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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药罐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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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将功劳皆放于众将之上,臣愧不敢当。”赵靖宜抱拳沉声回答,“因有陛下,才有如今赵靖宜之成就,臣时刻不敢忘却。”
这话可真动听,夏景帝哈哈大笑,“朕每次夸夸你,你就这样回答,也太无趣了,今后也别怪朕不放心上。”
“本就如此。”
夏景帝无奈地摇了摇头,背手转了一圈,忽然笑道:“行,这便不说公事了,如今正是春沐之时,咱们伯侄俩便说说心里话吧。”
赵靖宜沉默,他其实真想随着那群大臣一同离开,与皇帝能说心里话吗?
“昨日太后问朕今春宴席可看得到睿王府女眷?”
“……”果然不该留下来的。
夏景帝扬了一边眉毛,撇着眼睛看见侄子的脸色貌似黑了一些,便感叹道:“朕还记得那日就是在这宫门前送北伐军远征,时间过得飞快,不想三年已过,不知靖宜可还记得当初情形?”
赵靖宜眼睛也不眨地脱口而出,“记得。那日皇上龙威俱盛,将士壮志凌云。”
这拍马屁的本事是越发厉害了,不过这次可讨好不了皇帝。
“临出征前,朕说过待大军凯旋,必为你赐婚一名门淑女,你可还记得?”
您实不必记得如此清楚!
赵靖宜沉了沉心,低头抱拳道:“皇上也曾说过臣娶谁只要臣……”
话没说完,就见夏景帝扬了扬手,“朕说过你若有心仪之人尽管说来,朕为你们赐婚,可是这满京城的贵女,你有中意的吗?”
贵女自然是没有,但是他有林公子啊!
赵靖宜摇了摇头,就见夏景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忽然冷下了脸,“朕可清楚地记得,出征前你亲口说有心仪之人,只是那女子羞涩还未答应,如今如何了?你虽为朕之侄,可不代表就能欺君!”
赵靖宜惊讶道:“皇伯父!”
现在知道喊伯父了?夏景帝心里暗爽,可对赵靖宜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骂道,“没有就没有,扯什么子虚乌有的谎话,你皇祖母满京城的淑女都猜了个遍,就等着待你回来好成亲,这倒好,原来只是敷衍她老人家的,空欢喜一场,可是晚辈的孝道?”
赵靖宜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跪下来。
“起来!跪什么跪!”夏景帝看侄子这个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为了个已经不在的女子难道你要守一辈子?你是亲王,满朝上下谁还能越过你去,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纳不到?萧氏何德何能让你能记她至今!你莫不是要在这可枯木上吊死?可对得起你死去的父王和母妃?”
“……”
赵靖宜简直被骂地莫名其妙,他实不明白为何忽然会扯进萧氏,难不成他到现在不娶亲众人以为是为了替她守节?
他不着急撇清关系,默默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间觉得也怪不了他们胡思乱想。
见赵靖宜低头越发沉默,夏景帝越发肯定这个猜测,顿时恨铁不成钢,“男人有情有义是好事,做个情种就不必了,萧氏已去,荣儿已立为世子,若是记在心里便多多帮衬永宁侯府,将来也好给荣儿一个助力,这就算仁至义尽了。日子还得向前看,王妃必定是要的,不然谁替你管理内院,谁与其他各家女眷走动?身边没个知冷知热之人,总是不像话。”
这个可不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不过真因为真心喜爱这个侄子,他才多话了几句,其中情真意切,赵靖宜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能答应,王妃的人选他早已经有了,除了名分,他什么都愿意给林公子,然而恰恰是这个名分,让他终不能光明正大地与林公子并肩而立。
这个愧疚,他会背负一辈子,直到世人皆知而无所畏惧。
于是他挺直了脊背,缓缓地抬头,冷峻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恳求,缓音沉声道:“伯父,您的任何吩咐臣侄都愿意做,上刀山下油锅皆不过一句话而已,然而就只有这一点……靖宜恳请伯父,请由着臣侄吧,便当做您对我最大的慈爱了!”
