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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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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陆徵的猜测差不多,第二天一早,在西城外的一处土地庙发现了第三具被剥了皮的女尸。
陆彻连夜审了王大郎,却一无所获,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去,陆徵趁他不注意也悄悄地跟了过去,他在知道消息之后却什么也没说,便相当于默许了。
陆徵带着常山常水快马加鞭地到了凶案地点,负责办案的两名法曹和仵作已经开始验尸了。
验尸的是石斛,陆徵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包铮的身影,这让他也松了口气。
这是陆徵第一次来到现场,冲天的血腥气让他十分不适应,只能打量周遭的环境。
这土地庙大概一二十个平方大小,里面低矮狭小,正中央摆着供桌,供奉着土地公和土地婆,但因为这一处人迹罕至,两尊神像都十分斑驳,门口挂着“土地正神”的牌匾,两边还挂着一幅对联,上联是:保四方清吉,下联是:佑一地平安。
趁着前头的女尸,显得格外讽刺。
陆徵叹了口气,又看向尸体一边摆着的衣物,这凶手每次杀了人,居然还会将死者的衣物叠的整整齐齐。
陆徵对那些衣物有了兴趣,刚走过去,恰好看到包铮也朝这边走过来。
“你……不是在养伤吗?”陆徵对他十分愧疚。
包铮倒是毫不在意:“打人的都是兄弟们,力道用的巧,就是看着吓人……”
“哦。”陆徵低下头去,翻动着死者的衣物,随口问道,“死者的身份你们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包铮说,“是崇义坊的一户姓方的富户之女,名叫方芷兰。”
陆徵的手一抖,一条绣着兰草的手帕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兰草旁的蝇头小字——芷兰。
第十八章 江南岸
陆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这和前两起案子是不一样的,他可以把前面的两名死者当做是解剖室的标本,可方芷兰不同,哪怕是一面之缘,可前几天她明明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陆徵浑浑噩噩地进了院子,看到了大哥的轿子就在院中,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往飞鸿院跑去。
然而还未进去,他就闻到一股药味,随即又听到大嫂裴氏低低的哭声。
陆徵放慢了脚步,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大哥的上衣被脱了下来,露出肩膀上一大块瘀伤,裴氏落着泪在给他擦药。
陆彻无奈地看着她:“好了,伤又不重,别哭了。”
“皇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裴氏的眼泪砸在他的肩膀上,“这案子破不了又不是你的错,他不骂刘尚书不骂那些法曹,凭什么拿你来出气……”
“好了……”
“好在娘不知道,不然又该为你担心了……哎,不然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吧,这瘀伤总要揉开才好……”
随着陆徵的离开,裴氏和陆彻的声音也越发模糊。
陆徵回到竹覃居,躺在床上,放空地看着床顶的帐子。想起在原主记忆中大哥耐心的教导,幼年时宛若巍峨大树一般保护着他,渐渐长大每次闯祸为他收拾烂摊子,他越来越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原主的记忆,也越来越分不清穿越的这一条界线。
当初他接收了“陆徵”所有的记忆,可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这个飞扬跋扈的陆三少,他是现代那个交游广阔、开朗大方的陆徵,他有父母亲人朋友,他有自己独有的生活轨迹。可是,随着这几个月以来他和英国公府众人的相处,这种边界在渐渐模糊,他逐渐在融入这个时代,融入这个家庭。
陆徵的受伤提醒了他,不管记忆是真是假,但这份感情是真的,他已经把陆彻当成了大哥,把英国公府的众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想通了这些,陆徵翻身坐了起来。
“加油!努力!早日破案!”
