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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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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禛将陆徵的缰绳接了过去,又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陆徵愣了愣,容禛便道:“我牵着你,会好走一些。”
    “哦……”陆徵乖乖地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却不知怎么,竟然有些脸红。这让他忍不住鄙视自己,睡都睡过了,怎么连点小清新都受不住了。
    容禛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能无奈道:“山路陡峭,你不要走神了。”
    陆徵连忙将乱跑的心神给收回来,乖乖跟上容禛的步子。
    大约是因为山林里格外安静,陆徵忍不住问道:“当初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你有没有觉得害怕过?”
    容禛轻笑一声:“没有害怕,倒是有些好奇。”
    “好奇?”
    “当初叶闻观告诉我,天外之人最善破局,所以在知道你的本事之后,我是起过招徕之心的,我也没想过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容禛并没有隐瞒,反倒把自己当初的想法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陆徵倒也没有觉得难受,毕竟当初他们素不相识,容禛若对他有什么那才奇怪呢,他只是有些好奇容禛现在的想法。
    容禛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地回头看着他,将两人交握的手往上示意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道:“唯愿执手,相伴一生。”
    陆徵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装鹌鹑,只是容禛却有些不依不饶了,另一只手放开了缰绳,一把搂过他:“那你呢?”
    陆徵原本就比容禛略矮,被他一抱,额头正好对着容禛的嘴唇,感受着那里温热的呼吸,他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我、我、我……我怎么了?”
    容禛亲昵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这才松开他,两人一边朝前赶路,他一边问道:“你当初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陆徵回想起最初见到容禛的场景,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开始见到你也是好奇吧。”他想起了英国公口中“欺人太甚的容十九”,越想越觉得好笑,身体都抖了起来,让容禛都觉得有些莫名。
    陆徵想起了后来他与容禛说过的话题,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喃喃道:“后来……觉得你有些可怕吧。”他看着容禛宽阔的背影,“你不止位高权重,武力强大,你的心也很强大。”
    容禛顿了顿,才道:“我也有软弱之时,只是你没见过罢了。”
    他话中隐含的意思让陆徵心中一紧,不由得懊恼自己将这难得的温情给打破了,只能胡乱说些什么来补救。
    “后……后来就觉得你有些可恶,仗着自己辈分高,总是捏我的脸。”陆徵气鼓鼓的,被捏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现在都忘不了。
    容禛笑了一声,没有戳破陆徵的苦心,配合着道:“下次让你捏回来好了。”
    “下次?什么时候?”
    “在床上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妙计
    
    容禛和陆徵一路小心地赶到了十里坡; 果然在那里发现了许多士兵来来去去; 守卫极其森严。看来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魏王的火药库就在这个地方,只是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这么多士兵去炸掉火药库,这却是个大问题。
    怕被人发现; 容禛并没有让陆徵靠近,而是让他在离十里坡不远的一个地方等他,自己前去探查; 待到他探查回来; 陆徵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容禛点点头:“我的推测没有错。”
    陆徵松了口气,实在是容禛这一招太过险; 如果他们猜错了,只怕是自投罗网。
    容禛的脸色却依旧不太好; 他的确考虑过魏王会对火药库严加看守,但怎么都没想到; 看守的人会那么多,看来当初简余炸掉羯人火药库一事让魏王很是警惕,这才多派了兵力。
    陆徵问明了情况; 也陷入了苦思之中。
    魏王的火药库设在一个谷里; 不仅在谷里有着重重守卫,在山谷两边也布满了弓箭手,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那个山谷,更别提要怎么毁掉火药库了。
    陆徵手里的石油大概可以做十枚简单炸弹,只是这简单炸弹若非正中火药库; 只怕根本就没有用处,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可谓是得不偿失。
    容禛知道这事是自己估量错误了,但其实在他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有过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若是无法毁掉火药库,即便苏岱带着大军进了燕京,最后也只会功败垂成。他固然可以让宋之意或者聂止疏来做这件事,相信以他们二人的忠心,哪怕明知前路是死,也绝不会有二话。
    可他没有做这样的决定。
    容禛的恩师曾经和他说过,真正成大事者是绝不能有妇人之仁的,他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些年来,容禛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可实际上,他始终是那个十五岁时浪荡燕京、带着江湖侠义的小霸王。
    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容禛反倒平静了下来,思绪也一片清明,许多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此时也一一浮现在了脑海里。
    魏王将火药库设在十里坡,真的只是明面上的那个原因吗?若不是,他莫非如此大手笔地用这一整个火药库来作为陷阱么?