说完俯身额头触地大拜。
凤慈宫内
皇太后急道:“皇帝就这么由着他?”
夏景帝无奈,“这还能怎么办,靖宜都这么说了,作为伯父,朕实在不忍心逼迫与他。”
“这死心眼的孩子啊,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就这样单过着?”太后焦虑地推开身后给她按肩的女官,忽然起身道:“那孩子呢,立刻宣他过来,哀家亲自开解他。”
“这会儿睿王爷已经出宫多时了。”来公公小声地提醒太后。
太后立刻说:“那哀家亲自去王府找他!”
夏景帝心上一惊,接着立刻劝道:“母后怎能亲自去?天寒地冻,王府虽不远,可这路上时辰也不短,母后千金之躯,若是有了什么大碍,这让儿子如何是好?您就在这凤慈宫等着,儿子立刻宣这小子进宫!”
说着夏景帝站了起来,太后拉住了他,“不必,哀家亲自去,宣他进宫说了一通放出去还不是左耳进右耳出,有何意义?”
太后娘娘作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而且还是个老太太,一旦打定了注意,谁也无法改变,就是皇帝也得听从。
是以凤慈宫都忙碌了起来,贵妃和贤妃共掌后宫大权,自是第一时间就安排地井井有条。
然而这时静安郡主忽然出现在面前,双膝跪地恳求道:“太后娘娘,请让臣女服侍您一同前往吧,说来臣女小时候还同母亲一起去探望过姨母,后在西境又多得王爷照顾……”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微红,轻轻侧了侧,咬唇道,“臣女心中感激,请太后恩准。”
看着跪地的女子,柔顺中带着倔强,害羞又大胆,话中意思昭然若是,本该少了女儿家矜持,不过太后却觉得静安郡主难得可贵,勇气可嘉。
她的孙子她知道,赵靖宜面冷周身寒气重,一般人万万不敢接近。
静安品貌端正,身份尊贵,若是愿意争取一把,太后自是乐意推上一推。
“啊,哀家记起来了,静安的母亲镇西王妃还与先睿王妃是嫡亲表姐妹,两家还有亲。”
“是,太后娘娘的记性真好。”
“既如此,亲戚间倒也不需见外。”
睿王府外院书房内
林曦看着呈上来放于桌上的一份份礼单,面无表情地看向书桌后的赵靖宜。
后者悠悠一口茶,笑道:“怎如此神情,可有不妥?”
林曦袖手,“这是何意?”
“新年将至,各府之间人情往来总是必不可少,他们还算有眼色交由你定夺,曦儿,这偌大的王府如今可是你说了算。”
睿王爷一掸衣袖站起来,踱步到林曦的身边,随手拿了桌上一本递到林曦的面前。
林曦掀了掀眼皮,动也未动,只是淡淡地说:“去年不知何人所定?”
“回事处拟定,只是我不在,便由曹公公定夺。”
林曦道:“那便按此行事就是了,谨之,你不会真让我管这些繁琐之事?”
难不成今后王府里头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都让他管?他一个大男人,别开玩笑了!
赵靖宜闻言哈哈大笑,“曦儿,我并非此意,只是想让府里知道你重于我,只要你认同了,我不会有任何异议罢了。不过这人情往来,你还是看上一看,心里存个底便是了。”
这倒还像回事,林曦点点头。
他对夺取睿王府重要地位兴趣不大,这一切不过是因赵靖宜的喜爱而来,自然也可以因他的厌倦而离去,把持王府这种事于他根本没有吸引力,还不如多看几本书,来年乡试考个好名次。
“我陪你一起看?”
