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林公子药罐子-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爷客气了。”
  赵世子踩着厚实的小羊皮靴进来,老远一声便是清脆的“太祖母。”
  那小嗓子顿时让太后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凑近了搂着心肝宝贝地叫,可不是嘛,这很有可能就是独苗苗了。
  赵元荣握着太后的手搓了搓,“太祖母冷不冷,外面下雪了,荣儿给您暖暖。”
  孩子的手温暖干燥,太后不禁心头一热,还早些时候一到冬日赵元荣的手脚便是冰冷,如今总算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子。
  “荣儿身子大好了?”
  赵元荣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表舅一直有给我调养呢,父王已经开始教我练武了。”
  太后欣慰地点头,又嘱咐赵靖宜道:“极好,极好,只是靖宜,练武不可太狠了,荣儿的身子要紧,慢慢来,不着急的。”
  这小子蹲了一会儿马步就得在林曦面前撒娇要按摩的,哪有什么打紧。
  不过老太后嘛,赵靖宜应了一声,“您放心,孙儿心中有数。”又对赵元荣说,“太祖母好不容易出趟宫,荣儿就陪着多说说话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安排,皇祖母见谅。”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太后爽快地答应了。
  赵元荣小撇了嘴角,心道“正事”可是在外面一直等着呢。
  赵靖宜远看着林曦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雪景,那清俊挺拔的身姿,如竹如松,披着雪白的披风,似与周围的雪景融在一起成了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曦转过了身体,微微侧了侧颈项,低声问道:“虽有些矫情,但还是想问一问,这位老太太,谨之是如何应对?可不必我家的那位简单呀。”
  林曦的眼眸清澈清晰,可依稀露着一抹焦虑,虽带着俏皮的话语,赵靖宜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安。
  很想就这么搂进怀里温存安抚,赵靖宜克制着那股冲动,压低了声响道:“再难以应对,也总会有办法的,如今该是一劳永逸了,曦儿不必担心。”
  林曦微微蹙眉,迷惑地望着赵靖宜。
  后者老神在在,轻轻抬了抬下巴,林曦怎么看都一种等着赞赏快点表扬的姿态。
  林曦有些好奇,“你说了什么?”
  赵靖宜凑近了些,低下头,对着林曦的耳朵呼了口气道:“晚上留下来,我告诉你。”
  忒么是耍流氓!
  林曦震惊地看着厚脸皮的睿亲王,红着脸,接着头一扭,“我没兴趣了。”
  赵靖宜哈哈一笑。
  一方屋内的静安郡主望着远处的两人,疑惑不解,那抹奇怪的异样之感吃从心底破土发芽。


第120章 林公子呈情拒婚
  那晚林曦终究没有留下来,白老先生一召唤便在太后回宫之后去了白府。
  赵靖宜虽然遗憾,但也没阻拦,说实话看着太后如此伤心模样,赵靖宜愧疚不已,晚上正好反思。
  只是那关在屋子里的一席话祖孙两个都各自藏在了心里,未曾对人言语。
  然而太后常年不出宫,这带着静安郡主驾临睿王府的一趟,不需一日,满京城都传闻睿王府的王妃终于要定下来了。
  永宁侯府,芳菲馆
  “夫人。”
  守门的小丫鬟欠了欠身。
  “小姐呢,可午歇了?”