陆徵重扬斗志,朝着外面走去,他一定会尽快破案,唯有这样,才能还简余清白,为死者伸冤,也是他能为大哥做的仅有的事情了。
…
皇帝怒砸陆彻的事情很快从宫中隐秘地传了出去,一封密信被塞进了鸽子腿上的小竹管里,被人放了出去。
雪白的鸽子一路朝着南方而去,最后落在了一座精致的宅院里,和秋风萧瑟的燕京不同,院子里遍植的花草树木仍是郁郁葱葱,被布置得格外精巧。
一人将竹管里的密信拿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雕花木门前。
“殿下,燕京的信到了。”
木门里传来一声低咳,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拿进来。”
暗处立刻走出来一个黑衣侍卫,将那封密信接过送了进去,在木门短暂的开合间,只能看到桌面坐了两个人在对弈,其中一人是金甲卫副统领梁珏,至于另一人,就是搅动江南这一池水的楚王殿下。
楚王容禛的左臂受了伤,用绷带吊在了胸前,他的身材高大,大约常年在边疆,肤色略深,一双容家人特有的丹凤眼,眼角微微挑起,却因为他慑人的气势,反而盖过了容貌的俊美。
梁珏现在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满头大汗。
侍卫将密信给容禛看过,见他点了头,就将密信放进了香炉。
容禛将白子放下,淡淡道:“梁统领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梁珏勉强笑了笑:“楚王殿下棋艺高超,末将甘拜下风。”他根本就无心下棋,他一来到扬州就被楚王坑了,随后就干脆被软禁在了这间别院里,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主子的布置被搅得乱七八糟,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让他一想到就恨不得吐血。
容禛的食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棋盘:“这才中盘,就要认输?”
梁珏咬着牙道:“楚王殿下,您可知道如今江南已是一片乱象,您所为只是出了一时之气,然而结果却是人人自危,如今江南各州府官员缺额几乎达到了一半,若如此下去,不出半月,江南定然会陷入混乱,如此富庶之地民不聊生,必将影响整个大夏朝,您能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容禛的食指又敲了一下棋盘:“能。”
梁珏一肚子话被他这一个字卡在喉咙眼里。
“看来梁统领今天不想下棋。”容禛平静地说,“来人啊,送梁统领回去。”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黑衣侍卫:“梁统领,请。”
梁珏又急又怒,可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能愤愤地被黑衣侍卫带离了这间院子。
等到他离开后,一旁的屏风后走出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人,摇着一把洒金折扇,笑眯眯地坐在了梁珏先前坐的位置上:“不如由我来和楚王殿下下一盘?”
容禛的手指一顿,顺手拂过棋盘,将棋局打乱。
那紫衣男人顿时不满地叫起来:“不是吧!就这么不想和我下?!”
“你下得太烂。”容禛毫不留情道,“查出来了?”
“他很谨慎,暂时还看不出背后站着的人。”男人摇了摇扇子,“原本我还觉得一个没兵没权的金甲卫副统领没什么可查的,现在倒是被他提起了兴趣。”
“竟然也有你宋之意查不出的人?”容禛若有所思,“或许,他身后站着的未必是哪位皇子。”
“这是个好思路!”宋之意折扇一合,往掌心一敲,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容禛皱起眉头:“你出去一趟,就这么点收获?”
“当然不是。”宋之意兴致勃勃道,“你知道燕京之前发生的一起凶杀案吗?据说人皮都被剥了,极其恐怖!刑部查了半个月,愣是没有查出半点头绪,倒是这凶手又接二连三地犯案,据说整个燕京都是人心惶惶的。但这不是重点,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对着宋之意那双期待的眼睛,容禛冷冷地回:“不说就滚。”
“……好吧。”宋之意表示做人要能屈能伸,“重点就是这次审案的陆彻被陛下在朝堂上用茶杯给砸了,而有传言,陛下前一晚睡在贵妃娘娘的明粹宫。”
“所以呢?”
眼看容禛已经不耐烦了,宋之意不敢再卖关子:“听说贵妃原本一直想将英国公嫡次女嫁给自己的娘家侄子,被国公夫人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给陆彻使绊子。”
“哎,可怜四皇子一直苦心经营,先前还挑起韩二和陆三的矛盾,直接让两家成了仇敌,绝了大皇子的路,结果自己后路起火,想想也是蛮可怜的。”宋之意说的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容禛的表情。
“让你当个密探头子看来还是屈就了,在家长里短上你倒是别有天分。”容禛面无表情地说。
宋之意不乐意地嚷道:“什么家长里短,你看不出来吗?四皇子绝了大皇子拉拢英国公府的路,结果又被人给阴了一记,如今两败俱伤,恐怕更加急切地要拉拢什么人,而这满朝上下还有比你楚王殿下风头更盛的人物吗?待你过一段时间回了京,只怕会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容禛不置可否。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一看便知的事情,有什么好吃惊?”