赵靖宜随手扒拉了几本礼单,兴致勃勃地拉着林曦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暖榻上,将礼单往边上一扔,就将林曦搂在怀里,下巴垫着林曦的肩窝处,一侧头就可以看到那白皙的脖子。
感情如此积极为了就是亲热,林曦无语任赵靖宜亲了几口,目光落在散落的礼单上,拿起了一本。
待搂在腰上的手不规矩地往下探的时候,林曦心中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拿硬实的本子拍在那只手上。
“王爷,白日宣淫可并非君子所为。”
这会儿就看到睿王爷的脸皮有多厚了,他毫不在意地缩回了手,规矩地放在林曦的腰间,一本正经地说:“曦儿,将礼单打开,我们一起看。”
……
林曦可算是知道一本并不长的礼单从头看到尾需要多长的时间和毅力。
赵靖宜的自制力,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而自己的自制力,似乎也在不断地后退。
当小厮急匆匆地跑来告知太后娘娘驾到的时候,赵靖宜和林曦差点滚作一团。
“别急,从大门到这里还有不少的路程,慢慢来便好。”
赵靖宜替林曦整理的衣裳,居然还有功夫趁着空挡偷香,林曦简直哭笑不得。
如今这位王爷的形象实在跟第一面相去太远,现在简直就是一头色中饿狼,逮着机会就弄他。
第118章 太后千岁望成全
“孙儿见过皇祖母,”赵靖宜低头叩手行礼。
林曦跟随在赵靖宜身后,随着他一起参拜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礼毕,错开赵靖宜的肩膀,悄悄地望了一眼。
太后娘娘年纪看起来与永宁侯太夫人相仿,穿着一袭暗色绣福禄锦纹的宫装,不算华丽,林曦没有看清面容,然而似乎是周围簇拥的宫人内侍所带来的安静有秩,自有一股天家威严,让人忐忑不敢懈怠。
赵靖宜从武,京中亲兵数百,皆养在睿王府,他又不接触文官,一大群的糙汉子,林曦这样清俊的后生可不多见,而且能被赵靖宜带来见驾,可见不是普通的幕僚或下人,太后于是不免多看了一眼。
“学生林曦,见过太后娘娘。”
林曦落落大方地再次执手弯腰行礼。
赵靖宜不等太后发问便说:“皇祖母,想必您也听说过林曦便是荣儿的救命之人了。”
太后恍然大悟,“哦,哀家知道,有人说过了,没想到如此年轻,你是永宁侯的外甥吧?”
林曦面带浅笑,“正是学生。”
“极好,荣儿多亏有你。”太后面露高兴,又瞧了林曦几眼,对赵靖宜说,“靖宜可别亏待了。”
赵靖宜望了望林曦,眼中柔光一闪,微微勾唇似笑,接着道:“皇祖母放心,孙儿绝不亏待。”
林曦不由地移了眼睛。
接着赵靖宜皱起了眉,坚毅的脸上露些不赞成和不解,问道:“今日严寒,皇祖母怎亲自过来了?您若有要事,直接派人唤孙儿便是了。”
这下太后想起正事了。
“哀家早该来了。”只见太后在静安郡主和女官的搀扶下环望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赵靖宜的脸上,沉声道,“年节到了,本该是阖府最忙碌的时候,可哀家一路过来,王府里尽显萧条,冷冷清清的,丫鬟也看不见几个,哀家都不相信这是个亲王府,靖宜,这哪里像个家啊!还不若你在外征战呢!”
