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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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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小姑娘红着眼,“我也恨!可我更想让他死!凭什么清和哥活不下来?我太恨他了……”
顾熙谢无言悲鸣一声,像是支撑不住倒退几步靠在了墙上,双手捂住脸。
“恨谁?”一旁的傅慕冷笑,语气冷淡,“阿枢吗?他又做错了什么,是杀人放火,还是灭了你整个巫族?你们又凭什么咒他去死,害他性命?”
乌摇铃声音嘶哑,她甚至能察觉到喉咙出了血:“他没杀,也没放,却害死了人。他就是应该去死!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兄长怎么会舍弃清和哥哥?这下好了,他还活着,清和哥哥是,是真的要走了……”
傅慕皱着眉听着这段颠来倒去混乱甚至是恶毒的话,忍不住道:“沈清和不是还能安稳几年?姑娘这话,是不是他自出生带的胎毒都要赖在姜枢身上?”
“你懂什么!”
“闭嘴!”顾熙谢冲着乌摇铃喝道,“你回南疆去,我会将缘由给乌摇风说清楚,走!”
“我不!顾大哥……”她慌了,急忙向着顾熙谢求情。
顾熙谢满身的疲惫和隐痛再也藏不住了,他似乎抽搐了下,而后抬手又放下,脸色平静说道:“我明日就下令,将清和火化。”
那红衣姑娘直接愣在了原地,呼吸轻不可闻,眼角不断有泪流出,“不,不,”她摇着头,往后退着,神情害怕急了,“不!不要这样!我走!”她终于再次哭出了声,眼泪糊了视线,还是慢慢退着,“我走!你别这样……”
顾熙谢不再看她,听了,许久终于点点头。
乌摇铃转身走了。
傅慕沉着脸,看了眼顾熙谢。顾熙谢苦笑着举了举手:“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傅慕沉默了下,轻声道:“节哀。”
这位年少将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继而很快破灭,他面无表情垂下了头,压抑不住颤抖,他重重呼出了气:“你若是不想像我这般,带他走吧,离南疆越远越好。”
傅慕沉声:“他不是沈公子,我也不会是你顾熙谢。”
**
姜枢捡起竹笛,没有摔坏,他摸了个遍,终于确认不是出自雾岛,放下了大半的心,微一抬头就见两头对着他流口水的狌兽虎视眈眈。
又一抬头看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姜枢“……”这待遇有些太好。
这不能怪他,他从小就被丢进山谷里被狌兽死追流口水,实在是被盯得有些习惯了。
当初第一次猎杀狌兽时他差点没吓哭过去。而如今也是能“杀人不眨眼”了。
他收好紫皮竹笛,又不急不慢地抚了几下皱起来的衣袖,狌兽不耐烦吼了几声,齐齐扑向他,姜枢往旁边一躲,竟是同时抓住了狌兽的脖子一圈长长的毛发,一半个后空翻直接翻身跪在了狌兽的背上,狌兽吃痛猛摇头,扭跳着身体想将姜枢甩下去,另一头想要趁机扑到狌兽背上,姜枢抬起一脚踢中它的脑门,将它踢到一旁。
虽然摇晃,但他还是稳当跪着,一如儿时。
这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傅顾二人也是皱着眉看着。
狌兽见这都不能将人搞下来,转而寻求别的方法,蹄子一蹬,直冲冲着寒铁围着的铁笼去了。
姜枢差点没笑死,也不知该说它聪明还是蠢了。怪物速度很快,就要撞上之际,姜枢猛地松手,脚下一蹬,给狌兽施了力,狌兽停不下来一头装了上去。
人是下来了,它自己也是撞得头昏眼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枢抬脚狠狠踢了几下。
两头狌兽不敢乱动了。这个人类实在可怕,没有皮鞭没有长刀,仅是拳脚将它们制服,可怕可怕,再怎么诱人也没有命重要。
毕竟也是和狌兽们斗了十多年,从一开始的害怕惊惧,到如今的轻松容易,他不仅有付出了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看戏的人们愣住了,盯着这强劲的斗篷男人不知该怎么做了。
姜枢站在原地,在自己斗篷上擦干净手,又是将斗篷脱下来随手碰到了地上,这才抬头看向傅慕,傅慕脸色黑沉,姜枢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讨好地笑了笑,又掏出了紫皮竹笛还没举起来晃悠几下,就见傅慕缩回去包厢。
姜枢愣在那儿,呃,完了,玩脱了,人生气了。他皱着眉平地运起轻功几下就动作利落钻进了包厢,不过被什么绊了下脚,差点没摔着。
刚好看见傅慕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他又呲牙咧嘴跟了上去,根本没看一旁的顾熙谢一眼。走到门口才停下脚步,将竹笛抛向顾熙谢,匆匆说了句“还给她”就追人去了。
顾熙谢看着怀里的紫皮竹笛,眼神复杂,这人是宁愿亲自上手毁了斗篷也不愿省事吹笛号令狌兽。
傅慕走得挺快,姜枢没了斗篷,即便快到三春暖,毕竟还是正月,春寒料峭,冻得他红了脸颊鼻头,他赶上去伸手拉住了傅慕:“你生气了?”