  “还没有。”小丫鬟推开了房门,“夫人请进。”
  此时萧锦馨捏着一只罗钗对着铜镜怔怔出神,待听到了身后声响,眼睛才微微动了动,正要起身,肩膀被永宁侯夫人按了下来。
  “午膳也没见你用多少,我让厨房备了一碗莲子羹,稍微用些吧。”
  刘氏将盅碗隔在一边,见萧锦馨动也没动,只得叹了口气。
  “我记得这枚钗是当年睿王爷送你的生辰之礼,有些年头了。”
  萧锦馨素白的手摸了摸钗尾的东珠,点了点头,轻声说:“是我不懂事,见姐姐头上戴得好看,硬向姐夫要的,说来那时不过十岁,头发都还疏着呢,这钗戴不住。”
  这东西一留便留了六年,如今是物是人非,“也没见你戴过几次。”
  刘氏睹物思人,心里隐隐作痛,大女儿是块永不愈合的伤痕,而这小女儿婚事也是这般坎坷,简直让她操碎心了。
  十六了,再不说人家就真成老姑娘了。
  昨日咋闻这个满京城乱飞的消息,刘氏失望的同时也有尘埃落定的轻松,“这次十有八九便定了,我儿与王爷无缘,便放下吧。”
  萧锦馨透过铜镜隐隐看到身后的母亲按了按眼角,便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静安郡主虽是郡主,可她除了这封号什么都没有,怎配得上姐夫?荣儿还小,娘想想若是被苛待了怎么办,外家手再长也伸不到王府里面去,今后我们有什么脸面见姐姐?”
  萧锦馨说的冷静,可作为母亲哪有听不出的意思,这丫头将心思都放在睿王爷身上,想了又想,推了一个又一个好人家,如今这般结局,她不甘心。
  然而不甘心又能如何?
  刘氏劝道:“馨儿,有些事身不由己,便只能认命,万不可钻了死胡同里去。”
  闻言萧锦馨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哽咽道:“姐姐明明说过让我替她照顾荣儿的,祖母为什么不同王爷说?”
  听女儿言语中的怪罪之意,刘氏只能苦笑地摇摇头,先不说太夫人,就是她也在这几年的试探中明白,赵靖宜压根没想过要娶萧锦馨,恐怕早在那事之后就生了怨,若不是赵元荣的身体离不开林曦,不然不再来往都有可能。只是赵靖宜一直不说,她们也都抱着希望罢了。
  太夫人劝了孙女几回,也明里暗里说了永宁侯夫妇几次,然而随着赵靖宜军功赫赫不断攀升,这样的女婿太诱惑,她们也一直等待着。
  现在美梦初醒,也该放弃了。
  “王爷的婚事毕竟不是你姐姐能做主的,宫中有太后和皇上,王爷炙手可热,王妃自是挑上又挑,就是你祖母也说不上话。”
  萧锦馨紧咬着唇才没让哭声发出来,然而眼泪却是流的凶,刘氏赶紧拿着帕子小心替她拭泪。
  “娘,萧锦兰嫁的可是梁王,虽说是侧妃,可你看她每次回来的样子,哪次不是如同正妃一般的排场。梅姨娘虽然被送到了庄里,可萧锦兰跟爹撺掇了几次,爹已经开始心软了,若不是祖母没有松口,怕是早就回来了。您被梅姨娘气了那么多年,难道今后还要看她嚣张吗?我若是嫁得低了,被她压了一头,娘今后岂不是低了梅姨娘一等?”
  刘氏和梅姨娘斗了大半辈子,两人各育有子女,萧玉衡自是强过萧玉祺,可如今看萧锦兰大受梁王宠爱,梁王又是皇位炙手可热之人,今后如何还真说不准。
  满京城算算只有蜀王和睿王比得上的,可蜀王的王妃正在,哪能委屈萧锦馨?
  道理谁都明白,可皇家之事又不是由侯府做主,想得再美也是白费。
  “把羹喝了,歇下好好睡一觉吧。”
  萧锦馨还想再说,便看到刘氏眼睛一正,淡淡地说:“梁王若真有前程,即使你嫁到睿王府,也于事无补,不过我侯府家风清正,就是皇上也管不到这里,你就不必再想了。”
  刘氏好不容易将女儿劝下,嘱咐丫鬟小心伺候,才出了芳菲馆便看见太夫人身边的齐妈妈。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刘氏按下满心酸楚,惊讶道:“这个时侯?老夫人还没午歇吗?”
  齐妈妈笑眯眯地回答,“白家二夫人已经回京了。”
  白家二老爷是先行一步回京,赶在春沐之前陛前述了职,这事赵靖宜清楚,不过按兵不动,派人时刻关注白家女眷的行踪。
  白家二夫人的车马前脚刚刚踏进京城的城门,后脚赵靖宜已经知道了。
  “永宁侯府有何动静?”