说道这里太后更加伤感了,她放开女官的手,赵靖宜上前一步扶住她,这时才发现太后另一手边的静安郡主。
因搀扶着太后,静安郡主只是颔首见礼,赵靖宜同样回礼。
静安郡主一双美目只是羞怯地看了赵靖宜一眼便侧开了去,红晕微微浮现在脸上。
不过赵靖宜没有留意,因为太后正拉着他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心痛地继续道:“你打了这么多年仗,这府里就没人管了,你还记不记得这湖里,当初沿着湖岸开满了荷花,白的粉的,煞是好看……”
“皇祖母,现在是冬天。”赵靖宜已经明白太后的来意了,他有些不自然地瞟了一眼身后默然的林曦,随即便打断了太后的荷花的回忆,“您想看,夏天过来就有了。”
太后皱了眉,不高兴地横了赵靖宜一眼,继续说:“还有鱼,哀家记得养了一大群,红鲤扔了鱼食便会凑上来,热热闹闹的……”
赵靖宜依旧面无表情地拆了太后的台,指了指碧波池边的水榭,“鱼都在,皇祖母想看孙儿扶您过去,让人准备鱼食一扔还是会游上来的。荣儿几天前才刚算过湖里的鱼,大致有一万八千条。”
她是为了看鱼才大冬天地出宫吗?太后停了脚步,沉着脸色看赵靖宜。
赵靖宜叹了口气,苦笑道:“皇祖母孙儿心中有数。”
见太后不悦的目光,又赶紧说:“这儿冷,皇祖母不如进屋说话。”
太后冷哼了一声,未动。
正在这时,忽然旁边一个清亮的声音说:“太后娘娘,您看,下雪了,王爷身强体壮不打紧,臣女却是比不过呢,只能求您怜惜了。”
静安郡主瑟缩了一下脖子,可怜着小脸,眨着眼睛乞求道。
赵靖宜感谢地望了静安郡主一眼,“屋里暖和,郡主偶尔前来可不要得了风寒才好,皇祖母。”
左右两边都看着自己,太后沉着的脸色不觉缓和了下来,眼中笑意一闪,又正色抬了抬下巴勉为其难道:“也好。”
赵靖宜和静安郡主一路扶着太后进了栖云轩正堂。
林曦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那着赵靖宜和静安郡主一左一右地扶着太后离去的身影,下意识皱了眉,心口微滞,带酸而涩。
细细的雪花忽然落在鼻尖,接着融了变凉。
忽然前面高大的背影转过了头,对着他张了张嘴,那向来英气逼人的俊脸带着无可奈何之态,还有满满的歉意。
林曦怔了怔,杵在原地。
赵靖宜皱眉,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太后,接着转头再明显地朝林曦做了口型。
这时林曦才回过了神,领会了意思,点了点头。
他一转身便见一个丫鬟抱着暖炉匆忙地跑过来,“天儿太冷,公子快拿着,可别着了凉。”那丫鬟想了想又说,“王爷刚刚吩咐的呢,是奴婢疏忽了,请公子恕罪。”
林曦将暖炉缩近了披风里,感觉雪天的冷意忽然离了去。
“世子在何处?”
进了屋里,将太后安抚在榻上,静安郡主便说:“太后娘娘怕是习惯了臣女泡的茶味儿,劳烦王爷派人领我去茶房。”
“郡主辛苦。”
一个丫鬟走进来朝静安郡主行礼,“请郡主随奴婢来。”
等两个身影离去,太后抬眼便说:“你胡闹,皇帝也由着你胡闹!偌大的王府,没有人来主持中馈像什么样子!笑话皇家娶不到媳妇吗?今后女眷之间往来走动也不要了?往小里说,没有女主人你的内院如何安稳?大大小小的事情难不成都让曹公公替你办了,他操劳了一辈子,总该歇歇了吧?”
赵靖宜垂手站在太后面前,面色沉静,“替父王母妃守孝六年,这是孙儿当众许下了,也定要做到。再者四年前之事孙儿还历历在目,至今无法忘怀。虽人人皆说姚氏心毒,萧氏疯狂,可说到底是孙儿之过,孙儿给了姚氏妄想,冷落了萧氏寒她的心,经此一次对于这些娇柔美好的女子孙儿已是再无期待。”
说到给小儿子小儿媳守孝,太后颇为安慰心疼,还点了点头。可一说到四年前那骇人听闻,至今为人饭后谈资的事,这简直是戳了太后的心窝子。
而且瞧赵靖宜的意思,他不是对萧锦萍念念不忘,而是怕了这些外柔内毒的女人。
这怎么行!
太后简直惊呆了,“靖宜,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厌恶了女子?”