宋之意连着被他打击,整个人都蔫了:“表哥,你这样是找不到王妃的你知道吗?”
容禛瞟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你就滚回北疆。”
“好好好……我不说了。”宋之意赶紧闭嘴,却又想起什么事一般,“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
“就是陆三,据说受了伤之后整个人都安分了不少,不仅如此,这次的剥皮案他似乎也在暗中查探,看起来倒是比刑部那帮草包靠谱得多。”宋之意说,“我们找了钱法曹这么多年也没消息,若是陆三有本事,让他试试也未尝不可?”
容禛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
宋之意握着扇柄又敲了敲手心:“这些年我们几乎将中原都找遍了,就是一点音信都没有,那老头也太会躲了。”
“还有西域。”容禛沉声道,“此间事了我会派人去趟西域,他当年离开燕京时年事已高,就是离开也终究不会太远。”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吧。”宋之意叹了口气,“当年涉及此事的人大多都被灭了口,又加上年代久远,我们手头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查下去。”容禛不容辩驳道,“我不信什么事能够万无一失,查下去总会找到缺口的。”
宋之意立刻就打起了精神:“放心,燕京那边的事包在我身上。”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燕京这案子我瞧着古怪得很,怕是钱法曹来了也未必能破,若是陆三能破了案,岂不说明他有本事?”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宋之意嘻嘻一笑:“就当是看个戏,浪荡纨绔一朝逆袭不是很有看头?”见容禛没有反驳,眼睛一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第十九章 白泉山
陆徵骑着马出了城,他的禁足令解了后,四个护卫就没有再贴身跟着他,故此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出了门。
陆徵也没有出门带人的习惯,他满心想着的就是这桩案子,他想要去第一起案子的现场。
对于连环杀人案来说,第一起案子都是非常重要的,罪犯往往会在第一起案子的现场留下最多的证据,陆徵现在已经陷入了瓶颈,案卷只会束缚他的想象力,他需要到现场去找一找灵感。
白泉山名字里虽然有山,但实际就是个不大的土坡,林子里阴森森的,除了樵夫大概没什么人会来这里,陆徵牵着马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在树木掩映之下的破败寺庙。
这庙的一半已经塌了,剩下这一半也是摇摇欲坠,墙面上的壁画已经斑驳起壳,只剩下最中央立着的观音像,两只手臂也不知掉到了哪里,观音身上的漆掉了大半,把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生生地变成了鬼魅。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腐臭味,地上还能看见一滩深褐色的痕迹,这大概就是先前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陆徵一腔热血跑到这里也冷得差不多了,瞬间就被这阴森可怖的场景给吓到了。
“怎么好像有点冷……”他搓了搓胳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案子上,而不是关注周围的场景。
他围着那摊干涸的血迹转了一圈,案卷上详细地写了仵作的判断,被害人的牙关放松,这说明凶手是在被害人昏迷的时候将她勒死,之后才实施的剥皮,而根据石斛的说法,在这之间凶手还对被害人实施了性侵。
尸体前方的供桌没有移动,地上也看不出挣扎的痕迹,这也证实了被害人是在无知无觉中被杀的。陆徵甚至还看了一下尸体附近的地板,上面甚至没有飘几片落叶,捕快们绝不会这么好心去给一个凶案现场搞卫生,那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凶手在杀人之前甚至还清理了一下地面。
陆徵的脸有些抽搐,联想凶手还把被害人的衣服叠起来,不得不感慨这凶手实在是太过强迫症了。
他又绕着破庙走了一圈,这庙很小,但顶却挑的很高,黑乎乎的屋顶只能看到两根房梁,塌了的那一半庙闯入了大半的阳光,却依然没能完全侵袭黑暗,他所在的这一边依旧是暗沉沉的。
唉,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凶杀现场啊。
陆徵一边吐槽一边看完了整个现场,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东西。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试着模拟凶手的行为。
……一个孤独的背影来到了这座林子,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偏僻又人迹罕至,除了两个樵夫偶尔来捡捡柴火,连狗都不来,他漫不经心地踏进了林子,随后肌肉一紧,他发现这林子里来了外人。
……一双眼睛注视着树林里行走的女子,她的容貌秀丽,身材窈窕,她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片林子里,她不知道在不远的树丛里,有一双眼睛贪婪且审视地看着她。
……女子的某种行为惹恼了他,让他恶从心头起,跟在了女子的身后,趁她不注意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这间破庙里,然后取下腰带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丧失呼吸。
