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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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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是顺流而下,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们下了船又换了马,行了一个时辰之久,才到了一处别院。
    唐敏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里头正是唐敏的手下。
    那人见到他们很是高兴,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把身体让开,让他们进来。
    这别院里头布置得极为精巧,却又处处透着自然古朴的感觉。几乎只是一眼,容禛就知道这院子的主人定然就是叶闻观。
    说曹操曹操到。
    容禛刚这么一想,就见别院里头走出一人,温文尔雅君子如玉,正是叶闻观。
    叶闻观拱了拱手:“楚王殿下,又见面了。”
    容禛淡淡道:“我本以为叶先生并不想再见到我。”
    叶闻观一笑:“在下欠了陆徵小友一个人情,如今正好将这人情还上。”说着,他朝屋子里比了比,“不如我们进去说。”
    容禛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进了房间,叶闻观将红泥小炉上烧开的水倒入茶壶之中,他本是大家公子,茶道一门极其精通,再加上修习无为道多年,动作之中自然带着一丝率性不羁,却让他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容禛:“请。”
    容禛心中的确有许多疑惑,但他却克制了自己,伸手接过茶水,只见茶汤碧绿澄澈,茶叶宛如一条条舒展的银鱼,正是今年新摘的上等茶叶。容禛直接将一杯茶都喝了,才道:“叶先生特意拿这样的好茶来招待,却只有本王一人,岂不可惜?”
    叶闻观轻笑一声:“来人,去将陆公子请来。”
    陆徵很快就跟着人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容禛,他顿时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容禛。当初他跟着叶闻观离开,在路上叶闻观才将事情给说明白,知道有人要埋伏容禛,陆徵那一刻的心都停了半拍,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碍手碍脚,他只怕就要跟着人一块去接容禛了。如今看到容禛平安无事,他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这才有些忘形。
    叶闻观就当没看见一般,待陆徵意识到他的存在,红着脸从容禛身上下来之后,才淡淡道:“如此,楚王殿下可相信在下的诚意了?”
    容禛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叶先生。”
    叶闻观又是一笑:“楚王殿下,在下说了,在下只是为了还陆徵小友一个人情,您真正该要谢的人,是了尘。”
    他说着,看了看天色,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积聚了乌云,外头狂风大作,将树叶打得“哗啦啦”作响。
    叶闻观伸手又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却并没有递给陆徵,而是往地下一洒,轻声道:“老秃驴,你因果已还,早登极乐吧。”
    容禛和陆徵都怔住了。
    …
    “砰!”
    韩诸的手上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手枪,此刻枪口正冒着烟,枪管因为火药擦过而发烫。
    了尘胸前的血花渐渐晕开,他却仿佛早有预感,并未因为死亡的到来而恐惧惊慌,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之感。他的嘴角轻轻扬起,随着他身体朝后倒去,他看到一行飞鸟被这枪响惊动,“扑棱棱”地从他眼前的那一方天空飞过去。
    韩诸并未再看了尘的尸体,他将枪收好,面容冷峻地朝着容禛逃走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报君恩
    
    就在容禛等人被埋伏的同时; 简余反倒超过了他们; 接近了燕京; 只是他既没有去和陈江等人汇合,也没有进城中去找罗现,反倒隐藏了身份; 在外城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此时在客栈的大堂里,几名书生模样的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一人道:“不知新君登基后会不会加开恩科,两位兄台还是先莫要着急回乡; 不如留在燕京好好温书。”
    “李兄的意思我等哪里不明白; 只是如今形势未明,若是……只怕卷入是非啊。”
    他的未尽之语其他两人都心知肚明; 永宁帝驾崩,二皇子、四皇子一死一伤; 那早年被打成谋逆的魏王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了整个燕京,先不说魏王是不是真的能够登基; 而即便他登基了,他在这种情况之下登基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四方武将能服?楚王殿下能服?万一魏王这位置没有坐稳; 他这一批恩科的学子的身份就会极其尴尬; 如此形势,也难怪这两人犹豫。
    简余没有再听下去,他将茶喝尽,放了几个铜板在桌上,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
    如今魏王控制了燕京; 简余自然不敢飞檐走壁,他一路上都注意着,却是走到了赵府门口,他没有去找罗现和陈江,反倒来找了赵学谦。
    赵家的仆人将他引了进去,简余进入赵学谦书房的时候,他正在擦拭一把匕首,见到简余他却并不意外,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匕首转了转,才道:“简侯爷,好久不见。”
    简余冷声道:“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赵学谦哈哈大笑:“简侯爷这话从何说起?”