赵靖宜点头,似不再掩饰,眼中的厌恶浮现,锋利的眉皱在一起带着一抹寒意,“孙儿在外征战,回家却是死死伤伤,当时便狠下心上下一番审讯,却发现平日里越是天真烂漫娇弱如菟丝花的女子,越是心狠手辣,这心机这手段孙儿一想起来便是不寒而栗,是想战场上的暗箭也比这些内宅阴私光明磊落,孙儿是……怕了。”
最后两个字饱含太多的心酸和无奈,仿佛蕴含了千斤重担。
太后捂住胸口,难受地简直要窒息,原因竟是如此简单。
可是这不对,她站起来,紧紧地握住赵靖宜的手说:“靖宜,世上女子千千万,绝不是都如同这般。当初是哀家和皇帝看走了眼,选了这两个女子给你,这次哀家绝不会草率,定会考校人品德行才行。”
“皇祖母……”
“你看静安如何,哀家冷眼看她两月,言行举止无一不妥,刚刚你也瞧见了,识大体懂得为你分忧,身份也妥当,又仰慕与你,今后若嫁了你定会为你着想。在西境,你们也相处了两年,她的品性你也应当心里有数。”
怪不得静安郡主会陪着太后过来,赵靖宜不是木头,他自然清楚静安郡主对自己的心思,所以在西境他从未对静安郡主有任何亲近之意,甚至甚少单独相见。
他的林公子啊占得满满的,心里的地方哪还有她人的落脚处。
“皇祖母,静安郡主很好,可我不喜欢她,只要是女子孙儿都不喜欢。一想到当初荣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我就决不会娶任何女子。”
这是赵靖宜第一次如此决绝地在太后面前说出拒绝之语,且无一丝商议的意思。
只要是女子,他都不娶!
还能娶男人不成?
这可笑的念头一闪便被抛到脑后,太后满心里只剩下对儿子孙子的愧疚,不禁红了眼睛,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赵靖宜顿时一怔,接着直直地跪了下来。
哑声道:“孙儿不孝。”
太后顿时泪如雨下,“你可怎么办啊,荣儿还小,难不成这辈子你就这么一个儿子……”
“一个就够了,好好教导,比什么都强,父王也不过只有我一个儿子。”说完,赵靖宜俯身大拜,“请皇祖母成全!”
太后顿时抽噎着哭起来。
林曦带着赵元荣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静安郡主端着茶盘站在廊下,目光深幽,纤眉微蹙,带着一抹忧思,也不知站了多久。
等林曦走进的时候,她的目光也随之而来,接着在林曦与赵元荣相牵的手上顿了顿。
林曦放开赵元荣的手,拱手见礼,“郡主。”
静安郡主优雅地欠了欠身,“世子,林公子,王爷正与太后说话,世子若是不介意,不若于我在这边稍等片刻。”
林曦低头看看赵元荣,后者点了点头。
林曦对静安郡主道:“那便叨扰郡主了。”
第119章 公子郡主互戴帽
正堂的门依旧闭着,既无传唤,自是无人进去打搅。
睿王府的侍女本想请静安郡主进一旁的耳房避避寒风,不过静安郡主执意站于廊下于是便罢。
然而世子和林公子一来,这就不能马虎了。
栖云轩的下人都知道,林公子是冻不得的。
“郡主,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不如将茶盘交与奴婢吧,一直端着手会酸的。”一个丫鬟笑着朝静安郡主行了礼,接过静安郡主的茶盘,又道:“茶水一直热着呢,郡主不必担心,廊下穿风,不如坐下烤烤火吧。”
此时丫鬟们纷纷捧了炭盆搁置在了四角,又布置了茶几圆墩,有一个备了一件两件厚毛大氅站于隐蔽之处,一长一短可见是给谁的。
一切安置完毕,林曦便做了邀请姿势,“郡主,请。”
在赵元荣毫无异议地挨着林曦坐下后,立刻便反客为主。
“看来林公子是睿王府的常客。”静安郡主目光微闪,移步坐于林曦的对面,见赵元荣一脸开心地接过林曦倒得茶水,心下稍诧。