    叶闻观救了他们,又为何要突然赶他们走?
    还有就是,这些年他零零碎碎得到的有关当年真相的消息,是否是有人故意将线索透露出来,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呢?
    容禛知道,这些事情或许只能问魏王或者是去地下找永宁帝,才能知道了真相了。
    既然想明白了这些,容禛却也不打算坐以待毙,既然魏王敢用这么大手笔来设陷阱,他就让他得不偿失。容禛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徵,眼中流露出眷念和挣扎,他不知道要和陆徵如何告别才好,只怕他知道了,会不顾生死跟他一起吧……
    容禛这么想着,以手作刀,抬起来就要朝陆徵的脖子后方砍去。
    陆徵毫无所觉,然而就在容禛的手即将接触到他的脖子时,他突然大叫一声:“有办法了!”
    容禛急忙将手收回来,这股被卸掉的力道全部传回了他的身上,这让他一时身子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陆徵却没有在意这些,依旧兴奋道:“我想到了,可以用热气球!”他想到容禛听不懂,又连忙改口,“是孔明灯!”
    容禛皱起眉头:“孔明灯向来只用来被围城时传送求救信之用,如何能够将简单炸弹送进谷中?”
    诸葛亮发明孔明灯就是在围城时求救之用,后来孔明灯的原理被大众所知,军事效果就没有那么强了,只有一些商家在过节时用以吸引孩童或者恋人所用。孔明灯一般是用蜡烛用以作为燃料,所以外壳只能用竹篾和纸这种很轻的物体,否则根本无法升空。
    陆徵知道容禛的担忧,连忙道:“可是我们有石油啊!”其实在现代,热气球的发展已经非常成熟了,一般用作燃料的都是氦气,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用石油代替了,反正陆徵也不打算自己坐上去。
    陆徵将原理一说,容禛也就明白了,只是他依然摇摇头道:“即便能够制造出你所谓的热气球,那你又如何保证它一定就能飞到你所需要到的地方,又如何确保简单炸弹能够在空中点燃?”
    这些陆徵已经想到了,感谢他高中学的理科,感谢他还没有把物理知识全部还给老师。想要让热气球到合适的位置,那么需要计算风速以及石油燃烧的速度。他拿起一根树枝,念念有词地在地上计算着,所幸当初将原油带到边城时,他利用自己仅剩的化学知识对原油进行了脱硫和清除杂质的处理,又测算出了原油燃烧的速度。如今只要根据风速和热气球的大小所造成的阻力,已经根据合适的风向,就能大概将热气球送到合适的地方,好在也不需要精确打击,只要简单炸弹能够落在火药库上方,就能够产生连锁反应。
    至于简单炸弹的做法,陆徵将所有的材料都放进竹筒里,用塞子用力塞紧,只留出一条引线绑在竹筒上,然后在竹筒和引线上涂上白磷,到时候热气球的燃料一点完,竹筒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大气摩擦所产生的热量就足够将白磷点燃。
    制作简单炸弹的东西陆徵是早就准备好的,现在也全部都挂在马上,只是没有白磷,好在两人身上都带了火折子,这火折子里面就放了白磷,只是用在引线那一处,已经足够了。
    其实眼下他们也是别无他法了,容禛也只能相信陆徵,更何况自他们认识以来,陆徵所带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再加上这件事听着可行性的确是很高,他便也答应下来。
    现在天气还有些热,最合适的时间其实是傍晚时分,两人也算是运气好,最近一直都在刮南风,方向正好是朝着十里坡那一处的山谷。
    两人不再耽搁,利用布料和皮革制作起了简易的热气球,最后的成品虽然看着十分寒碜,但经过陆徵的试验,却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现在就只等傍晚了。
    …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容禛又将热气球重新检查一遍,陆徵也不放心,再次进行验算,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夏季的傍晚黑的有些晚,夕阳挂在山头迟迟不肯落下,空气中刮来微热的风,似乎想要将燥热一并带走一般。
    陆徵和容禛来到一处高地,从这里看过去,能够看到谷中一片寂静,但是隐约传来兵器和低低的人声,谷中因为有火药库,所以没有点火,只在两旁的山谷上有着举起火把的兵士走来走去,以防有人夜袭。