    “魏王此人行事向来缜密,更何况此事他计划了多年,又怎会临到头,竟然让玄甲卫统领带着传位昭书和玉玺逃走?”简余摇摇头,“我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从中作梗,却不知你为何没有引起魏王的怀疑?”
    赵学谦将匕首放下,笑道:“不愧是简侯爷,没错,我在其中的确起了一些作用,但你放心,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那我倒要听你解释一二。”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大理寺的案卷,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份有趣的案卷。”赵学谦顿了顿,才道,“在二十年前,大理寺审理魏王谋逆案中,魏王的党羽中有一人名叫虞恪,此人是魏王的亲舅舅,红叶夫人嫡亲的弟弟,只是他虽然有如此身份,却只是判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流徙,比起那些动辄抄家灭族的人来说,不知要幸运到哪里去了。”
    简余慢慢将眉头皱起来。
    “这还不算。”赵学谦接着道,“我对此人产生了兴趣,便去找了他的流放记录,简侯爷不如猜猜,此人如今在哪里?”不等简余回答,他便说出了答案,“此人的流放地居然是宛州,此地虽说离燕京尚远,但也是繁华之地,他一个谋逆之人,如何能够享受到这般待遇?”
    “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学谦将那把匕首递给简余,笑着道:“简侯爷可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
    简余接过匕首,细细地察看了一遍,这匕首平凡无奇,除了在柄上刻着一个标志便再无其他。简余却并未将匕首放下,反倒是将匕首倒过来,用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手柄处,随后传来的声响确认了他的猜测,他将匕首的柄轻轻地往左边转动一圈,又往右边转动一圈,只听见“咔”的一声,那匕首的柄居然向后方弹出来,里面竟然是一个空心的小槽。
    赵学谦这才道:“原来简侯爷见过这东西?”
    “这是魏王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赵学谦笑起来:“这并非魏王所有,而是虞家的东西。”
    “虞家?”
    “虞家自来出巧匠,这虞恪更是其中翘楚,当年红叶夫人盛宠之时,虞恪曾献上一座黄金宫,宫殿虽小巧却极其精致,更有宫人穿梭其中,舞女翩翩起舞,却并不需要人力运转,在当时惊为天人,只是后来虞恪就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赵学谦道,“我手中的这把匕首,就是虞恪亲手所做。”
    简余却并没有半分动作,而是问道:“那这些你又是从何得知?”
    正在这时,屏风之后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一个老者坐在一架轮椅上面,老者发须皆白,皮肤宛如树皮一般干枯老朽,两道长长的法令纹挂在两颊,显得他极为严肃。他手上没有任何动作,那轮椅却像是能听从他心意一般,自己滚动着。都不用再问,简余便能确定此人就是虞恪,除了他,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做出这般精妙的轮椅。
    若要论起来,简余还应该喊虞恪一声舅爷爷,只是这二人相见却并未有半点温情可言。赵学谦拱了拱手,才道:“两位慢聊,在下先行告退。”
    待到赵学谦离开房间许久之后,简余才道:“赵学谦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你做的?”
    虞恪冷哼一声:“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就是这个吗?”
    “你派人跟了我多久?”
    虞恪似乎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简余陷入了沉默。
    虞恪却接着说下去:“你与我合作,自然能得到你所想要的。”
    简余抬起头,冷声道:“这就是你背叛魏王的原因?”
    “我与他本也是各取所需罢了,若没有我,他当初即便从蒋家得到了火霹雳,也不过如今一成威力罢了。”虞恪沉下脸色,“他还没有资格让我背叛!”