……女子虽然死去,可她的皮肤还是光滑白皙,柔软的肌肤和他所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他着迷地抚摸这这张脸,犯下罪行,可很快他又感觉到厌恶,他厌恶这张漂亮的脸孔,厌恶着这个有着美丽皮囊的女子,她就像是画皮里的那个妖怪,披着美人皮引诱世人,他要将她的伪装剥离下来,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剥皮是很费时间的,尤其是要完整地呈现出她美丽的容貌,于是他从背后划开了白皙的皮肤,暗红的血液滚落了出来,宛如一粒一粒红宝石滚落在了脏污的地板上。
……他皱了皱眉头,将一旁女子的衣服当做扫把,扫开了地上的枯叶。
……他终于得到了这张美人皮,那罪人跪在地上为自己的行为忏悔,雪白的月光落在了这破败的庙中,宛如他手中那张白皙的人皮……
陆徵猛地惊醒,一摸额头已是满头冷汗。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初冬的白天总是很短暂,陆徵拿出火折子想要点燃火把,却总是不得其法,他叹了口气,无比地怀念手电筒。
正在这时,庙门之外传来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
…
包铮抱着刀无奈地跟在石斛身后:“我说,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看的?”
石斛皱着眉头,声音虽然细小却肯定:“最近这两起案子,死者的衣服都被叠的好好的放在一旁,连手帕和肚兜都在,可是第一起案子却只剩下外衣。”
包铮摸了摸下巴:“所以呢?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不知道。”石斛摇摇头,但还是加强了语气,“但我觉得第一起案子我们一定还有什么没有发现。”
“那也不用这么晚去吧?”
石斛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就这么看过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去还不行吗?”包铮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是欠了你了。”
石斛抿着唇弯了弯,小声地道谢:“谢谢包大哥。”
包铮摸了摸鼻子:“行了,看了就赶紧回去。这阴森森的,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恩。”
…
陆徵躲在佛像身后,心砰砰直跳,手脚更是发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躲过来的。
那脚步声慢慢地接近了庙门,却突然停顿了一下,陆徵的心也随着这一下停顿猛然顿住,他脑中闪过课本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凶手的照片,无比后悔自己的鲁莽行动,很多凶手喜欢回来看自己的杀人现场,这是老师在课上讲过的,他却忘记了,于是现在只能咬着拳头控制着自己浑身的颤抖。
很快,那脚步声又再次响起,他似乎也像陆徵一样,围着那一滩血迹绕了一圈,很快又传来窸窣声。
陆徵在最初的恐惧过后,已经勉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根棍子,他表情微微一动,比起任人宰割,他宁肯跟对方拼一拼。
陆徵缓慢而轻微地挪动着步子,慢慢地朝那根棍子接近,然而这庙里头太安静了,他只是不小心踩了一片枯叶,发出了轻微的“咯吱”一声。
外头的窸窣声停止了,陆徵的心就像是直线掉入深渊一般,他顾不得发出声音了,拿出了毕生的速度敏捷地朝前跑了几步,将棍子握进了自己手里。然而不等他安心,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了他的脊背,陆徵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抱着棍子朝前滚去。
一股带着寒意的风掠过他的脑后。
陆徵不敢停下,拼命朝着庙的后门跑去,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
包铮无奈地看着石斛:“一棵树你也看这么久,天都黑了。”
石斛却理也不理他,只顾着盯着面前那棵树,那是一棵高大的桦树,白褐色的树皮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褐色痕迹,没注意的话恐怕还会当成是树身上自己长出来的。
石斛用手指蹭了蹭,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包铮又喊了几声,对方专心致志,连个余光都不给他。包铮只能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白泉山这样的荒山,草木都十分茂密,白日里看起来都有些吓人,更别说是晚上了,树影飒飒作响,不时传来夜枭凄厉的声音,更显得可怖。
包铮自诩胆子很大,却也觉得脊背上麻麻的,见石斛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树,不禁无奈道:“行了,前面就是那破庙了,快些看完就回去吧。”
石斛当然没理他,包铮看着近在咫尺的破庙心中抑郁,今晚的月色明亮,却反倒显得这庙更加吓人了,风刮过破庙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包铮正打算直接把石斛扛过去算了,结果就看到破庙处闪过一道火光。
包铮连忙反应过来:“有人!”