    陆徵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做好并绑好简单炸弹的热气球,他的手有些颤抖,心脏也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毁掉这个火药库,他和容禛只怕都会没命,所以哪怕知道那山谷里都是人命,他也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肠。他现在只担心这个热气球是不是能够完成任务,毕竟他到现在都只有理论,还从未有过实践。
    陆徵冰凉的手背上搭上温热的手掌,容禛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怕,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而有力,仿佛他们并不是在进行这种风险极大的赌博,而是一场稳操胜券的战役。陆徵的心突然就定下了,他没有回头看容禛,而是小心地将白磷涂在引线上和引线周围,然后才点燃热气球下方的燃料。
    随着明亮的火焰照亮了陆徵和他身后容禛的脸庞,气囊在不断地膨胀,最后随着陆徵轻轻一推,就晃晃悠悠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
    陆徵紧张地看着热气球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只是不知是风速太过猛烈还是燃料放多了,热气球到了山谷顶上,仍旧在不断地朝前飞,最后竟然直接飞过了山谷。
    出师不利!
    陆徵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因为材料有限,再加上石油除了做简单炸弹还要留作燃料用,所以他们并没有做很多个热气球,仅仅只做了三个。而如今第一次机会失败,若是下一个热气球再失败,只怕这事情就悬了。
    陆徵定了定神,又一次小心地测了测风速,然后将第二个热气球的燃料给舀出来一些,怕过一会就没有风了,他不敢再磨蹭,重复了第一次的步骤,又一次将热气球送上了天空。
    随着热气球不断地接近目的地,陆徵的心也越发紧张,他的手被容禛仅仅握在手心里,他能感觉到容禛的安慰,只是这让他更加迫切地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
    也不知是老天真的听到了陆徵的心声还是他那半吊子的物理知识起了作用,这一次热气球在飞到山谷顶端,忽然火苗一闪灭掉了,没了动力,简单炸弹迅速地朝下落去。
    因为天黑,陆徵看不清简单炸弹的掉落过程,但他看到半空中火光一闪,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山谷上方炸开,散落的火星和石油瞬间就将整个山谷点燃了,一时之间,山谷中人声鼎沸、慌乱不堪。
    火苗迅速蹿高,从他们这个地方都能听见下面隐隐约约传来惊恐的叫救火的声音,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巨响,山谷就像是地震一般,接二连三传来巨响和惨叫,在烈火的映衬之下,宛如地狱。
    陆徵心中一激动,忍不住回身直接抱住了容禛:“我们成功了!”
    容禛也露出温柔的笑容,他的双手环住太过于兴奋的陆徵,免得他一激动就掉下山崖,他没想过陆徵居然真的能够成功,这个小家伙,似乎总是在山穷水复之处出现,带给他柳暗花明。
    而就在两人都沉浸在高兴之中时,容禛忽然面色一变,抱着陆徵一个翻滚朝一旁滚去。
    只听见“咻咻”的几声,几支利箭插在了他们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容禛的爱驹没有躲避及时,被一支箭直接刺中了肚腹,嘶鸣一声,倒在了地上。
    容禛将陆徵拦在身后,看向利箭射过来的地方,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韩诸!”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突围一
    
    容禛护着陆徵; 冷冷地与韩诸等人对峙着; 他想过叶闻观会出卖他们; 但没想到韩诸来的这么快,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想办法挡住韩诸; 护着陆徵离开。
    韩诸冷笑一声:“楚王殿下,您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若是如此; 在下至少能饶过你身边这位小公子的性命。”
    容禛察觉到陆徵身子一动; 连忙按住他的手,将他遮在自己身后。
    “此事与他无关; 你若放过他,我自然由你处置。”
    说完这些; 容禛便将陆徵往马匹的方向推了推。他们过来的时候骑了两匹马,容禛的马被韩诸射死了; 只剩下先前陆徵骑的马。容禛不容反对地将陆徵往马上托了托,制止他的反对:“乖,不要任性!”