    简余面无表情道:“若真是如此,你就不会辗转通过赵学谦来找到我了。魏王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发动政变,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惮你吧,而你之所以找我,我猜你也是别无办法了,你的人为了掩护你逃走,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虞恪面色僵硬,他的现状被简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差点让他挂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简余无视虞恪脸上的狼狈,才道:“那么,你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为何要跟你合作?这于我有什么好处?”他顿了顿,才道,“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魏王嫡子,他成功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虞恪却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你若真是这么想,你回了燕京这么久为何不去找他,不去找你的两个下属,反而来找这小子?因为你根本就不信任魏王,也不愿意认他,你与他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简余微微眯了眯眼:“你要我做什么?”
    虞恪道:“我要你派兵去救楚王。”
    简余一愣,他怎么都想过虞恪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皱眉道:“这是为何?”
    “这与你无关。”虞恪说道,“你只要确保楚王活着,我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
    简余却摇摇头:“不。”
    虞恪眉毛一竖,怒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简余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虞恪撇了撇嘴:“不外乎是权力或者地位罢了,我可以将火霹雳和火铳的图纸给你,有了这些,你想要什么没有?”
    简余却摇摇头:“不,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虞恪猛然睁大了眼睛:“你……”
    …
    待到简余离开书房,就看见赵学谦坐在池塘旁边的凉亭里,手里撒着鱼食,看见他出来,赵学谦将鱼食随手一扔,引得鱼儿争相去抢。
    赵学谦朝着简余走过来:“聊完了。”
    简余点点头。
    赵学谦突然笑起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简余沉默了一会,才道:“不管是罗现还是陈江,都会劝我与魏王相认,只有你没有,这是为何?”
    赵学谦愣了一下,失笑道:“大约是因为我了解你吧。”不等简余做出反应,他又紧接着问道,“那么你呢?当初我害你入狱,你后来为何要救我?”
    这个问题简余沉默地有些久,他慢慢道:“大约也是因为我了解你吧。”
    赵学谦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角都流出泪来,许久之后,他才微微朝后退了两步,朝着简余行了大礼:“属下见过主公。”
    简余待他行完礼,才道:“你可知,这样做你会死?”
    赵学谦却轻笑一声:“当初你若不救我,我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的救命之恩已经还了。”
    “我知道。”赵学谦满不在乎道,“如今我要报的是知遇之恩。”
    听了赵学谦这句话,简余又沉默了,当初他虽然救了赵学谦,可对他却始终有防备的,在他心里,赵学谦一直是一个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人。所以简余虽然与他合作,却从未真正相信过他,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像是相互利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人竟然会用性命来偿还这点恩情。
    离开之前,简余最后留下一句话:“若你身亡,我必替你正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攻代守
    
    一只鸽子“扑棱棱”地落在了叶家的别院里; 叶闻观将鸽子脚上的竹筒解下来; 打开看过之后却沉默了。
    他对面的容禛问道:“是什么消息?”
    叶闻观将纸条递过去; 语气也有一些低沉:“了尘圆寂了。”
    容禛看过纸条,许久之后才问道:“你说了尘大师是为了了结因果才救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叶闻观摇摇头:“我只知道当年你的命运因为了尘而发生了改变; 这件事成了了尘的心魔,所以他宁愿付出性命也要将此事了结。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了尘一直守口如瓶; 所以我也不大清楚。”
    “我的命运?”
    “了尘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了; 据我所知,皇族子弟降生时; 陛下有时会请了尘测算生辰,或许当初了尘算错了; 又或者有别的原因。”叶闻观叹口气,“总之; 现在人死如灯灭,楚王殿下还是不要过于执着了吧。”
    容禛没有再说话,恰在此时; 陆徵端着茶和点心过来; 见到氛围有些沉重,不由得道:“你们先别聊了,吃点东西吧。”
    叶闻观顺势转移了话题:“我这别院下人虽少,但还算是得用,怎么劳烦陆公子来做这些事情?”