  凭赵靖宜的性子,若不是搁着林曦一层,他早就先下手为强,进宫请太后娘娘给白家小姐另择一门婚事了。不过林曦要自己解决,他也答应了,还真不好暗中做手脚。
  只能外表淡定内心干着急,每每看得赵元荣牙疼不已,一转身就跑不离他父王。
  来人回报:“禀王爷,侯府大少奶奶派人传了话到白府,明日午后回去。”
  曹公公看赵靖宜脸色黑了黑,便挥了挥让人出去了,对赵靖宜说:“王爷,白府即使有意也不会如此之赶,二夫人没见过林公子,就是说定也要相看之后,总得过了年。”
  还需要相看吗?他家林曦这般品貌看了就立刻定了。
  赵靖宜没说话,但神情就是如此。
  曹公公顿时哭笑不得。林公子虽然好,但白府的门楣也不低,说来还是林曦高攀了。白二夫人若是挑剔讲究一些,完全是应当的。
  不是谁都像他家王爷那般觉得林曦炙手可热随时会被抢走的。
  “王爷,往年您在外便不必说,今年是头一次在京中过年,不知这除夕夜该怎么过?”
  赵靖宜不解,“本王与荣儿必定入宫,这府里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依例就是。”
  曹公公低头应是。
  赵靖宜皱眉看了他一眼,忽然神色一动,问道:“林府那边怎么过?”
  曹公公于是呵呵了两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赵靖宜。
  看上面的俊秀的字迹,赵靖宜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拆开一看,顿时犹如大冷天喝下一碗热姜汤,全身上下舒爽了起来,强压着嘴角吩咐道:“就说我知道了,必不失约。”
  到了除夕那日,林曦早早地去了白府给老先生请安。
  白老先生也才刚起来,打完一套养身拳,见到小徒弟来还惊讶了一下,“你不是一向最喜懒觉,冬日里也得等出了太阳才睁眼睛,今日无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林曦笑着掬了一躬,“瞧老师说的,起早给您问安还得被说一顿,学生可真不好做。”
  白老先生瞧也没瞧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等洗漱完毕,林曦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还接过丫鬟手里的白粥放在他的面前。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殷勤定是心里有鬼,说吧,又有什么事为难为师。”
  闻言林曦不满道:“学生服侍您应该的,怎么叫殷勤了,心中坦荡荡,哪有什么鬼,况且学生如此恭顺听话,何曾为难过老师?”
  白老先生一口白粥还含在嘴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为了不失礼只能咽了下去,摆摆手道:“别说话,先吃。”
  林曦乖乖地端碗喝粥,心里转悠着怎么开口。
  昨日永宁侯府来了人,已经告知白家二夫人回来了。以太夫人对他婚事的关心,想必恨不得立刻砸实了此事,好了却一番心愿。
  然而林曦既然对娶白家女毫无意愿,那么就应该立刻打消两家的念头才行。
  白老先生用早膳地同时看了看林曦,瞧这小子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疑惑了起来。回想了一边最近发生之事,忽然灵光一闪,接着暗自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平日里再怎么从容淡定,临到头时还不是抓耳挠腮变成了猴子。
  放下了碗,因林曦这破落身体,白老先生带他去了暖室而坐,戏谑道:“今日为师答应去东城白府一同守岁,有什么话想说的尽快说吧,想知道也尽早问,过不了多久那边也该来人了。”
  老先生一把年纪,当初也曾做过愣头青小子,心里知道着呢。
  林曦愣一下,转眼便明白了意思,顿时哭笑不得。不过看老师这样子,也是觉得这事儿好,于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酝酿了半日在老先生即将没了耐心的时候问:“老师也觉得这门亲事好?”
  “自然,简直就便宜你这小子了。”
  于是林曦便问:“即使明知咱们师徒上了睿王爷那条船?”