傅慕想要抽回手,他冷声道:“没有。”
许久没有被这人冷着脸说话,姜枢某根神经一跳,他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坚持不松手:“你生气了。”非常肯定。
“……是。”傅慕这次直接承认,他转身和姜枢面对面,微微低头看着他。
姜枢愣了愣:“为,为什么?”
傅慕冰着张脸,语气冷淡:“你为什么要追下去?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姜枢有些无措,手松了些:“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边码边哭。
很心疼小姑娘和小顾将军。
谢谢支持,感谢!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他是真生气了。姜枢清楚地意识到,越发无措,他努力扯开嘴角笑:“怎么你担心我啊?”
傅慕这次没有含着宠溺无奈说那句“别胡说”,他蹙着眉,抽回被他抓着的手:“我不是在和你说笑。”
姜枢一愣,没有继续抓着,任由他收回。
傅慕压抑着火气:“你药瘾刚刚除去,身体也是刚开始调理,今日你舍身冒险,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何况你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今这个状态,能帮上你什么?”
“我,我不也是好好的?”
“好。那今日之事你有给我说吗?”
闻言他张张口:“……没有。”
“阿枢,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对着狌兽还镇定自若,而且,这里不是攀木崖,”
“我知道这里不是攀木崖,我也没有当这里是……我跟下去也只是因为我担心,竹笛是我岛上的人……”
傅慕看着他,这人皱着眉急急忙忙向自己解释,急得脸颊通红,鼻尖都冒出了汗珠,他心里还是有火的,担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来自恐惧,南疆他必须去,可是姜枢呢?乌摇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沈清和之死为什么又和阿枢扯上关系了?扪心自问,还是没有十分信心能护住他。
姜枢还在为了解释绞尽脑汁,猛地被眼前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暖意袭来,他险些要落下泪,扁着嘴憋回去,伸出双手回抱,将眼抵着他的肩,他抽噎两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傅慕抱着,听着怀里人话里的难过,他顺着姜枢的背拍着:“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
看着昏暗的街道,他无声道:“是我太害怕了。”
两人和好之后暗自决定以后只字不提今日的事。
回了院子,收拾一番就躺上了床榻入梦睡觉。
不知是今日频繁的大喜大悲,姜枢一直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隐隐的疼,他睡着后也不安稳,翻了个身小声哼道:“肚子疼。”
傅慕睡得浅,一下被惊醒,听到身边人的呓语,皱着眉伸过去手摸向他的肚子,隔着中衣给他不轻不重的揉着,见他还拧着眉,又伸手摸摸他的眉间,轻声哄着:“不疼了,乖,不疼了。”
姜枢这几夜频频喊疼,偏偏傅慕夜里每次把脉都是探不出什么,只能认做是白夜露的后遗症。
揉着揉着这人醒了,眼巴巴看着自己。傅慕捏捏他的肚子上的肉,轻声道:“还疼?”
“不疼。”被子下姜枢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人两张被,姜枢凑过去一下下啄吻他的脸、唇。
禁不住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撩拨,傅慕抬手按着他的头亲的更深,一吻结束,两人轻声喘息着,唇还离得近,稍微就能碰到,姜枢却钻进他的那张被里,双眼一如平时亲热时亮晶晶的,他趴在他身边,小声道:“做吗?”
傅慕放在他背上的手一僵。
姜枢眯着眼哼哼两声:“我难受……”
闻言傅慕的手开始往下走。
姜枢猛地倾身过去将他压倒,凑过去咬了口他的耳朵,而后翻身坐在他身上。
傅慕手不动了。
“愣着干什么啊,”姜枢用气声道,喑哑的,暧昧的,挑逗的,“你能不能行啊,干我啊。”
傅慕手攀上他的肩头,一用力将他按倒。
……
————熄灯!天黑请闭眼!