    陆徵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笑道:“没关系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说着他将点心摆在两人面前,又倒了两杯茶,只是看到容禛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容禛摇摇头道:“没什么。”他接过陆徵手里的茶,却没有喝,而是对叶闻观道,“多谢叶先生仗义援手,只是我们一直在这里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喝过这杯茶我们便离开了。”
    叶闻观悠然地品着茶,慢慢道:“麻烦倒是不至于,只是我这儿的确已经不安全了,最迟明早,魏王的人就会找到这里,便是楚王殿下不这么说,我也是要劝你们离开的了。”
    陆徵一惊:“这么快?”
    容禛饮下了茶,才对叶闻观道:“叶先生,后会有期。”
    叶闻观笑道:“我也期待与二位再次相见。”
    …
    容禛等人离开叶家别院,若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去与苏岱的大军汇合,可此时通往北疆的道路上只怕已经被韩诸等人给守住了,先前他们能逃掉,也是多亏了玄甲卫这一支奇军,还有了尘大师拖住了韩诸,只是现在却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聂止疏有伤在身,再加上先前带伤逃跑,他的脸色极其苍白。
    陆徵有些担心,实在是因为前有猛虎后有追兵,不管往哪里走都是危机重重,他看了一眼容禛:“我们接着要去哪里?”
    容禛顿了顿才道:“去十里坡。”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虽说韩诸带人堵住了几处要道,可他们拼一拼也是能闯过去的,可怎么还要往魏王的手底下撞呢?
    容禛又道:“我们这一伙人目标太大,所以一会就分开行事,我先往十里坡去。”
    “主人,此举太过冒险了!”聂止疏忍不住道。
    宋之意却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有些不确定道:“莫非……魏王的兵器库在十里坡?”
    聂止疏愣住。
    容禛面不改色:“就和先前羯人一般,就算他能够改进火霹雳,但那东西的特性却是没办法改变的,他绝不可能将仓库放在城内,而城外,十里坡是最好的选择。”
    容禛从未想过逃跑,即便在这种时候,他所想的依旧是依据现在的形势进攻,从当年他离开燕京来到北疆之后,他就明白,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宋之意摇摇头:“但这里太接近燕京了,一旦被发现,只怕……”
    容禛仍旧是淡淡的:“所以才分开,我去十里坡探明情况,你们想办法躲好,并与苏岱取得联系,一旦我找到了兵器库所在,再行打算。”
    “那也不该由你去。”宋之意难得强硬,他知道什么再行打算,容禛根本就是打算单枪匹马去毁掉那东西,“探查消息本就是我们夜枭的职责,何况此次并未发现燕京情况生变,这是我的失职,我更应该戴罪立功!”
    “你在北疆也并未直面过这种东西,我去是最合适的。”容禛说道,“苏岱为人机警,一旦发现情况不明,一定会强行闯关,若是此物没有被毁掉,只怕北疆军会伤亡惨重,我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我反对!”陆徵却突然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容禛皱了皱眉:“不要任性。”
    陆徵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任性,虽然我不懂功夫,可是我知道怎样毁掉它!”当初在北疆的时候,陆徵提到过简单炸弹,可后来简余来了北疆,势如破竹地将羯人打得落花流水,他根本就没有将那简单炸弹派上用场,这次回燕京,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带了两壶石油,还有一些制造简单炸弹的东西,他很清楚,如果能够找到火药库,这两壶石油制造的简单炸弹足够毁掉了。
    容禛仍旧是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
    陆徵急了:“你先前说的话都不当真了吗?既然决定要成亲,遇到危险我们自然要共同面对才行!”
    所有人都呆住了,宋之意看看容禛,又看看陆徵,忽然对旁边的聂止疏道:“我没听错吧!要不你捏我一下……嗷!你娘的下手这么狠!”
    陆徵涨红了脸,却仍旧坚定地看着容禛。
    容禛叹口气:“你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你若现在回了燕京,魏王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何苦跟我一起去犯险。”
    陆徵不甘示弱:“你知道我的身份的,既然当初你不曾因此疏远我,依旧对我一视同仁,现在就轮到我做出同样的选择了,你若应了,我们同生共死,你若拒绝,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自己选吧!”