  话毕,白老先生敛了松容,静肃看他。
  林曦坚定地回望了过去,“老师,您当初再三犹豫没有答应王爷,不就是怕将白家牵扯进来吗?百年清誉一朝一夕间便能毁于一旦,这个包袱太过沉重。若王爷成事还好,若是失败,你我自不必说,黄泉路上咱们师徒同伴。而白家……总是不知情的,门亲故友遍地,保个性命将来东山再起未可知。可若学生娶了白氏女,谁还会相信白家被蒙在鼓里这一说?”
  白老先生放在嘴边的茶杯忽然一抖,茶水撒了出来,林曦眼疾手快地接过放置一边,又扯了帕子擦拭茶渍,歉意道:“学生无礼。”
  白老先生摆了摆手,“不必弄了,等下换一身便是。”
  等林曦坐回原处,便听到白老先生一声叹息道,“此事为师未曾考虑过,曦儿能这样想为师甚感欣慰,只是为师的身份,白家已无法置身事外,娶与不娶区别不大。”
  他慈爱地看着林曦,宽慰说:“你不必担心,若为师无从把握,也不会答应赵靖宜。白家姑娘,你将来好好待她就是了。”
  正说着,门口就听到下人来报,“老爷,城东白家的人来请老爷过府。”
  “好。”白老先生回了一声,又问林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曦起身,郑重掬了一躬道:“白家小姐若是嫁给他人,将来也株连不到出嫁女身上,林曦实在不忍心。”
  白老先生默然,接着看了看林曦,点点头,“明白了,你压根不想娶任何人。”
  林曦心里一跳,抬头望他,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是,学生不想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女子。”
  如此决绝的模样却是让白老先生惊诧不已。
  只是白老先生生性豁达,看林曦模样无从妥协,对娶亲之念很是排斥,顿时心就软了。
  忍不住低头思虑,接着道:“此事为师可做不了主,两家已经通了气,冒然毁约,若是生隙可不好了。”
  林曦心里蓦地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上前扶着老师的手,慢慢往外走道:“学生既如此说,自然已经想好了,必不会让白家生怨,只是您今日一去,切莫多说才好。”
  看样子早有成算,白老先生拍拍小徒弟的手,“为师明白,只是媒人酒喝不成总有遗憾。”
  虽如此说,但心里终究疑惑,然而此时不便多问,暂且先不提了。
  白老先生换了一身衣裳后便准备出门,城东白府的人看了看拱手立在一旁的林曦,便说:“老先生,老爷说若是林公子得空,不妨送您一同过去。”
  白老先生回头望了一眼林曦,摇了摇头,“不必,他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给你家老爷请安吧。”
  看马车哒哒离去,林曦舒了一口气,没有他家老师做媒人,事情总能稍微缓一缓。
  只是白老先生好说话,他的祖母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想想赵靖宜的皇祖母一路追到王府里来的彪悍之色,太夫人也得好好想想折才行。


第121章 除夕夜兄友弟恭
  林曦午睡而醒,圆圆打起帘帐扶他起来。
  “少爷,永宁侯府的管事妈妈已经到了,周妈妈正陪坐着。”
  团团端了洗漱盆巾进来,打湿了热水给林曦擦脸,“与往年相同,太夫人请少爷一同过去守岁呢。”
  林曦站得笔直如同衣架子般张开双手任两丫头更衣,叹道:“今年可没有往年轻松了。”
  圆圆与团团互相望了一眼,一同低下头不说话了。
  “哎哟,表少爷可终于来了,老夫人已等了许久。”
  重锦堂前的任妈妈远看着那施施而来的白色身影,顿时笑颜而开前去迎接。
  “这雪下得可真大,表少爷可觉得冷?快进屋子暖暖吧。”
  林曦穿着银狐披风,脖子上又戴着雪白的狐绒围脖,双手藏在披风里抱着暖炉,严严实实地还真不觉得冷。
  林曦微笑着颔首道:“劳任妈妈挂心。”接着目光往重锦堂里面瞧了瞧,身后的圆圆往前一步朝任妈妈手里塞了大红包,胖姑娘笑眯眯握着她的手,“妈妈这一年劳苦功高,少爷一点心意留着过年吃酒买果子。”
  “那老奴谢过表少爷了。”任妈妈笑逐颜开,朝里面努了努嘴道,“大夫人正忙着里外还不曾来请安,四夫人、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小姐已经在里面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在前院与老爷四爷一起,其他的少爷小姐还小怕是要等到开席才来。”
  林曦了然了,抬脚进了重锦堂。
  “孙儿给外祖母请安,给四舅母请安。”
  林曦恭敬地朝上座的太夫人和她下手边的单氏行礼,又与两个表嫂见礼,最后拱手对萧锦馨。
  见礼之后二表嫂江氏便与萧锦馨一同退出去了,只留下白氏站于太夫人身后,微笑地看着林曦。
  等人一走,太夫人便瞪了他一眼,嗔道:“老婆子不派人去叫,就一步也不踏进来了?都不是外人,还当自己是客?”