“包大哥,对不……”
石斛刚刚从研究的劲头里出来,整个人还有一些懵,正想跟包铮道歉,整个人就直接被包铮扛在了肩膀上,迅速朝破庙跑过去。
“包……咳咳咳……”
“别说话。”
包铮脸色严肃,那道火光只是一闪而过,他却看得很清楚,这种荒郊野外的破庙,还是发生了杀人案的破庙,谁会在这种大晚上过来?
他们原本就已经很接近破庙了,包铮扛着一个人跑的也不慢,在破庙门口的时候他才把石斛放下来,将自己的刀拿出来,慢慢朝里走去。
石斛被颠得脸色发青,但看到包铮的样子,也非常乖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破庙。
白色的月光落在塌掉的半边庙里,投射其上的树影随着风晃动着,宛如张牙舞爪的鬼怪,观音像的半边身子在月光下,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半是慈悲一半是邪恶。
包铮绕着庙里转了几圈,这庙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底,连只老鼠都没有,他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他耍了个刀花就要将刀入鞘。
石斛却阻止了他:“包大哥,这里不太对。”
第二十章 显真相
因为石斛的制止,包铮神色一肃:“哪里不对?”
石斛眨了眨眼:“不知道。”
包铮刚刚聚起的那股气差点就松懈下来,刚想好好教育一下石斛,却发现他已经跑去看那张供桌了。
包铮被他撂在一旁,不上不下的十分尴尬:“我说……”
“砰!”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谁?!”
两人都紧张起来,包铮举着刀朝发声处慢慢接近,绕过观音像,“咕咚”一声,一个人影从观音像中滚了出来。
包铮刀下意识地往下砍去,却因刀面反映月光而看清了这人的面容,慌忙住了手,失声叫出了他的身份。
“陆少爷!!”
还未等他想出陆徵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身后的石斛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他连忙回过头去,正发现一道黑影从破庙的废墟中爬出来,飞快地朝外跑去。
“哪里跑!”包铮怒目一瞪,就跟着黑影追了出去。
石斛看着半昏迷的陆徵手足无措,最终还是走过去小心地扶起他。陆徵的额头上被砸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几缕黑发狼狈地粘在上面。
石斛替他检查了一遍,又把了脉,确定他只有这么一个伤口,应该是被人砸晕的,这才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位少爷身份高贵,不想因为他给包大哥惹祸。
包铮跑出破庙没多久就追丢了,他担心破庙中的石斛和陆徵,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石斛正在替陆徵包扎,因为包铮经常受伤,他随身带着金疮药和绷带,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没事吧?”包铮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陆徵。
石斛小声道:“还是应当送去看大夫才好……”
“你说得对。”包铮紧锁着眉头,“等一下,是不是应该直接送他回英国公府……”
“唔……”陆徵呻吟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他醒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陆少爷,你怎么样了?”包铮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掌。
陆徵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摔倒在庙的后门处,当时看到那凶手朝自己扑过来,情急之下将火折子直接扔了过去,也算他运气好,那怎么吹都吹不燃的火折子竟然自己燃了,凶手被晃得后退了一步,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额头,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看到了包铮和石斛。
“发生了什么事……”陆徵靠着石斛慢慢地坐起来,捂着额头痛苦道。
包铮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又担心地看着陆徵:“陆少爷,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陆徵摸了摸额上的伤,先前的恐惧好像都渐渐褪去了,剩下的反倒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逐渐清晰的思路。
“先等等。”陆徵拒绝了他们的搀扶,自己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来,然后借着月光去看观音像背后,那里原本披着一块红布,随着陆徵滚下来红布也被扯了下来,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空洞。