在宫中住了些时日,静安郡主就是不出凤慈宫也听了不少睿王府的事,其中赵世子骄纵的脾气也是其中之一,因皇上和太后对他的宠爱更甚于其他皇孙,是以宫中无人敢惹,就是九皇子也因为赵世子日子好过了不少,如见渐渐进入皇帝的视线里。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林曦一手托着袖口,一手执起一杯茶送于静安郡主的面前,请了请。
静安郡主笑道:“我来京城不久,便听到公子的医术高强,连太医院积年老臣都自叹不如,甚至连皇上亲自封赏的御医也推辞了,就这份气度便能让人折服。又听说公子有意科举,才能远播让德高望重的白如松老先生收为弟子,京城大家公子也不过如此,静安得见公子风姿真是三生有幸。”
这高帽一顶一顶地往自己头上戴,还是从一位尊贵的郡主口中而出,林曦没有感到飘飘然而是心中疑惑,宫里的人谁没事会谈论他呀。
赵元荣就直接撇了撇嘴,不客气地说:“查得可真清楚。”
静安郡主的笑容顿时一僵,她总算是体会到赵世子的不留情面了。
林曦伸手摸了摸赵元荣的脑袋,后者被顺了毛乖乖地喝茶。
“郡主,世子还小又向来心直口快,若有冒犯之意,还请海涵。只是林曦之事,本就无足挂齿,要学生说,还是郡主女中豪杰令人钦佩,听闻胡奴西夷联军攻打西境之时,郡主不顾尊贵身份,亲自爱抚百姓,组织民妇照顾伤兵,这等胸怀令林曦惭愧不如。”
戴高帽么,谁不会啊,林曦笑眯眯地信口捏来。
男人脸皮厚些没什么,女儿家还是要些矜持的。静安郡主连连摆手,“林公子快别说了,也是静安考虑不周的缘故,若是家慈在世,定会训斥静安不顾女儿家名声。只是京中知道者了了,不知公子从何得知?”
“王爷与学生曾谈起一二。”
事实上赵靖宜哪会无聊到与林曦谈论一个姑娘家的事,更何况这个女子还对自己有意,说了纯粹自己添堵。不过赵靖宜身边的卫甲却与圆圆套近乎的时候多了个嘴,于是一心向主子的圆圆自是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静安郡主愣了愣,“王爷他……”
林曦这才意识不妥,连忙道:“王爷颇为敬重郡主,绝无一丝轻视之意。”
林曦说地斩钉截铁,让静安郡主不得不信,然而一想到睿王爷并不讨厌自己,相反还带着欣赏,静安郡主不得不多想了。
“不知道王爷可还说过什么?”
轻咬着唇,低垂下眼帘,一丝红晕爬上了脸颊,虽穿着一身素白,然而依旧难掩娇艳的颜色,娇羞的姿态。
林曦心里忽然咯哒一声,想到太后的来意,这位郡主的到来,赵靖宜回身的歉意和无奈,再看那紧闭的门……酸涩之感再难忽略。
尊贵的身份,美好的颜色,女子柔情,不知睿王爷可否抵挡得住?
“这学生便不知了。”
暂短的沉默让赵元荣抬起了头,他看向嘴角噙着微笑的静安郡主,那神情姿态这位世子爷在不同的女子处看的太多了。
他拉了拉林曦的袖子,凑到林曦的耳边小声说:“表舅,父王说不会就是不会,他不骗人的。”
赵元荣几乎要趴进林曦的怀里,黑色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林曦忽然笑了笑说:“我知道。”
赵元荣离了自己的位置,自觉地坐在林曦的怀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林曦腰间唯一悬挂的荷包,因隐约知道他父王与太祖母说着什么,是以安静地等待着里面的召唤。
静安郡主也是安静地端坐,时不时地望向那扇关紧的门,不过一直没有打开,她也不敢冒然端茶进去。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色,白雪纷纷再漂亮也无欣赏之意,倒是心中总是被着急和期待交织着,有些难熬。
目光忍不住落在林曦怀里的赵元荣,这位世子爷可真喜欢林公子,表舅之称不绝于口不说,至始至终都乖乖巧巧耐得住性子,林曦的一个荷包都可以玩很久。
静安郡主笑了笑,可见只要讨了世子的欢心这个孩子就并不难教养。
只是再看这个荷包……静安郡主忽然轻蹙纤眉,这图案、走线和针脚总觉得有些熟悉,她不禁多望了两眼。
林曦自然也是关注着这位郡主,见她总是朝自己看,也忍不住问道:“郡主有何赐教?”