    陆徵咬咬牙; 却不肯放开他的手。
    韩诸冷眼看着他们告别; 倒也不担心容禛会逃走,他的人马已经将来路都包围了,绝不会再让容禛逃脱。韩诸知道陆徵的身份,事实上,魏王看似将燕京握在手中;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他要的是众臣的臣服,他要登上那个位置,自然不想将一些重臣得罪的太惨,而不管是英国公亦或是陆徵的两个兄长,在文臣武将之中都有一定地位,如果不是必要,韩诸并不想伤害陆徵,以此与他们对上。所以容禛说让他放走陆徵,他倒也没有拒绝。
    容禛掰开陆徵的手,微微一笑,随后用力地在马臀上一拍,马匹立刻驮着陆徵朝韩诸等人让开的路狂奔而去。
    待到陆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间,容禛才看向韩诸,虽说眼下他已是阶下之囚,却并未如韩诸所想一般露出绝望或是愤怒,反而如平常一般冷淡而平静。
    韩诸有些不大舒服,不由得上前一步:“楚王殿下,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就可以说了。”
    “本王只有一个疑惑。”
    “说。”
    “本王与魏王几乎未曾有过交集,你们却一直暗下杀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韩诸声音阴冷地回道:“这些事情,楚王殿下去了地下,自然会清楚。”
    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后,容禛却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利刃向前探出,直直地朝韩诸的心脏而去。他并未想过要拿韩诸作为人质,从韩诸那句话他就明白了,魏王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按照韩诸对魏王的忠心,他定然宁肯牺牲自己也会达成魏王的愿望,那么以他作为人质便毫无用处,所以容禛根本就没有留手,从一开始就是下的杀手。
    韩诸面对杀招却丝毫不乱,他身子一侧,手中的短刀已经抵住了容禛手中的匕首,他另一手成爪,直接朝容禛的脖子抓去,容禛一击不中,却是顺着这一抵的力道向旁侧滑去,刀刃翻转,依旧是朝韩诸的心口而去。
    两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过了好几招,然后犹如水鸟掠过水面一般一触而分,此时韩诸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两道伤口,而容禛亦然。韩诸擦掉嘴边的血痕,嘴角一勾:“痛快!”
    容禛没有说话,伤口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他的身后是混乱不堪的火药库,可韩诸却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容禛。
    韩诸向来自负武功,并未想过容禛身为亲王,竟然与他能不相上下,只是他虽然见猎心喜,可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从腰间将火铳掏了出来,对准容禛,略带可惜道:“虽说还想与楚王殿下再战一场,只是……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容禛看见火铳的时候瞳孔就是一缩,先前在北疆之时,他就与这种兵器打过交道,虽然在最初的时候因为措手不及领略了它的威力,但很快他也就发现了这东西的弱势,那就是速度太慢,一旦失去了出奇制胜的先机,只要一轮重骑兵的冲击就能够将他们毁的七零八落,只是这不过是羯人手中的火铳,魏王手中定然有更加好的。
    韩诸拿出火铳来他并不吃惊,只是没想到比起先前羯人使用的笨重的火铳,这东西会变得如此小巧,而看韩诸的表情,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东西速度太慢,这让容禛心里一沉又是庆幸,若非他们毁掉了魏王的火药库,只怕北疆军会在这种武器之下尸骨无存。
    就在韩诸开枪之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马匹嘶鸣和巨大的破空之声,他顾不得开枪,连忙朝旁边一滚。
    聂止疏骑着马直接冲了过来,在经过容禛身边之时,他将容禛往上一拉,又迅速勒住马笼头,迫使马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韩诸带来的人都是死士,眼见两人就要冲出包围圈,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已然是握了兵器朝两人一马杀了过来。
    容禛眉头一皱,手中匕首用力一掷,刀锋直接划过一人的脖颈,顿时鲜血猛地涌了出来,这人还来不及说话,就一声不吭地倒下了,只是那匕首去势不止,直接插进了另一人的胸膛,这两人一死,包围圈就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
    聂止疏与他配合默契,几乎在容禛掷出匕首的同时,他就用力拉住缰绳,马一声嘶鸣,前蹄高抬,直接跃过那两具尸体,朝着山下跑去。
    只是就在两人还未松气,容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随后聂止疏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止疏!”