    容禛怔住了,他本以为陆徵还不过是个孩子,虽然他们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在容禛看来,这个孩子分明还未完全开窍。如今听到陆徵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容禛才明白,原来住在他心里的那只小松鼠早就喜欢上了他,只是他身在局中没有看分明而已。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我彼此情根深种,互诉衷肠。
    容禛的心宛如在热水中化成了一团,这让他的表情都不自觉地柔和起来,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有其他选择吗?罢了,一同去吧。”
    陆徵喜笑颜开,宋之意不失时机地在一旁道:“那我也……”
    容禛断然拒绝:“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照我的吩咐去做。”
    正在这时,聂止疏说话了:“属下遵命,只望主人以自己性命为重,属下自当等主人归来。”
    宋之意恼怒地看着聂止疏,从前这大个子向来都守在容禛左右的,怎么受了一次伤就全变了,他难道看不出容禛一意孤行吗?
    容禛欣慰地看着聂止疏:“这便好。”
    不等宋之意再次胡搅蛮缠,容禛带着陆徵就已经先行离开了。
    待到他们离开之后,宋之意才将怒火全数发泄到聂止疏身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他们两个人,陆少爷还不会功夫,万一……”
    聂止疏面色不变:“主人做了决定的事情,你何时见他更改过,比起想办法去改变他的决定,倒不如先斩后奏。”
    宋之意一惊:“你的意思是……”
    聂止疏突然笑了笑:“我一会去追上主人,至于你,就听他的,想办法联系上苏将军吧!”
    宋之意顿时就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在这里逞英雄!我姓宋的莫非就是贪生怕死之人!”
    聂止疏却向前走了一步,用力地抱住宋之意,宋之意顿时就傻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我虽然总是嫌弃你,但你宋之意,从来都是我聂止疏的兄弟。只是我这条命是主人给的,我向长生天立过誓言,要用性命保护他,若是……若是我能够活着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喝酒赌钱,我陪你去看江南最美的姑娘,好不好?”
    宋之意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的眼睛已经一片模糊,若非顾忌着聂止疏的伤,他这一拳就要直接打在他身上,他懂个屁啊!自己分明……分明……
    聂止疏长长地出了口气,最后轻轻地拍了拍宋之意的后背,然后利落地转身上马,朝着容禛他们的方向追过去。
    宋之意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发狠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对剩余的护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跟我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负深情
    
    就在容禛等人离开后; 叶闻观对着空荡荡的对面又倒了一杯茶; 才轻声道:“来都来了; 还藏着做什么?”
    简余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叶闻观笑道:“你倒是比魏王的人速度要快一些。”
    “你一方面救了他们,一方面又把他们的行踪卖给魏王;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简余问。
    叶闻观用手比了一个“请”:“不如先坐下来喝一杯茶水?这茶可是陆家小少爷亲自泡的呢!”
    在听到陆徵的名字后,简余的身子顿了顿,随后坐到叶闻观对面; 将茶端在手上却没有喝。
    叶闻观也不在意; 只是道:“这件事情大概要从十年前说起。也不知阁下有没有时间听我说完?”
    “我既然来找你,为的就是真相。”简余饮了一口茶; 才道,“叶先生; 请吧。”
    叶闻观却笑道:“这茶凉了,我着人换了茶; 我们再说。”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仆人端着茶走了进来,可是从他走路的脚步声; 简余就能判断此人的功夫之高; 绝不弱于自己,他便知道,所谓换茶是假,这不过是叶闻观变相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罢了,他收敛了心中的杀意; 重新看向叶闻观。
    叶闻观自然看懂了他的妥协,事实上他也并不打算与简余为敌,如今这样刚好。
    “若我没有记错,十年前,阁下的母亲刚好过世?”
    简余面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过了这么多年,想来阁下也知道了,令堂是自杀的,对吗?”