  林曦闻言顿时讪笑不已,自从赵靖宜回来之后,他连去白府的时间都减少了,大多时候不是在睿王府陪王爷腻歪,就是王爷翻墙入林府温存,因两府距离不远,还挺方便,是以到永宁侯府的日子就更少了。
  如今回想起来真让林曦内疚不已。
  单氏看了林曦一眼,笑道:“咱们老夫人也真是,这人不来总是念着盼着,这外甥一来,就开始责怪起来了,可别把人吓跑了最后只能对着我们念叨。”
  “就你多嘴。”太夫人笑骂了一声。
  这么一说,林曦真是愧疚泛滥了,赶紧长鞠一躬,“是孙儿的不是,忽视了外祖母,今后孙儿定时常过来陪您说话。”
  老太太也好哄,本就不真生气,因这句软话立刻和蔼了起来,“知道你忙,听白老先生说开了春便要入国子监了?”
  林曦答道:“是,老师说国子监内能人辈出,文采出众者数不胜数,孙儿如今的眼界有限,正需要与其他才士相互交流增长见识才好。”
  “老先生想得总是长远周到,曦儿可得多多听从才是,切莫淘气惹他烦忧。”
  林曦赶紧应了一声。
  太夫人连连颔首,笑容慈爱。
  单氏转了转眼睛,满声赞叹,“入了国子监,离进士可就进一步了,如今的国子监祭酒又是白家大老爷,想必对外甥总能多照看一二,只是不知……白二夫人是如何考量的,咱外甥还能入的了法眼吗?”
  话虽这样说着,但眼神已经瞟向了站于太夫人身后的白氏。
  只听到白氏一声笑,“四婶只管问就是了,侄媳难不成还能藏着掖着?我二婶是个爽快人,祖父和父亲都同意了,表弟的前程应当是不错的,所以她说就看人和家里,只是这个还需要担心吗?”
  太夫人拍拍白氏的手说:“好孩子,辛苦你了,若是成了,祖母包个大大的媒人红包给你。”
  白氏笑倚着太夫人道:“老夫人的红包定要收的,届时表弟的谢媒礼也不能少了,然后孙媳回趟娘家,还能搂一圈回来,明年的香粉钱就有了。”
  “哎哟,瞧瞧咱大少奶奶,这精打细算的模样,大嫂是上哪儿找的钱篓子,以后呀,就照这个模子给我们六少爷也找一个,自个儿就能赚香粉钱,爷们的担子可真是轻了不少。莫不是白家二小姐也是如此?那外甥可是有福了。”
  单氏捂着帕子直打趣,顿时满屋子都是高中低女人的娇笑声。
  林曦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小小地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他真想化成女子躲羞跑出去。
  此时太夫人这会儿兴致高,实在不是败兴的时候,林曦想了想还是告了退,“外祖母,孙儿先去给两位舅舅请安,之后再来陪您说话。”
  惹不起只能躲开,除夕夜若是让老太太不痛快,这一年谁也不会好过的。
  也似乎看到林曦的窘迫,太夫人宽宏大量地挥挥手准许他离开了。
  赵靖宜在外过了三个除夕夜,今年终于可以在京城过了。
  而你这次赵元荣总算能坐在他父王身边,心情好得弯着眼睛见谁都笑眯眯的,看着中间轻盈整齐的歌舞,他凑到赵靖宜的耳边说:“要是表舅也在就好了。”
  这样一家三口若能一起,赵元荣双手相握于胸前,一脸此生足矣的表情。
  赵靖宜喝了一口清酒,差点喷了出来,他将杯子放在一边,招了招手。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低头恭敬询问:“王爷?”