这夜过得漫长,醒来入眼便是万里春风,仿佛一夜真正到了春天。
姜枢哼哼唧唧躺着,连翻身都不想了,全身的骨头再次泛起了熟悉的酸涩。
傅慕端着碗白粥走过来将他露在被外的手臂放进去,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颇为“惨烈”,看的傅神医白皙的脸红了红。
“疼。”姜枢皱眉控诉。
傅慕笑着摸摸他的额头,又曲起手指弹了下,这才将人慢慢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没力气,你喂。”姜枢双手乖乖放在被子下,他嗓子哑了,眼睛也还红肿着。因此只能喝白粥。
“张嘴。”傅慕摇摇头,还是任劳任怨端起了碗。
吃完了饭,傅慕问:“还好吗?不然我们再待上几天?”
“就一点疼,”姜枢拒绝,“你收拾下吧,今日咱们就走。”
“行,”傅慕抬手摸摸他的脸,“路上颠簸,给你买辆马车坐着。”
闻言姜枢两眼放光,不住点头:“好啊好啊。”
傅慕忍不住笑出声。
**
看出来傅慕是花了大价钱,至少他躺着挺舒适的。
两人收拾了衣物吃的,就按照之前打算好的,奔赴南疆了。
等到顾熙谢得知了,两人一马车早就跑远了。
南疆所下战帖日期尚在三月初,如今正月尚未过去,两人头抵头商量几下,速度稍稍慢了下来,就当做是出门踏青春游了。
两人有钱有车,日子过得实在太美,姜枢养了两天就能吃能喝能捣蛋,车厢是关不住他了,他就拿了小薄毯子将自己裹起来,坐在外面看着傅慕看着他驾马车。
“厉害了啊,云亭,”姜枢只露了个头,“没想到你马车赶得也不错啊。”
傅慕瞥了他一下:“我也只给姜公子赶过马车,姜公子不嫌弃最好。”
姜公子乐得差点掉下马车,他坐好后,冲着傅慕挤眉弄眼:“我的荣幸,傅公子。”
“调皮。”傅慕轻轻斥了声。
“哈哈,”姜枢笑了几声,“闲的无聊,我给你讲讲攀木崖?”
傅慕手微不可察顿了下,他道:“好。”
他隐去了自己的来历,“我小时候过得不太幸福,那时自从能站会走会跑,就是不间断的练功练功再练功,每月每旬都要背下一本书,唯一开心的是我做的好。师父高兴就会亲自下厨做道八宝鱼。大约五岁,我就开始被丢进山谷里独自面对狌兽……你不是说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我一般从容,可我,是自小就与它们相伴,没人比我更熟悉它们了。”
傅慕腾出只手握住了他的。
姜枢就笑:“你还有神医名号呢,这其中辛苦我就不必多说了。”
“受过伤吗?”
“当然,”姜枢挑眉,“忘了是几岁了,最惨重的一次,我犯了个错,被师父丢进去五天五夜,第四天夜里,差点没把我一条腿咬下来。就这条。”姜枢从毛毯里动了动右腿。
傅慕摸向他的腿,温柔亲昵的捏捏。
他的脸突然就带了点红:“没留下伤疤,师父医术很好,我躺床上一个月就活蹦乱跳,又被丢进去继续过完剩下的一天一夜。往后我再犯错惹了事,就是被罚看海。”
“看海?”
“是啊,每月都有固定的商船来岛上补充货物,那几天我几乎就是睡在树上。我能跑出来,也是偷偷溜上船队,三个月到了南梁的码头。”
傅慕将马车停下,白色的毯子包得姜枢就跟个白面团子,浑身白白软绵绵。他眉眼弯弯嘴角翘着,小模样很是得意:“所以就能遇到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熄灯睡觉有益于身体健康。
谢谢支持,感谢!
南疆篇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是啊,”过了许久,傅慕叹口气道,“我也遇到了你。”
姜枢听了就笑,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带着疑惑道:“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总是肚子疼。”
傅慕也说不出个一二:“我医术还是不精。”
姜枢又狠劲揉了揉,这才拿开手:“疼一会儿就不疼了,可能饿着肚了。”
傅慕拍拍他:“去,进去拿点吃的先垫着,再走会儿就能到有人的地方了。”
姜枢点头钻进去拿了糕点一块块塞进嘴里。
沿路没有遇到几个人,南疆毒虫多,傅慕怕他被毒虫咬了,拿了点药材香料随身两人带着。
几天下来两人身上的香味倒是一模一样,不分彼此。
他说的不错,又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在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之前到了个村庄。
村庄人挺多,不算热闹,没见到几个男人,小孩子倒不少。两人刚一进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多不善的目光。
傅慕拍拍姜枢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动,下了马车牵着马走到一坐在树下的老人面前躬身询问道:“老人家,不知哪里可以借宿一宿?”