陆徵伸手进去摸了摸,果不其然,比起这脏污的破庙,这空洞之中却十分干净。
包铮也被这个洞给惊呆了,他们先前查这座破庙的时候,可是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却偏偏没想到这观音像后还另有乾坤。这个洞的大小大约可以装下一个成年男子,陆徵也是因为身量还未长成,所以才会从洞里滚出来。
陆徵自信道:“凶手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他幼年丧母,父亲对他非打即骂,让他的性格既懦弱又残暴,他长大后参了军,应该在战场上受了伤所以退伍回乡,回乡之后媒人给他说了一个漂亮姑娘,可这姑娘并不检点,还未成婚就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被他发现之后也没有收敛,甚至可能还找人打了他一顿,他无法忍受,又因为某种际遇来到燕京。他过了好几年安稳日子,又因为见到了和当年相似的情形,潜藏心底的心魔再也压不住,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下了杀手。”
陆徵说完,见包铮和石斛都呆呆地看着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包铮结结巴巴地说,“就好像……好像你认识凶手一样。”
陆徵一时哑口无言,在这种朝代恐怕还没有心理侧写这种名词吧,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和他们解释。
好在包铮很快就换了新问题:“那凶手既然杀了人,干嘛还要跑回来,他不怕被人抓住吗?”
陆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旁的石斛小声道:“自渎。”
“啥?!”包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三人绕过了观音像,石斛指着供桌腿上的白色污浊给他们看。
包铮无语了,陆徵虽然早已经猜到,还是被凶手的重口味给雷得不轻。
“就是这样。”陆徵咳了一声,“凶手本来是把观音像当做是母体,这是他懦弱的体现,但当他犯了案体会到了那种快感之后,残暴的一面开始占了上风,他痴迷这种感觉,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犯案,但这之后所有的案子带给他的快感都比不上第一起,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回来这座破庙的原因。”
“这个……这个……”包铮措辞半天,最后发现还是没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
“因为这样的原因去杀害无辜的女子,这已经不是人了。”石斛突然说道,“如果说第一次杀人他尚且有恐惧,那么之后两次他已经沉醉其中,甚至还保留那些女孩的意识,让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被剥下来。”
陆徵和包铮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石斛声音极其冷静:“第一起案子,血迹几乎在这附近,凶手应当是在死者死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实施剥皮,而第二起和第三起,现场几乎血气冲天,一个死人是无法流出这么多血来的,第三起的死者虽然有窒息之相,却并非被勒死,而是血流尽之后才死的。”
不管是陆徵还是包铮,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了头顶。
石斛又接着说:“除此之外,凶手的手臂应该受过伤,在他想要勒死第一名死者的时候,他的手臂应该被死者的簪子划伤过。”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用手帕包着的铜簪。
包铮忍不住喊道:“你在哪里找到的簪子?!”
石斛那专业的模样被他的声音一吓又变成了小可怜,不仅铜簪被抢走了,还要可怜兮兮地把剩下的话说完:“那伤口应该很深,死者的中衣应当被他用来裹了伤口。”
陆徵松了口气,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测之上,或许能够找到凶手,但真要定罪是远远不够的,好在石斛发现了证据。
“把那簪子收好了,这可是很重要的证物。”
包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将簪子举得高高的,石斛够不着又不敢真的去抢,只能委屈地皱着眉看他。
陆徵捂了捂额头:“别闹了,先说正事。”
“凶手是男性,大约在30到40岁之间,幼年丧母,当过兵,近几年来到燕京,独居,他的工作让他可以在宵禁时在外走动,其为人沉默寡言又谨慎细心,他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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