  “本王还在孝中,不宜饮酒,换茶。”
  “是。”小太监赶紧撤了酒杯和酒壶,不一会儿便换好了茶水上来,“请王爷恕罪。”
  赵靖宜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夏景帝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看着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也太实诚了。”
  淑妃执了一壶酒满了一杯,送到夏景帝的嘴边,“臣妾听说睿王爷要为老王爷和王妃守满孝期,看来是真的,王爷可真有孝心。”
  夏景帝接过,呵呵笑道:“朕这个侄儿,就跟他父王一般性子,认准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今日若不是朕令他进宫,八成就窝在王府里不出来了。”
  淑妃侧目望向睿亲王,接着垂了眼皮,给夏景帝捏着肩膀一同看下面的歌舞。
  又有贤妃说道:“满朝上下能比得上睿王爷的就没有,就是蜀王,臣妾也总是劝他多多学学睿王爷,少说话多做实事,为皇上分忧解难,不要总端着长幼架子,该虚心求教时就别犹豫,总要学几分样子才行。”
  “你这话说得还像回事,不错,老五要能这么想就有长进了。”夏景帝心情不错,便多说了几句,“别把其他人当傻子,低头做事谁都看得见,朕也看得清楚。”
  贤妃看了蜀王一眼,蜀王端着酒杯立刻起身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今日除夕,儿臣敬父皇一杯。”
  说着一口喝下,接着他又命人满上,便朝着对面赵靖宜而去。
  “靖宜,知道你喝茶,哥哥便不为难你,以茶代酒咱兄弟俩敬一杯,今后哥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尽管提,说上一点就是咱们兄弟情意增了一分,请。”
  赵靖宜自是立即起身,双手执茶杯,恭敬道:“蜀王兄既知咱们是兄弟,便不需说这些话,愚弟在外三年,宫中有两位娘娘照顾荣儿,在外又有兄长们看顾,这个情意愚弟记在心上。今日不便,待出了孝期,再陪王兄痛快饮酒,请。”
  “兄弟之间本该如此。”夏景帝开怀而笑,不经意间看了蠢蠢欲动的梁王一眼。
  贵妃立刻对梁王轻嗔道:“你居长,凡是该一应身先,难不成让两个弟弟等你?还不多去亲近亲近。”
  梁王一整衣袖,缓缓起身便走了过去,“儿子正无地自容呢,看两位弟弟感情交好,实在羡慕,舔着脸可别将哥哥我推了开去才好。也不一一敬了,咱们哥三满饮此杯便是。
  梁王刚举了举杯子,又停了下来,只见他忽然侧过脸朝一边的席宴招了招手,“差点忘了,小九,你也过来。”
  赵靖宇从前被人忽视向来不参加宴席,这几年入了崇文馆才慢慢像个皇子,有了待遇也就出现在宴会上了,与众星拱月的两个皇兄不同,他不过是一直默默地坐在一边罢了。
  今日忽然被梁王指明,一时间有些发愣。
  “傻愣着做什么,过来,你也是皇子,是本王的弟弟,要喝咱们一起喝,今后皇兄多多照顾你。”
  底下宗室看得分明,一张张的脸上带着各异的神情,又有丹陛之上帝王的视线,第一次赵靖宇收到如此注视。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慢慢地起身,走到大殿之中,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而手却稳稳地接过梁王白玉酒杯,与众位兄长一同饮尽。
  “极好。”夏景帝抚掌而笑,颇为赞赏一一看过,特别是瞧梁王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满意,“有了长兄风范,就该这样,兄友弟恭,也让朕少操些心。”
  “众位皇子和乐融融,是社稷之福,皇上之福。”宗室极有眼色地纷纷赞叹道。
  贵妃翘起了唇角,暗自垂下了眼,她也不需要看对面的贤妃略带阴沉的脸色。
  酒过三巡,新年逼近,宫中赐菜一道道送出去,等待着钟响。
  这时舞乐退罢,夏景帝道:“还记的三年前的元宵佳节,朕本想与民同乐,结果却碰上了胡奴刺客,虽朕不如意,不过百姓应当是欢喜的。今年是真正大胜一年,也该大肆操办,这次睿亲王进言,今夜宵禁取消,宫门前设燃烟花,诸位便与朕望仙楼同赏!”
