛还能继续,泛白的手指随着他隐忍的低喊松松紧紧,徒惹得身后人更加凶狠地侵犯他。
“够了……你够了!”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闷哼,一下子便软了气势,只余下暧昧的丝丝抽气。
赵靖宜吃素多日,正是开荤之际,哪听的了这些,满脑子都是怎么折腾他的宝贝疙瘩,此刻用禽兽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自睿亲王进了林家少爷的卧房,这林府上下的下人都自觉地绕开行走,只留下团团蹲在门口候着。
只是林公子再怎么忍耐抑制他的声音,丝丝缕缕的还是透了出来,这痛苦又仿佛快乐的,闹得团团这个黄花大闺女脸红不已。
相比起来,睿王府守在门口的侍卫却是淡定多了,面无表情跟个雕像似的。
团团正麻木地数地上的蚂蚁,圆圆和卫甲来了,伸了伸脖子瞧了瞧里头,“要水了吗?”
团团摇了摇头。
“王爷身强力壮,又憋了那么久,哪能那么快……”卫甲嘿嘿笑了笑,被圆圆狠狠地踩了一脚便闭了嘴巴。
“你去吧,这儿我留着。”圆圆这么一说,团团立刻飞也似地跑了,她还是孤家寡人一枚呢。“我去看看灶上,待会儿少爷该饿了。”
这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林曦被煎地死去活来,恨不得直接咬死赵靖宜。
那凶巴巴的回眸顷刻间炸亮了赵靖宜的眼睛,他低下头凑到林曦的耳边说:“曦儿,你若能夹死我,死了也甘心……”
林曦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软了身子,对赵靖宜的下流及无耻也有了新的认知。
可是他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后来迷迷糊糊地望着赵靖宜那张不知餍足的脸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放空的意识还未回笼,可一转头却看到赵靖宜正坐在床边的圆桌,就着灯光望着自己。大刀阔马的坐姿,嘴角却是含着笑,神情很是温柔和缱绻。
心安定又满足在胸腔里跳动,林曦忍不住也勾唇而笑。
“醒了?”林曦一睁眼,赵靖宜便站起来,坐往床边,一边伸手小心地扶起林曦,一边说道,“你的身子还是太弱了,每次稍一折腾便受不住,如此南下怎让我放心?”
林曦那一点点柔情马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用目光告诉赵靖宜,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吗?
刚才他一度以为是这男人太生气要弄死他了事。
“我饿了。”声音还有些沙哑,肚子配合着叫了空城计。
圆圆捧着小米粥走了进来,无需指示便递到了赵靖宜的面前,在她的身后跟着卫甲。
赵靖宜舀着勺子吹气,眼看着要亲自喂粥,林曦便坐了起来,接过,“我自己来。”
赵靖宜没有坚持,目光随着林曦的的手指到唇,视线一错不错,眼神温柔地能掐出水来,然而声音却是冷淡的,“什么事?”
于是卫甲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双手伏地下拜,“属下有一事恳请王爷,林公子成全。”
林曦的勺子顿了顿,他瞧了眼站在一旁沉默地垂着脑袋的圆圆,此时他看不清这丫头的表情,然而这丫头的脚尖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可见心里清楚的,耳朵正竖起来听着。
“说。”赵靖宜道。
卫甲抬起头,双手抱拳,恳切地对林曦说:“林公子,属下对您身边的圆圆姑娘爱慕已久,此生为愿娶她为妻,今日属下斗胆,恳请您将她许配给属下,属下定一心一意对她,今生今世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说完双手落地再次大拜。
卫甲和圆圆的事林曦早有所知,他的秉性这些年也了解地差不多,将圆圆嫁给他应是错不了,不然也不会一直默许着。不过圆圆是他的贴身大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如同兄妹,自然不能随便应予。
他看了眼赵靖宜,将碗递过去,后者顺手接过放于边上的小几上。
“圆圆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说风是雨,还没个轻重,你是王爷的心腹侍卫,前途无量,我怕她耽误你。”
赵靖宜闻言扬了扬眉。
林曦的俩丫头,泼辣主见,有时还没大没小没个规矩,可见是被林曦这个少爷宠大的。不过就是因此也与其他的丫鬟不同,看起来很是机灵活泼,自然对林曦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卫甲想娶,哪能那么容易。
瞧如今面对终身大事圆圆都不带躲出去的,可见是有多大胆。
卫甲一听便有些急了,立刻说:“属下不怕耽误……不是,圆圆耽误不了属下,不是,是属下怕配不上圆圆……”这一紧张便越说越错,急得涨红了脸,连圆圆也抬头看他,眼神里真是一言难尽。
林曦憋住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理顺了卫甲才继续说:“公子,属下钟情圆圆,只是喜欢她,她咋咋呼呼,心直口快,我都喜欢,没想过前途什么,将来,属下定当努力给圆圆幸福,不会让您和王爷失望。”
圆圆热地脸上发烫,眼睛却是很亮地望着自家少爷。
“是吗?”林曦呵呵一笑,“好吧,我且问你,在王爷面前,你如实回答。”
“是。”
“团团圆圆如我的妹子,她俩的夫婿这辈子只能有她们一个,你做得到吗?”
“能。”卫甲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圆圆跟属下说过,她想要的便是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属下不会忘记。”
林曦便对赵靖宜说:“王爷,记住了?”
赵靖宜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卫甲,他还办不到的事情,他的侍卫却已经给出了承诺并用一生来兑现。
赵靖宜点了点头。
“若是将来你欺负她,就是王爷替你说情,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甚至因为我与王爷的关系,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赵靖宜惊讶地看了眼林曦,林曦回看他,一脸你有意见吗?有也憋着的霸道模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