    聂止疏咬住牙,用力在马鞍上一拍,身子腾空而起,直接滚落下了马,手中长刀一横,直接将追兵给挡住。
    “找死!”韩诸眼中戾气一闪,手中的火铳连发两弹,都射在了聂止疏的要害之处,若是常人,这个时候就已经倒下了,聂止疏却凭借强大的毅力,死死地拦住了追兵。
    韩诸追杀容禛的过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阻止,这让他本就不好的脾气越发变差,他手中寒光一闪,却是直接用匕首朝着聂止疏的脖颈而去。聂止疏本就受伤过重,只是挡了韩诸几招,便直接被他制住,韩诸手中匕首朝前一划,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韩诸将聂止疏的尸体往旁边一扔,骑上马就要朝容禛追去。
    …
    而与此同时,容禛却看到去而复返的陆徵,他眉头一皱,却见陆徵极其不熟练地将马转了一个头,招呼他朝前跑去。容禛知道时间紧急,聂止疏只怕无法为他争取再多的时间,只能跟着陆徵的方向跑去。
    他们身后已经能够听见追兵的声音,甚至他还听见了两声枪响,只是距离较远,让他给躲了过去。
    陆徵的马术并不好,何况是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之间,容禛催马赶上他,却见他急忙侧过身体,手中的火折子一闪,朝着两人的后方扔过去,只是那火星在空中亮了一亮,却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只是在那火星一闪之时,容禛已然看到了那火折子落地不远处有着微微反光的痕迹,他已经明白了陆徵的用意,他不欲再浪费时间,从身上掏出最后一个火折子,直接朝那反光的地方扔了过去。
    “哄!”的一声,一条火线瞬时将他们与追兵隔开,而这火线虽然只是暂时阻了一阻追兵,对于他们来说却已然足够。
    陆徵知道自己没有功夫,即便留在原地也只是容禛的包袱,所以容禛送他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矫情地说要留下来与他同生共死。陆徵始终想的都是要活下去,要两人一同活下去。
    先前他们制作简单炸弹的时候,只是第二枚就已经成功了,所以还剩下一些石油,陆徵将这些石油倒在了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而且是特意挑了较窄的一条道,随后他才骑着马回来找容禛,他已经想的很明白,如果容禛死了,那他就跟着他死,如果容禛没死,他一定要将对方活着带出来。
    韩诸的马在突然烧起来的火焰处受惊地往后一仰,所幸韩诸及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否则只怕就要被受惊的马给掀了出去。
    韩诸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并未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掏出火铳来,朝着容禛的背影开了几枪,只是终究是隔着火焰,这几枪并没有射中容禛。
    韩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手下分成两拨,一拨去灭火,另一拨则将韩诸受惊的马给安抚住,一个手下牵着马来到韩诸面前,脸色沉沉地问道:“统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韩诸双眼微眯,却是突然拔出枪直接朝着自己的马开了两枪,马儿痛苦地嘶鸣了一声,轰然倒了下去。
    做完这个,韩诸才冷声道:“跟上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他!”
    “是。”
    看着已经在山间消失的踪影,韩诸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三十章 突围二
    
    容禛与陆徵虽然暂时逃脱了韩诸的追杀; 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安全了; 眼下整个燕京都布满了魏王的眼线; 他们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徵提出让两人分别逃跑,因为如果只有容禛一个人; 他会从容许多,但若要带着自己这个累赘,只怕风险要加大许多。容禛却并不同意; 若是在之前; 韩诸并不将陆徵当做目标,那时候陆徵单独逃走是没有危险的; 但此时只怕韩诸也已经对陆徵恨之入骨,这种时候他又怎能抛下陆徵?