  夏景帝话音刚落,下方便齐声传来一声万万岁。
  仿佛有所感应赵元荣立刻转头看他父王,伸手一拽便拽紧了赵靖宜蟒袍,后者摸了摸他的脑袋,“荣儿乖,父王可得去安排守卫,让曹公公陪你看烟花可好?”
  这个理由正当,赵元荣实在没有不放的道理,可是他家父王会建议皇上燃烟花?
  别逗了!
  赵元荣狐疑地看向赵靖宜,只见后者一脸严肃认真,似在让他别闹。他瘪了瘪嘴,忽然福临心至,“父王,把我送到表舅那儿吧。”
  “你表舅正在永宁侯府陪着太夫人等一起守岁,你冒然前去不是打搅了?”赵靖宜皱眉。
  又有什么关系?
  赵元荣不满,不过作为王府世子的确不适合在这个日子半夜打搅人家,于是只好一点一点放开蟒服,低下头,耸搭了小肩膀,就是看脑后勺都觉得委屈极了。
  赵靖宜心软了一下,便柔声道:“元宵节那日我们便带着林曦去逛庙会好不好?”
  赵元荣没说话。
  离开三年本就没怎么相处过的父子间还真达不到心有灵犀,不过赵靖宜总有一丝愧疚,于是耐着性子继续哄道:“再给你做个猫和老鼠的花灯。”
  “要西游记的!”赵元荣突然抬头喊道。
  隐约有点印象,赵靖宜松了口气,“好。”他点了点头便招了曹公公过来将这个小祖宗带走。
  赵元荣达到目的,顿时一扭头,不客气说:“骗三岁小孩呢,肯定是去偷偷见表舅的,又不想带人家,哼!我才不稀罕呢!别忘了庙会和花灯!”接着抬起下巴牵着曹公公的手走了。
  曹公公噗嗤一声,低下头捂住嘴,跟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世子爷赶紧溜,徒下来睿王爷无言以对。
  人说心里有人就会变傻,似乎真是这样的。


第122章 净山寺登梯许终生
  “曦儿怎了,身子不适?”
  林曦闻言摇了摇头,不过脸色却是不好,咳了几声。
  圆圆低头抽了抽嘴角,然后抬起头略带着急地说:“老夫人,少爷这几日就有些着凉,一直没好,白日里到没什么,夜里总是咳嗽,大夫说要多歇息少劳累的……”
  林曦横了圆圆一眼,胖丫头慢慢噤了声。
  单氏闻言立刻道:“哎呀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老夫人要不让他赶紧回去躺下吧。”
  众人关切地看过来,林曦心里小小歉疚了一下,抬起脸虚弱地扯动嘴角,“不打紧,不过是老毛病犯了,冬日里总会有这么一两日的。”
  太夫人握了握林曦的手,这孩子的手总是冰凉凉的,暖炉子也温不热,不免有些担心。
  刘氏看了看,建议道:“不如拿着侯爷的名帖请职守太医过来瞧瞧。”
  太夫人正要点头林曦就见摇了摇头,面露愧疚道:“今日除夕就别麻烦太医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过是今日劳累所致,多休息吃些药就好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