静安郡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林公子,庶我冒昧,你的荷包我总觉得在哪处见过。”
林曦一愣,“荷包?”
“是,看着颇为精致新奇,不知可否告知出处?”
林曦顿时哭笑不得,“我的丫鬟闲来无事,瞎琢磨的。”
静安郡主惊讶道:“林公子的丫鬟可真心灵手巧,这图案惟妙惟肖,颇为有趣。”
荷包面上是一只捧腹大笑的大耳老鼠,赵元荣最钟爱的猫和老鼠画上而来,团团手巧便依着样子秀了上去。
因样子实在可爱,赵元荣看见后便爱不释手,所以林曦后来佩戴的药包都是这样的漫画风格,也算独树一帜。
“林公子,能否借我一观?”
静安郡主开了口,不过一个荷包,林曦也没推辞,便解了下来。
“郡主似乎在别处见过,不只是谁英雄所见略同?”
林曦随后一问,静安郡主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一时想不起来。”
说着接过荷包道了谢,小心地看了看,“里面……”
林曦说:“不过是些平日里吃的药丸,不碍的。”
“实在冒昧。”静安郡主接着打了开来,看到里面的各式各样的药丸,手下意识地一顿。
林曦看她的神情微变,心下不禁一动,“可有什么不妥?”
静安郡主摇了摇头,将荷包扎好,双手递还给林曦,“多谢林公子。”
林曦点点头,给了赵元荣。
这时,里面终于结束了谈心,睿亲王低沉的声音传来。
“来人,上茶。”
静安郡主闻言立刻起身,丫鬟迅速地备好了茶盘递给了她。
赵元荣从林曦的怀里站起来,看着静安郡主的身影撅了撅嘴巴,随后扯扯林曦。
“荣儿也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太后伤心难过了许久,好容易才在赵靖宜劝慰下止了眼泪,看着面前气宇轩昂的孙子,内疚心疼一点也不少。
“皇伯父若是看到皇祖母这幅伤心模样,定要怪罪孙儿不孝了。”
赵靖宜递了素白手绢给太后,因不常哄人,动作稍显笨拙。
太后抽了手绢,压了压眼角,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绪,再看又是一位端庄慈爱的老夫人。
“胡说什么,若是皇帝知道,不定怎么愧疚与你。”
赵靖宜摇了摇头,“孙儿这样挺好,且自在。”
这是他的实话,只要这两位不再关注他的婚事,做什么都行。
不过在太后眼里可并不是这样,他的孙子向来要强坚韧,有什么委屈都放在心里,这样更让人心疼。
然而已是这般,若真指了一个女子,再作一对怨偶,太后实在没什么脸去见小儿子。
当静安郡主端着茶盘端庄而来之时,祖孙二人已是收了所有情绪。
“睿王府的好茶太多,臣女都挑花眼了。”
静安郡主笑着捧了一盏递给太后,太后看了她一眼,暗道可惜了。
静安郡主接着又端着一杯送到赵靖宜的面前,后者接过,道了一声:“多谢郡主。”
“王爷客气了。”
赵世子踩着厚实的小羊皮靴进来,老远一声便是清脆的“太祖母。”
那小嗓子顿时让太后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凑近了搂着心肝宝贝地叫,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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