老人睁着浑浊的眼缓慢看了眼他,又慢慢扭头去瞧待在马车上的姜枢,她咳咳两声:“我家有两间房空着,我一般都是去我儿媳那里去,客人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借住。只要给钱就行。”
傅慕扭头去看姜枢,姜枢眯着眼四处看了一圈,对着傅慕可有可无点点头,同时伸出手向他比了个一。
傅慕笑了下,继而回头对老人道:“多谢,一间就好。”
老人便颤巍巍拄着木拐杖佝偻着背往前走带路。傅慕牵着马跟在后面,两人对着不善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心里暗自多加留意提防着。
老人房子不远,走了两条街就到了,姜枢从马车上跳下来,还背着比较重要的行李,老人将门房钥匙交给傅慕,姜枢进门时,老人抬眼看他,嘟嘟囔囔说了句:“身子重也不知道小心些。”
姜枢纳闷,扯扯自己斜挎着的小包裹,重吗?不重啊。
傅慕谢过老人,幸好门宽,他将马车赶到院子里,又锁好门两人这才进去了。
两人洗漱完,稍稍收拾了几下,将自己的衣物铺到床铺上,这才取了自己马车上的被子盖在身上。姜枢闭着眼手指在床上划了几下:“躺下的感觉真好啊。”
傅慕一手握着他的,闻言道:“憋坏了?”
姜枢一僵,侧过身一脸笑意看着他:“我没想到你这么……算了你且忍一忍,等咱们到了南疆找个客栈,爷好好让你爽爽。”
傅慕咬牙啧了声,伸手捏住不知天高地厚的这人的鼻子:“又胡说,我是问你做了几天的马车是不是憋坏了?”
姜枢被捏住了鼻子,说话嗡嗡的:“嘿嘿,我错了我错了。”
傅慕的手带着他鼻子左右动了动,还没松手就又听姜枢不要脸皮道:“好嘛,是我想要爽爽。”
傅慕被他气笑:“我就不该……”话没说完怀里直接多了个人,姜枢埋在他胸前,使劲蹭了蹭:“揉肚子,又疼了。”
还能怎么办?傅慕只能一手搂着,一手不轻不重给他揉着。
姜枢哼哼两声:“这要疼上多久啊……”
傅慕不说话,摸了摸他的头,又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姜枢回了他一个下巴吻。
**
早上傅慕是被姜枢的大笑声以及小孩的叽叽喳喳声吵醒的。
他洗漱完打开门就见姜枢斜靠在马车上,手里拿着根长长的鱼竿,马车面前蹲着几个半大的孩子。
看见他站在外面,姜枢手腕一动,鱼竿末端就碰到了傅慕垂下身边的手腕,一跳一跳地,触感像极了这人在抚摸他的感觉。
他道:“云亭,看看这些小崽子们。”
小崽子们一心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大马,没空去管怪哥哥。
傅慕问道:“饿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起的。
姜枢乐呵呵点头:“有一点。”
“我去看看厨房能不能用,给你熬碗粥喝,”说着又看着是不是“哇”一声的小孩,叮嘱道,“你看着些孩子。”
小崽子们活在穷乡僻壤,竟然连马都没见过,昨日太晚,今早早早结伴来看大马。
大马吃粮草时大嘴一动一动的,他们就“哇”,大马动一动蹄子,“哇”,甩一甩尾巴,“哇”……
姜枢简直要笑死了,手里甩着小崽子们上供来的自制的鱼竿当鞭子用,眼尖的看到门口站了个小孩儿,两眼巴巴,两只爪子也抓着门,犹犹豫豫不敢进。
姜枢挑眉,站的有些累,他就坐上马车,冲着那孩子招手:“嘿!不一起玩吗?”
小孩儿往前走了几步,不动了,绞着双手怯生生看着他。
“过来!哥哥让你坐大马!”姜枢来了兴趣,指指埋头吃草的马引诱小孩儿。
小崽子一听,颠颠跑过来,姜枢也没管他身上脏不脏,弯腰捞起小孩儿放在身边。
小孩儿亮晶晶着看着大马,再看看姜枢。
姜枢挑挑眉:“叫哥哥。”
这时有别的小崽子看见了这边,大笑几声道:“他是个哑巴!没有名字的哑巴!”