    两人根本就不敢进城; 他们身上原就没有带多少干粮,这时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 再加上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追兵,一点风吹草动就要马上离开,这种苦容禛吃过; 只是看着身旁陪他一起受苦却还一声不吭的陆徵; 实在让他无法不心疼。
    两人这一路上都十分小心,但终究是没办法一点行迹都不露的,他们不过逃了一天,最后还是被人堵在了一处绝地。
    两人身前是追兵,身后却是悬崖; 大概唯一庆幸的事情是此时的追兵中没有韩诸,韩诸应该是被容禛故意留下的线索给误导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从几十个人的包围中离开,更别提陆徵还完全不会功夫。
    容禛将陆徵护在身后,两人的马不安地在原地走动着,容禛的目光却突然柔和起来,他低声道:“你后悔吗?”
    陆徵看着挡在他前面的背影,他的心里并没有即将迎接死亡的害怕,反倒是无尽的安心,他轻轻地勾起嘴角,却坚定道:“从未后悔。”
    容禛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前面严阵以待的追兵,目光渐渐地变了,他手中利刃出鞘,横在身前。
    那几十名死士对视一眼,同时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容禛亦拿起手中利剑朝他们迎了过去,他已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想要利用这种办法,从绝境之中为陆徵拼出一条生路来。
    容禛终于明白了当年他的恩师所说的话,他或许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政客,他所在乎的东西太多,不能放弃的东西也太多了。
    陆徵焦急地在原地看着,即便容禛功夫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死士们的连番攻击已经在他的身上制造了许多伤口,只是他一直在前头挡着,不许他们伤害到身后的陆徵。
    就在此时,一名死士找到一个机会,手中长剑朝前一送,利刃透体而过,容禛再也撑不住,捂住伤口单膝跪了下来。
    眼看着刀剑就要朝容禛砍了下来,他险之又险地朝后一滚,躲了过去。重新再站起来,容禛擦掉唇边的血,用剑拄着地。陆徵再也忍不住,从后面冲了上来,扶住他,他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从他与容禛认识至今,他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在他心中,容禛始终都是那个从容不迫的亲王殿下,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感觉到害怕,只有安心。
    死士已经举着刀剑攻了上来,陆徵直接挡在了容禛的身前,紧紧地闭上眼睛。
    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只是陆徵却并未感觉到疼痛,他有些不太相信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身前的死士一脸不可置信,而一支刀尖从他的胸膛穿了出来。
    陆徵愣住了,他的目光随着倒下的死士而落在了死士身后的人脸上。
    “简余!”陆徵震惊地看着他。
    而就在同时,一队蒙面的护卫已经开始收割剩下死士的性命。
    简余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徵,就转向了他的身后:“楚王殿下,你还好吗?”
    容禛对于简余的出现也是没有想到,但他也明白,简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和他的生父魏王站在一起。
    简余看到容禛捂着伤口站起来,眉毛轻轻一皱,但还是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随我来。”
    那些死士本就与容禛大战了一场,更别提被他们突然偷袭,此时早已被全部解决,倒在了地上。
    简余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死士,只是吩咐道:“仔细检查,务必不留活口。”
    待到护卫领命而去,他才牵着两匹马过来,示意容禛他们跟他一起走。
    …
    简余带他们来到燕京郊外的一处庄子,这庄子很是偏僻,且里面也没有多少庄户,简余解释了一下:“这是我暗中置办的,里头的庄户都是我的手下,这里很安全。”
    容禛轻轻一笑:“此次多谢简侯爷了。”
    简余冷声道:“我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楚王殿下要感谢的另有其人。”
    这倒是容禛没有想到的,只是还不等他问,简余已经吩咐下人去拿伤药过来,然后才对容禛道:“此处并没有大夫,为了以防消息外泄,只有在下来包扎了,还望楚王不要见怪。”
    容禛也就将要问的话给咽了下去,简余对此避而不答,不过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他既然救了自己,自己迟早会与他相见的,只是能说动简余,只怕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气氛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恰巧陆徵跟着下人一起去拿吃食了,就更加没人来打破这种寂静了。
    事实上,简余和容禛之间的关系的确也有些玩味,容禛是武德帝的幼子,而魏王是武德帝的弟弟,所以简余应该算是容禛的堂弟,只是这样的关系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还不如是陌生人。
    好在拿了伤药的下人很快就回来了,简余便开始替容禛上药,他以前经常受伤,常常要自己上药,所以手法很是熟练。容禛的伤虽然重,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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