    简余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一旁倒完茶却没有离开的仆人眼神一动,向前踏了一步,刚好挡住简余看向叶闻观的视线。
    叶闻观却摇摇手:“无妨,你先退下。”
    那仆人行了一礼,却只是站在了叶闻观的身后,叶闻观也不在意,想来此人正是他的心腹手下。
    简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底涌乱的情绪收拾好,重新看向叶闻观:“叶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叶闻观轻轻笑出声:“阁下不必紧张,令堂之死与在下没有关系,事实上,十年前,令堂正是得知了一个真相,才在绝望之下自杀的。”
    “你知道?”简余身体紧绷,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亡,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不堪忍受现在的生活,才绝望自杀的,可听到叶闻观这么说,却是另有内情。
    “令堂当初与魏王定亲,也算是郎才女貌,在燕京也是一段佳话,可惜后来魏王叛乱,这才连累令堂,此事无论何人看来,也不过感慨一声令堂命苦罢了,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叶闻观放下茶杯,身子微微朝前倾,“阁下既然找到了在下,定然是已经见到虞老先生了吧?”
    简余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既然见了他,阁下想来也就知道,当初魏王未必没有机会去救令堂,只是在他心中,复仇和江山远远要比令堂重要很多,也比阁下重要很多。”叶闻观声音温和,吐出的话语却如淬了毒的利刃一般。
    这些事情简余在见到虞恪之后就有过猜测,只是不敢深想,如今被叶闻观直白地说了出来,却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看着叶闻观,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冷静:“所以呢,叶先生想说什么?”
    叶闻观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十年之前,我刚刚修习无为道,曾在燕京待过一段时间,只是当时我年少气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私下报复,所幸为令堂所救,当时我曾替她测算了一卦,如果换了今日的我,是不会将这个卦象告诉她的,只是当时我并未多想,就告诉了她。”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令堂对魏王情深义重,为他忍辱负重,自然不信我的说法,只是她本也是聪慧女子,大约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又不知从何种渠道得知了真相,一时承受不住。她临死前曾见过我,这本就是我亏欠于她,只是她的确对魏王情深,即便是临死都没法忘记他。”叶闻观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我答应过她,会在关键时候帮助魏王,只是我始终对魏王其人心有芥蒂,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出尔反尔。”
    简余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即便他早就知道母亲是自尽而亡,可现在他发现,她对魏王失望了,所以连性命也不要,连自己年幼的儿子都不要,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空了一个大洞一般,让他难受地无法呼吸。
    叶闻观有些怜悯地看着他,简余的容貌肖似高锦汶,唯有那一双传自容家人的凤眼能够看出魏王的影子,若不是魏王叛乱,他原本是世子之身,高高在上。高锦汶其实也并不是不爱这个儿子,但在她心里这份爱远远比不上魏王,所以在发现魏王的确派了人在暗中关照简余之后,她便将叶闻观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了魏王。这些事情,叶闻观相信简余是能够想到的,只是对他来说,这恐怕比不知道还要令他觉得难受吧。
    简余自嘲一笑:“我本以为她是无法忍受低贱的生活,所以我读书习武,用尽办法想要往上爬,就为了替她正名,却不知从一开始就是我想多了。”
    为了这个,他甚至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叶闻观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对简余道:“有许多事情,我无法对你明说,关于当初那场叛乱,或许只能由你亲自去问魏王了。”
    简余闭了闭眼,将酸涩压下去,冷然道:“我当然会去问他。”
    “如此,在下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阁下的了。”
    简余却微微侧过脸:“叶先生,您可会念往生咒?”
    叶闻观愣了一下,却还是回答道:“这原本是了尘那老秃驴擅长的,但……罢了,阁下想要超度谁的亡魂?”
    简余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或许他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吧……”
    …
    陆徵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前面的容禛,又扯了一下缰绳,两人这是朝着十里坡而去,因为是山地的缘故,所以并不方便骑马,再加上路不好,陆徵走的甚为艰难,脸上布满了汗水。
    容禛将陆徵的缰绳接了过去,又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陆徵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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