小孩儿难过的垂下头。
姜枢摸摸他的背,心里涌起不知从何而来的怜惜。
自觉出了风头的小崽子继续得意道:“他家里人都死了!他爹把钱花没了,没钱给他还有他娘治病!”
啧,熊孩子!姜枢看着几个笑得欢快的小崽子,心里隐隐不快,他甩了下鞭子,懒懒道:“行了,回家吃饭吧。”
小崽子们还不想走,姜枢又是一鞭子甩过去,末端正巧打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烦人的熊孩子害怕的一窝蜂走了。姜枢跳下马车,抱起小孩儿放到马背上,揉了揉他的头。
小孩儿紧紧抓着大马长长的鬃毛,冲他笑笑。
幸好傅慕粥熬的挺多。喝着粥,傅慕粗略看了下小孩儿的嗓子,说道:“身体不太好,嗓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不想说话吧。”
姜枢使劲揉揉小孩儿的头,傅慕见了问:“怎么,很喜欢这孩子?”
“嗯,”姜枢承认,“感觉与这孩子挺有缘的。”
傅慕看了眼安安静静坐着姜枢身边喝粥的孩子道:“他爹娘不在了,问问这孩子的意愿,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养着就是。”
姜枢点点头:“你我不会有后代,我也打算收养个孩子,免得攀木崖后继无人。”
傅慕有些难办似的皱起了眉:“带着去南疆?”
“只能这样。”姜枢摊手,“总不能将他丢在这儿,过段日子从南疆回来再接走。”反正联系到岛上的人就能把小孩儿丢给他们养了。
小孩儿听了,放下碗紧紧抓着姜枢的衣角不松手。
姜枢挑眉:“你看。”
傅慕点头应了:“看来没问题,带着就带着吧。”
“哥,哥哥。”小孩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两个哥哥直接愣了。
姜枢捏住小孩儿的下巴看了几下,叹口气道:“行吧,小结巴总比小哑巴强。”
小孩儿鼓起勇气道:“我,我才不是,小结巴!”
这下连傅慕脸上都带了笑意。
两人又烧了点水,小孩儿自己洗干净了,没合适的衣物只能穿两个哥哥的,再把袖子裤脚挽了几道。姜枢戳戳他嫩嫩的没几两肉的脸:“以后跟着我,就不能叫哥哥了啊。”
小孩儿乖乖让戳:“那叫哥哥什么啊?”
“叫师父,”姜枢挑起个温柔的笑,“我会教你做人,教你行事,教给你我一生所学,我所继承的最终也会交给你。”
“好。”小孩儿乖乖答应。
“以后就叫你阿愿,”姜枢笑容暖融融的,他改去揉小孩儿的头,“望你一生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我又发糖了。
谢谢支持,感谢!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姜愿跟个牛皮糖似的,紧紧跟着姜枢,傅慕看的有些好笑:“胆子挺小的。”
姜枢看了眼姜愿:“随我姓姜,叫姜愿。”
小姜愿点点头。
傅慕也点点头:“是个好名字,”
“等他长大加冠了,你给他取字。”
“好,”傅慕没有迟疑答应了下来,“什么时候动身?”
这时小姜愿脸色变了变,拉拉师父的袖子:“师父。”
姜枢低头:“怎么?”
“我爹他不是死了,他是去国师家了,村里的叔叔伯伯都是一起去的。”他似乎很害怕,说话更加不利索了,“可村里,村里的人都说他们,死掉了。”
傅慕冲他挑挑眉,姜枢眨眨眼,这才安慰新徒弟:“那阿愿,你想去找你爹吗?”
小孩儿犹犹豫豫:“想。”又抬头看他,“可我也喜欢师父,和哥哥。”
姜枢毫不在意:“找到你爹,给你爹说一声,你再跟着我也不迟。”他这十几年随性惯了,遇到什么有缘的看对眼的,自然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因此傅慕对着他突然要养着这孩子是一点意外也没有。
小孩儿却纠结了半天:“可是,国,国师很可怕,他会给,给小孩子,喂虫子……”
姜枢听了猛地蹲下身:“阿愿,你有没有吃啊?”
姜愿摇头:“没,没有。”
姜枢不放心,傅慕走过来给姜愿仔仔细细探查了遍:“应该没有,”见他还皱着眉,又道,“阿愿七八岁了,乌摇风应该也只是找三岁的孩童。”
姜枢疑惑:“三岁?”突然就联想到华山一事,“莫非,华山那些孩子也是……”
两人站起来,脸色凝重。
“是,攻破长云时,一线忘川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事。”
姜枢示意姜愿出去看大马,等小孩儿出去,他这才道:“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拿来喂蛊?”他尽量不去想他所知道的各种丧尽天良童男童女之事。
傅慕垂下眼帘:“我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姜枢心里一沉。就听傅慕道:“南疆蛊术诡异多变,有记载的蛊虫就有上千百种,我,我如今倒是不怕他想给孩子喂蛊,只怕,他是想拿这些孩子养蛊。”
“他疯了。”姜枢小声道,遍体寒意让他几乎站不住,傅慕将他扶住,姜枢脸色有些难看:“你说我那时,我是不是,是不是也被他,我身上是不是也有只不知名的虫子?”他后知后觉怕起来,“他怎么会……不,白夜露该不会就是什么蛊虫?”说着,竟然弓起了上半身险些干呕。
傅慕的手被他抓着,闻言也被猜测炸坏了心神。怀里的人颤着,他拍着他的背,强作镇定安慰着:“没有,我给你看过,没有,你身上没有!阿枢,不要多想,你还有纸人,纸人与蛊虫犹如死敌,你没有。”
话是这般说着,可两人心里还是埋下了隐患,乌摇铃与顾熙谢的话此时想来竟如一道催命符,时时悬在头顶。
没想到,尚未到南疆,便是阴云避日,不得安稳。
姜枢冷静了,从他怀里站起身,他抹掉因刚刚干呕眼角逼出来的泪,低声道:“尽快赶去南疆,云亭。”
傅慕抱住他,犹豫了下道:“你……”
“我会去南疆,”姜枢闭上了眼,那日隐藏在棋谱之下的傀儡纸术,原来就是要引他前来南疆,既然这样,怎么能逃避?“我说过的,这些痛,我要加倍讨回来。”
傅慕没说话,抱着他的手臂加了力道。
**
两人平复好心情,傅慕就去收拾东西,姜枢没有避着姜愿,从袖子里掏出个纸人,折了之下,就成了袖珍小鸟,折成后小鸟动了动,蠢萌的啄啄主人的手指,姜枢又非常粗鲁的往它肚子里塞了张纸条,摸摸鸟头,手一松纸鸟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姜愿在一旁哇了声,姜枢弯腰看着他:“想学?”
“嗯嗯,好,好厉害。”
姜枢摸摸他的头,轻声道:“等你长大了,再决定要不要学。”
傅慕在后面道:“走吧。”
**
南梁码头,不同于姜枢偷跑,姜洹是在恭送下船的。他在雾岛忍了两个月,终于耐不住担心决意亲自出岛。姜枢是他唯一的徒儿,南疆要想毁了他,也要问他姜洹允不允许。
“主子,可要找个客栈休息一日?”
“不必,去买几匹好马,直接去南疆。”
“是。”
总要和南疆算个账的。
**
南疆巫族。
地处南方,四季如春。前几日淋淋漓漓下了场雨,天气有些凉。
国师府内花厅。一身黑衣的乌摇风斜坐在上座,底下又两位老人低声汇报着什么,一人说了个名字,乌摇风睁开眼,面带笑意,眼里却还是冷漠:“沈清和下葬了?”这人一张风流脸相,或许是因为用蛊的缘故,整个人都有一种妖异之色。
“是,前几日是顾大人亲自抬棺的。”
他叹了口气:“摇铃又要闹了。派几个人去接她,省的又跑回云城给我添麻烦。”
“是。”那人领了令,朝着同伴送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退下了。
乌摇风感慨:“他自小就爱护着沈清和,两个痴情种啊……”说着他吃吃笑起来,剩下的那人越发恐惧,忙跪下不敢去瞧自家主子,只能硬着头皮道:“少主,前几日发现的那些人没了踪迹。”
“看来是察觉到了?”乌摇风挑起细长的眉,“可是有姜枢的消息?”
“姜枢……”那人顺着说,上位的那人却是突然不悦的看着他,他连忙改口,“姜公子还有两三天便能到达南疆。”
“听说他突然养了个小孩儿?多大了?”
“是,那孩子是云城人。”
“资质上佳?”乌摇风很是感兴趣。
那人顿了顿:“中庸。”
乌摇风嗯了声。整个花厅瞬间沉默,许久他问:“长云的人可还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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